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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手执玺-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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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香的脸色变了变,重整天数,怎么整?把她送回她的世界还是就把她定在这个世界里?思绪万千的天凤香一时之间也拿不定主意,但是她明白,这个祈天,她是非答应不可了。如若她不答应,这个老司辰官把她的来历捅了出去,恐怕她就真的得死无葬身之地了。
她现在是什么状态凤香自己也曾很认真的想过,思来想去,也只觉得自己这个状态就是属于那种借尸还魂,或者鬼上身什么的,总而言之,这个身体不是她的,她随时都有被驱逐的可能,万一被驱逐能回到之前的世界去也就算了,要是不能……
那后果她不敢想象,在没有万分保险之前,她不能轻易去尝试,不论在哪里她都还没有活够!
定了定心神,凤香避开老司辰官的眼睛道:“这祈天,可有什么需要注意的部分?”
最先被凤香的话引起反应的不是老司辰官而是林子怀,听到凤香问祈天的注意事项,林子怀顿时就明白她是想要应允了。只是他不明白,他都已经说的那么清楚了她为何还要答应,这祈天,可是万万不能随便应允的啊!如果单单是成败也就算了,祈天可是关系到了个人运数的啊,若是失败了,凤香乃是一国之君,这影响,不可谓不深远!只是林子怀劝告的话还没出口就被凤香挥袖制止了,林子怀焦急的又唤了几声,凤香愣是不愿意听他说,无奈之下林子怀满脸焦急的站在原地,现在他所能做的也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了。
而老司辰官见状,面色平静的好似先前的炸弹不是他抛出来似得,恭恭敬敬的道:“陛下只需在子正时分穿上袀玄到达祈天台即可,一切都有司天监准备。”
“袀玄?”凤香疑惑的念道。
先前退居在一旁的小银赶忙回答道:“陛下,袀玄就是那件祭祀用的黑色冕衣。”
凤香点点头,祭祀服装就祭祀服装,还要多此一举的起个名字,古人真是麻烦啊。这个祈天是逃不掉了,到时候见机行事吧。只是太傅未免也太着急了吧,苦中作乐的凤香看着林子怀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的样子偷偷的笑了一下,她是故意不让林子怀说话的,毕竟无论他说了什么都无法改变她必须去祈天的事实,既然无法改变,就省下些口舌吧。
轻咳了一声,凤香起身道:“子正时分本宫会去祈天台的。”
老司辰官一听面露欣喜,赶忙叩谢荣恩。而林子怀则黑着脸,不发一言,摆出个别人欠他大几百万的神情,实在是让人想笑。
“累了一天了,本宫想要歇息了。”转身走进天香内殿,看也不看一眼站在中殿的林子怀及司辰官,她现在还得去做一件事情,在祈天仪式之前。
中宫中,老司辰官满脸欣喜的恭送凤香离去,而林子怀阴沉着脸看着他,语调冰冷的出声讨伐道:“崔司辰,您是什么意思?”
这老司辰官本名崔正,乃是天禧大帝在世的时候从深山中网罗来的世外高人,在宫中已久,地位并不低,林子怀见了他都得用敬语。
得到满意结果的老司辰官对于林子怀不恭敬的语气也不生气,笑着摸了摸花白的胡子,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脸色发黑的林太傅方才开口道:“太傅,你可知所见非所识?”
崔正的话不但没有让林子怀松下表情,反倒益发阴沉的看着他。
崔正笑笑,打理了一下身上的星辰祭袍,略微斟酌了一下语调模糊的道:“太傅,物是人非,当放则放。”语罢,崔正拱手作揖笑着出了天香殿,一路东行。
林子怀静静的站在中宫内,反复咀嚼着崔正的话。当放则放?他要他放的是什么?所见非所识又是什么意思?有什么东西是他只看到了表面的?还是有什么东西他看到的并不是他曾经认识的?
物是人非……物是人非……人非!?
“陛下,如果一个本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来到了这个世界,那么祈天,也未必不可能。”
“陛下,既然轨迹已经模糊,定数已变,何不祈天重整天数?”
