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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公好龙-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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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
“成亲生子?”墨鲫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不快。
“嗯,不过不太可能吧我想。”云烟含糊其辞道,“姑娘家的太娇贵,我养不起,所以大概以后就孤独终老了……”
“噗哈哈哈哈哈哈!”正在云烟酝酿情绪准备伤感一把时,墨鲫很不厚道的狂笑起来。
“养不起!!这是我听过的最好笑的理由了哈哈哈哈!!”
“喂喂,别在别人难过的时候幸灾乐祸好不好?我要是以后真的一个人生活,很惨的啊!”云烟不满的看着他。
“说你笨你还不信,你把我这个盟友当什么?!”
“你?”云烟有些愕然,他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嗯,总之不会让你一个人的!免得你到时哭鼻子!”墨鲫朝他吐吐舌头,跳到大街上。
“不和你闲扯了,回去咯!”墨鲫披着云烟的衣服在泥泞的路上飞跑起来。
“你给我把话说清楚,谁会哭鼻子啊!还有,跑慢点,别摔着啊你!”云烟赶紧硬着头皮追上去。
第 35 章
还好雨势不大,两人回到林府时,身上还没湿透。
回房换了件衣服,他们又风风火火的冲到叶寒房里,急着把消息告诉他。
此时,叶寒与白川正坐在床上天南海北的闲聊着。
“少爷,我们回来了。”
叶寒闻言抬头看向他们笑道:“辛苦了,外面下雨,你们有没有淋湿?”
“没事!”墨鲫拍拍胸口,“我们换了衣服才过来的。”
“嗯,那就好。”叶寒点头。
“嘿嘿,叶寒你果然又温柔又体贴,最喜欢你了~”
墨鲫边开玩笑边要挤到叶寒身边坐下,却被白川手疾眼快的推到一边。
“你就这么坐着别动。”白川挑高眉毛,指着那么一丁点大小的床板对墨鲫道。
“……”
墨鲫决定不和白川这个只知道吃独食还时刻紧搂着叶寒不放的混蛋多做计较。
于是,他转而对叶寒好奇的问道:“话说叶寒你们刚才在聊什么?”
叶寒立即看了身边人一眼,语气揶揄的对他答道:“白川刚和我讲他以前在龙宫里的趣事。”
白川搂过他,非常不自然的咳嗽了一声。
“诶?”墨鲫无视白川的肉麻动作,盯着叶寒结巴道,“也就是说你已经知道白川……白川他是什么人了?”
“嗯,墨儿也应该早就知道了吧。”
墨鲫有些心虚的点点头:“嗯,可是白川他不让我告诉你,说是什么时机未到。”
“时机?”叶寒笑起来,看来白川对他还真是“用心良苦”……
他伸手用力捏了一下身后人的胳膊,满意的听到了对方倒抽一口凉气的声音。
“而且”墨鲫的声音越说越小,“白川是龙王的这件事我也和云烟说了……”
“诶?云烟也知道?”这倒是意料之外的情况,叶寒不由望向云烟。
“啊,少爷,这个,我……”云烟躲在墨鲫身后,手忙脚乱的想要解释。
“好了好了……”看着面前两人如同做错事的小孩一般,叶寒忍俊不禁道,“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知道就知道了,看把你俩吓得。”
“那你真不生气?”
叶寒笑着点头:“真不生气,我刚捡回一条命,心情不错。”
“不过你们这边怎么样?见到秦洛了吗?”
