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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方寸之间-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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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普通话说得真溜。”前世生活在帝都的司铭,带着很明显的京味儿。一口纯真的京腔让杨海都不觉侧目,这真是血缘的关系吗?
“说起来,你和林安晏五段,就是你爸爸,长得真的很像。”杨海接过司铭手里的行李箱,一边走一边同他聊天。
“嗯,之前外公也这么说。杨海先生认识我爸爸吗?”
“不用叫得这么正式啦,叫我杨海就行。”走到停车场,杨海将司铭的行李箱放到后备箱,“唔,有见过几面吧,不算熟。王星倒是跟你爸爸有些交情。等到了棋院,你可以找他问问。”
“我爸爸是在棋院学习围棋的吗?”
“这个我倒听说过。你爸爸来棋院的时候,棋力已经很不错了。听说他是跟帝都一个老爷子学习的,对方是一个古文教授,倒不是职业棋手,具体是个什么情况,我就说不上来啦。只不过,你父亲甫一出现,就打败了当时棋院数一数二的几个选手,引得棋院的几个老前辈都很关注……”一边开车,杨海一边跟司铭介绍着林安晏的情况。
一人一鬼在副驾驶听得尤其认真。
“他的棋很俊雅,很多人都说他有古人之风。大局观强,中盘的厮杀能力尤其强大。在官子的计算方面就不好说了,因为通常跟你父亲下棋的人,多半都是中盘认输的。”
“爸爸从来没有输过吗?”
“当然有。不过,听王星说,你父亲是一个计算能力超强的人,往往中盘的时候,他就能算出自己在终局时能否胜利,大约能胜多少了,如果那局棋已经无法翻身,他通常会直接认输,而如果可以翻身,那基本在中盘时,他就能把之前损失的地拼回来。……”
司铭连连点头,也许,这才是自己真正要追求的棋。
☆、第56章 在中国学习的少年
“看,这里是给你安排的宿舍,怎么样?”杨海拎着司铭的行李走进房间,“是你父亲以前住的地方。会不会有一种很想亲近的感觉?呵呵”
【阿司,是爸爸住过的地方。】千叶少年兴奋地在房间里飘来飘去。看起来,的确是对杨海说的那句话很有感觉。
“嗯。”司铭笑着点了点头。
其实,房间里留下的属于林安晏的气息已经不多了。
中国棋院同日本并不一样,在这里学习的“院生”其实都是从各省选拔上来的职业棋士,学习住宿都在棋院,除去已经结婚的或者赚钱足够支撑自己生活的哪些人。
一批又一批的职业选手在这里度过他们曾经年轻稚嫩的时期。大约是因为知道司铭要来,这间房间又被空了出来,书架里面也摆上了许多林安晏曾经用过的书籍和他此前同人下棋的棋谱。
“那些书,都是你爸爸当年研究过的,很多都是古文的,也没多少人能看懂。只不过,毕竟是老祖宗的瑰宝,所以就留了下来。上面还有你父亲的批注。”杨海顺着司铭的视线看过去,“我看过你和伊角桑的一些棋,大约跟你父亲有些相仿,闲暇时间,你也可以看这些书学习一下。”