老司辰官崔正先前在凤香面前说的话像惊雷一般在林子怀脑海中炸响,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里横冲直撞,冲击的他脸色发白。
人非……香儿……
正文第26章双灵(第②更)
回到内殿,屏退身边所有宫人侍女,凤香拍了拍巴掌,安静的室内陡然窜起一阵风,一团黑色的影子慢慢的现出,那残破的几乎不成模样的衣角,正是条子六的标志。
“条子六,本宫要见冷渊。”对着低着头的条子六,凤香清晰的要求到。
条子六惊异的抬起头望着她,就好似她要见冷渊有多奇怪一般。
而凤香以为条子六没有听清楚,再次重复了一遍:“本宫要见冷渊!”
条子六重新低下头,直直的望着大理石地面:“主上愿意见你就会见你。”
凤香没有听明白,现在是她要见冷渊,跟冷渊愿不愿意见她有什么关系?柳眉轻皱,凤香强硬的说道:“本宫要见冷渊!”
条子六不耐烦的声音传来:“主上愿意见你自会见你,你没有资格要求见主上。”
没有资格?嗯哼!凤香眉头翘起,神色不郁的望着低着头却依然可以让人明显看出不耐的条子六。看来,是她高兴的太早了,她堂堂一国之君他们都不放在眼里,她又有什么本事要求见冷渊!她又有什么资格要求见冷渊!紧咬着下唇,凤香勉强开口道:“你帮本宫传达下本宫想见他的意思,见不见,他自己看吧。”
条子六没有回答,打了个响指,又一个身影现了出来。凤香仔细辨别了一下衣角,发现来人下摆的刀痕整齐均匀明显不是出自于她的刀工,细数之下也只有三条小布条而已,显而易见,来人便是条子三了。
条子三轻唤了一声“老大”乖巧的站到条子六身后,条子六伸手一招,条子三便机灵的把耳朵凑到他身前。条子六在他耳边细声吩咐了一阵之后,条子三明白的点点头,看也不看凤香一眼,转身便消失在天香内殿。
凤香看到条子三离去,明白条子六必然是让他去传达了她想见冷渊的意思,但是冷渊到底肯不肯见她她也说不准。突然间,凤香有种很空虚无助的感觉,原本她以为身边有冷渊的人,至少说来冷渊还是站在她身边帮她的,结果居然连想见他都要这么复杂。到底,她之于那个男人,算是一种什么身份?
不再去关注条子六,凤香走向凤床,这一天,真的是让她有种身心俱疲的感觉,子正,子正,也就是晚上12点整吧,还得去祈天台祈天,真的是好复杂的一天啊。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还是不要多想了,想太多累的是自己,还不如好好休息放松放松好了。
仰面躺在柔软的凤床上,胸口突然一重,一块什么东西压在了她的胸口上方。‘啊’了一声,凤香突然记起先前为了逼迫条子六人组现身而绑在肚兜上的那块冷玉环佩。赶忙松开衣襟拉出环佩,原本冰冷的玉早就被她的体温染烫,闭上眼,把冷玉环佩靠在脸上,那种淡淡的温度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感受着这块圆形的冷玉,凤香忍不住笑了一下,想起了之前在锦岚殿的时候那个小色狼抓到她胸部的反应,那只小色狼居然说她咪咪好硬,真是的,小小年纪就如此好色,长大了以后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陛下,要传膳了吗?”殿外尚食宫女喊道。
睁开眼望了望有些暗的室内,不知道为什么,她只觉得没有什么食欲,也许是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多到她连吃饭的力气都没有了吧。凤香自嘲的笑了笑,回应道:“不用传膳了,本宫不想吃。”
殿外尚食宫女应了声就退了下去,再无声息。
放松下来的天凤香沉沉的睡了下去,直到深夜时分,梆梆的打更声传来才醒转过来。唤了守在外殿的小银询问之下才知道,已经是子初了,离子正只剩下一个小时左右。换上了小银早就备好的袀玄祭袍,一身黑的凤香安静的坐在梳妆台前看着小银帮她戴上冕冠。