听到他这么说,墨鲫立即拍头恍然道:““对,差点忘了说正事!我们今天见到秦洛……”
抛开闲扯,两边开始交换彼此得到的情报。
“后天去见秦洛没什么问题,倒是明天去拜访张明德,我心里没什么底。”
情报交换完毕后,叶寒托腮为难道。
“为什么,难道是因为他房子太臭,怕进去之后受不了?”墨鲫歪头不解。
“不是这个问题。”叶寒失笑。
他想了一想才继续回答对方道:“张明德年轻时有奇遇,后来又经商致富,深受江州百姓爱戴——我们无法得知他是不是真从那个所谓高人的身上学到了什么本事,但这样的张老爷子,说没有半分城府根本没人会信,我只怕明天从他那里套不出什么话来。”
云烟不由咋舌:“那我们岂不是会白跑一趟?”“我觉得那倒不一定。”墨鲫连连摇头,“他再怎么厉害,也只是个拥有血肉之躯的凡人;我们这边可有四个人,不信掰不倒他。”
你当是打架光看人数啊……云烟很无语。
“嗯……”叶寒咬着嘴唇沉吟了一会儿开口道,“总之无论如何,明天先过去探探张明德的口风。到时,我会和云烟利用谈话之机拖住张明德……”他转头看着白川。
“你和墨儿趁机在张府里搜查一番,看能不能找到上次那股腐臭的来源。”
“嗯,你自己也要当心。”白川朝他点点头,接着一脸嫌弃的对墨鲫道,“不过我讨厌和吵人的小鬼在一起,到时候我和你分开行动。”
“切,当谁稀罕和你一起啊,分头就分头!正合我意!”墨鲫回了他一个轻蔑的笑容。
“对了,桂伯呢?”叶寒突然想起来还有一件事需要办。
“你找他有事?”白川眼中笑意满满,“他在为你煎药。”
“什么?煎药?”叶寒头上顿时青筋暴起,他不满的抗议道,“我现在没灾没病,为什么还要喝药!!”
“因为药材还剩很多,而且桂伯好像煎药煎上瘾了……他一连几天都很高兴的蹲在炉子旁。”白川故意这么对叶寒说道。
“不行不行!”叶寒赶紧摆手,“你别让桂伯煎药了,我有件事想拜托他去做。”
“哦?”白川饶有兴致的望着他,“你说。”
“嗯……粮仓那我不是很放心,想麻烦桂伯去那边看看情况。”
白川点头:“也好,不过喝药的事……”
“别再提喝药了!!”叶寒再也顾不上什么清雅公子形象了,他直接转身将白川撂倒在床,然后拿被子蒙住他的脸饱以老拳。
“……”
这一定是打情骂俏,这一定是打情骂俏!——与在床上打的不可开交的二人相比,对面的墨鲫和云烟很淡定的如此想道。
从秦洛口中得知后天就要与那位“知道县令秘密”的叶公子见面的瞬间,陆千羽心下竟有些茫然。
是不是知道了某些事情之后,自己的想法也会随之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陆千羽害怕着这种变化的到来。
想当初,他偷偷集结城里百来个青壮汉子,与他们一同信誓旦旦的说要杀掉县令,还江州太平……
那时,站在那么多人面前,他热血沸腾、意气风发。他以为自己真能成为拯救江州的英雄,圆了那多年以来的将军梦。
救过他一命的那个人——恩公曾经对他说过:
“你生在盛世,难以施展抱负;如今江州妖异作乱,你可愿带领百姓护好这一方水土?”
他说:“你们现在的县令为妖物所化,他欲独吞江州地底埋藏的宝物,因此在江州大肆兴风作浪,妄图把此地变为死城。”
他说:“我救你一命,也希望你去救更多人的命。只要你能杀了县令,江州的百姓们就可以得救……”
他说:“不要问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东西,我本就以除魔卫道为己任,缘起缘灭,一切自有因果。”
他说:“我知道你有喜欢的人,喜欢就应该去争取,只要你足够强大,你就有资格得到他。”
恩公每一次说的话,都像一枚铁钉,深深的凿进他的心里。
他对恩公言听计从——不管是召集人手也好,暗杀县令王爷也好,只要是恩公的命令,自己绝对不会去违抗。
只是如今江州的形势陷入僵局,朝廷派军驻扎城外,林府防备也因有王爷的入住变得森严无比,要杀县令谈何容易?