“每天九点十五分,去训练室学习。可以去那里研究新的思路,打谱,或者同他人对局都可以。”看着司铭将一些东西摆放好,杨海带着他走出宿舍区。
训练室门口站着一个身材中等,微有些胖胖的中年男子。
“这是棋院的李老师。”
“李老师。”
“是安晏的儿子啊,你父亲来棋院的时候不过比你大一两岁,一晃眼,他的儿子都这么大了啊。”李老师看着司铭的眼神里很是怀念,“你父亲当年在棋院可是大杀四方啊,作为他的儿子,可不能太弱哦。”
“嗯,我会努力的。”
至此,司铭算是正式在中国棋院安顿了下来。
每天上午去训练室找人对局,下午就窝在自己的小宿舍里面研究林安晏留下来的棋谱书籍。因为原本就是中国人的缘故,沟通起来完全没有障碍,即便因为塔矢行洋还在外地比赛,无法亲往照顾,投入中国棋院的司铭,还是像入了水的鱼一般,自在逍遥。
似乎脱离了韩国棋士那不依不饶的搏斗,司铭的棋又慢慢变回了原来那种看似温和实则强悍的风格。
“看起来,你跟你父亲的风格很相似啊。”和棋院一个叫窦议的同龄男孩结束对局,司铭的背后传来一个沉稳磁性的声音。抬头,是一个不认识的男子,大约三十岁上下。
“啊,王星老师。”倒是窦议在对面叫了出来。
“王老师。”
王星拍了拍司铭的肩膀,拉了张椅子在两人旁边坐下,“窦议这局棋,超水平发挥了嘛。”
窦议羞涩地笑了笑,“今天状态比较好。”
“也是千叶的棋引得很好的。千叶现在在日本跟人下指导棋吗?”王星转向司铭。
“嗯。学校的围棋社,我在里面作指导。”
“学校?千叶你还在读书啊?好厉害。”窦议瞪大了眼睛,进入棋院的棋手,无论多大,基本都是全身心投入在围棋上的,很少有人会一边读书一边下棋,“千叶,之前听说你已经升到七段了,是真的吗?”
“嘛……”司铭羞赧地挠了挠头,“算是七段吧。在日本,能够进入棋圣,本因坊,名人三大职业赛的循环赛,就可以直接升入七段。去年的名人赛,运气比较好吧,所以……”
“那也很厉害了。跟名人就差一点点吧。”窦议一脸羡慕。
“你以后也会很厉害的。”
因为王星的到来,下午司铭没有继续自己一个人琢磨棋谱,反而是同王星下棋了起来。
从棋力上讲,王星有着不弱于塔矢行洋的本领。对上王星,司铭不要说必胜的把握了,只能说让自己不要输得太难看。然而,这一局棋,司铭下得很舒心。
大约有着试探司铭水平的想法,尽管说好是让二子,但王星并没有同司铭下指导棋。从刚才窦议和司铭的棋局来看,司铭的棋隐隐有他父亲的遗风。中盘时隐藏杀机,行棋果断,但比他父亲更喜欢下套设陷阱。
王星避开司铭的一个陷阱后发现,这孩子居然一环套一环,陷阱跟着陷阱,黑棋看似松散,却因为陷阱换套而连接在一起。一招不慎,就要踩入陷阱被他抢夺先机。
而且这孩子思维敏捷,计算能力也不输于安晏,这样的速度,差不多能够达到10秒的快棋了。一边同司铭对局,王星一边判断着司铭的实力。
“我输了。”大约是为了司铭的习惯,最后采用了数空法判断输赢,扣除贴目之类的,司铭输了王星两目半。
“中盘下得很好。”对局结束,王星先是给与了表扬,“攻击力很强,陷阱连环叠套,无论是攻击对方还是防守方面,都做的比较好。收官方面的计算能力也不错。但是在大型比赛方面,我建议你要陷阱的作用发挥得更大一点。”
整理好棋盘,王星开始给司铭讲解方才的棋局。
