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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舞长天(全本+番外)作者:乐魔猎手-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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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嗡嗡嗡嗡,无数的小飞虫。只听到若水在很远的地方叫喊:“你赶快过来,那是麻脸毒蝇!”
  
  绯夜来不及反应,连话都没有回,身体就刷地掉了下去。他感觉到江面升起的风越来越猛,手中的金色束缚咒优美地弹出,栓住江对岸的岩石。
  
  收紧束缚咒,绯夜的身体迅速离开不到一丈的江面,他借助岸边的岩石,单腿一蹬,跳上了对岸。没等他对守候在岸上的若水打个招呼,若水就平静地打了招呼:“快点解决掉你后面的麻脸毒蝇。”
  
  脑后嗡嗡声已至,绯夜也不急着回头,默念咒术,一道赤红的火焰呈扇形粲然打开,在身后呼地炸响,绯夜看着无数个小黑点在火焰中被烧成灰烬,但是又有无数个小黑点扑过来,绯夜不得已再次呼拉出一道火焰。
  
  还没消停片刻,绯夜眼睁睁地看着那些麻脸毒蝇从河岸下飞起来,组成一个巨大的蝇脸,好像痛苦而迷茫。怪异的复眼分离又聚合,翻动着暗色的光芒。
  
  绯夜慢慢后退,试图寻找适宜的躲避之处,这毒蝇太难缠了,灭了一堆还有一堆。
  
  “躲到哪里都没有用,只有抓住它们,而且不能让它们碰到你身上,不然你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若水冷冰冰地指导着,似乎只是一个旁观者。
  
  你好像很有办法,可又不帮忙,只会隔岸观火!绯夜恨恨腹诽,却顾不上瞪他。那巨大的蝇脸叫绯夜心里发憷。
  “若是消灭了九千九百九十九只,还剩一只,那只为了报仇,也会拼命咬你一口。”若水火上浇油。
  
  “别说了!”绯夜大叫,面对已经移过来的毒蝇,他一咬牙,手心中喷出无数条金色细线,仿佛凭空忽然绽放的烟火,却来不及给人惊喜,在空中快速飞针走线,结成同样巨大的网,忽的罩住那变幻的蝇脸。 

作者有话要说:有时候晚上不上网,所以有的评论不是能立即回复~
不过俺早上看见了就会回复,感谢亲们的支持!




64

64、麻脸毒蝇(下) 。。。 
 
 
  金色在阳光下太耀眼,绯夜眼前有点花,他努力集中心神,凝聚掌心中的灵力,使之在网中形成漩涡,将急于逃脱的毒蝇吸入网内,绯夜收拢网口,那网便形成了一个硕大的金球。为了保险起见,他的另一只手心中又飞出无数条金线,包裹住前一个金球,金球旋转,将毒蝇们包得严严实实。他再次念起烈焰咒,金球仿佛融入熊熊炉火之中,亮得刺眼,炙热的火焰窜得接近两丈高,烤得绯夜汗流浃背。
  
  若水抱着双臂在一旁看热闹看得欢,嘴角浮起不经意的微笑。少年一个人忙里忙外,他倒有点闲得发慌,可还是不会施以援手。有时候他会猜测若是绯夜死在自己眼前,自己会不会出手,可能吧,在裂炎山谷时他就出手了,大概是心软了一下。
  
  烧了半个时辰,确信没有漏网之蝇,绯夜才歇了手,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抬起衣袖使劲揩汗。紫色的刘海沾在前额,煞是难受,绯夜扒开头发,扬起袖子猛扇。
  
  “真热……”绯夜嘟哝着,他感觉自己的灵力在对付麻脸毒蝇的时候消耗了许多,一下子缓不过气来。
  “若水,你没事吧?”他头也不抬地问。
  “还好。”若水淡淡地说,“你以前没见过麻脸毒蝇么?”
  “没有,怎么了?”
  
  “魔界的麻脸毒蝇生活在寒暮江沿岸,一般是成群结队捕猎的。它们常常组合在一起变成桥的模样,引诱需要过江的活物过桥,然后就在活物还没到达对岸的时候变回原形。这样,活物就会落入江中溺毙。毒蝇再将活物弄到岸边,注入毒素慢慢消化。安叶居然连这都没有告诉你,真是……”
  
  绯夜炸毛,“不许说我师父,他做得如何,不需你评价!”
  
