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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冢不二.tf] 暧昧-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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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的,他撞到了头部,引起了出血。本来只要做个开颅手术就没问题了,但是血块的位置有些敏感,真的要做手术,风险太高了。”
“如果不把瘀血清楚会有什么后遗症?”
“这个还不好说,要看他醒来之后的状况。只不过一部分的血块压迫着视觉神经,理论上来说,可能会有暂时性失明的情况。”
“失明?”大石倒抽了一口气,“没有办法避免么?”
“目前我建议是药物治疗,慢慢的清除脑内瘀血,只不过时间上可能会漫长一些。当然,具体的情况还要等他醒来再观察。”
办公室陷入了沉默,一段时间内,谁也没有说话。医生也不出声,给时间给这些孩子们慢慢接受。许久,手冢站起来问医生:
“我现在可以去看看他么?”
“嗯,不过尽量别打扰他。”
“谢谢。”手冢弯腰行了个礼,没有再和大石他们说话,径自走了出去。
透过门上的小玻璃窗,迹部三人看向不二的病房。不二戴着氧气罩,看不清面容。手冢在不二没有插针管的那一边,握着不二的手静静坐着。面容被头发遮住了,隐隐约约的看不真切。可是大石总觉得那双眼睛里应该是盛满了悲伤的,他忽然明白手冢当时看见不二倒在河滩的心痛,原来他和不二竟是互相喜欢的呵。
大石奇怪自己这么平静,一点也不觉得惊讶,仿佛他们两个在一起是顺理成章的。只是…大石叹了口气,如果不二真的失明,他们,该怎么办好?
“迹部,忍足,我先出去通知大家结果,手冢和不二,就麻烦你们照看一下了。”
“嗯,我知道了。”忍足拍拍他的肩,示意别担心。迹部虽然有些奇怪,手冢又没受伤,大石怎么连手冢也一起拜托了?但是看忍足却没有一点异常,想来现在也不是问这个的时候。
忍足看出他的疑惑,他想大石也许是看出来了吧,所以才把手冢也拜托给他们。看着大石的身影消失在走廊上,忍足伸手拍了拍迹部的头,然后看着房里的两人对他说:
“如果不二真的失明,手冢一样也好不了了。”
“手冢也受伤了么?”迹部奇怪的看着他。
“嗯,”忍足看着手冢一动不动的身影,心里涌起几分伤感,“他的伤,只有不二能治。”
“侑士,”迹部忽然叫他,脸上带着些迷惘,似乎想到了什么,但是又不确定,“手冢是不是…”
“你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说。”忍足看出他的想法,带着些许鼓励的意味说。
“手冢是不是,喜欢不二?”
“你是怎么明白的?”
“不知道怎么就有些明白了,”迹部低下头,有些脱力的靠在门上,“如果早些明白,就不会让事情变成这个样子。”
“迹部,总有些事情是要经历了才懂的,没有人生来就知道应该怎么做。”忍足揽着迹部在走廊边的长椅上坐下来,迹部现在能明白就很好了。
“我以前从来没想过这些事,关于你的,关于自己的。不二出事以后我忽然不受控制的一直想他和我说的话,虽然当时不明白,但是现在看着手冢,我似乎有些明白了。”迹部弯下身子,手臂搁在膝盖上撑着头,“侑士,我觉得不二当时真正想和我说的话是关于你的。他让我等在原地,说让你来找我,我当时拒绝去想为什么,但是现在想想,这是不是代表他认为…”
“迹部,不用勉强自己去想。”忍足拉过迹部,让他面对着自己。他知道迹部现在很乱,不管怎么说,不二的事,他还是一直在责怪自己。
“但是,这是不二希望我明白的事,”迹部忽然直视着忍足,“侑士,你喜欢我是不是?”
