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色妖娆-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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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二夫人按捺不住了，她起身对将军说，“我身体不舒服，先回屋去了。”不等将军允许，她急急地抽身就跑，一路跌跌撞撞完全失去了平日里的神气。

将军的眉头拧得紧紧的，回头叫过一个丫头，“跟去看看怎么回事？”

“是！”丫头跟着跑远了。

还没等大家静下心来，那个丫头倒退着跑了回来，半路上又不敢到屋里来，就那么惊恐地杵在了外面。

将军很是恼火，吼了一声，“进来！”

丫头哆嗦着进了屋，低着头不敢出声。

“说，怎么啦？”

丫头满脸的汗水，这是深秋了，大家都感到了凉意，她却这样，可想见到了多么令她震惊的事。

“二夫人，她，在那里，那里呢！”丫头结巴着指着外面的一个方向。

将军夫人看着桌上的客人，悄悄地拉拉将军的衣襟，“你还是去看看吧，可能是她心里不舒服。”

将军猛地起身，大步跨出了门外。

大家都不好太过在意，只得接着吃饭，一会儿的功夫，院外传来了一声吼叫，接着又静寂无声。每个人的饭都似乎哽在了喉间，难上难下。奇娅看看她娘，她娘恬淡的一笑，“娅儿，去看看你爹，别让他太恼火了。”

“哎！”奇娅起身，梦初晓很想阻止，耐着夫人的面子不好出声，只得眼睁睁地看着她出去了。心里忐忑，无意地看向媚娘，她倒心安理得地吃着饭，落尘早就感到了不对，只是没有机会撇清这件事，也只好闷头吃饭。

奇娅风一样跑到院子外，转过拐角的花亭见将军怒气冲冲立在那，她刚要凑到跟前，将军“忽！”地挡住了她，恍惚间，她看到了两个纠缠在一起的身子被裹着抬走了。从里面垂落的衣襟看到了一抹水粉色，她惊得睁大了眼睛，捂住了嘴。

“爹，那个人是谁？”

“回去陪你的朋友！”将军甩开大步跟在那几个人的后面走了。

奇娅回来的时候，大家已经吃完了饭，梦初晓看她一脸的晦暗，心里很是过意不去，媚娘在桌下拉拉她的衣襟，她才打起精神说：“奇娅，我们都吃好了，你家里有事，我们先回去了。”

奇娅茫然地点头：“好。”

将军夫人依旧面不改色地起身相送，大家礼让了几分，落尘一行人就出了房门。奇娅陪着他们走出不远，忽听将军远去的方向又传来暴喝声。几个人同时回头，齐齐地看向身后。

“奇娅，我们还是过去看看吧！”落尘心中一惊，虽然他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听出来刚刚那声音是将军的，能够和他动手的不会是一般的人，他脑子里迅速地闪过之前他见到的那两个人。

奇娅已经返身回跑，媚娘拉着梦初晓的手，落尘低声嘱咐，“你们不可近前。”

“哦！”梦初晓连连点头。

他们赶到的时候，将军正在和一个近乎裸体的男人撕打着。两个人的招招式式都是致命的，奇娅看着怒火中烧的父亲，顾不得害臊，冲着那个男人就往前冲，落尘一把拉住了她，“将军拿得住他。”

他已经认出，那个男人果真是刚刚的那个下人，他不明白他怎么裸着，而且会在这个时候暴露。再看地上，一个被单裹着的人型，瑟瑟地抖着。

奇娅冲着那个被卷踢了一脚，回头对一旁那两个不敢抬头的下人吩咐，“把她扔回她的房里去！”

那两个人低着头急急地抬着被卷走了。奇娅又怕被她拦下的夫人赶来，就交代一个丫头，“去，告诉夫人在房里等着就好，这边没事。”

一切停当，她再看将军，两个人打得更是难解难分了，她急得直搓手，落尘看那人的不堪，自己这干人又聚拢在这，将军的颜面越来越难看，于是手劲一动，抛了一个飞刀出去，裸男闷哼一声倒地，将军怒喝着打晕了男人。

将军吩咐把那个人绑走，落尘紧盯着那个昏过去的男人，他刚刚已经看过被单里的人，知道那是谁，但他不明白，将军为什么不要了裸男的命，这种羞辱是个男人就不可能忍的，他为什么还要留他？