“中国流的布局,近些年来采用的人很多。那么,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更加熟悉掌握这种布局。为什么要采取中国流,因为中国流的速度快,强调在攻击中获利,这在无形中就增加了我们的战斗力。但同样的,使用的人多了,研究它的人也就相应增加,被人破解的可能也同样增加了……”讲完了开局的布置,王星才开始分析中盘。
“你看,这几个陷阱,做的就非常好,不仅有效阻挡了白棋的攻势,分化了白棋的势力,同时还把上下的黑棋连接起来了。但是,这几个陷阱设得就有些浪费了。你刚才这一手,应该走左下角,直接叫吃,待白棋转移阵地后,再走右上角跨,继续分断白棋。……”
司铭一边听着王星的讲解,一边记录不同的棋谱。
“其实,从你的棋路上来看,你的确更擅长走中国风格。选择回中国来学习,这条路没有走错。”结束讲解,王星狠狠地灌了一大杯水。他已经很少这么细致地给学生讲解棋局了,如果对方不是林安晏的儿子……看着面前少年这同昔年好友极为相似的面庞,王星就忍不住叹气。
多可惜啊,安晏走得时候三十都不到,正是一个棋手最好的年华,那个时候,安晏的棋力也还在上升阶段,虽然还是五段,但很多六段七段的棋士已经不是他的对手了。他的棋一向稳扎稳打,却也是该出手时就出手,毫不犹豫,却偏偏天妒英才,遇到了这样的劫难。
“谢谢王老师。”
“不用谢我。”王星摆了摆手,“我同你父亲是好友。以前在棋院,他也帮了我许多,以后有问题就来找我好了,只要没有比赛,我一般都会在棋院的。”
【阿司,听王桑这么一讲,总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呢。】千叶少年凑在司铭刚刚记录下来的棋谱前,看的如痴如醉,【这一手,其实也可以用刺吧?】
司铭将棋子按照千叶所说摆上,看了看,又摇了摇头,“不,用刺的话,效果没有用跨好。刺的话,只是进入对方占领区,而且,白棋看似薄弱,却有潜力,如果被包抄,哪怕治孤也不一定能救得了自己。但相对的,用跨,却可以让自己留有后手,即便损失也不过这一粒子而已,没有实地上的损失。”
【是这样啊。那么,这一手扳呢?】
司铭再次把棋子摆上。
“嘶……这一手扳很不错诶。”惊喜的看着棋子所带来的新效果,“来,让一下,我把这一份也记下来。”
【恩。】
一人一鬼在房间里研究地不亦乐乎,却急坏了远在日本的日吉。
再次看了看手表,这家伙,不是说好了一天一个电话吗,不会是有什么事吧?
“部长是有急事吗?”宇多田伸长了脖子,一边跑步一边看向站在长椅旁的日吉,“喂,谷山,你说,我们少跑两圈的话,部长会知道吗?”
谷山白了宇多田一眼,“部长会怎样我不清楚,不过,我敢肯定,监督一定会让你死的很难看的。”说着,加速跑了几步,远离了宇多田。
“什么意思?”宇多田有点摸不到头脑,监督今天不是出去有事么?
“谷山的意思就是,我很想让你再多跑十圈。”
“哇……监督!!”铁栅栏外传来清浦智树的轻飘飘的声音,却把正在为自己小聪明得意的宇多田吓了一跳。“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好不好。”
“那还真是不好意思。”清浦没啥诚意地说,“不过,既然你还没被吓死,那就请把接下来的两圈和增加的十圈一起跑完了吧!宇多田桑!”