深黑色的袀玄祭袍居然比外面的夜色还黑了几分,金色的丝线绣在祭袍边缘,勾勒出一些奇异的图案,整件祭袍给人以一种华丽非常的感觉,再加上头上摇晃着的金色冕冠,凤香整个人平添了几许庄重。
“陛下,轿子已经备好了。”小银收拢最后一丝发,细声说道。
轻应了声,凤香起身,看了眼昏暗的内殿。她一睡就安稳的睡到了子初,冷渊并没有来,看来,他是不愿意见她了。算了,不就是少了个商量的人罢了,这祈天仪式再可怕,想必她一国之君,那些司天监的人也不好太过为难她。
想到此,凤香放松了心神,举步走出天香殿,坐上早就备好的软轿,一路东行,朝往祈天台而去。
软轿停了下来,轿外的火光映照着轿子内也是一片通明,凤香脸色平静的坐在轿子内,微微稳了稳心神,在司天监众官的跪拜声中下了轿子。出轿,望着眼前不知道加了什么材料而在风中剧烈燃烧散发出奇异香味的火坛,凤香的思绪有一些乱。虽然想明白了祈天之中的利害关系,但是毕竟只是想而已,要是这些人真的把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这件事情揭发出来,即使她贵为一国之君又是如何?
就在凤香纷扰的思绪中,崔正崔老司辰官叩首道:“陛下,时辰已近,请陛下准备好登台。”
登台?努力收整思绪,凤香抬头看了看那埋藏在黑夜中高不见顶的祈天台。这司天监众人在祈天台下等候的举动很显然的告知了他们不会让她搭乘轿子上台的事实,只是这祈天台虽然在火光的照射下可以窥见一角,但是在视线所不能及的地方却还隐藏了老大一部分,如此高的台子让她这享受已久的身子怎么爬啊?
凤香皱了皱眉头,头顶是厚重的冕冠,身上又是繁复沉重的袀玄,累赘啊累赘,她已经好久没有运动了,出门不是御撵就是软轿,突然叫她去做这种剧烈运动,真是要她的小命啊。
“陛下,为免错过时辰,请陛下即刻登台。”崔正催促了一下,率先在前头开路,高举着燃烧的火把,虽然扫除了面前一小块的黑暗,但是整个人却又很快被黑暗吞噬。
知是不可违的凤香无奈抬脚,跟着崔正一步一步的走上祈天台,剩余的司天监官员中仅有三人跟了上来,其余的依旧守在祈天台路口,也不知在防备着什么人。
祈天台祈天,九百九十九级登天阶,在火把的照应下,凤香一步一步的走了下来。借着火把的光,她可以清晰的看见身前的台阶被照亮,再被撇到身后,而后又被黑暗吞没归附于黑暗。
这一次登天阶走的仓促,凤香只觉得一条小命都要被这剧烈运动给喘掉了,好不容易遥遥望见祈天台顶边缘镶嵌的琉璃宝玉,那莹白的玉在火光的照射下泛出了暖暖的黄色。
终于踩上了祈天台顶部,凤香甚至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无奈之下只能倚靠着老司辰官崔正的力量勉强站立着。也不知道是他们这些司天监的人天天吃饱了撑着老去爬台子的缘故,还是她身子确实太弱的原因,这九百九十九级登天阶爬下来,除了她以外的四名司天监所属居然无一人力竭。
“老师,你们来了。”一道清亮细致的男声响起,凤香无力的抬起头看了看,只见祈天台顶部一个外圆内方的坛子中站立了一个弱冠少年。
崔正头颅轻点,让另外三人守在坛子外,便一人搀扶着汗流浃背香汗直流的凤香往坛子中间走去。坛子正中间摆了一把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成的石椅,崔正扶着天凤香走到石椅前,身子一斜,就把凤香往椅子中放下,早已力竭的凤香根本无力反抗,软软的倒坐在椅子上。
“老师。”先前站在坛子里少年走到了凤香近前,一头银色的长发在黑夜之中碍眼至极。
崔正歇了口气望望满天星辰确认了一下时间,然后对着少年道:“子铮,一会的祈天舞就由你来跳,动作你可都记住了?”