“这不仅是不二希望你明白的事,”忍足轻叹一口气,将迹部揽进怀里,“这也是我一直希望你明白的啊。”
“可是,怎么办,侑士?我现在完全不能回应你,至少在不二康复之前完全不行。”迹部将额头抵在忍足肩上,如果他不能将不二完完整整的还给手冢,拿走了别人幸福的他,有什么资格拥有幸福?
“没关系。”忍足的声音柔和而平静,“一直到你解开心结,我都会等着,所以你不用着急。你可以去做你想为不二做的任何事,无论你的心什么时候平静,我都会在,哪里都不去。”
“对不起,侑士…”迹部想,以前自己怎么就没有发觉呢?虽然侑士总是对每个人都温柔,可是明明知道他对自己是不一样的,他还傻里傻气对他说了那么多伤他心的话。但是侑士没有离开,真好,他想,他还是愿意留在他身边。虽然现在满脑子都是不二的事,但是等不二康复了,他一定好好的补偿侑士,他会告诉他,那天客厅的角落,不二和他两个人,自己在意的原来是他。
痛!不二拖着疲惫的身子走着,周围一片黑暗,不知道绊到了什么,摔了一跤。他揉了揉头,掌心一片温热,感觉有什么东西流了出来。
手冢?他试着叫了一声,没有人应。他抬头看向天,为什么今天的天空这么黑,一颗星星也没有?手冢去了哪,为什么将他一个人丢在这里?
啊,对了,自己似乎和迹部在竹林里说话,他听见他说什么“只要你上来了,我什么都听你的”,呵,原来迹部也有这么可爱的地方。可是为什么迹部的脸上全是惊恐的表情?
不二!他听见有人叫自己,是手冢,怎么连他的声音听起来也这么恐慌?发生了什么事?
手冢,不二叫他,你在哪里,我看不到你,你走近些。
“不二…不二…”声音忽远忽近,不二惊了一下,忽然觉得天晕地转,头上传来的疼痛让他不自觉的呻吟,想伸手按住,却发现动不了,手被另一双冰冷的手握着。熟悉的触感让他忽的清醒过来,原来刚才的是梦么?幸好是梦啊,他想,他怎么能看不见手冢呢?
“手冢~”许久没有沾水,嗓子沙哑得难受。
“不二,”熟悉的味道包围过来,手冢坐在他身后,让他靠着他,“先喝口水。”
手冢将被子放在不二唇边,不二就着杯沿喝了一口,他有些奇怪,这么黑,手冢是怎么倒水给他的?
“手冢,怎么不开灯?”
感觉到身后的身体轻轻的抖了一下,他的心一下子吊到了嗓子眼。发生了什么事,能让手冢控制不住颤抖?
“手冢?”不二又试着叫了一声,手冢却只是从后面沉默的抱着他,双臂越收越紧,像是在强忍着什么。
心里的疑惑随着一阵钟声烟消云散,钟声过后,机械的电子女声开始报时:
现在时间,下午三点整!
不二茫然的举起手在面前晃了晃,然后又慢慢的放下。
原来是这样。
原来那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不只是梦而已。
原来从此以后再也见不到手冢,不只是梦而已。
“呐,手冢,”不二拉下手冢环着他的双臂,摸索着转身面对着他,“我没事,没事的,你别难过。”
怕他不信,脸上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
“不二,”手冢的声音听起来竟然比自己还沙哑,“第一次觉得你笑得真难看,比哭还难看。”
不二正要说什么反驳,忽然发现有什么不停的往下掉,一滴一滴的砸在手上,烫得他一阵一阵的痛。他摸索着伸出手,手指划过手冢的脸庞,轻声说:
“呐,手冢,你怎么哭了呢?”
“不二,不能在我面前表现出真实的你么?”手冢伸手拥住不二,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疼痛,“能让你开心了就笑,让你难过了就哭,在我面前,不行么?”
