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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鬼怪公寓第二个故事英雄-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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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独自一个人看这种消息还真是让人发寒,胡果抓着遥控器就打算换台─如果不是播音员及时地念出下面一句的话,他说不定就会错过去了。 

        “但这一连串的受害者,都是在救助重伤少女事件中,见义勇为的乘客,警方怀疑是连环杀手所为,只是杀人动机并不明了……” 

        胡果的头嗡地一下就大了。 

        是她吗?她果然开始行动了! 

        背后没来由地又开始发冷,他分不清楚到底是自己神经过敏,还是真的本能地感觉到了什么,似乎那双眼睛又出现了,他身体蜷缩在一起的部分汗出如浆,湿湿粘粘的很不舒服,但是他一动都不敢动,生怕稍微一偏移,视线就看到某种恐怖的场景。 


        如果现在出现像《僵尸杀人夜》里那样的镜头的话,他一定会当场心脏破裂死亡!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觉得自己已经蹲了十几个小时一样,可温乐源和温乐沣兄弟还没有回来。他的四肢完全没有移动,现在已经全部僵硬掉了,关节处隐隐作痛,提醒他再这种体位下去,怎么也弄他个半身不遂吧。 


        他多想活动一下啊……但是不敢动。 

        稍微活动一下……还是不敢。 

        动一下下就好……可说不定会被不知在哪里窥视的女鬼发现…… 

        关节痛死了……血流不畅……脖子好像有点扭到了…… 

        还有一直拿着遥控器没动过的手指…… 

        想动……不能动…… 

        想动…… 

        忽地,一声不知名的野兽怒吼穿入胡果的耳朵和心脏,他凄厉地惨叫一声,扔了遥控器连滚带爬地一路逃出房间去,连门也忘了关。 

        电视里,一头狮子骄傲地抖了抖毛,脑袋顶上打出一行字─“雄狮牌电蚊香,蚊子死光光”。 

        胡果不知道自己能逃到哪儿去,要到哪儿才能逃出那目光注视的范围,但他至少知道一点,就是他不能一个人待在那里,否则一定会疯掉。 

        他闷着头就往楼下冲,在即将跑下最后一级台阶的时候,他却蓦地发现那里站着一个背对着自己,长长的黑发有如瀑布一般的黑裙女子。他紧急刹车想要避开,之前的冲力却无法化解,噗地一下就冲了下去。 


        冲了下去?没有受到阻碍?他猛回头,那女子─依然是个背影。 

        冯…… 

        “我的妈呀!”在一声惨烈的叫声后,他终于倒地,昏厥过去。 

        “这小子果然胆子很小。”早就候在楼道口的西瓜皮头小男孩抱着胳膊,用脚丫子戳戳胡果的脑袋。 

        “我什么也没干……”冯小姐缓慢地说。 

        “我知道你什么也没干。”就是因为你什么也没干,他才能幸运地昏过去,你要是干了什么的话,他现在八成已经断气了。 

        “不过目的达到了……”冯小姐走下那最后一级台阶,道。 

        “这算什么达到啊?” 

        “他没出去就算……” 

        温家兄弟出门前悄悄嘱咐他们,他们在公寓外下了“网”,只要胡果不踏出这公寓,就没有问题。 

        但是他们不想把这一点告诉那个胆小的家伙,否则以后他会没完没了地免费来找他们办事的。所以拜托他们两个守在这楼梯处,必要的时候吓一吓这小子,只要他不出去就行。 


        反正的确是没让他出去……西瓜皮头的小男孩不吭气儿了。 

        “那现在怎么办?让他这么一直躺着吗?” 

        “我们得把他送回房间去……” 

        “噢。” 

        西瓜皮头的小男孩拎起胡果的一只脚,努力往楼上拖。 

        “嘿,真重!这小子……冯小姐,你就不能帮下忙吗?” 

        冯小姐微微一摊手:“我的手没办法抓东西……” 

        她是个只有背面而没有正面的女鬼,胳膊和手不能前后弯折。 

        “借口!”小男孩愤然道,“我知道你有正面!那天晚上你在楼顶把脑袋拿下来梳头的时候,我看到了!别以为我除了妻子和孩子之外,什么也不知道!” 