  若水表情不变,继续说:“难道你不想知道他的师父对他的评价么?”
  咦,我从来没有听过师父的师父对师父的评价,绯夜摸摸鼻子想,突然有些好奇。他望向在阳光中静静伫立的若水——师父曾经的师父。
  
  “你说吧,但是不要诽谤他。”绯夜提前说明。他可不想听到颠覆性的评价。 
  幸好,若水对安叶的评价就跟他的声音一样波澜不惊:“刚毅,就像他手里的修罗刀;隐忍,内心再怎么激动也不会大喊大叫;淡然,将富贵权势看得跟水一样;坚定,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哇,师父真是一个完美的男人!绯夜得意地想,没注意若水眼里一闪即逝的冰冷。
  “可惜,他很死心眼……”若水来了个大转弯,“放弃了一帆风顺的仕途,跑到魔界当个隐姓埋名的隐士。”
  
  “不可以这样说他……没有师父就没有我!”绯夜激动地反驳,攥起拳头,“我无父无母,是师父收养了我,他就跟我的父亲一样!”说完,按照常规瞪了若水一眼。
  若水不以为然地回视,反问:“你怎么知道自己无父无母?”
  
  “师父说的嘛。难道你知道?”
  “不知道。”
  绯夜翻了个白眼,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衣裳,说:“走吧,抓紧时间找暮光泉水,我也想快点见到九宁。”
  “你不怕么?”若水忽然问道,神情严肃。
  
  绯夜像是不认识他一样,张张嘴:“呃,你说什么?”
  “暮光峡谷比你以前去过的任何地方都要危险,这一刻你可能还好好的,下一刻你可能就会把命丢掉。”若水深深地望进绯夜的紫眸,“你做好准备了么?”
  
  绯夜想说不是还有你么,但是看到若水一副郑重其事的模样,嘴上却说:“既来之,则安之。为了九宁,之前的那些都经历过了,难道现在回去?”
  他故作轻松地哈哈一笑:“来了多少妖怪,我都不怕。不过若是我真的死在这里,你要帮我带着完好的九宁回家——这是我唯一的愿望。”
  
  若水听到他这类似遗愿的话,暗暗感觉自己问的那几个字多余,不由得咬了下嘴唇,内心隐约作痛。
  “你放心。”若水平静允诺,袖子下的指关节攥得发白。
  一阵蕴着春意的微风轻轻拂过,绯夜轻咬舌尖,让连续数个时辰没有休息的脑袋清醒了一下,望着前方未知的暮光峡谷,踏出坚定的第一步。
  
  暮光峡谷与寒冰城简直就是两个世界,一个仿佛一直沐浴着春与夏,另一个就是永远过着冷寂的寒冬。
  
  地面铺着厚厚的绿色植被,踩上去沙沙作响。满眼里都是无数说不出名字的花草树木。有的树笔直得像一把出鞘之剑,高高地冲向天空,叶子像宽大的蒲扇,舒卷着挡住阳光。有的树却极为低矮,一片一片散开,粉红带圆圈的小叶子肥厚得好比蘑菇。有的像弯弯的拱门,门框上长满尖细的火红长刺,刺上还缀着露珠。还有攀爬在树木上长着蛇头一样的绮丽花朵。
  
  若不是急着要寻找暮光泉水,绯夜每看见一个新奇东西就想向若水问一个。他偷偷转头看若水,那家伙好像不是很有耐心,以前自己就领教过多次。若是鬼王陛下成为老师,他一定是最骄傲,最没有耐心的那种。绯夜私下腹诽,以前在王宫里就是,防不胜防的攻击就是他的教育方式,曾经抗议过——无效。然后还要加上诸如“这个你都不会?”“再慢一点,你就可以直接滚去猪圈了。”有时候看他被玩得太惨,才会吝啬地指导一两句。
  