不二说不出话,因为忽然有什么东西直直的冲向全身,然后在鼻尖汇聚,涨得他又酸又涩,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掉。小时候和欺负裕太的人打架,被打得全身都是伤也没有哭过。自己这是怎么了呢?不二紧紧抓住手冢胸前的衣襟,破碎的哽咽声从喉咙溢出来。
“怎么办呢,手冢,我从今以后看不到你,该怎么办呢?”不二带着哭腔,像是丢掉了最心爱玩偶的小孩,眼泪一瞬间将他的衣服浸透。
“你还有手,”手冢摘下眼镜,将不二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握着不二的手从额头到鼻尖,从眼睛到脸颊,最后轻抚过他的唇,停在嘴角,“我会在你身边陪着你,半步都不离开。”
不二忽然愣了一下,手心满满的是手冢身体的温度,还有冰冰凉凉的他的泪。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然后将手从他的手心抽了出来。接着用袖子胡乱的擦了擦脸上的泪。
“半步都不离开的话,你要怎么打网球?”
“不二?”看着他忽然变得冷淡的脸,手冢心里一沉。
“手冢,你真狡猾。”不二毫无光泽的眼睛望向不知名的方向,声音里是淡淡的疏离。
“不二,你刚醒,还需要好好休息,别的事,以后再谈。”手冢回避着转移话题,将不二重新安置在床上躺好,拉过薄被盖上。
“手冢,”不二闭上眼,“你听好,我不需要你为我牺牲什么,你也不要有这样的念头,否则,我永远不会再见你。”
“不二…”
“我累了,想休息一会。”不二打断他的话,转个身,将被子拉上来盖住了头。
手冢看着床上的人影,他忽然讨厌不二这么敏锐。中学毕业后,他说跟他说,高中的时候可能会去德国打职业网球,不二一定还记得。
“手冢。”忍足推开门,在门口叫他。
手冢用手抹了抹脸,然后戴上眼镜,深吸了一口气才走出去。
“不二醒了么?”
“嗯,刚才,现在又睡了。”
“他…知道了吧?”忍足看着手冢一脸疲惫的表情,心里升起一股无力感。
“嗯。”
手冢没有多说什么,忍足很想问他们谈了些什么,到底是什么情况,可是那毕竟是他们的事。而且就算他和迹部再关心这件事,看着手冢,他也问不出来了。
“你先回去洗个澡休息一下,照顾了不二一晚上,你也要注意身体。不二我会照看的。”
回头从门上的小窗看向床上的人,不二现在应该不想和他相处吧。他要好好整理一下,网球部还有很多事没有处理,至少也要让他们先回东京,等全部和大石交代完了,他也要和不二好好谈一谈。
“嗯,我回去和教练联系一下,晚上再过来。”
忍足点点头,和手冢在门口道别,准备推门进去的时候忽然想起什么,又叫住了他。
“手冢,迹部打算明天将不二转到东京他们自己家的医院,今天早上也联系了不二的父母,让他们就在东京等着。所以他们今天不会过来了,迹部叫我跟你说一下。”
“我知道了。”手冢点点头,转身离开。
回到学校,网球部的人都无精打采的,菊丸自从不二出事之后就挎着张脸,偷偷的哭了好几回。大家也都没有精力再去集训,今天一早就和冰帝一起回了东京。看着不二转到迹部医院,大家怕打扰不二休息,就先离开,只有手冢一个人留在了医院。
“呐,大石,不二的眼睛再也好不了了么?再也不能打网球了么?”菊丸不甘心的又开始问第十几遍。
“医生也没说好不了,只是不确定时间而已,说不定过几个月脑中的淤血消失了,就看得见了。”
“可是医生还说可能要十年八年也好不了。”
“英二!”大石低喝了一声,一转眼看见菊丸一副又快哭出来的样子,心一软,轻声说,“医生也只是说可能,迹部也说了,会请最好的医生来给不二治病,别太担心了。”
“大石,乾,前辈们,我们去神社给不二求平安符好不好?不二今天不是要在迹部的医院重新检查么?”