        “我没有把脑袋拿下来梳过头。”冯小姐平静地说。 

        “怎么会?我还看见你穿着超短裙……” 

        “我自从死了以后就一直穿着这一身,从来没有变过……”冯小姐说。 

        小男孩愣了。 

        “爸爸……”公寓大门上露出一个十一、二岁小孩的头颅,然后是细长的脖子和一具细瘦的小躯体。那是一个小孩的鬼魂,正从门板中努力钻进来。 

        “昕昕?”西瓜皮头小男孩在看到那个钻进来的小孩瞬间骤然变得高壮,竟化作一副中年男子的样貌,“怎么了?” 

        他原本就是这个样子,但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一直维持儿童的模样,只有在面对妻子、儿子的时候才会恢复原状。 

        小孩向他跑过去,中年男子扔下胡果的腿,抱起儿子。 

        “外面有个很恐怖的姐姐说,要找住在201房间的哥哥。”他指着门外说。 

        这小孩是小男孩……不,应该称之为宋先生─的儿子,宋昕。他在十二岁时由于母亲恨铁不成钢而被失手打死,现在寄居在公寓外的法国梧桐上,和父亲一起等待由于内疚,而反覆地自我惩罚的母亲。 


        当然,他们一家三口没有一个人还活着。 

        “恐怖?”按理说宋昕死了很多年,见过了各种各样的鬼怪,应该不会再觉得某人恐怖了……难道说…… 

        宋先生放下儿子,对冯小姐道:“我出去看看,你和昕昕把胡果抬回房间去。” 

        “可是我……” 

        冯小姐还想分辩什么,小宋昕却一言不发地弯腰,夹起胡果的两条腿,匡匡匡匡将他头朝下就拖上楼去了,胡果的脑袋在小孩身后的楼梯上叮铃匡啷上下猛撞,就像一颗弹簧球。 


        “你儿子劲儿很大……”冯小姐说。 

        “是啊……”宋先生有几分惭愧地回答。 

        由于不清楚那个“很恐怖的姐姐”有多少恶意,宋先生决定不走出公寓范围,只是打开了门,打算站在门口和她对话。 

        等看到她之后他才发现,小宋昕说得的确没有错。 

        那是一个脚蹬厚底松糕凉鞋,穿着窄窄短裙,上身只有一件清凉的吊带小背心的年轻女孩。 

        温家兄弟设“网”的范围,是以门口那两棵法国梧桐为限,所以她所站的地方,是法国梧桐之外的那条小巷子,从公寓门口看来,她透明的身躯与身后黑暗的小巷,以及巷外的霓虹灯,结合成了一副诡异的画面。 


        当然只有这一点是不足为惧的,可问题是她的头。 

        她没有了天灵盖,一头彩色的头发只有下半部分,应该是头顶盖的地方,有白色的脑裸露着,大量的血呼呼地往外冒,鲜血的小河爬下她的额头、细巧的鼻子和嘴唇、脖子、胸、肩……一直流到地面而消失。 


        她的手里拿着她缺失的那片头盖骨,上面还带着一蓬彩色的发。 

        看到这种景象,宋先生心里也忍不住凉了一下。 

        “你们……在这里干了什么?为什么我进不去?”那女孩用平板而呆滞的声音问。 

        当她说话的时候,血液就滴入了她的口中,将牙齿也染得血红。一张一合之间,真可算得上是真正可怕的“血盆大口”。 

        她浑身散发出一股股森冷的气息,穿过夏夜的风冰冷地扎入人的心房,没有躯体的宋先生和冯小姐,本应感觉不到凉风才对,可是他们居然也有寒冷的感觉,如果现在他们有身体的话,或许连头发也竖起来了。 


        “呃……”宋先生忍住想后退的欲望,道:“这其实是我们这里管理员的两个孙子干的,我们也不清楚……要不你等他们回来再说?” 

        女孩冷笑了两声─她到底是不是冷笑宋先生也弄不清楚,但她笑声中那种阴冷的恐怖感,让他脖子后面也有点凉凉的。 

        “201房间的那个人不会走吧……” 

        “我想不会。”至少他醒过来之前不会走。 

        “那好……我就等着他们回来……” 

        她一转身,身形唰地就消失了。 

        宋先生抹了一把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关门,紧张地回头对冯小姐道:“怪不得小胡要着慌,连我也忍不住……要不要打赌?她身上有杀气,绝对是杀过人的!而且不止一、两条人命!” 