宇多田:o(>﹏<)o……
“日吉桑。”清浦穿过正在对练的几对选手的场地,走到正在看手机的日吉身边,“身为部长,违反了训练时的纪律……”
“嗨。这就去。”算了,那家伙估计是下棋下忘了吧。等会部活结束了再找他吧,将手机塞回网球包,日吉转身也投入了跑圈大军。
“真是的,一个两个都是这样……不省心。”
☆、第57章 偶遇教授的少年
“小若?你怎么会……”刚刚收拾好棋局,就听到抽屉里手机铃声大作,司铭恍惚地掏出手机,脑子里还在演化着刚才的棋局。
“光一……”日吉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奈,这家伙,对围棋还真是沉迷,“你是不是又下棋下的忘记了你说过的话啊。”
我说过什么了吗?刚刚从棋局里拔出思维的司铭略有些委屈地想,啊!说好了,每天给小若一个电话报平安的。“那个……嘿嘿。”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不过,小若,一天一个电话是不是太夸张啦!要不一个星期打一个吧,我在棋院,出不了事的。”
“是吗?那上周六是谁,下棋下得忘记吃饭,饿的胃痛的?上周二,又是谁,下棋下到老晚,第二天起不来还发低烧的?还有,刚到中国那会,又是谁,一连好几天不知道给家里报个平安……”
“好嘛,好嘛,我每天都打!”真是怕了小若的唠叨。以前怎么没发现小若还有做奶爸的潜质,呸,什么奶爸,他要是奶爸,自己不成小婴儿了嘛。
“光一,照顾好自己。不是我要催着你打电话,你知道的,大家都想知道你的情况。尤其是桑原爷爷,他身体不好,别让他太担心了。时间也不早了,赶紧去吃晚饭,别又饿的胃疼。……”
“知道啦,小若你不要把我当小孩子嘛。”
“小孩子都比你好点,至少饿了知道去找东西吃。”日吉忍不住吐槽,“别一下棋就忘了其他事。”
“知道了,知道了,小若你好啰嗦哦。”
听到对方嘟嘟囔囔地抱怨,日吉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还嫌我啰嗦,也不想想是谁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只不过,想到对方如今在自己面前越来越放得开的情绪,日吉又忍不住微微翘起嘴角。这家伙,越来越习惯自己的陪伴了吧。
“小若,在跟谁打电话啊?”背后伸出一只手要来拿日吉的手机。日吉按下手,一边躲着身后的人,一边迅速得把刚才的通话记录删除。
“没什么。你很闲?”挑起眼角,看着跟自己拆了几招的大哥。
“真是的,越大越不可爱。”日吉聪伸手揽住弟弟的脖子,“看你刚才的表情,是女朋友么?啧啧,那一脸的柔情,会吓坏你那帮网球部员的。”
“哪来什么女朋友。”日吉一把甩下哥哥的手,头也不回地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略有些担忧地看着弟弟离去的背影,小若,你对光一,究竟是个什么想法啊……,桑原爷爷放心地把光一留在咱们家,你可不要做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吓坏了人家老爷子啊。
挂上电话,揉了揉有些发烫的脸,看看桌上的时钟,也快五点了。难怪那个家伙又要打电话来催了。
【是小若么?】千叶少年从棋谱上抬起头来,【啊,居然快到吃晚饭的时间啦!呐,阿司,今天我们去窦议说的那个小吃街吃么?】
司铭挑了挑眉,估计没那个时间吧。摇了摇头,“明天问窦议要了路线再去吧。虽然我前世也生活在这个城市,你也知道,指望我是完全靠不住的。”
【好吧。】千叶少年有些无趣地低下头,【那你去吃吧,我再看会棋谱。】
好吧,一顿不吃,不,顿顿不吃都饿不死一只鬼。司铭耸了耸肩,将挎包挂在身上,“你真的不出去?”
【不了。】
“那我出去了。等会回来再跟你一起研究爸爸的棋谱。”
锁上门,来到电梯口。
“哟,千叶。”
司铭回过头,看到杨海披着一件夹克走出来,“杨海,你也出去吃晚饭吗?”