今日与恩公见面,他便是去商议此事。
“目前不宜轻举妄动,我听说那个王爷请了一个很厉害的帮手来调查异象,不如我们且走且看,瞧瞧他们到底能挖出什么秘密。至于县令,先留他一命也无妨。”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陆千羽总觉得恩公说这话的时候有些漫不经心,好像心思全不在这件事上……
为什么会这样?当初一心劝自己杀掉县令的不正是恩公吗?
可现在再看他的样子,县令的死活似乎已经无关紧要,而自己……
“只是被利用了而已。”
这样的念头从他的心底猛地窜出来,令他的背上渗出一层又一层冷汗。
“怀疑”这种感情一旦产生,就会像滴入清水的墨汁,不受控制的迅速四散开来。
陆千羽不傻,相反还有一些小聪明——所以就算恩公对他有救命之恩,这也不代表他愿意受他的利用和摆布。
虽然现在一切都还不能妄下定论,但如果恩公的确是在利用他,他又何尝不能将计就计反过来看看他想做什么?
说到底,也许打从一开始陆千羽就对这位恩公心存芥蒂,因为在他的心里,他的军师永远只能是秦洛,只能是秦洛一个人。
“千羽,你又在发呆。”秦洛站在陆千羽背后,轻轻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洛……”陆千羽收了收思绪,转身面对他。
秦洛头也不抬的“嗯”了一声,拍着他衣服上的雨水皱眉道:“外面雨下大了,别站在窗边,小心着凉。”
“我知道了。”陆千羽点点头关上窗户,然后毫无征兆的抱住了他。
“怎么了?”秦洛有些惊讶,却没有挣扎。
“没事,就想抱抱你。”陆千羽把头搁在他肩上,贪婪的嗅着仿佛从他身体里散发出来的阵阵兰香。
“洛,我不想死。”他抬头轻轻的吻了一下秦洛的脸,突然说道。
自己拼劲全力不都是为了像现在这样,和他安稳幸福的过日子吗?这条命,不能轻易丢掉。
秦洛很坚决的摇头回答他道:“你不会死,起码不能因为杀人而死。千羽你还年轻,而且……”
他的脸不由红了几分:“我们……以后的路也许会很长……”
到底还是说出来了……
“哦,此话当真?”看着怀中人的害羞模样,陆千羽不禁坏心眼的将手滑进他的衣襟里,□的揉搓起他胸前的两点。
“当然是真的……啊……”秦洛拼命忍住唇边泻出的呻吟声,眼中却已有了氤氲水汽。
“那你是承认喜欢我了?”
“你先放……开我……唔。”浅浅的喘息声昭示着它的主人此时正饱受欲望的煎熬。
陆千羽笑着将秦洛打横抱起,放倒在床上。
“不放,一辈子都不放。”陆千羽慢慢剥下他的衣衫,倾身覆了上去。
长夜漫漫。
望着同样一场大雨的——还有王碧水。
自从上次那些莫名其妙的人来过之后,她就一直处在一种极度焦躁不安的情绪当中,无法自拔。
离祭典还有七八天,紧张、害怕、兴奋、期待……王碧水知道自己马上就能成为龙王新娘,坐拥荣华富贵,受江州百姓顶礼膜拜,而且最重要的是——会如同长老们所说的那样,长生不老。
试想,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的容颜永远保持在最年轻貌美的时候?因此,不管那个龙王是俊是丑,是老是少,长生不老这一点就足够令她动心。
当然,这些都还得感谢父母赐给了她一副好皮相,才让她能得到今天这样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王碧水望着镜中自己的脸,得意的笑了。
穷日子她早就过烦了,如今能借着灾祸之机嫁给龙王,当真是老天有眼,知道她王碧水命不该此。
她扯起几天前送到她手上的大红嫁衣往身上比划。
至于那几个人说的那些耸人听闻的鬼话——她想到,不过都是为秦洛那个傻不拉叽的书呆子博取同情的说辞罢了。
什么江里有怪物,长老们都是在骗她,她可能会死;统统都是无稽之谈!