等将军回过身来，落尘得体地和他道别，将军早已觉得颜面扫地，一挥手，算是打过招呼，落尘带着梦初晓急急地离开。

到了大门口，乌海早已经等在那，几个人上了车，和奇娅匆匆道别出来，梦初晓长出了口气，“这顿饭吃得真累人！”

落尘斜了她一眼，“说，你们到底做了什么手脚？”

梦初晓心虚，讪讪地低头，“没做什么。”

落尘更笃定她们做了什么，狠狠地看向媚娘。

媚娘伸出手指，“就是做了个小小的手脚，小小的。”

“那两个人是你们给弄到一块儿的？”

“算是吧。”媚娘细声细气地说。

“你们？”落尘怒视着她们。

“谁让她总打你的主意的！”梦初晓截断他的话。

落尘的心“咕咚”一下，弹跳着没了重心，定定地看着梦初晓出神，她原来为了这个！

158章他说我是妖女

天，漆黑如墨，将军府外的甬道总是走不到头，梦初晓心里隐隐地不安。她看看媚娘，她若无其事地玩弄着那个眼泪瓶。

“媚娘，你刚刚给二夫人用的和将军用的不一样吗？”回想这一下午的事，还真是花样多多。

媚娘把小瓶举起来，借着昏黄的灯光看了看，嘻嘻地一笑，“给奇娅爹娘用的是缠绵持久型的，二夫人的嘛，就是热烈爆发型的，呵呵呵！”

梦初晓仰脸看着一脸黑雾的落尘，撇撇嘴，“有什么不满的，给她个献媚的机会而已！不就是换了个对象嘛，她介意吗？”

落尘捏住她的下巴拉了拉，嘴角动了动，终是没说什么。想到将军对那个下人的态度，他心中的疑虑更重，祥伯曾经对他讲过的话再次提醒了他。将军府里的秘密不单单牵扯着他落家的灭族之事，更多的渊源都埋藏在这。

梦初晓见他心里有事，不再任性胡闹，看看外面的甬道，就要到尽头了，出去之后就到大路了，“落尘，你还是去看看吧，机会难得。”

落尘不由揽住了她的肩，她什么都知道。

“先送你回去吧，晚一会儿不妨事的。”

“机不可失的，晚了，你就见不到人了。”梦初晓拨开他的手臂，难得认真地跟他谈。

“我心里有数的，安静地待着。”落尘不客气地拍她的头。

“呼！”梦初晓呼着气，这是你自己决定的。心里暗暗地嘀咕着，却也替他担心，那么牵肠挂肚的事，有个机会太难了。

歪着头靠在他肩上，“落尘，如果你查出了事情的原委，会怎么办？”她不想他走上复仇的路。

落尘的手指在她的下颌上轻轻抚摸，“做该做的事吧！”

梦初晓心里一沉，他是不可能放弃的，“忘了过去不行吗？”她自己都觉得这话太没说服力。

“那是以后的事。”落尘让她这么依偎着，心里踏实了。

一阵劲风刮过，车帘忽地刮起，落尘松开了梦初晓的肩，冷冽的目光看向黑夜。

“怎么？”梦初晓跟着他往外看。

“一个熟人！”落尘冷哼着。

好久没有看到他这副气势，静看着他，“你去吧，小心些！”

落尘握了握她的手，“乌海和媚娘会护着你，直接回家，不许玩花样！”

“嗯！”她乖巧地点头。

落尘身形一晃进了夜色，马车的速度跟着飞快起来。

隐约地看到了街道上的灯光，梦初晓倚在车篷边缘上，轻合了眼睑。

突然，一阵马的嘶鸣，车子猛地停了下来，她的后背来回地在车篷上撞动，咧咧嘴，“乌海？怎么啦？”

媚娘已经欺身到了车帘的外面，听她这么一问，赶忙回身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梦初晓的心开始狂跳。从车帘的缝隙往外看，几个黑衣人已经把乌海团团围住，黑夜里飘忽的人影晃来晃去，她已经看出来，那些人都在极力地往车厢这边靠，乌海在全力的阻截他们。