“恩,吃了几天食堂就厌了。”杨海眼里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虽然棋院负责所有留宿的棋手的生活起居,不过,大食堂的伙食水平也可想而知了。
“啊。”司铭有些不好意思,在家里一直由里代和加奈子照顾饮食,营养均衡不说,口感也很好。冰帝的食堂品种花色也很多,虽然自觉自己不是口腹之欲的人,不过,吃了两个多星期的食堂,司铭也想出去改善一下伙食。
“带你去吃点好东西。”杨海摁了下电梯按钮,伸手搭在司铭肩头。
不一会,电梯门就打开了。
“去吃什么?”杨海比司铭高出一个头多点,因为跟着日吉他们训练,这几年又稍稍长高了一些,不过,比起那些运动男孩,司铭的身高显然有些迷你。
“去吃我们云南的特色小吃。”
“过桥米线?”司铭对云南小吃的唯一认识就是过桥米线。之所以会印象深刻,那完全是因为那是二伯家那位吃货堂姐心心念念想吃,每吃一次又必然要吐槽的小吃。因为她每次都会因为米线汤的鲜美而烫坏舌头。
“聪明。”杨海一脸“你很上道”的表情。
“那个米线,真的是把生肉放下去,就熟了吗?”可怜司铭前世一个药罐子,不要说云南的美食了,就是北京当地的美食,他都没机会一一尝试。
“当然。”
“好神奇。”
“那是因为汤表面有一层滚油,而且肉片得也比较薄,所以才容易熟嘛。”
“哦,原来是这样。”
杨海带着司铭去的是一间门面并不怎么大的小吃店。除了米线,似乎还有人在这里吃炒面,炒饭之类的。
因为对这份吃食完全不熟悉,司铭很放心的就把晚饭交给了杨海来做主。
跟老板点好单,两人又等了一会,老板就端着餐盘过来了。一碗汤,一盆米线,还有一盘菜。
司铭看着杨海的动作,也学着将肉片放入汤里,用筷子轻轻拨动。
“一般,肉色变白了,差不多也就熟了。”杨海一边把才往碗里放,一边跟司铭说。放完生肉,又把叉烧等熟肉放进去,然后就是把剩下的蔬菜和米线一股脑地倒了进去。
“吃辣吗?”
“不太能吃。”司铭微微摇了摇头。
“如果不吃辣就不要放辣油,当然,我个人建议放一些,这会天气已经不怎么冷了。大冷天来吃米线,就要多放点辣,能吃的一身汗呢。”
司铭瞪圆了眼睛看着杨海勺了两勺辣油倒进碗里,瞬间,清汤就变得红红火火的了。在低头看看自己这一碗还算清爽的汤,司铭决定还是不要放了。
祭完五脏庙,司铭才想起之前日吉一直叫自己坚持的身体锻炼。反正打拳什么的是不可能了,还是找个地方跑跑步什么的吧。
“锻炼的地方?”杨海疑惑地看了看司铭,“啊,棋院附近有一个小公园,你可以去那里,跑跑步什么的都行。很多老头老太在那里打太极,练剑什么的。有空你也可以跟他们学上一两招。”
司铭摇了摇头,“我七月还得回去参加期末考呢。就那么一点时间,哪里学的会啊。”
“简单的动作还是能够学会的,又没要你成为太极宗师。”
第二天一早,拿着杨海给话的地图,司铭很快就找到了他说的那个小公园。其实这个公园也不能算小了,大概是因为锻炼的人比较多,才容易显得狭小吧。
将耳机插在手机上,打开音乐,慢慢绕着公园里的平地跑起来。许久不锻炼,才跑了十几分钟,司铭就觉得有点小喘了。在一个打太极的老爷爷身后停下来,一边平复呼吸,一边看老爷子不紧不慢的打着拳。
“小伙子,你对太极感兴趣?”老爷子忽然停下动作,笑眯眯地看向司铭。
“嗬……”被老爷子突然的出声吓了一跳,司铭羞涩地笑笑,“昨天听棋院的前辈建议,可以学太极锻炼身体……”
老爷子仔细端详了司铭一会,“你是职业棋士啊。”
“诶。”司铭点了点头。
“几段了?”
“七段。”
“哦?小家伙,你多大了?我看你还没成年吧。入段多久了,这么厉害。”
“也没有啦。”红着脸摆了摆手,“我才刚入段一年多,只不过是去年运气比较好,进入了名人的循环赛。”
“名人循环赛?”老人若有所思地沉吟了一会,“你是日本的选手啊。”
“恩。”
“小伙子,下午有空陪我下局棋么?”