  “若水,你说这暮光泉水我们也不能满峡谷找吧?不然找到猴年马月也找不到呢。”绯夜砍断一棵挡住去路的藤蔓说,美玉般的面孔在鲜丽的景色里显得异常娇艳。
  
  “只要你能找到黑蜘蛛的聚集地,就能找到暮光泉水。”若水扯下挂住衣服的某根倒刺回答。
  绯夜又砍断几根粗壮的藤蔓,突然停下脚步,“噢,对了,你说九宁会不会掉进寒暮江里?”
  “就算他掉进江里,黑蜘蛛的蛛丝也能够挂住岸上的石头,再说,毒蝇的克星就是黑蜘蛛。”若水平淡地说。
  
  “是哦。”绯夜想想也是,他几乎可以想象得到麻脸毒蝇被巨大的白色蜘蛛网粘住的情景,他刚想宽心,那黑蜘蛛抬起脑袋,赫然就是九宁的脸!自己那颗跳动的心就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想到这儿,他恨不得立即见到一只黑蜘蛛,然后严刑拷打它,命令它带路去暮光泉水。
  
  一声奇怪的鸟叫打断了绯夜的思路,他环视四周,视线在浓绿的背景里变得十分狭窄,甚至看不清三尺远的树叶后面是什么。鼻子里传来一股好似腐尸的淡淡臭味,绯夜心里咯噔一下,脸色微变,连忙挥刀砍断抵挡的厚密枝叶,急急寻了过去。
  
  “绯夜!”若水见他忽然改变方向,急忙唤他,想叫他不要随便乱跑。那小子已经快速用单刀砍出一条路来。他只好跟过去。
  
  不会是你吧,九宁?
  不要在我还没有找到你之前就死掉!
  就算你已经变成了黑蜘蛛,也要让我看一眼!
  
  腐尸的气味越来越浓烈,绯夜撕了衣条蒙住口鼻,师父曾经说过不少气味的作用要么诱敌,要么驱敌。有的香甜,麻痹人的知觉,杀人于无形;有的恶臭,能给予人强烈的感官刺激,使人无法近前。
  
  绯夜三步并做两步,持刀奔过去,只见眼前出现一片少见的空地。翠绿的草地上突兀地长出一朵高大的花来。花朵大得像一张八仙桌,紫红色的花瓣轻柔散开,宛如女子跳舞的百褶裙。苍白的花蕊却好似一棵直立而起的柱子,一人多高,绯夜仔细一看,那柱子好像包裹了个人,脑袋,肩膀,腰身,甚至四肢都能大致分辨得清。腐臭的气味正是从那古怪的花蕊中散发出来。
  
  若不是事先做了准备,那腐臭的气味肯定能把人熏死。但是这不妨碍绯夜细细辨别那人形的花蕊。他上下左右端详,越端详越像,心渐渐凉下来,随意地问若水:“你见过这花么?”
  
  “没见过,但这应该就是魔界的苍花魔芋,即将开花时候,花蕊会散发格外诱人的香味,引诱喜欢这香味的活物,待到那活物近了花蕊,花蕊便快速吞了活物,过了不多久,花朵开放,花蕊收拢,慢慢消化食物,那香气也会变为臭气,驱散欲近前的魔兽。”
  
  “你说九宁会不会被卷入花蕊里了?”绯夜面无表情地问,握着单刀的手心里冒出汗来。
  若水冷静地看了看他,说:“说不定。只有劈开了看。”
  “我正有此意!”绯夜一咬牙,握紧刀把,正欲劈下。
  
  “慢着!”若水兀然大喝。
  这时,一道劲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绯夜当头打来,绯夜提刀一格,当的一声,刀口震动,虎口发麻。他不由得退后一步,还来不及看那偷袭者,又是一道劲风猛然袭向他的下盘,他躲闪不及,勉强前挡,“当!”,刀口几近豁开,绯夜还没有看清对方,那劲风却突然消失。
  
  “绯夜,不要硬拼!”若水疾呼,拉了绯夜站到距苍花魔芋较近的地方。
  “不要硬拼是什么意思?”绯夜很不满意自己的防守地位。
  “我们很可能遇上了镰翼兽——据说是身体形似镰刀,双翼硬如铜铁,利若锋刃的魔兽,此兽善于潜伏,喜欢偷袭,待伤者失血不支,无力抵抗之时再将伤者充腹。”
  