“媚娘，你去帮他吧。我老实地待在这。”

媚娘抽身下车，拦在梦初晓和那些人的中间，只要有人过来，她就出手截杀。一道道的精光划破了夜空，梦初晓虽不懂得什么功夫，但是这么久以来的追追逃逃，看多了打打杀杀，这会儿她也能看个大概了，眼见着这几个人都不在乌海之下，何况媚娘。担心的同时，她琢磨着这些人为什么而来？

正想着呢，一个黑衣人冲过了媚娘的阻截，冲着她跃过来，果然，他们是冲着自己来的。来不及想原因，她一回手提起了车里的灯，倏然伸到来人的眼前，黑黑的夜色中，来人只顾着往前冲，眼见着到了近前，不想眼前突然锃亮，抬手遮了一下，感觉着没有任何的威慑，这才细看，发觉是盏灯，心中气恼，“忽！”地一下子打过来，梦初晓一惊，本能地把灯往他的头上砸去。她站在车厢里，高了来人一截，忽悠悠地砸下去，来人挥手间戳破了灯罩，滋啦啦的火星和着灯油一股脑地洒在了他的头上，顿时，他的头发和面罩也滋啦啦地响起来，他的衣领却“腾！”地燃亮了，于是，周围有了亮度，空气中多了毛发焦糊的气味。

媚娘看梦初晓手舞足蹈地一阵折腾，眼前就多了个人灯，忍不住嗤笑，可黑衣人却毫不停歇地围攻过来，于是，她笑到一半就改成了呵斥，细长的声音让她给演绎得怪异非常，在夜空里荡来荡去的平添了恐怖。

梦初晓咧着嘴看着那个被她点着的人纠缠着往后退，媚娘和乌海已经靠拢在一起，联手护住梦初晓，梦初晓这才看清，除了那个着火的家伙，余下的还有四个人，媚娘和乌海应付起来有些吃力。看着他们打得激烈，她又无从下手，心里又奇怪他们为什么这么对付自己，忍不住冲着黑衣人大叫：“你们，藏头藏尾的，要干嘛？”

都在集中注意力的黑衣人忽听她这么幼稚的质问，心神不由恍惚，看来这个丫头傻到了一定的程度，怎么就会有人中她的招？

“妖女，还敢废话！”一个人忍不住咒骂。

“妖女？”梦初晓心思一转，说我是妖女，和什么有关？秀术？还是媚娘的眼泪？

“她说我是妖女！”梦初晓冲着媚娘叫了一声。

媚娘偷笑，这个小姐，真是不肯安分，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大呼小叫的。一转念，她也明白了，这伙人是不是因为那个二夫人的事来的？

乌海听着她们的对话，知道她们在告知着什么，但是白天的事他压根就不知道，尽力地拦当着黑衣人，发现梦初晓在车篷里站着，车帘早就被她扯得七零八落的，看着众人厮打，她一点紧张的意思都没有，还不时地把车里的瓶瓶罐罐的扔出来砸人，那个样儿让人忍不住心生怜爱。

这时，一个黑衣人借着同伴的掩护，脱离了乌海和媚娘阻挡，一跃跳上了车厢，直杵杵地立在了梦初晓的跟前。梦初晓一愣，抬脚已经来不及，慌乱中，她一躬身冲着来人就撞了过去……

159章一定带你回家

梦初晓的举动太过意外，黑衣人居然没能躲过，被她着实地撞在了胸口，往后踉跄了一下，还是一扭腰重新落在了车厢里。

“呀，还挺厉害的！”梦初晓咿呀了一声，跟着就往车厢的另一侧跑，脚步刚刚跨过车沿，还没等往下跳，黑衣人一把揪住了她的后衣领，她倒退着倚在了他的肩上。

黑衣人恨恨地低语，“一个平常的丫头也值得我们这么兴师动众！”

“是啊，你们为什么抓我？”梦初晓脚丫不停地在地上制造着阻碍。

黑衣人很不耐烦地捏住了她的肩膀，她疼得一咧嘴，“嗨！你轻点，抓我干什么？”