少年点点头示意,犹带青涩的脸庞好奇的打量着像一团烂泥一样软在石椅上的天凤香,突然道:“老师,这女人的灵魂真奇怪。”
少年的话引起了崔正的注意,这子铮是他精心培养的关门徒弟,从小就身带灵气,一路培养下来更是把他的一身本领学了个十足。崔正的本领可不似市井上那种装神弄鬼的神棍可比的,单从他能够看出凤香的灵魂和这个世界不合这一点上,便可知他确是有真才实学的。
俗话说的好,长江后浪推前浪,虽然子铮这朵后浪还没有把他这个前浪推死在沙滩上,但是在他的细心培养之下,这后浪的力量却也是不容小觑了。
子铮的话让崔正不由的再认真的打量了凤香几眼,除了那面容模糊的灵魂外,他看不出其它。原本他看出凤香的灵魂不对,是在那日早朝之上,不过早朝之时,人多口杂且灵气紊乱,他只能稍微的观察一番,下朝之后经过多日的推演估算才确定下凤香的灵魂所属。
定了定神,崔正认真的问道:“子铮,你看出了什么?”
银发少年子铮歪歪脑袋,双手连换数十动作后才慢慢的道:“老师,双灵。”
“什么!”崔正惊呼了一声,双手也运作起来,十指动作飞速变换,额上冷汗津津,终于是推算出了些许眉目,“居然真的是双灵,到底是怎么回事?”
崔正神色惊慌,眼神有些怪异的看向还没缓过力气的天凤香,原本他以为只是某个孤魂野鬼占了太公主的身体而已,哪知,现已为女帝的身体里居然有双灵同时存在!双灵,这是什么概念?这就意味着太公主根本就没有让别的魂魄占去她的身体,而是在本体允许的情况下让别的灵魂同时呆在身体里。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太公主到底想做什么?
正文第27章神舞天祈(打滚求PK票)
这一发现让崔正有点难办,如果只是一抹孤魂,他先前不敬的行为都还说的过去,毕竟那不是自己所祀奉的灵魂。可是现在他祀奉的灵魂居然也在,这情况,实在是让他有些头疼!
眼角瞥见瘫软在石椅上的女帝动了动,崔正赶忙上前问道:“陛下,您现在觉得如何?”
天凤香无力的掀了掀眉头,现在的她根本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她还能怎么样?原本以为这些人还会在意她皇帝的身份,哪知道这些人居然敢让她累到这个程度……
“陛下,陛下……”崔正焦急的呼唤了几声,女帝却依然动也不动。现在的崔正着急的想要知道所有的情况,如若不知,那么万一祈天的时候出了什么大差错可就不好了。到时候,要是一不小心扼杀了太公主的灵魂,他可就……
可就在崔正等着询问的时候,一直注意着天象变化的子铮突然唤道:“老师,时辰到了。”
“什么!”崔正抬起头一看,天空中朗朗星幕之下,果见帝星高悬,正是子正时分,这天地至阴之时便祈天的最好时刻。
子铮看着老师一脸惊慌的样子,有些不解的问道:“老师怎么了?”