“说得也是,反正也没心情做其他的。”
于是大家又坐上了去神社的公交车。其实每个人都明白的,不二的病靠小小的一个平安符根本不可能改变什么,可是大家心里都闷闷的,不做点什么,就觉得忍受不下去了。
东京 迹部私立病院
不二重新诊断的结果和在神奈川时没有太大出入,医生都建议药物治疗,避免手术。什么时候康复就要完全看不二自身的状况了。
不二淑子,不二由美子和不二裕太在不二的病房里陪他。不二脸上的笑容让他们觉得生病的人不是他,而是别人一样。
“我没事的,妈妈,失明也不是什么很严重的事。这个世界上眼睛看不见还活得好好的人成千上万,你要相信你儿子。”
需要安慰的人反过来安慰别人,由美子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周助太过温柔,比起自己总是更在意别人。让别人为他担心为他难过,是他绝对不会选择的事。由美子把手放在不二头上,克制住情绪,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异样。
“周助,今天来得匆忙,忘记带你爱听的CD了,下次给你带来。”
“谢谢,由美子姐姐。”不二依着声音将头转向由美子,脸上是淡淡的笑。
“哥,”裕太看着摆在角落的网球袋,手握紧了又松开,然后再握紧,不知道该不该问。
“怎么了,裕太?”不二准确的将头转向裕太的位置,轻声问。
“哥,不能打网球了,你要做什么?”
“裕太!”不二淑子出声阻止,她不想在周助的伤口上洒盐。
“说的是呐,”不二笑了笑,看起来毫不在意,“不能打网球,其他的运动也不行,拍照也不可以,对了,钢琴吧,小时候妈妈不是很希望我能做个钢琴家么?”
不二看起来好像真的在想以后要做什么,他把他喜欢的,但是又不能做的那些一一否决,然后好像终于想到了一样,露出开心的笑脸。
“小时候学过一年钢琴,现在还记得每一个琴键,而且一首曲子我向来听过就不会忘记,就算看不见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影响。”不二开玩笑似的对母亲说,“妈妈,你看,你生了个多聪明的儿子。”
“哥…”裕太的心情说不出的复杂,他追逐了这么久的,被称为天才的哥哥,不等他追上来就被迫放弃了网球。而且现在还说得这么轻松,好像以前那么喜欢的网球,就算不能再打了也无所谓一样。
“不二周助,你是个大笨蛋!”裕太吼了一句,转身冲了出去。
“裕太…”由美子看着裕太消失在门口,轻声叹了口气。
“我好像又惹裕太不高兴了呢。”不二垂下头,脸上的笑容忽然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忧伤。
“周助…”不二淑子和由美子互相看了看,不知道该说什么。
“打扰了。”一阵敲门声传来,不二淑子和由美子同时看过去,认出站在门口的是周助网球部的同学,虽然只见过一次,但是俊朗的面庞和出众的气质让人印象深刻。她记得他叫手冢国光,是周助网球部的部长。
“周助,我和妈妈先回去了,明天再来看你。你和朋友好好聊聊。”由美子没有忽略周助听到他的声音的时候微变的神色,于是扶着母亲起来,准备离开。她看出来不只周助,手冢也应该有话要说。
“妈妈,由美子姐姐,没有时间的话不用来也可以的,不必担心我。”
“是是,我知道了。”由美子笑了笑,经过手冢身边时,不由得多看了一眼。为什么她觉得那个平日里冷冰冰的人,眼里有那么深的悲伤?
手冢将不二淑子和由美子送到医院门口才返回不二的病房,他记得不二的姐姐临走时对他说了一些话。
她说,周助就拜托你了!