都是秦洛那个混账做的好事!本以为他为人老实好欺负,婚约的事随便敷衍敷衍就可以了事,可没想到他竟会特地找人来胡搅蛮缠!岂有此理!
“秦洛,你等着!等我做了龙王王妃,这口恶气我定要十倍还给你!”王碧水面目狰狞的抓着手中嫁衣恨恨道。
此时,窗外突然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照的铜镜雪亮无比。
王碧水赶紧抬手遮住刺眼的亮光。
“我还以为能嫁给白大人的,得是个多沉鱼落雁的美人呢,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房里突然响起了一个不阴不阳的声音,听得人不寒而栗。
“谁?”王碧水有些慌乱的环顾四周,镜台旁的蜡烛却在这时突然熄灭,她的视野顿时陷入黑暗之中。
但唯有镜子还泛着如刀锋般清冷薄凉的光,镜中印出了一个模糊的人影,还有窗外这场淅淅沥沥的夜雨。
“到底是谁?!我可要喊人了!”王碧水吓得蜷缩起身子,嫁衣被她紧紧搂在怀里。
“喊人?你的家人和街坊四邻一时都醒不了了,你还是省点力气为妙。”模糊人影如同可怕的鬼魅般飘飘荡荡到她面前。
“你……你想干什么?不要靠过来!!”王碧水情急之下摸索到桌上的剪刀,握着它死死盯住来人,可来人的脸始终隐没在黑暗中,看不出他是男是女。
“姑娘,我和你无冤无仇,奈何有人要你死,你不得不死。”
“不会的!不会的!我马上就要成为龙王的新娘,没有我的话祭典根本无法举行!你不能杀我!你不能!”王碧水声嘶力竭的叫喊着,不知从何处涌现的勇气支撑着她举起剪刀朝人影刺过去。
“祭典?”人影身形一闪,绕到她背后笑道,“没有你祭典也可以正常进行,而且我们有更好的人选。”
王碧水一愣,暴怒的反驳道:“不可能!我就是唯一的人选!你说的那个冒牌货是谁?我要杀了她!”
“也不是不能告诉你,只是……”人影冰凉的手指抚上王碧水的玉颈。
天边又是一道闪电,等黑暗重新笼罩大地时,房内已寂静无声,好像从没有人存在过。
第 36 章
第二天,经大雨洗刷过的天空格外湛蓝澄澈,就连空气里都弥漫着泥土的清香。
而叶寒一行人,此时也按照计划来到了张府。
“这位就是安王爷身边的大红人——叶公子了吧!百闻不如一见,果然好一个丰神俊秀、清雅别致的少年郎!”
对于这一番不知是称赞还是讥诮的露骨话语,叶寒摸摸鼻子,不可置否的讪讪一笑。
按事先商量好的那样,他和云烟来拜见张明德,而白川和墨鲫则趁机潜进张府内部,看能不能有别的发现。
“张老爷子谬赞,晚辈不敢当。”叶寒朝座上的张明德拱了拱手,又悄悄打量了一下四周——他实在不太明白这张老爷子为什么要把会客的地方选在他自己的卧房里,还让云烟在大厅等候,屏退门口处的仆人,再将房门牢牢锁好,搞得好像很见不得人的样子。
难道是等下要说什么话,怕被人听了去么?叶寒静坐不语。
“哈哈哈,叶公子太谦虚了,跟我这种糟老头子比,叶公子简直就像是谪仙下凡。”张明德拍着自己的大腿,爽朗的笑道。
张明德是那种大街上随处可见的和蔼老人形象:小小的个子,满头的花发,身材略有些胖,看上去十分健朗。
只是他那双如同盛满浑浊不堪的污水般的眼睛,看得叶寒浑身不舒服。
“上次听犬子说叶公子亲自登门拜访,可惜那时小老儿我恰好不在家,多有怠慢,还望叶公子见谅。”张明德眯着灰色的眼珠,目不转睛的盯着叶寒。
叶寒连忙摆手道:“张老爷子言重了,晚辈才是,今日又来叨扰您老人家,给您添麻烦了。”
“无妨无妨,我巴不得像你这样的年轻人多来看看我,让我也沾沾朝气。”张明德和气的笑了笑,视线依然在叶寒身上逡巡游离。
“不过话说回来,”他双手交握,舔了舔干燥的嘴唇,“不知叶公子找我有什么事?”