崔正定了定心神,这万载难逢的机会,他实在舍不得错过。闭上眼,心里默念,太公主,你要是真死了就死干净些吧,千万别算到老臣头上,老臣是无辜的啊。做好心理建设,崔正狠下心硬声道:“开始吧。”
话音未落,崔正就退出了正中祈天坛,与之前的三名司天监官员站在了一起。先前的那三人一直站在坛子外边,听不见里头的声响,对崔正的一番心里变化却也是不知,见时辰到,崔正退出天坛,而子铮也准备着开始祈天仪式,便一脸肃穆的退居一旁看着场中变化。
歇了好半晌稍微有些力气了的凤香听到崔正的一声开始,不由的睁开眼,这祈天仪式到底如何她确是有些好奇。
只见子铮与她一样穿了一身玄黑袀玄,黑色袍衣金色勾边的袀玄不但没有让他隐没在夜色中,反倒更凸显了出来,整个夜色被他反衬的近乎有些灰。而此时,仪式开始,子铮也不知道从哪儿抽出一把半人高的玄铁扇,那玄黑色泛着清光的玄铁扇让人呼吸不由得一窒。子铮双手平出,沉重的玄铁扇在他手里就好像捏着一根轻飘飘的羽毛一般,优雅的在他身前缓缓展开。此时的子铮就静静的站在凤香所坐的石椅前,一脸庄重,满头银发竟微微发光,眼神微微瞄向天空,也不知道在等着什么。
“咚……”一声尖锐的鼓声不知道从何处响起,划破了午夜时分的寂静。
子铮,动了。
完全展开后几乎遮住了他整个人的巨大玄铁扇被他轻而易举的舞动了起来,扇舞流风,狂风带动子铮身上的袀玄祭袍狂舞,一时间,天地仿佛就只有他一个人存在一般。随着祈天舞的进行,子铮整个人的气息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原本有些生涩的稚嫩脸庞渐渐的被软化了下来,所有的青涩感觉全部退出,一种很诡异的妩媚感觉慢慢的爬上了子铮的脸颊。
妩媚,是的,就是妩媚。凤香瞪大了眼睛看着场中虽然牵动狂风而面部却依然清晰的子铮,心中益发的觉得不可思议起来。初时见子铮,只觉得就是一个长相清秀的少年郎,而此时的子铮,微薄的双唇渐渐的染上了红色,即使在夜色之中也是那么的明显,只是那红,被夜色染的近乎发紫,但是即使是这样也一点无损他身上那种妖艳的气息。
玄铁扇啪的一声被折叠起来,然后又快速的被开启。整个天坛上的风凝固了一下,而又狂暴的波动起来,随着子铮的动作不断的吹袭,肆虐着,狂放的宣泄着一些道不明的东西。
“神舞祈天。”薄唇微启,子铮清晰的吐出四个字,声音清晰而悠远,甚至连场边的四人都清楚的听见了。
随着子铮的话,只见场边四人开始飞快的跑动起来,很快的便占据了祈天台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四人同时双手一挥,一些乳白色的粉末撒了出来。
玄铁扇带起的风,卷着那些粉末向场中间飞去,顿时漫天的白粉占据了视线。凤香苍白着脸蛋,她清晰的闻到了一股硝烟的味道,心里不由的发怵,难道这些人真的要把她烧了?
而就在白粉要飘到凤香面前侵袭她全身的时候,子铮没有避让,单手撑扇,另一手伸进袖子里取出了一只火折子。撕拉一声,火光亮起,随着狂风乱舞的白粉顿时燃烧起来,放出苍白色的火光,把整个祈天台顶照的好似白天。
祈天台下的人显然也发现了头顶上的情况,一声声鼓噪声从台下传来,虽然看不见天坛上的祈天神舞,但是却可以看见这祈天火舞。从祈天台下方望来,就好像是放在黑色绒布上的一颗夜明珠,而周围则是一点点闪亮的星光点缀在旁。
一时之间,风带着燃烧着的白粉形成了一条火带,随着扇子的动作,那条一直燃烧着的火带形成了各种图案。凤香看着那些间杂着北斗七星样式的图案,忍不住的猜测着这些图案的真正寓意。
“啪”的一声巨响,子铮收扇挺立,从怀中抽出一柄银质小刀,在凤香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一刀插进了凤香的右臂里。