手冢有些诧异,由美子的笑里带了些心疼,她说周助是绝对不会在她们面前露出难受的表情的,所以在面对家人的时候,总是习惯性的露出他认为最适合的笑。你相信么?周助从小到大,一次都没有哭过,至少家里的人从来没见过他哭,连流泪都没有。
手冢的心不受控制的抽痛,他忽然觉得也许不二说得没错,是他太狡猾了。像不二这样的人,怎么能忍受他为了他而放弃一直坚持的梦想。他以为留在他身边是为了他好,可是不二却不希望他留下遗憾。如果他真的放弃了网球,最痛苦的不是自己,而是不二。
“刚才你一出现,我就注意到周助的表情变了。”由美子看着他,“而你的表情告诉我,周助对你也是很重要的人,所以,请你教会他多为自己着想,别再那么委屈自己了。”
“我会的。”手冢弯下腰,对着由美子深深的敬礼。仿佛终于下了什么决定似的。
“不用送了,周助还在等你,回去吧。”
“那,失礼了。”手冢说完,迅速的向着不二的病房走去。
柒
手冢推开病房的门,不二靠坐在床上等他。走到床边坐下,手冢看着不二毫无笑容的脸。他并没有因为不二只对着他摆出这样的表情而高兴,因为不二的脸上带了些冷漠的味道。
“别用这种表情看着我,不二。”手冢的语气里带着些许恳求。
“你忘了我根本看不见么?”不二的脸上浮起一个似笑非笑的神情。他想,幸好自己看不见,不然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狠心这样对他。只要听到他的声音他就心痛得不得了,可是,他不要手冢为了他牺牲他自己。手冢和他不同,他天生就是该站在顶点的人,他怎么能让他为了自己放弃他的梦想。就算他相信手冢不会后悔,但,遗憾总是有的。他忍受不了手冢的生命里有哪怕一点点的不完整。
“不二,我答应你,什么都答应你,所以,别再这样了,就算知道你的表情不是真的,我还是会难过啊。”手冢的声音里有说不出的疲惫,他站起来走近不二,伸手将他揽进怀里。
不二的泪毫无预兆的涌出眼眶,他抓着他的手轻声问:
“你真的什么都答应我?”
“是,什么都答应你。”
“对不起,手冢,”不二带着重重的鼻音,“我这么任性的要求你。”
“是我的错,明知道如果我放弃了网球,你会比我更难过。”手冢抬起不二的头,弯下腰轻轻吻去他的泪,“但是,不二,答应我,好好照顾自己,别再勉强自己。什么事都自己扛着会让周围的人更担心。学会依赖家人或者朋友,难过的时候,不要勉强自己笑。”
“嗯。”不二轻声答应,就算他知道做不到,还是答应。这个世界上,他最不想让他为自己担心,所以不想让他知道,除了他,他谁都不想依赖。
紧紧的抱着他的腰,用力的呼吸着属于他的气息,他将要离开他,所以他要把他的味道牢牢的记在心里。
手冢伸手抚摸怀里柔软的头发,一下一下,充满了眷念。他就要离开他,他的心里有几千几万个担心。他想要带着他的不二和他一起走,但是他知道不二一定不会同意。他会认为他要照顾失明的他,手冢根本就没办法专心打球。他只能先实现了自己的目标,才能断了不二的牵挂。否则不二不可避免的会一直责怪自己,没有办法解决,只好依了他。
“手冢。”
“嗯?”