总管进入正题了。
叶寒敛了敛神,开口对他说道:“我听说这次祭典由您一手操办。”
“不错,”张明德点头,“是我操办。”
“晚辈无意冒犯……只是,您确定进行祭典就能解决江州的旱灾吗?”
张明德笑道:“为什么不能?这旱灾本因龙王发怒而起,我现在平息龙怒,江州自然会恢复原状。”
叶寒紧接着反问:“您怎么能肯定这旱灾就是龙王所为,将无辜女子投入江中就真能取悦龙王?”
“年轻就是好啊……”张明德突然伸出他如枯枝一般的手指,紧紧抓住叶寒放在桌上的手。
叶寒惊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但对方却恍然未觉的继续抚着他的手,语重心长道:“我年轻时的传闻你也应该听说了吧?”
这句话成功转移了叶寒的注意力,他点头答道:“晚辈听说了,您年轻的时候真的遇见过高人?”
“对。”张明德神秘兮兮的凑到他身前,手指如同湿哒哒的蠕虫般缓缓爬上他的手臂,”那位高人有和你一样的美貌一样的年轻,他告诉了我如何找到珍稀草药的方法,还告诉了我问卜算卦的机巧。”
“所以,您这般相信那位高人的话,视别人的性命如同无物?”叶寒不动声色的抽回自己的手去挽耳边垂落下来的散发。
——丑陋的嘴脸,猥亵的目光,恶心的动作……
他总算明白张明德为什么要紧闭大门,还刻意称赞他的相貌如何如何了。这老头,大概以为自己只是安宇身边一个可以任人狎玩的小小男宠,所以趁着谈话之机肆无忌惮的揩他油水。
白川那句“你自己多加小心”真是一语成谶。
什么德高望重、为百姓谋福的活神仙?不过是个喜欢对年轻男子动手动脚的老色鬼罢了!江州的安危怎么能交到这种人手上?亏安宇和林中宝瞎了眼,竟会信任这种人!
叶寒边压抑着心里的那股恶心劲边想拉开自己和张明德之间的距离,可张明德却不死心的重新抓住他的手腕,嘻嘻笑道:“叶公子这话说的有些冤枉小老儿了,碧水姑娘她自己心甘情愿要当龙王新娘,而且这也出不了什么人命。”
龙王新娘?龙王现在就在你的府上!
叶寒毫不掩饰眼中的轻蔑,淡淡回道:“是出不了人命,人都沉到江底去了,谁又说的准她到底死没死呢?”
“呵呵,真是个心思缜密的孩子,你的话无不有道理。”张明德气势汹汹的朝他压过来,“只是到时江州太平了,哪有人会去管一个女人的死活?百姓们只会对我感恩戴德罢了。”
“张老爷子,您这么快就对我说了真心话不要紧吗?”叶寒猛地站起来后退一步,可是手却还是被对方牢牢钳住。
“您就不怕我把您的这番话传出去?”