凤香吃痛,赶忙捂住疼痛不已的右臂,温热的血液不断的往外冒,染的袀玄祭袍一片暗沉。这次被刺伤凤香不但没有害怕,反到还有些放松,不是她变态,而是她认为,只要她一出事,保护她的那几只就该出场护驾了。
就在她满以为一直受命保护她的条子六人组会出现的时候,子铮用力拉开她捂住伤口的左手,力气大的扭得她生疼,凤香痛的一边大喊一边流泪,而子铮却一脸漠然的拉开她右臂上的袀玄祭袍。
白嫩细致的手臂在黑夜中显得那么清晰,鲜血就像一条暗黑的蛇一般从手臂上一直往下爬,然后一滴一滴的滴在天坛中的一个凹槽里。很快的,那不深的凹槽就被鲜血填满,而子铮也马上丢下凤香的手臂去做下一步工作。
悉悉索索的声响中,一堆奇奇怪怪的东西被倒进了凹槽和血液调和在一起,散发出浓重的血腥味。
被血腥味熏到的凤香皱着眉头,又是捂鼻子又是捂伤口的,心底下哀怨非常:“我的血怎么这么腥……”。
面不改色的子铮做好了所有工序,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他身后的崔正手上接过了一根火把,在橘黄色的火光中,子铮点燃了那一槽子血液。不知道添加了什么东西的血液腾的冒起了蓝绿色的火焰,吓的凤香尖叫了起来。她并不是被这火光吓着,她是有常识的现代人,她知道蓝绿色的火光顶多也就是添加了一些铜离子燃烧后的现象罢了,她真正惊骇的是,那火就离着她一步之距,随时都有可能烧到她的身上。
嗯嗯呜呜的奇怪声音响起,崔正和子铮两个人低着头喃喃的不知道在念些什么奇怪的东西,深怕引火烧身的凤香则努力的把自己的身子往椅子上缩,突然间,她只觉得脑子里面一震,整个人便觉得有些发昏。
“啊,快看!”
“是凤尾!”
一直都是相对比较安静的天坛突然间吵闹了起来,随同上来的另外三名司天监的官员站在场边惊呼着指着天空,惊呼声中满是欣喜。很快的,祈天台下方也响起了巨大的欢呼声。
头脑发昏的凤香受不住的清醒过来,随着他们的声音往天上看,只见颗滚滚燃烧这的巨大圆球拖着长长的尾巴划破天际而来……
“完了……扫把星!”
正文第28章鸡尾巴星降(50分加更嘻嘻)
扫把星在古代一直都是不详的象征,这祈天台上她天凤香一代女帝亲临还出现了这么个不详的东西,看来她以后的日子不好混了,还是赶紧盘算盘算着卷卷铺盖跑人吧。
因为扫把星的出现凤香的情绪简直是低落到谷底了,这老天爷也忒够不给面子的,好歹她亲自爬了那么多的台阶,不降下个福星也就罢了,居然还降下个扫把星,天要亡她呀。
就在凤香哀怨的几乎都想找个没有人的角落躲着画圈圈的时候,崔正有些虚弱的唤了唤她:“陛下,您觉得如何?”
绝望的凤香根本无心理会他的话,兀自陷落在自己的悲哀里,她的好日子到头了,说不定明天一早就会因为灾星一世被赶下台吧,可怜的她啊,早知道宁死也不要来祈天了!
得不到回应的崔正有些焦急的再度唤了声陛下,只是凤香依然没有反应,无奈之下,崔正只好避开地上的火焰,走到她身边,音调略高的唤了声:“陛下!”
被他这声一叫,两眼无声的凤香不由的望向他,只见这祈天仪式并没有做什么大事的崔正崔老司辰官一脸疲惫显得累到极致的样子,还强打精神的望着她,凤香不由的感到奇怪,这祈天舞是子铮跳的,这血是她出的,他到底累啥?
见凤香有反应,崔正赶忙再次询问道:“陛下,您觉得怎么样?”
被崔正这一问,凤香忍不住的呜咽出声,痛哭起来,顿时,凤香呜呜的大哭声盖过了祈天台上喜悦的私语声。
凤香一哭,崔正紧张万分,这祈天仪式成功了是件多么值得开心的事情啊,虽然强拉女帝来祈天是有点大不敬,但是毕竟功过相抵他也还说的过去。只是这女帝要是出了什么状况,他崔正恐怕就要满门抄斩永世不得超生了啊。
“陛下,陛下,您怎么哭了啊,这祈天仪式成功了啊!”崔正满头雾水的看着大哭的天凤香,先前祈天之时被子铮刺伤手臂也没见这个女帝哭成这个模样,怎么仪式成功了她反倒哭得天昏地暗一发不可收拾?