        “赌一条胳膊……”冯小姐缓慢地说。 

        “那算了。” 

        等温家兄弟回来之后,抱着儿子的宋先生和冯小姐,把这期间发生的事情都跟他们说了。 

        “没有天灵盖!”温乐源愕然问道,“你们没看错?” 

        “没看错。”宋先生道,“天灵盖在她手里拿着,脑袋顶上缺了一块,脑子都露出来了,猛一看有点像日本民间传说里的河童。” 

        温乐源想一想,转头看看其实早就醒来却躺在那儿装死的胡果,一把将他拖了过来。 

        “啊哈!你还敢说什么也没干!说!你们到底见义勇为了什么东西?你们见义勇为的对象干嘛追着你不放!” 

        被掐着脖子的胡果大声惨叫,却并不回答问题,只是用哀怜的眼神看着温乐沣,希望他能救自己,温乐沣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没办法。 

        最后一丝希望破灭,胡果绝望地哀嚎起来:“拜托!我们什么也没干,真的什么也没干!请相信我!这件事不是我们的错……就算她想报复也不该找我们!我是无辜的!就算把我们放到法庭上,也是无辜的─” 


        温乐源无言地放下了他,“审问这小子真是一点成就感都没有,该说的不说,不该说的废话一大堆……” 

        “我说的都是真话!” 

        “那─那个女人就是来找你续旧情的了!” 

        “别不相信我呀!” 

        “你把实话说出来我们就信了。” 

        胡果承认自己没有说出真正的实情,但那是因为他曾和其他人一起发誓,永远都不说出来─那是他们羞辱的伤痕,却被盖上了荣誉的烙印,这让人怎么说? 

        胡果始终坚持守密,温乐源他们也不能对他大刑伺候,便口口声声要将他赶走,但是胡果已经下定决心,就算是死也要待在他们身边─因为他很清楚地看见了那对兄弟和宋先生、冯小姐友好的模样,忍不住幻想他们说不定也能收服那个女孩…… 


        可是如果麻烦不会发展到更麻烦的程度的话,就不叫麻烦了,既然事情没完,那就一定会发展到无法收拾的地步。 

        “本市又发生两起杀人案件,受害者是帮助重伤少女事件中,受到表彰的中巴车司机和车掌小姐……” 

        胡果手里的碗当啷一声扣在地板上,冒着热气的泡面洒了他一脚,他却好像没有感觉。 

        “连……他们也……”他张着嘴巴,已经完全呆掉了。 

        温乐源一脸厌恶地吞着难吃的泡面,间或抬眼看看胡果的反应。 

        “哦,他吓死了。”温乐源幸灾乐祸地说。 

        温乐沣叹气:“哥,你别老欺负他。人家还是小孩儿呢。” 

        温乐源冷哼:“小孩儿?小孩儿会这德性?一副大难临头的样子!活该!”他依然对胡果不跟他们说实话这一点很气愤。 

        温乐沣无奈地摇了摇头。 

        胡果没功夫去管他们到底在说什么,他紧张地贴近了电视机,把声音开到最大,就好像生怕错过了什么重要的镜头一样。 

        “至此,曾经在那次事件中见义勇为的十三位英雄,只剩三人,主管机关非常重视……” 

        “小胡?你在看什么呢?” 

        电视里的镜头,正是警员把白布包裹的尸体往车上抬的情形,周围围了大群好像苍蝇一样的记者和摄影师,闪光灯啪啪啪啪地闪个不停。 

        胡果好像终于确定了什么事情,嘴张得越来越大,手指着电视颤抖地说了几声“那里、那里、那里”,身子往后一倒,又昏过去了。 

        看着他以很别扭的姿势昏倒在地板上,温乐源喝一口汤,哦一声道:“这没胆色的家伙又昏倒了。” 

        温乐沣应:“是啊。”他一天能被吓昏好几次,连温乐沣也不太想管他了。 

        “电视里有鬼吗?” 