  绯夜眯着眼睛想了想,说:“那就是说要先解决镰翼兽,才能解决苍花魔芋咯。”
  “没错,不解决掉它们,我们就别想在暮光峡谷前进一步。”
   

作者有话要说:中午一觉起来,头晕脑胀……
不过双更是不会断的。
俺努力码字中~




65

65、镰翼兽(上) 。。。 
 
 
  34 镰翼兽
  “它们休想挡住我。”绯夜冷冷地说,温柔的紫眸显露寒光。
  
  “那就运用好你的灵力吧。”若水简单地说着,突然拔剑,冷光闪过,一只面盆大小的镰翼兽被刺了个对穿,鲜血顺着剑身滴滴答答地落下来。绯夜定睛一看,那镰翼兽全身棕色皮毛,身形果然像一把镰刀,双翼的边缘没有毛发,发射着淡淡的光。小小的兽头藏在双翼中央,兽嘴露出两排粗短的獠牙。一对小爪子缩进肚皮上软和的棕毛里。
  
  “看清楚了么?”
  绯夜舔了下嘴唇,“原来是这副长相啊。”
  
  话音刚落,一道劲风朝着后脑袭来,绯夜根本没有转身,身体一侧,一道火焰顺着单刀的刀刃急速挡上那坚硬的镰翼,轰——镰翼兽瞬间被火舌撩到,皮毛全烧着了,冒出一股刺鼻的黑烟。被烧着的镰翼兽吱吱叫着,好像小耗子一样在空中打了个滚后落在地上。
  
  绯夜正庆幸着轻易解决了一个,嘴角还没弯起来,那烧焦的镰翼兽却突然跃起朝他扑过来。绯夜想也不想,翻转刀刃,冲那黑色的肚皮就那么往上一挑,在那红的黑的翻出来之际,另一只肥大的镰翼兽飞快地朝他的左侧扑来,绯夜赶紧抽刀侧砍,可是已经晚了,锋利的翼翅眨眼间在他的左臂划开一道一寸来长的血口。一些血珠溅到了草地上,血腥味在腐臭的空气中仍是明显。
  
  绯夜听到了躲藏在树叶后的声音,像是风吹过的簌簌声,又像是有人走过的沙沙声。
  一时间的静谧。
  
  在喘息的结尾,数十道棕色的镰刀打着转儿如同割麦子一般刷地割过来,“若水,你要小心!”他只来得及叫上短短的一句,刀刃便连击数次,当当之声不绝于耳,绯夜急忙呼唤炙热的烈焰,火光闪动,单刀灵若游龙,上撩下砍,奈何镰翼兽如车轮般一波波袭来,绯夜躲闪不及,身上多了几道长短不一的血口。
  
  血腥之气让镰翼兽更叫兴奋,但绯夜的烈焰咒也不是吃素的,刀刃上发飙的火焰烧得想迫不及待啃绯夜一口的镰翼兽皮毛焦黑,吱吱乱叫。绯夜使单刀使得手麻,抽空收了刀,呼拉出一道烈焰长鞭,默念咒术,烈焰暴涨数倍,肆意而嚣张,好似一条失去束缚的大蛇。火蛇狂舞,炽热的火焰卷住每一只朝着绯夜扑过来的镰翼兽,冲出耀眼的火光,继而爆燃,焚烧,黑色的身体在火光中逐渐消失,焦臭味与腐臭味混合在一起,熏得绯夜喘不过气来,虽然脸上的布条还老实呆在原地。
  
  绯夜身上的伤口不断地流血,淌到黑色的衣裳上却只是像被水淋湿了。他顾不上这些,勉力支撑着挥舞烈焰长鞭。火焰噼噼啪啪地响着,残酷地舔舐着镰翼兽的皮肉。还没有死的镰翼兽就被若水迅速补上一剑。
  
  镰翼兽解决殆尽,绯夜收了烈焰,半跪在地,一只手撑住地面,另一只手按住胸口一道最深的伤口。他喘了好一会儿气,力气才缓慢地流回体内。
  
  他看着高高矗立的苍花魔芋的花蕊,再次拔刀,却被早已看在眼里的若水抓住手臂,“先把伤口包了。”
  “不,我要先看一眼,不然心里不踏实。”
  “先包伤口。”
  “先看一眼。”
  若水皱着眉头瞪着面前执拗的少年,后者同样气鼓鼓地瞪着他。
  “你怎么好像老妈子?”少年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啰嗦个没完。”若水一愣,很快便铁青着脸松了手。
  