“我会等你的,等你成为世界第一。”抬起头,望着根本看不见的那张脸庞,不二露出淘气的笑容,“你可不要忘了我。”
不二开玩笑想冲淡离愁,可是手冢却沉默不语。不二露出疑惑的神气,抬手想抚摸他的脸。
“手冢…”
没说出的话消失在唇边,手冢细细的亲吻他的唇,一遍一遍的描画,流连,仿佛要将所有想对他说的话托付在这一吻里,又仿佛要将他的气息刻进骨髓里。他想,他的脸,他的笑,他的泪,他的声音,他的味道,他怎么忘得掉,怎么可能忘得掉。
我的世界第一,是你啊,周助。
一个礼拜后,手冢坐在飞往德国的飞机上,离开了日本。不二没有去送他,事实上,除了不二和青学负责办理相关手续的老师,还有少数的一部分人,没有任何人知道手冢已经退学去了德国。就连知道他要走的,也不知道具体是哪一天。
手冢一个人站在候机大厅,一个人通过检票口,一个人离开。彼时,不二正在迹部医院的病床上听着一张CD,悠扬的音乐让他想起箱根的那一夜,他指着角落里的木槿花告诉他爱的人,木槿花的花语是温柔的坚持。他说,很像你。唇边绽开一抹笑,不二微微闭上眼。
手冢去德国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的时候,是手冢离开后的第三天。那个时候,不二的病房里挤了因为听到消息而冲过来的一大帮人,不仅有青学的,连冰帝和立海大的人都来了。微笑着应付完排山倒海的问题,病房里最后只剩下了幸村和他。
“不二,你竟然舍得。”
幸村是聪明的人,不二毫不意外他知道关于手冢和自己的事。
“不,我舍不得,”不二微笑的说出这句话,“但是我更不舍得在他的生命里留下遗憾。”
“但是你可以和他一起去啊。”
“要照顾一个失明的人会消耗他多少精力?他没办法兼顾的。”不二将头侧向幸村的方向,漫不经心的转了话题,“你呢,幸村?”
“你指什么?”幸村看着不二毫无神采的眼,不知为何,竟然觉得他的目光说不定是看得到他的。
“当然是指你们立海大的真田弦一郎君。”
“不二,你真是…”幸村在微微的诧异之后,微笑着摇了摇头,聪明如不二,怎么会感觉不出来?
“弦一郎,他是个传统又古板,秉承了一切家族训诫的人。他认为喜欢上一个男人是不可原谅的,而且家族也不可能接受,所以他把对我的关心全部归纳为朋友之情,始终不肯承认他喜欢我。”幸村的眼眸里有淡淡的落寞,想起那个人,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进一步,那个人就退一步,始终保持着距离,不肯跨过朋友的界限。
“真田君的家里是个继承了传统武士精神的大家族吧,”不二记得除了网球,真田的剑道也很有造诣,“以你对他的了解,他会退缩犹豫,不是应该在你的预料之中么?”
“虽然早就想到了,但是真的看见他的迟疑,还是会觉得很受伤。明明互相喜欢却不得不演一出好朋友的戏,台上是顶着友情之名的暧昧,落幕后不甘也好,痛苦也好,他自沉默,我也满心疲惫。”幸村看向不二,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没有一丝焦躁和不安,仿佛手冢不是一去经年,而只是离开几天,马上就要回来一样,他不明,“不二,为什么要逼着手冢离开?你明明知道,对他来说,世界第一也许并不是最重要的东西。”
“不是最重要,并不代表不重要。他现在也许为了我义无反顾,可是十年之后,二十年之后,他会永远记得他曾经不得不放弃梦想的遗憾。得不到的最是忘不掉,我不想让他半生遗憾,也不想造成他遗憾的人,是我。”不二微微后仰,靠在床头竖起的枕头上,想了许久,他忽然轻轻笑了笑。
“在真田的心里,你也许是最重要的,可是十几年来所受的教育,家族潜移默化培养出的原则和坚持,对世间伦理的敬畏,所有的一切都不是那么容易丢弃的东西。他们陪伴着真田成长了十几年,这些价值观对他来说根深蒂固也无比的重要。”
不二停了停,幸村没有说话,但是不二知道他在听。
“幸村,其实你是知道的。你明白真田的顾虑,他不想让你,也不想让自己的家族蒙上污点。你其实可以逼迫他,他也可能会对你妥协,可是那不是你要的,因为真田并不能心安理得。所以你只能等,等着有一天他对你的感情再也藏不住,等着有一天他心甘情愿抛开束缚,那你就赢了。你其实都明白的,幸村,你只是太压抑,你只是想从我这里问出一个答案,好让自己安心,不对么?”