        “我想八成不是。” 

        温乐沣抬眼看了一眼电视,那里面正连篇累牍地报导这十桩连环杀人案的难解之处,记者还很敬业地画了示意图,标出各位被害者的顺序以及其被害的地点。 

        在示意图上可以很清楚地看到,杀人的顺序是从城西南至城东北方向,路线以锯齿状迂回向绿荫公寓的位置缓慢行进。 

        杀人路线恒定,不过杀人时间却并不固定。是随机的吗?想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 

        “怪不得这小子要昏倒。”温乐源不带多少同情心地道,“最后一个被杀的是那个司机,他的地点好像是……” 

        他用筷子虚点一下电视屏幕上的示意图,“是在咱们巷子外面那条街再往南边儿去一点的隔壁街道……叫什么来着?尚简路?应该是吧。就是那条街道一个饭馆单间里。” 


        “难道接下来就是他了吗?”温乐沣忧心忡忡地问。 

        温乐源抓抓脑袋:“这个……我也不知道。不过你觉不觉得有件事很奇怪?” 

        “什么?” 

        “既然这些人都是那个女孩杀的,她按照一定的路线来一个接一个地实现目标,那她那天为什么要到这里来找小胡?” 

        “咦?” 

        “如果按照路线来说的话,小胡至少该是最后三名的其中之一,为什么她那么早就来找他?” 

        “也许她想先看看他……” 

        “也许她本来想先杀掉他。”温乐源嘿嘿地冷笑起来,“但是这栋公寓里有姨婆和我们保护,她进不来,杀人可以增加她的力量,所以她才会需要先杀掉其他的人,做为杀小胡的铺垫。” 


        “难道……她对杀小胡的事是志在必得?” 

        “对!” 

        胡果刚睁开眼睛,听到他们的话,转头又昏过去了。 

        第四个故事 英雄之四 

        还剩……最后两个! 

        他会死的……他一定会死的…… 

        她真的来了……马上就会到他面前了…… 

        马上…… 

        可怜的胡果虽然是个胆小鬼,内心深处也有着不能与外人道的愧疚,但是他并不想为这个而死─至少在活够之前不想,于是第二天就跑到邻县一个很有名的寺庙中,请了一堆佛像、佛珠、开光玉片什么的,回来的时候身上挂了满身的饰物,就差连大蒜也勾在脖子上了。 


        温乐源看他这德性就狂笑:“你干什么?打算摆摊卖点小商品赚钱了吗?” 

        “才不是……”怀里抱着佛像、脖子上挂十几串佛珠、腰上别了N个鬼头的胡果悻悻道,“反正你们不管我……我自力更生……至少死得好看点。” 

        “你这样可不像是想死得好看点的。”温乐源边笑边从他身上取东西,取一样就扔一样,“告诉你,这些东西一点用都没有!真的不想死的话,就老老实实把钱掏给我们,别去买这些地摊货,我们是不干免费活儿的。” 


        胡果哭丧着脸看着他:“可是阴老太太说……” 

        “她说?你咋不去跟着她?跟着我们干啥?” 

        “我又不知道她哪里去了……”这两个人怎么和正常人不一样啊……要钱都要得理直气壮,一点都不会不好意思的。 

        “那就老老实实掏钱!”匡!温乐源表情一变,一拳头就在地板上砸了个坑出来。 

        本来温乐源的长相就是站在山林中眼睛一瞪,不必说开山栽树之类,就能让人明白他是啥人的那种,更何况这确认身分的一拳? 

        胡果的眼泪真的下来了,乖乖摸出口袋里剩下的五十块钱,又把所有零钱─大概一块八毛三分─全部交到了他的手里。 

        “就这么多了……”他边掉眼泪边说,哭得好不伤心,“我的钱……我的生活费……就这些了……”等和老爸他们说的时候,就说被强盗抢了吧…… 

        “哥……”温乐沣盘腿坐在一边,笑得直摇头,“你别玩他了,你非要看他去当裤子才甘心吗?” 

        温乐源收起那张强盗脸,笑着啐了一口,把那一把零钱和五十元丢到胡果的膝头上。 

        “五十块!还是接济你这个难民吧!”看着胡果喜极“又”泣地捡起钱,慌忙塞进口袋里,他懒懒地伸了一个懒腰,“好,现在只剩下三个人了,我想他们之中说不定就有住在这附近的。小胡,你认识他们吗?” 