乌海和媚娘一见梦初晓落到了他们的手里，手上的动作更快了，呼呼的劲风带着刀光在夜色里格外地突出。

揪住梦初晓的黑衣人脚步不停地挟着她从车的另一侧冲了出去，乌海一见，狠狠地劈出一刀，躲过黑衣人的夹击，纵跃着奔向梦初晓。然而，挟持梦初晓的人动作极快，瞬间就脱离了乌海的控制，眼见着梦初晓就要消失在自己的控制范围之内，乌海心中大惊，抽手冲着黑衣人的后背抛出了手里的长刀。梦初晓脸向后的方向，她看着明晃晃的刀直奔黑衣人的后背来了，紧张地屏住了呼吸。就在这时，黑衣人突然向上弹跳，凌空飞跑了起来，在梦初晓半张了嘴的同时，乌海的那把刀“扑哧！”一声戳进了黑衣人的屁股，黑衣人“啊！”了一声，急急地向下坠去。他本来就悬空着，又带着梦初晓，两个人加在一起很重，下落的速度很快，而地下全是清一色的石板路。

梦初晓“呀，呀！”地叫着，心里却苦得流出水来了，这下要摔个好歹啦！她还来不及闭眼，身子就要接近地面了，可气的是那个黑衣人的位置在她之上，这掉下去，他就会压在自己的身上，那个痛啊，她心里提前感受了。后面的乌海急速纵跃紧跟着，眼见梦初晓就要落地了，他拼力往前一扑，直拖拖地垫在了梦初晓的身下，梦初晓不偏不倚地砸在了他的身上，听着他的闷哼，看着一样倚在自己身上的黑衣人，梦初晓气愤地用胳膊肘狠命地顶在了黑衣人的腋下，本来他已经把那把刀柄很好地控制在了侧方，让梦初晓这么一顶，他往边上一歪身子，刀柄就剜着了屁股上的肉，他惨叫了一声从地上跳了起来，夜色里多了个长着发光尾巴的家伙。

梦初晓努力地往起爬，“乌海，乌海？”

“小姐，你没事吧？”乌海在她身下问。

“没事，我以为我把你给压死了呢！”她浑身像是散了架，就地往前爬了几步才能往起站。

乌海忍不住又笑了，“我哪那么容易死？”

“那就好！”梦初晓恍惚间已经看到乌海一跃而起，挺拔地立在了自己的眼前。她刚要上前，忽觉眼前人影晃动，“小心！”她的话刚出口，乌海冲过来把她抱在了怀里，顺势向前奔了十几步。他们刚刚站稳，梦初晓抱着他的手就碰到了黏黏热热的东西，她心里一惊，仰头看乌海，黑夜里，他的眼眸靓靓的，“乌海？”

他的心扑通了一下，把她侧向了一边，“没事。”再推开她，细细地看了两眼，确定她没伤着，嘴角一弯笑了。梦初晓刚要抬起他的胳膊看看腋下，猛然间，一个黑衣人飞纵着再次揪住了她，在她脚离地面的那一瞬，乌海抬手握住了她的腿。她也清楚地看见了他肋间有个明晃晃的东西。他就这么死拉着她不放，脚下不停地跟着黑衣人往前奔，梦初晓连踢带踹地和黑衣人拼命，黑衣人死死地控制着她，本想加速，无奈下面缀着个乌海。恼怒间，他的另一只手挥着长剑冲着乌海的胳膊劈去。

“乌海！放手！”梦初晓嘶声地叫喊。然而，乌海哪里肯听她的话，在他的心里，宁肯自己死，也不能失了梦初晓。凛冽的剑锋破空的声音刺入了梦初晓的心，刺痛着盯着乌海的手，“不！”她哽咽着。剑锋距离他的手臂越来越近了，梦初晓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紧跟着，“铮！”的一声，梦初晓也跟着晃了几晃，她赶紧睁眼去看，一道白光的碰撞之后，乌海的手松开了，那把剑划破了他的肩，远处的媚娘放下了手腕。乌海只是摇晃了一下，就再次弹跳着跟了上来，速度和力度丝毫不减，在他的身后是另外的三个黑衣人和媚娘，追逐中，乌海占了上风，他很快地赶上了梦初晓，远远地，他腾空而起，狠狠地踹在了黑衣人的后背上，黑衣人踉跄了一下，梦初晓摆脱了他的束缚，跌跌撞撞地滚到了一边，乌海就势一跃，到了她的近前，一俯身抱起了她。梦初晓再次碰到了他身上的粘液，他的血流的太多了。适应了夜色的她，看到了乌海苍白如纸的脸。