“那叶公子你觉得江州的百姓们会相信我还是相信你?”张明德也站起身,一把将叶寒拽到床边,对他反问道,“而且我并没有说错不是么?只要能达到最终的目的,手段什么的根本就不重要。”
“请您先放开我,这个样子我们的对话根本无法进行下去。”叶寒冷静的看着他回答道。
“不不不,对话已经没有继续进行下去的必要了……我们现在不如来做点有趣的事。”张明德猥琐的笑着,抬手想将叶寒推倒在床,却被叶寒满脸厌恶的躲开。
“张老爷子,您这玩笑开的有点大。您也知道我是安王爷手下,凡事总得有个分寸不是?”叶寒侧靠在床边,衣衫被扯得有些凌乱,但他却丝毫没有动怒。
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不想和对方撕破脸皮。
“分寸?”张明德冷冷的哼了一声,“一个身份低微的男宠也敢跟我谈分寸?你能在我面前大放厥词,还不是倚仗王爷的权势?我今天和你把话说开,只不过是想告诉你,和我对着干是极其愚蠢的行为,你还不如考虑跟着我如何?”
还真把他当安宇的男宠?叶寒有些想吐血。
这是哪里传出来的不入流的谣言?再说,哪个王爷会昏庸到让自己的男宠去负责调查事件?这老头真是色迷心窍,脑子被□烧糊涂了吧!
“张老爷子似乎是误会晚辈和王爷的关系了。”叶寒深吸了一口气朝他说道,“我无意与您为敌,我和您一样,只是想为百姓出点力而已。所以晚辈还想问您,祭典是不是指点您的那位高人出的主意?”他试着去套对方的话。
“哼,我根本没有义务回答你的问题,此刻也没有这个心思去回答你。”张明德捉着叶寒的手继续朝他压过来,“你现在这副模样实在叫我心痒难耐,一个小小男宠而已,想必我享用一番王爷也不会怪罪……”
“!!”叶寒没想到这个人竟会如此厚颜无耻,连安宇的名号都吓不住他。
“松手!”叶寒咬牙拼命地推挤着对方肥硕的身子。
他知道求救叫喊都只会助长对方的气焰,所以他希望能仅凭自己的力量去解决这个人面兽心的淫棍。
“哟,没想到还挺倔?”张明德扳过叶寒的下巴色咪咪道,“别装了。说!你是怎么在王爷身下辗转承欢、喘息呻吟的?你的模样这般勾人,想必□起来也很诱人吧?”
“我圈养的那些伶官中没有哪一个比得上你的标致动人,王爷果然好艳福。等到这次祭典完了之后,我不如请求王爷将你赐给我。我虽然年纪大了点,但老当益壮,保准让你得到满足,怎么样?”
□不堪的话语从张明德松垮的嘴角边源源不断的倾泻而出,叶寒却在这时凝神握紧拳头,照着他的脸就是凶狠的一拳。
“给我滚下来!”叶寒翻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半跪在地上的张明德厉声道,“我谅你年纪大才不和你计较。不要我给你三分颜色,你就开起染坊。”
“想打我叶某的注意,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脸老的都可以当我爷爷了!”
“你……你!!”张明德捂着青紫的眼角愤怒的盯着他,“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打我!!我……我要到县令那去告你!”
“你去啊,看到时县令会护着你还是护着我。”叶寒无所谓的拍了拍手,只拿眼斜斜的觑着他——这老头一看就是欺软怕硬之辈,如果不给他尝尝拳头的滋味,他还不知道自己是几斤几两。
可没过多久,张明德竟然真的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从地上重新爬起来,他抖了抖身子对他目露凶光道:“我就不信今天我不能拿你怎么样,我要把你做到哭着求我为止!”
“都说了我不是安王爷的男宠,还不死心?”叶寒闪身躲过他飞扑过来的动作,嘴唇却被对方的指甲划出了一道血口。
正当他寻思着要如何制服张明德时,门外却好像有了很大的骚动。
“老爷!老爷!大事不好了!”有脚步声由远及近而来。
张明德赶紧从墙边爬起来,狠狠的瞪了叶寒一眼对门外高声道:“何事慌乱?”
一个人影出现在门前气喘吁吁的喊道:“王碧水姑娘她……她死了!!”