        胡果摇头,困惑地搜索着记忆中的残片:“只不过是同一辆车,我怎么可能认识……” 

        “是吗?一个都不眼熟?”温乐源挠挠下巴,“真可惜,如果知道另外两个人的话,说不定还能争取点时间……” 

        温乐沣点头同意:“可惜都是互不相识的人……不过我们也可以守株待兔,把围在公寓外面的‘网’换一下怎么样?让她自投罗网……” 

        “这倒是好办法!”温乐源用力点点头,说,“不过─我还是想先吃点好的……” 

        温乐沣气得无力:“你……昨天不是才去那个面馆改善过伙食……” 

        “我不想吃泡面了!”温乐源又在地上打起滚来。 

        温乐沣真想踢他两脚,让他滚得更利索一点。可惜他下不了那个脚去,只能遵命去拿钱包。然而就在这时,忽听胡果一声大叫。 

        “啊!对了!” 

        “啊?” 

        胡果激动地跳了起来,攥着拳头大声道:“我想起来了!当时我就想,坐在我前面那排的老头挺眼熟的!原来他就是咱们这条巷子口那个天天面馆的老板,我去那里老见到他老婆,很少看见他,所以一直都没想起他是谁!” 


        “那个老板?”温乐源眼前闪过那个很胖、很和蔼的老头的脸,忽然汗就下来了,“那么他─” 

        “你怎么不早说!”一向温和的温乐沣脸上同样变了色,跳起来一拳砸到了胡果的胸口上。 

        胡果捂着胸口退了两步,茫然地看着他们:“我……他……怎么……” 

        “没时间了!”温乐源爬起来就往门口跑,途中踉跄了一下,几乎跪倒,又勉强站稳身体往外跳。温乐沣跟在他的身后也匆匆跑了出去。 

        “胡果!你看家!不准出来!” 

        胡果愣愣地答应了一声,等他们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门外之后,才忽然想起什么,又惨叫起来:“啊!我不要一个人在家─我要跟你们走!等等我啊─” 

        等跟着那两个人窜出公寓大门,胡果才发现自己忘了穿鞋子,可是他实在不想一个人回去,只得硬着头皮用只穿着袜子的脚在肮脏的地上跑,时不时被垃圾扎得呲牙咧嘴,对前面狂奔的两人叫:“我……我说你们到底发现了什么?那老头出事了吗?你们怎么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啊?你们至少说句话呀!” 


        温乐源根本懒得理他,只有温乐沣边跑边回头对他道:“昨天那女孩来找你─我们以为她是来找你,不过恐怕不是!她其实是来找那个老板,看你是顺便的!” 

        “啥?” 

        巷口处已经挤了满满都是看热闹的人群,间或有急救车和警车呜哇呜哇的叫声,还有照相机闪光灯的亮度一闪一闪,电视台采访记者声嘶力竭的报导,就像每一个破案的影片中演出的那种一样。所不同的是─这是真实……而立体的景象。 


        胡果的脑袋一下子就懵了,他忘了自己没穿鞋的事,也忘了现在首先要做的应该是保护自己才对,拼命就往人群中挤去。 

        “喂!干什么,干什么!瞎了眼哪!” 

        “小子!你敢踩我!” 

        “挤什么!死的是你老舅啊!” 

        “慢点儿!找死去呢!” 

        胡果什么也没有听见,只一迳地往里挤。 

        好不容易挤到了能够看见面馆门面的地方,正巧赶得及看见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抬着一具担架从天天面馆出来,那支担架上躺着一具人体,从头到脚都被白布包裹得严严实实。 


        原本还抱有一丝幻想的胡果,连最后一丝希望也被打破了,恐惧、绝望从他的脚底板一路窜升到头顶。他的眼睛睁得越来越大,眼前的景物却一片昏花。 

        还剩……最后两个! 

        他会死的……他一定会死的……她真的来了……马上就会到他面前了……马上…… 

        一脑子糨糊的胡果并没有发现,在与他正对面的围观人群中,有一个人脸上也带着与他相同的恐惧表情,惊恐地看着那具被抬出的人体。 

        他和胡果一样,心中都有数。他们都知道那天的中巴车上发生了什么,造成这一切的前因后果,又是怎么回事。 

        这……不是……我们的……错…… 

        他在心里如此绝望地想。 

        可是她不会这么想的,她一定会来找他们,把最后一个人也揪出来杀掉,否则她的怨气就会一直追逐在他们左右,不可能消失! 