“有。”
“好,那下午还在这里,不见不散啊。”说完,老爷子又闭上眼睛开始打拳,不再搭理司铭。
疑惑地看着老爷子打了会拳,见对方不再说话,自己也算喘匀了,司铭又沿着来路返回棋院。
结束了上午的学习,再次打败窦议后,司铭在食堂勉强凑合了一顿。午休起来后,就跑到小公园找早晨碰到的老爷子了。
跑到早晨遇到老人的地方,对方已经坐在凉亭里和另一个花白头发穿着深蓝色外套的老爷子下棋了。
“老爷爷,不好意思,我来晚了。”一直等到两人对局结束,司铭才上前打招呼。倒也不能说司铭来晚,毕竟当时也没约好确切的时间,不过,老人家看样子已经在这里等了一阵子了。
“午休刚起来吧。”老头取下眼镜,冲司铭摆了摆手,“来,来,跟我下局看看。”
经过此前王星的指点,司铭依旧喜欢在中盘设陷阱,只不过,从效率上来讲,提高了不少。老爷子的棋很古怪,似乎在隐射着什么。司铭一时倒也不敢大意。
接连躲过几个陷阱,又破掉了司铭的几个攻击,局面顿时倒像老人一边。
自己这是又遇到高手啦。司铭瞪大了眼睛看着棋盘,不断地寻找着可以攻击的地方。
目前看来,应该是老人的白棋占优,但黑棋也不是没有翻盘的可能,下一手,应该打在哪里呢?
“今天就先到这吧。”老人拦住司铭即将落下的棋子,“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
“千叶光一。”
“千叶?”老人有些意外,“你的棋是跟谁学的?”
“一开始是跟学校的学长,入段后是跟着绪方精次老师学的。”
“这样啊。”老人点了点头,然后抬头看向站在司铭身后观站的深蓝外套老人,“老陆,你看呢?”
被称为“老陆”的老爷子点了点头。同司铭下棋的老人掏出一张便签,刷刷给司铭写了个地址,“明天来这找我们,我们继续今天的棋局。”
“哦。”明明可以下完的,为什么非得留到明天。虽然疑惑,司铭到底没有违拗老人的意思。乖巧地点了点头,同老人道别后,看着两人离开,自己才返回棋院。
【阿司,这两个老爷子,是什么意思啊?】在一旁观战的千叶少年就更糊涂了。
“我也不清楚,反正明天就知道了嘛。”
☆、第58章 准备留学的少年
依旧是结束了上午的训练,同李老师打过招呼后,司铭离开了棋院。
问过李老师后,司铭知道,老人留的地址并不远,于是,要了份地图之后,司铭就步行过去了。
穿过小公园,又拐了个弯,就看了一个四合院。
【乖乖,看起来古色古香的诶。】千叶少年从棋谱里飘出来,看着颇具中国特色的四合院咋舌。
门口站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女子,穿着极为简单的家居服,看到司铭过来,立马迎了上来。“是千叶吧,爸爸和陆叔叔正等着你呢。”对方很热情,招呼着司铭走进去。
跟着女人穿过垂花门,就可以看到整个庭院的布置了。正房前种了两棵海棠,恰逢海棠花季,浅粉色的花瓣层层叠叠,簇在一起看起来特别可爱。
西厢房的门口南侧有一小块地方被捯饬成了一个小池塘,里头游着几条锦鲤。抄手游廊上垂挂下来的紫藤倒映在水面上。
庭院中央摆着一张圆桌,两位老人正在那里喝茶聊天。看到司铭进来,打太极的老爷爷笑着朝他招了招手。
“小家伙来啦!”
“呃……”司铭忽然想到对方直至今日都没有自我介绍过,难道,他们要这样“老爷爷”“小家伙”的称呼下去?