“乌海，不能再打了，你伤得太重了！”

乌海揽紧了她，四下看看，黑衣人先后跟了上来，媚娘已经从外围动手，分散了两个人的注意力。

“小姐，我一定带你回家！”乌海沉声说。跟着他脚下一动，把黑衣人掉在地上的长剑拾了起来，单臂抱着她，单臂握着剑，静静地等着黑衣人的再次进攻。梦初晓紧紧地按住了他的伤口处，避免他大量出血。

黑衣人没有给他们时间，急速的围攻让梦初晓眼前一阵缭乱，感觉着乌海厚重的呼吸，她知道，他撑不久了，这样牵连下去，他会没命的。正在想办法挣脱，乌海突然暴喝一声，几个旋转手起剑落，围住他的两个黑衣人相继着惨叫，再看他们，每个人都少了一只手臂，惊愕间，梦初晓感到乌海的身子开始后倾，她反拉住他，焦急地呼唤：“乌海！乌海！”

她抱着他倒下，一个黑衣人冲过来揪住了梦初晓，强行拉开她，乌海使足了力气往前一窜，握住了黑衣人的脚腕，“小姐，跑！”他出声，那个黑衣人的手掌凌厉地劈向了他的肩。

160章拥她入怀

夜空里响起一声脆响，梦初晓眼睁睁地看着乌海的身子委顿了下去。她被黑衣人拖着，嘴里高声地冲着狂奔而来的媚娘大喊：“带他回去，找萧楚！快！”

“小姐！”媚娘哪里肯听，只顾着往前追。

“回去！我有竹先生！”她近乎是吼叫着。无论如何，不能让乌海丢了性命！

媚娘听到“竹先生”之后，倏然止步，毫不迟疑地返身，梦初晓看着她挟持着乌海消失在夜色里，心下坦然了许多。再看自己，被这个黑衣人揪拖着往前走，身后留下了唯一一个健全的黑衣人，拉拢着那几个残的断断续续地跟着。

“你如果现在放开我，或许还可以活！”梦初晓哑声冲着身边的黑衣人警告。

黑衣人恨声说：“为了你，我们兄弟伤了这么多，你认为我会放过你？”

“你不放过我，就是不放过自己，不信你就等着瞧！”梦初晓咬牙切齿地说。

黑衣人冷冷地一笑，脚步加快，但是他依旧揪扯着梦初晓，让她呼吸不畅。后面的几个很快地也跟了过来，他们看到梦初晓都是满腔的怒火。

屁股出了窟窿和那个烧成猪头样的怒哼着冲过来，抬手冲着梦初晓就劈过来，梦初晓没想到他们会借机寻仇，这要被他们打一下可不是好玩的，没等她说话，揪着她的那个就背对着他的同伙发了话，“这个女人，要杀要剐不是咱们说了算的。”

那两个人一听，赶忙收手，无奈出手的速度太快，力度虽减了，但是还是慢了一步，眼见就要打在梦初晓的身上，她不由得大叫，夜本来就静，让她这么毫无顾忌地一叫，声音立刻冲破静夜荡了开去，揪着她的人倏然一惊，回手就来捂她的嘴，于是，她眼睁睁地看着三个人的手都奔着自己来了，心里一沉，盯着那三只手，眼睛变得越来越大，然而，让她奇怪的是，那三只手在她的盯视中变成了四只，再然后又变成了一只，跟着她自己的身体就易了位，鼻息间多了淡淡的竹香。

头也不抬，她低声喏喏，“竹先生，你来啦！”