        他慢慢地向人群后面退去。他不能如此坐以待毙,他要去找据说最有名的高僧,要去找神婆,要去找巫师,要去找喇嘛─管他什么宗教什么迷信!他不想死!他一定要活下去!他还有老婆,还有女儿─你们谁没有儿子女儿!见死不救,不怕报应吗? 


        可怕的尖叫在耳边响起,他浑身一震。这只是回忆中的声音?或者是真实的?也许只是他的幻觉……但是……但是……为什么─这么清晰! 

        他一边退,一边观望着周围的情形。 

        人群之中,屋檐之下,都有可能是那个女鬼的藏身之所。或许她就在他的身边,阴冷地嘲笑着他的恐惧。 

        她在哪儿? 

        她在哪儿! 

        那具被白布包裹的尸体,已经被抬到了急救车的后厢中,穿白大褂的人也上了车,准备关门离开。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关门的那一瞬间,他看到了─那个失去了天灵盖的女孩就坐在那具尸体上,满身是血,怀里抱着她的头盖骨,对他微微一笑。 

        惨叫,没有通过他的咽喉,而是穿破了他的胸口,以强大的震动之力冲了出来。 

        胡果听到了一个闷闷的声音,像是某个人被捂住嘴又在肚子上捅了一刀似的,然后他对面围观的人群发出很大的哗响之声,让出了一个小小的空间。 

        同时有人大叫起来:“有人昏过去了!” 

        “快!看看是不是心脏病!” 

        “他死了!” 

        “死”字一出现,那个小小的空间哗地一声又扩大了一圈。 

        刚把死人抬上急救车的人又跳了下来,向那个地方跑去。 

        又是死人!胡果正这么想着,忽然从后面伸出两只手,一左一右搭上了他的两个肩膀。 

        他险些跳起来,心脏也几乎吓停了,一回头,却发现是满头大汗的温家兄弟,这才放下心来。 

        “你……你……你这个臭小子……”温乐源青筋暴出地转手揪住他的领子吼道,“活够了是不是!啊!想赶死就早说,我直接捏死你算了!” 

        温乐沣也没有好到哪儿去,抹一把脸上的汗珠子,脸色有些发白地说:“你离开公寓之后就最好不要乱走,从今天开始你应该是最危险的了,所以……” 

        胡果一眼也没看他们这边,仍然呆怔怔地盯着那混乱的地方,温乐沣觉得有些怪异,戳一戳温乐源,示意他看胡果目光所及之处。 

        温乐源发现了那里的异常,脸色微微沉了下来。 

        “……怎么会又……” 

        “你认识他吗?”温乐沣指一指第二个被抬出来的人,问。 

        胡果脸色变得青白青白地,茫然点点头:“是……眼熟……眼熟……” 

        车上的人他几乎都不认识,也努力想忘记他们的容貌,但是记忆并不总是听他的话的,所以他在看到那个被抬出来的人的脸时,立刻就认出来了。 

        一阵不知从哪里来的风轻柔地拂过,将又厚又重的急救车后车厢的门打开得大了些,车内黑洞洞地,白色的尸单显得异常扎眼。一个穿着超短裙,抱着自己天灵盖的女孩坐在尸单上,向他们笑了笑。 


        胡果哇地一声惨叫出来,那声音就像被鬼掐住了脖子,难听得声嘶力竭。围观的人群都对他侧目而视。 

        温乐沣和温乐源兄弟也愣住了。 

        天还没有全黑,为什么她会出现?还是如此明目张胆,似乎有意要他们发现她似的…… 

        女孩慢慢地将天灵盖戴回头上,用手指擦去自己脸上的血,笑得很开心。她跳下了车,脚下轻轻一点,身躯腾空而起,向天空飞去。 

        “等一下!”温乐沣本能地吼了一声,倏地跳了起来。 

        他的身体被重力束缚着,刚刚起跳便落了下来,灵体却自由地穿出了身体的限制,向那女孩紧追而去,瞬间便消失在林立的大厦之中。 

        胡果看着“温乐沣”消失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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