“哈哈……”看到司铭的囧然,老人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误,“年纪大了,记性不好咯。忘记跟你介绍了,我姓梁,退休前是b大的一个教授,你叫我梁教授就好。这个老头子姓陆,不知道你有没有在棋院碰到过陆力,这个老头子就是陆力的祖父。”
“啊,梁教授好,陆爷爷好。”恭恭敬敬地同两个老人行了礼,这才在另一侧的椅子上坐下。
之前带着司铭进来的是梁教授的女儿,对方看着司铭坐下后,又进入西厢房洗了几个苹果出来,放在司铭面前,“吃点水果吧。”
“谢谢阿姨。”
圆桌上除了两老的茶杯以外还放着一个棋盘,棋盘上的棋局,刚好进行到昨天结束的地方。
“梁教授,我们继续吗?”司铭指了指棋局。
梁老摆了摆手,“昨天让老陆回去问了问他孙子,大概了解了一下你的情况。按辈分来,你得叫我声师爷爷。”
“诶?”
“你爸爸安晏,是我爸爸的学生。”梁从安摸了摸司铭的头,“你出生那会,我还抱过你呢。”
“……”这……忽然有种一到中国,到处都是老爸故旧的感觉。
“当年我遇到你爸爸的时候,他还没你这么大呢。看着斯斯文文的男孩子,在棋盘上杀起来倒是凶狠。”梁老略带怀念地说道,“说起来,最初,我以为只是发现了一个可以继承事业的学生。没想到,教着教着,反倒教出一个职业棋手来。”
“教授的棋不是也下的很好吗?”
“呵呵,你没觉得这些棋路很熟悉吗?”
司铭再次仔细地端详起棋局来,没有亲身投入地应对,反而能让司铭更加清晰地审视这份棋局,“啊,是爸爸的棋谱。”
梁老的脸上露出慈祥而满意的笑容,“对,这些,都是从你父亲的棋局中截取而来的棋路。我听说,你来中国,是因为对自己的棋感到迷茫了?”
“恩。”司铭点了点头,“之前曾经跟两个韩国棋手下过棋,可能受了点他们的影响。外公觉得,我的棋太过不依不饶,已经迷失了自己的方向。”
“那么,现在你找回来了吗?”
司铭点了点头。事实上,在他重新回来自己原来的思路,以此同中国棋士下棋后,他才真正领会到了外祖父和手塚先生他们的意思。
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思维,想要在这方天地内走出一方空间,那就必须有自己的理念。你可以用别人的优点装饰门面,也可以用他人的缺点来审视自己,唯一不能改变的就是支撑这一世界的,自己的理念。
如果你把别人的东西不加修改地拿来直接使用,最后失去的,只会是自我。一个连自我都没有了的棋手,又谈何超越呢。
“吾日三省吾身。”梁老说到,“你每天都在下棋,都在复盘检讨。复盘检讨是为了什么,不仅仅是为了从中发现自己的错误去努力纠正,而是要去发现,自己所坚持的道路有没有偏离原有的方向。”
“你自己的风格,才是你的围棋的根本。”陆力的祖父陆巡突然开口,“陆力告诉我,你的棋有古风,你很善用孙子兵法的理念来对付你的对手。”
“我曾经看过一遍孙子兵法,不过,理解得不是很透彻。”
“理解不透没关系。谁也没法宣称自己已经熟读兵法,甚至完全理解了兵法。你爸爸以前也经常看这些中国的古典。围棋起源于中国,虽然现代的制度已经同古代大相径庭了,但有些根本的东西是不会改变的。围棋融合有中国的诸多文化……”
梁从安站在改成厨房的西厢里无奈的微笑,爸爸每次逮到机会总要宣扬他的古典文化。也不想想,千叶刚刚从日本来,到底能不能听懂。不过,那孩子的耐心真不错,就像他爸爸那样。
看着院中的少年,梁从安又想到那个总是穿着单薄衣服的男孩,跟在父亲身后,拿着那些古代的棋谱,一点点地翻译出来,甚至没有一丝不耐地听着父亲的唠叨。
父子两人何其相似。
司铭当天是在梁家吃过晚饭才回棋院的。虽然,那局棋始终没有再继续下去,一个下午,其实也没有真正提到多少围棋上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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