再次被人抱在怀里，头被按在了胸前，她什么都看不到了。

“你把他们怎么了？”她呜呜啦啦地问。

“你就不关心他们要把你怎么了？”竹先生带着嗔怪。

“无非是杀了我呗！”她往上窜窜，想要伸出头来，竹先生的手抚住她的后脑再次把她按回去。

“你那么不在乎自己的命吗？”竹先生有了怒意。

梦初晓在他怀里拱了拱，他的怀里总是这么舒服，坦荡荡地贴着他：“在乎，哪能不在乎呢，我要是死了，这世上要少多少的美男和美女啊！”她哄他。

抱紧了她，远离了那些被他杀掉的黑衣人，不知从何时起，他不愿意再让她看到他屠杀的场景。

“竹先生，”梦初晓感到他不再束缚她，就从他的怀里钻了出来，把头探得高高的，近乎于和他平视，他想要阻止，她已经冒到了他的面前，隔着面纱感觉着她的呼吸，他扶着她后脑的手顺到了她的肩上，她顺手把住他，这一碰，她心里一动，怎么他的手不再那么粗糙，细腻中带着骨感。使劲握住了，这感觉和萧楚的一摸一样，她的心狂跳着，再去看面纱后的脸，他躲闪着。她眼波流动中呼吸开始急促，强忍住，她知道，此时问他，他什么都不会告诉她。

“竹先生，”她接着说，“送我去萧楚那。”

他身体一僵，聪明的丫头。

“好！”他没有犹豫。

梦初晓却再不肯移开目光，一路上就那么定定地看着他，尽管他隐藏在面纱之后，但是，她依稀觉得那后面的容颜是那么清晰而亲切。他不再躲闪，脚下飞奔，脸却一直对着她，她看不清他，他却可以清清楚楚地把她的一切收在眼里。感觉着她眼里的灼热和急迫，他很想就这么拥着她，去亲吻她的脸，她的唇，让她每时每刻都容在自己的身体里。咬牙，挥去脑子里的混乱，他轻吐着气息，淡淡地说：“别用这种眼神看一个男人。”

梦初晓抬手，在他的面纱前张合，好久，她放下手，他紧张的心放松，“我看不见你这张男人的脸，看不见你这男人的眼。”

她说完，把脸再次埋在他的怀里，“知道你是谁吗？”感伤的问着，手环住了他的背，“我想你是他，他是你。我又不想你是他，他是你！”这么绕嘴又纠结的话，两个人却听得了然又砰然。

很快，到了萧楚的家，门前清静，看来他们是在乌海他们之前回来了。

梦初晓下了地却不肯放开竹先生的手，他低头，鼻息在她的发间停留片刻，柔和地说，“你进去吧，我要走了。”

“不！今天我要你陪着。”梦初晓倔强地拉着他不放。

他的心里一紧，“听话，乌海他们马上就到了。”

“那又怎么，他们又不是不认识你！”她生气地说。

“我不想见到他们，今天。”竹先生往外抽手，梦初晓就是不肯放，他无奈，单手抬起她的下颌，“你想怎样？”

梦初晓仰着脸，她几乎觉得自己已经看到他的脸了，颤抖着说：“我要知道，知道你是不是他。”她不想骗他，他就是想让他和萧楚同时出现，她要证明给自己看。

他就那么看着她，看着她眼里越来越澄澈的美，手指轻滑，从额头到鼻尖，最后是嘴唇，一点点地触碰，在她微微颤抖的唇瓣上轻轻地吻落，感觉着她双肩的抖动，他拥她入怀，箍紧她，柔情地在她的唇间辗转。瑟缩中的她让他的心瞬间化开，心海里的浪一波接一波地涌动，席卷着他的情愫，冲撞着他许久以来巩固的堤岸，温柔变成了热烈，尽情地揉搓着她的柔软和甜蜜，直到两个人都要窒息了，他松开她，看着她已经红肿的唇，用舌尖儿爱怜地舔动，拿开她环在身后的双手，“走了。”

愣怔中，他消失在了暗夜中里。

161章别让我这么心疼

梦初晓痴痴地看着空荡的暗夜，蓦然间，眼前的大门敞开，萧楚一袭白衫静静地站在柔和的灯光下，俊逸非凡的脸被映衬得清晰而明朗，而那双眼里没了往日的冷漠，满满的温和蕴含着丝丝的关怀嵌在那没有流转。

梦初晓鼻子一酸，跑上去紧紧地抱住他：“萧楚？是你吗？”