“什么?”叶寒和张明德同时愣住了。
张明德连忙打开门锁,推开木门沉声道:“怎么回事?碧水姑娘死了?”
站在门口的仆人连连点头:“死了死了!现在大伙都围在她家,老爷您赶紧去看看吧!”
“这……”张明德不死心的望了叶寒一眼,该死!到手的肥肉就这么丢了!
“那我这就过去,不知道叶公子你……”
面对人前又是一副道貌岸然模样的张明德,叶寒笑道:“事出紧急,老爷子先过去吧,晚辈稍后就到。”
张明德想了想,没再说什么,跟着仆人匆匆忙忙的走掉了。
见张明德走远,叶寒顿时陷入沉思。王碧水死了??怎么会这么突然,而且谁会在祭典即将举行的这个节骨眼上去杀她?
“叶寒,你没事吧?”他正想得出神,突然落入到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
“你怎么出来了?”幸好四周无人,叶寒叹气,不然白川的这种举动肯定又要引来侧目。
白川绕到他身前笑道:“我听到吵闹声,然后……听说王碧水死了?”话刚说完,他脸上的笑容也随之消失了。
“嗯。”叶寒点头,“我也听到了,不知道现在情况到底如何……”
“等等!”白川突然抚着他的唇角冷声道,“这个伤口谁搞的?”
啊,刚才的那个伤!叶寒暗叫不好,这事要被白川知道了,指不定他要一剑削了张明德。
他赶紧对他解释道:“我自己不小心咬破的。”
“别对我撒这种一眼就能识破的慌。”白川低头舔掉他唇上的血,又趁机在他脸上偷了个香。
“好了现在不是做这种事的时候……”叶寒轻轻推开他无奈道,“这件事我过会儿和你解释,现在我们先去和云烟墨儿会合,一起去王碧水家看看情况。”
“嗯,”白川拉住叶寒的手,“我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跟我来。”
第 37 章
王碧水的家,此时早已被江州的大家里三层外三层的团团围住。
衙役已经开始在屋内收拾王碧水的尸首,而王碧水的娘好像一直都坐在屋前的院子里嚎啕大哭。
“我的女儿啊,你的命怎么这么苦,好不容易可以过上好日子,你却突然惨遭毒手!到底是谁害的你,娘亲一定要把他找出来千刀万剐!!”
哭声震天,连最外层的叶寒他们都能将她说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当然其间也夹杂了人们的劝慰声,叹息声,议论声。
“大娘您就别再伤心了,人死不能复生,节哀吧!”
“诶,你说,好好的一个闺女就这么没了,世事可真是无常啊……”
“听说是被人杀的?可是这么一来,祭典怎么进行啊?”
“就是就是!!这下子事情真不妙了哇!”
“先别急,县令和张老爷子现在正在里屋商量呢!总会有办法的!”
各种各样的人,各种各样的声音纠缠在一起,四周的空气因此都变得躁动不安起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与少爷会合后的云烟依然处在茫然之中,“王姑娘死掉了?她怎么会死掉呢?这……这……”
“好了,你给我闭嘴。你都念叨一路了,有完没完?”墨鲫猛地撞了他一下,撇嘴道,“这死了就是死了,哪来这么多废话!”
“不是,我只是觉得太突然了,这完全没有道理啊……”云烟皱着脸,摸了摸后脑勺。
“少爷……”他无奈的向叶寒求助。
叶寒此时也是一副面色凝重的模样,他低头道:“再怎么突然,我们也必须接受这个事实。只是我现在比较担心秦洛那边,要是他也得知王碧水已死的消息,不知道他和他的朋友会不会就这么赶过来……”
“唔,那我们见面的时间岂不是要提前了?”墨鲫皱眉问道。
“也许吧,”叶寒点头,“王碧水的事想必已在城中传的沸沸扬扬,只要秦洛那位朋友不刻意向他隐瞒此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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