  绯夜盯了那人形花蕊半晌,提气跃起,刀尖自花蕊顶端轻巧地朝下一划,好像切开一根薄脆的豆芽,扑哧一响,一大滩散发着浓烈臭气的黑色尸骨带着半黑不白的液体哗啦啦泼了一地。
  
  绯夜蹲在地上,用刀尖一根一根拨拉着还没有被消化完毕的黑色骨头,反反复复分辨着,查看了好半天,脸色缓了缓,站起来说:“还好,不是九宁……”话还没说完,身体突然一歪,他赶紧以刀撑住,用手一揩,手指间黏糊糊的全是鲜血。
  
  若水板着脸扶他在一旁坐下,正想脱掉他的衣服,绯夜急忙抓住他的手腕:“干什么?”怀疑的眼神里分明写着:趁人之危?
  若水哭笑不得,只好解释:“给你疗伤。若是你还想寻着九宁,就不要废话。”
  
  绯夜也不是笨蛋,此时如果拒绝若水的好意就太傻瓜了——谁知道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会发生什么。于是他痛快地脱得只剩一条亵裤,少年的肤色仍然白如晶莹的初雪,身上的肌肉较以前匀称了许多,也结实了许多。刺目的伤口不紧不慢地流着血,好像在少年美妙的身体上作画。
  
  若水布下小结界,隔绝了苍花魔芋和镰翼兽的气味。绯夜觉得鼻子里一轻,仿佛所有的复杂气味都被一下子抽掉,甚至出现了一种淡淡的清香。他扯掉脸上的布条,舒了口气。
  
  若水数了数他身上的伤口,大大小小共二十余处,接着从包裹里取出干净的帕子给他揩净血迹,手心中流出蓝色的光芒,慢慢治愈伤口。
  
  绯夜觉得被治疗的伤口处清凉微麻,破损引起的痛楚也在一点一点消失。“若水,我记得你身上有一条伤疤,挺长的。”他忽然记起了什么,漫不经心地说,“好像留了很久的疤痕。”
  
  正在给他疗伤的男子没有回应,眼中的微光一闪而逝。
  
  你还记得我身上的疤痕,那么你可记得很久以前那个红霞满天的日子?
  四周血肉横飞,尘沙扑面,你独自抱着我哀哀恸哭。完美无瑕的脸掩不住深深的悲戚,大颗大颗的眼泪像深海中的珍珠,不断地敲打在我的脸,脖颈和肩膀上,潮湿而温润。小巧的嘴唇哽咽着:“陛下,你要坚持住,坚持住!我爱你,我不想离开你。”热气喷进我的耳朵,仿佛寒冬中从遥远地方吹来的春风。
  
  你慌乱地去揩我伤口中涌出的鲜血,却发现越揩越多,你忍不住落下更多的泪珠。鲜血染红你白嫩的双手和衣裳,像是谁故意打泼了一坛染料,多了浓重的血腥味。你在我耳畔反复说着:“我爱你,我不想离开你……”我想拭去你脸上的泪水,可双手无力。你知道么,你的眼泪都流到我的心上了,很咸很苦。那一刻我突然想知道你有多么爱我,却不敢问,只想闭上眼睛,听着你泪水滴落的声音。
  
  伤口后来很快就好了,我还是想留下一点痕迹,也许借助那道疤痕,我能够留住那一天的记忆,永生不忘。
  
  若水疗伤的手法很舒服,倦意便见缝插针,绯夜半闭着眼睛,被之前突发事件接二连三叨扰的脑袋也慢慢耷拉下来。他浓密的睫毛仿佛小憩的蝴蝶,在莹白的脸颊上投下一小圈可爱的阴影。颜色极纯的紫色长发乖顺地束在背后,闪烁着水一般的光芒。身体里宛如流进一股清冽的清泉,绯夜轻轻呢喃着,完全闭上眼睛。
  