萧楚迟疑了一下，环抱了她，轻抚着她的背，“进屋去，好吗？”不等她回答，抱了她返身，却敞了大门。

放她在椅子里，把一杯水递给她，她一只手接过来，另一只手却是拉着他不放，在他的手上摩挲，跟刚才的那只手没有任何的差别。仰脸看他，泪转了出来，“萧楚，是你吗？”她再问。

萧楚心里揪痛，他多想抛开一切，就这么抱了她，给她满意的答复，给她幸福的生活。门外传来了急速地脚步声。两个人各自掩去心里的冲动，起身接了出去。媚娘架着满身伤痕的乌海进了屋。她一眼看到梦初晓，凄然地一笑，“小姐，你没事吧？”

“没事，我没事”梦初晓说着也过去扶乌海，看着他满身的伤，想到刚刚经历的一切，她再也忍不住，眼泪成串地往下掉。

萧楚接过乌海，把他放好，开始脱他的衣服，“你们出去吧。”

“我不”梦初晓执拗地杵在床边不走。

“我要给他脱衣服了。”萧楚解释。

“我不”梦初晓哭出了声，人还是站在那。

媚娘从没见她这样过，拉拉她，“乌海没事的，都是皮肉伤。”

“我就在这看着，你又不会给他脱光了，我也是医生。呜呜呜”她鼻涕眼泪的混杂着淌了一脸，媚娘见她这样，心里没了底，赶紧拿来帕子递给她，她接过来拧了鼻涕，依旧站在原地不动。

萧楚心里搅动着疼，他知道她不肯离他太远，回头看看媚娘，“你回去给他们拿些衣物过来，让她在这吧。”

媚娘把椅子放到床边，让梦初晓坐下，自己转头走了。

萧楚开始给乌海疗伤，梦初晓坐在那一直哭，肩头抽动。萧楚看她越哭越厉害，手上又放不开，只得给她讲着乌海的伤，可是讲了一会儿也不见她有好转，心里焦急，回头看看她，眼睛肿了，嘴唇也紫了，“初晓，别哭了行吗？乌海的伤没事的。你这么哭，我手上拿不稳，万一把他致残怎么办？嗯？”

他不说还好，他这么一说，梦初晓哭得更厉害了。萧楚无奈地看她，再看看床上的乌海，他的血已经止住了，伤口也让他给包扎了七七八八，余下的就是简单地固定了，嘴上劝着她，手上却一刻都没停，他知道，只有尽快地解决了乌海的事，才能分心来解决她的问题。最后给乌海包好了手臂，给他盖了被子，在她呜呜咽咽的哭声里去洗了手。

把她从椅子里抱出来，进了自己的房间，放到床上。再出来，媚娘和墨玉已经到了。嘱咐墨玉去照顾乌海，又接过媚娘手里梦初晓的衣服，“一会儿我送她回去。”淡淡地说了一句，媚娘会意地走了。

关了房门，转到床边，她还在哭。

“初晓，先换洗一下。嗯？”他真的不知道怎么让她停下来了。这许多年来，什么大事他都经历了，怎么就对一个小女子这么束手无策？

“初晓，说句话”

“呜呜呜，呜呜呜”她只管哭。心里的委屈似乎都想在这一刻发泄出来，具体哪里委屈，她怎么也想不明白，本来想要控制自己的情绪，可是心就是不听使唤。想着刚才竹先生乘机走了，想着他到底也没让她知道想要的答案，想着乌海差点为了自己没了命，反正，她就是想哭萧楚坐在她前面的椅子里，不停地给她擦眼泪，看着她汩汩流淌的泪，他从开始的无措变得担心，这样的哭法她会伤身的，尤其是在今天经历了这样的惊吓之后。

“初晓，怎么样你能不哭？”他低声地问她，攥住了她的手。

梦初晓感觉着他的手，心里更酸了，“萧楚，你是不是他？呜呜”

萧楚浑身一震，她怎么就揪着这件事不放了？

把她的手含在嘴边，“初晓，别哭好吗？”

她的手冰凉凉的，已经超过了他的。

梦初晓含混地问他：“萧楚，因为你是他，所以你不肯？”

萧楚眼里开始变得模糊。他何时不肯？只是他不能对他来说，她近乎是他心里的全部。可是，他所能做的就是保护好她，然后离开她，所以，他心里所想，心里所要的，都要放弃。明知道的结局，他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