“不二,以前以为你被称为天才是因为你的网球,看来远远不止呢。”幸村沉默了半晌,忽而笑了笑,一瞬间轻松了不少。
“比不上你啊,幸村,你特意留下来,不就是觉得现在离开了手冢的我,也许能给你你要的答案么?怎样,达到目的了吗?”不二莞尔一笑,说出了幸村的目的。
不二和幸村不过数面之缘,就是在比赛中也从来没有交过手,但是所谓同类,便是说他们这样哪怕不曾深交,也惺惺相惜的人。他们都是聪明的人,他们都比别人看得透彻。
“好吧,算我服了你。”幸村走到床边,将不二的手抬起来,和自己一起做了个握手的姿势,然后带着笑意对他说,“今天多谢指教了。”
“能帮到立海大的副部长神之子幸村精市,是在下的荣幸。”不二也一本正经的回答他,逗得两人都不自觉的笑出声来。
8月的全国大赛已经结束,优胜是立海大,冰帝是第三名,少了手冢和不二的青学,在第二轮就被淘汰出局,除了双打一胜利以外,全部落败。这样的结果也是在意料之中。然后,这一个让人一生难忘的暑假,就这样过去了。
转眼又是9月。
“迹部,你确定要这样?”不二的手上握着一套冰帝的校服,声音里充满无奈。
“当然,本大爷决定的事没有商量的余地。”迹部坐在不二病房的真皮沙发上(诶,你问我病房里为什么会有真皮沙发?那当然是因为不二的病房是迹部医院的VIP高级套房,虽然被不二说了太夸张,不过被迹部少爷华丽的无视了),看着忍足将不二扶到他对面坐下。
“好吧,我理解我现在双眼失明,没办法读正常的学校,退学是理所当然的。”不二叹了口气,然后扯出一个看似无害的笑容说,“但是为什么我非得转到冰帝不可?不仅如此,接下来的两年我还得住在你迹部大少爷家里,和你一起上学一起回家?虽然说你已经说服了我爸爸妈妈,还有由美子姐姐和裕太,但是你不觉得和作为当事人的我解释一下比较好?”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迹部和不二相处了一段时间,对他的脾气也了解了不少,不再像从前一样看见他的笑就傻掉,“本大爷为你在冰帝的学生会室专门建了一个房间,请了专门的老师一对一教你,每天上学放学专车接送,不用麻烦你家人为了你而把自己的工作学习弄得手忙脚乱,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总而言之,你的意思就是说现在的我,对家里人来说是个麻烦?”不二的语气忽然变得异常的轻柔,脸上的笑意温柔似水。忍足看着这样的不二不禁头皮发麻,拿眼瞪了又准备说话的迹部一眼,警告他闭嘴,然后在不二身边坐下来。
“不二,你知道景吾不是这个意思。他只是想好好照顾你,虽然我明白你自己也能照顾好自己,但是你看,景吾是出于一片真心,你拒绝的话,他不知道该受多大的打击。”忍足不想刺激不二的自尊心,他知道不二不想让人把他当废人一样看待,凭不二的能力,也许真的能照顾自己,但是再怎么说也始终会有不方便的时候。他的家人也不能每时每秒待在他身边,这也是不二的家人同意迹部将不二接到他家的原因。最重要的是,他相信不二能明白的,他们是真心为他好。
“侑士君,”不二忽然笑着这样叫他,“景吾景吾的,什么时候换了称呼了?”
迹部忽然脸上一红,明白不二存心取笑他们,虽然知道不二看不见自己,但是还是不自在的掩饰了一下,看着不二的笑脸,一时嘴硬的说:
“不过就是个名字而已,你要是喜欢,随你怎么叫。”
“真的?”不二歪着头想了想,“那,小~~景~~”
“那个不华丽的名字是怎么回事?那个‘小’是怎么回事?”迹部蹦了起来,“你跟着侑士一样叫我景吾就好了啊。”
“不要啦,我不喜欢和别人一样的。”不二笑眯眯的说。
啊~啊,景吾还是学不乖!忍足叹气看着迹部一脸气呼呼的样子,没想到有一只手轻轻的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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