  少年在短暂的休息中快速做了一个梦,他又看到了以前在梦里见过的青衣女子和她的女儿。
  
  一座高大的殿堂,里面传出热烈的讨论声。青衣女子在紧闭的大门外焦躁地来回走动,时而握拳,时而咬紧嘴唇,裙子上的环佩随她一样叮叮当当地响个不停。
  
  旁边的侍女轻声劝道:“夫人,族长大人可能还要很久出来。您还是暂且先回去吧。”
  “不,我要在这里等下去,我要知道他们到底想把我的女儿怎么样。”青衣女子连连摇头,绾发的银簪衬得那张俏丽的脸盘微微发白。
  
  “夫人已经在这里等了三个时辰,想必身子也受不住,还是先回去吧。”侍女显得有些为难。
  青衣女子还是摇头,“我等不到族长是不会走的。”
  侍女眼见劝说无效,只好闭嘴。
  
  时间一点一滴流过,那堂上的讨论还没有结束。青衣女子只好扶着墙壁,以支撑久站的身体。
  
  “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她隐约听到族长这句话,好像心里的想法被确定,她一咬牙,冲过去推开那扇大门,大声问道:“你们决定了什么,想把我的女儿怎么样?”
  
  “夫人,不可啊!”侍女慌慌张张地去扯青衣女子的袖子,哪知青衣女子站稳了身形,死拽不动。她只好用无奈的眼神向堂上之人求助。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忍不住看了眼新晋,俺已经绝对有征兆地下榜了。
还是日更,但是可能会请假几天……事先会给亲们通知。




66

66、镰翼兽(下) 。。。 
 
 
  堂上一静,十几双眼睛齐齐望向这名大胆的女子,神色各异。一名面色疲倦的男子急步近前,一把抓住青衣女子的手臂往外拉,低声问:“你怎么来了?”
  
  青衣女子被他拉得往外急走了好几步,到了殿堂前面的空地才停下。
  
  “我不能来吗?我关心自己的女儿,问一下情况也不许么?”青衣女子激动地反问。
  男子打量了一下她,面带愠怒道:“你这成何体统?私闯族内的议事堂,叫我的颜面往何处放?”
  
  青衣女子冷着脸甩掉自己被拉住的手臂,不满地回道:“我早已让侍女帮我通报,你也明知道我已经在外面等了很久,可还是对我不理不顾。你还想叫我给你颜面,我也想给你颜面,可这颜面是你自己不要的!”
  
  男子被顶撞得半晌说不出话来。他看着女子恨恨瞪向自己的眼睛,冷冷道:“你这是跟自己的夫君说话么?”
  “你还要我当你是我的夫君?那你有没有当幻舞是你的女儿?”青衣女子高声喝问,一只手指颤巍巍地指向自己的丈夫,“你们到底决定了什么?是不是要把幻舞送去鬼界?”
  
  男子急忙抓住她的手腕,一只眼睛瞟向议事堂:“这事还没有定下呢。你不要瞎说。”其实他恨不得捂住这婆娘的嘴,这张嘴嚷得真叫人心慌。
  “我亲耳听到你说决定了。”青衣女子睁大眼睛盯着男子,好像要从对方脸上看出什么来。
  
  “还没呢,决定的是别的事。你先回去吧。”男子赶紧说,示意一边的侍女将这女子马上拉走。
  青衣女子脸色稍缓。这时候,一个童稚的声音传过来:“母亲!”
  
  只见一个扎着独辫的小丫头跌跌撞撞跑过来,一头扑到青衣女子身上:“母亲,母亲,她们都说要把我送走。”
  
  绯夜记得她叫幻舞。
  青衣女子连忙弯腰抱住她:“谁说的?”
  男子脸色一变,正欲拉开那小丫头,那女子猛地将他朝外一推,男子几乎站立不稳。
  “姐姐们,还有哥哥都是这么说的,大娘也这样说。”幻舞嘴巴快,一下子将嫌疑人等全部倒出来。
  
  “曲谨!”青衣女子抱紧女儿,望向一脸惊诧的男子,眼里流露抑制不住的怒气,“我本来还想相信你,你居然骗我!你居然骗我!”她疾走几步,面色发青,“我自从离开幻族,就指望着能过个安生日子!你自己想想,当初你是怎么对我父亲说的?”
  