这祈天仪式成功了啊!成功了啊!成功了啊!
崔正的话就好像是回声一样,透过恐怖的哭声一句一句的敲进凤香的脑子里,顿时让她止住了哭声。眼神有些迷惘的凤香望向站在她身旁一脸担忧的崔正,他刚才说什么?成功了?祈天不是祈下来个扫把星还是成功了吗?
脑子有些转不过来的凤香呐呐的道:“祈天……成功了?”
崔正虽然疲惫却依然兴奋的道:“是的陛下,神舞天祈,凤尾星降,这祈天仪式成功了。”
凤尾星降?双眼迷茫的凤香咀嚼着老司辰官的这句话,慢慢的反应了过来。凤尾星,莫非就是那个扫把星,那被星体拖着的长长尾巴,怎么看都比较像野鸡尾巴,哪里有凤凰尾巴的样子?不过……鸡尾巴星降落了就是成功了吗?意思就是说……那不是灾星喽?
询问的眼神望向老司辰官,老司辰官笑着点了点头,略微咳嗽了一下,道:“是的,陛下,凤尾星降,这从未有人成功过的祈天仪式成功了!必是陛下洪福齐天才能够引得凤尾天降,只要寻得了这降下的凤尾供奉,我天禧王朝必当国运昌荣!”
原来,那真的不是灾星是福星啊……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凤香是彻底的放松了下来,无力的软倒在石椅上。心里嗤嗤的嘲笑着先前那个害怕的半死的自己,而后又忍不住的嘲笑那个看起来学识渊博的老司辰官,那个星星那么大,她天凤香才多大的人儿,怎么可能吸得动那么大的彗星!在她看来,那个彗星会降落也只是凑巧罢了,运气运气啊,运气来的时候是挡也挡不住呀。
喜上眉梢的凤香不由得有些得意,看来她就是福大命大,出啥事儿都能化险为夷哈。
整个人心神都松了下来,凤香终于是有闲情逸致去观赏这个王朝最高建筑的风采了,不过,“崔爱卿,你的脸色不太对啊?”
在火光照射下脸色依然苍白的不像话的崔正终于引起了凤香的注意,好在她凤香大人不计小人过,时过境迁了,也不必跟这些老头儿多加计较,毕竟人家还握着她的把柄,虽然她把那个鸡尾巴星星给祈下来了,但是他们把她的秘密捅出去,她还是只有死路一条啊。
崔正晃了晃,靠着默然不语站在一旁的子铮的搀扶下才勉强站立,听到凤香询问,勉强提了提心神道:“陛下,臣年纪大了,突然间夙愿得了,所以有些放松,略微有些撑不住而已,没有什么大碍的。”
一个轻轻松松爬上九百九十九级登天阶,脸不红气不喘的健壮老头说自己年纪大了身体支撑不住?凤香是怎么也不愿意相信的,不过她也不愿意深究,假装关怀的道:“爱卿既然身体不适,那就让子铮赶紧扶你下去休息吧。”
赶紧下去下去,再爬爬那九百九十九级登天阶,看不喘死你,死老头,看你敢要挟我来祈天!面上笑容益发真诚的凤香,心底下腹诽不已,都是这个糟老头逼得纯洁善良的她居然也玩上了腹黑,罪孽啊罪孽!
崔正有些不放心的迟疑道:“可是陛下,你……”
凤香笑笑,温顺的道:“爱卿,一晚上可辛苦你了,你再不下去好好歇息要是累倒了本宫可就过意不去了。这祈天台直达天庭,难得上来一趟,本宫还要多呆一会儿,让司天监的那些大臣们也早些下去休息吧。”
崔老司辰官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可是凤香硬是笑着催促着,让子铮带他去爬那些登天阶,要知道上山容易下山难,诸位爱卿,还是早死早超生吧,阿门。
外圆内方象征着天圆地方的祈天台顶上很快就只剩下了她一个人,吹着不知道从哪儿刮来的风,这盛夏时节居然让她感觉有些冷。
微微闭上眼睛,凤香坐在石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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