  “母亲。”幻舞惊恐地看着脸色也是相当难看的父亲,紧紧搂住母亲的脖子。
  曲谨端正了一下衣装,肃然回道:“好好待你,难道我没有做到?你现在锦衣玉食,是谁给你的?要不是我,你已经……”他突然停顿了一下,攥紧拳头。
  
  “我已经怎么了?你说啊?不说了,还是怕家丑外扬?”青衣女子的声音愈发尖利,她的眼神像是要在曲谨身上剐出两个洞来。
  
  “幻纱,你太放肆了!”曲谨心里的怒火也是越说越大,他不由得想起幻纱以前的丑事,于是一大步走近幻纱,用只有彼此能够听见的声音道:“你不要以为自己做的事别人不知道,幻舞是谁的孩子,还未可定论。”
  
  绯夜惊讶地发现自己听到了如此震撼的内容,难道这幻舞不是她老爹的孩子?
  幻纱惊愕地后退一步,颤声道:“你连亲生的孩子都不相信……”她的脸色由青变白,由白变红,刹那间,她扬手狠狠地扇了曲谨一耳光!
  
  在场的几个人都被惊得一抖,幻舞从未见过如此暴怒的母亲,小脸苍白,乌黑的眸子瞪得溜圆。
  “你你你……”曲谨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摸着肿起来的面颊,“来人,把她们给我押下去!”
  
  闻声而来的侍卫们立刻将母女俩扔到一间没有窗户的屋子里。门一关,门内门外即是两个世界。
  绯夜在黑暗中仍能看见幻舞紧紧搂住母亲的脖子,小脸上的惊恐还未消退。她小声对幻纱说:“母亲,我怕暗。”
  
  “不要怕,黑暗能保护你……”她温柔地回答,轻轻抚摸女儿的背部。绯夜觉得这动作怎么跟师父安慰他时的好像。
  两人的呼吸声在黑暗中十分清晰,悠长而和缓,让绯夜以为她们将要睡过去。
  
  小丫头确实打起了盹,搂着母亲的手渐渐松下来,在一片朦胧的白光中,那幻舞化为了一条细小的白蛇偎依在幻纱怀里,幻纱也拢住小蛇,眼睛却直直看着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眼眶中闪烁着不可察觉的泪光。
  
  她那么悲伤,泪水像收不住似地从雪白的面庞上淌下来,无声无息地落到青色的衣襟上。
  
  绯夜一直凝视着她,不知道为什么,那女子的哭泣深深感染了他,让他觉得自己的心似乎也要哭出来。“你再哭下去,我也要哭了……”他喃喃说道,想上前替幻纱擦去眼泪,身子却突然一沉——
  
  脑袋撞到一个硬硬的东西上,好痛!他一下子醒了,却发现是若水的手臂,再一看,自己几乎完全偎进了若水怀里,一件散发着阳光香味的黑色衣裳盖住了半裸的身子。
  
  啊啊,居然睡着了,还是在若水怀里睡着的!绯夜窘得小脸发红,急忙坐起身穿衣。待到衣裳穿好了,他才看见若水看着自己的眼神很奇怪。
  
  “你怎么了?”
  “把眼睛擦擦。”
  
  他茫然地一抹眼角,果然是湿的。难道我真的哭了?他回忆起梦里的情景,仿佛那股悲伤的阴影还盘踞在心头,久久不能散去。
  
  “你是不是做梦了?”若水漫不经心地问。
  告诉他也没什么吧。
  “嗯,一个很短的梦。”绯夜一边回答,一边擦拭染血的刀。
  若水波澜不兴的眼睛里划过一丝怀疑。
  
  你在梦里看见了谁?为什么要说“你再哭下去,我也要哭了……”?如果可以,我真想进入你的梦里看看有些什么,谁能让你这么说,谁又能令你流泪?
  
  “你梦见了什么?”
  “也没什么,乱七八糟的一个梦,我也没明白是怎么回事。”绯夜含糊地回答。他可不想让若水知道自己为一个陌生女子哭哭啼啼呢。
  
  你果然不肯告诉我,我就那么不可信赖么?
  若水的嘴角浮起一丝难以发觉的苦涩。他迅速平静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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