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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狐裳月-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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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山寻莲
雪山寻莲南宫一行人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了。那天我终于学会了泡蜂蜜茶,雪莲抿了一口之后抬头看着我,轻轻点头说,“不错。”
我激动的一把抱住雪莲,然后在他的长发上蹭了蹭,高呼——“万岁!”然后就从敞开的窗子看见远处渐进的一群人影。
“他们来了。”雪莲面无表情的推开我说,还伸手弹了弹被我蹭到的头发,然后就闭上眼睛。像是快镜头,他的长发逐渐变灰变黑直至漆黑如墨。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我拍拍胸口,有点紧张。
“谁啊?”我问道。
“我们迷路了,想问个路行吗?”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是那个南宫紫轩。
“稍等一下。”我瞥了眼正坐在桌边细细品茶的雪莲一眼,问道,“你开我开?”
雪莲也不回答,只是继续低头喝他的茶。很明显的意思——废话,当然你开了!
我白了雪莲一眼,走过去,拉开门。南宫楚吟和南宫紫轩并排站在门口,后面只跟了十几个人,没有马。估计是雪太深了,把马留在半山了。想到那天被这个黑斗篷的南宫楚吟给丢到地上我就来气,于是也没说话,就靠门上盯着他们看。
“那个”南宫紫轩张口,看见我就愣住了。然后回过头去看南宫楚吟,南宫楚吟略略蹙眉的打量着我,而后开始打量着小木屋。估计没看出什么问题,于是又回过头来看我。
“有事情吗?”我挤出笑容来,要大度。于是又深呼吸了一下问,笑的特妖艳,“请问您有事情吗?”
然后就看他们俩立马向后退了一步,跟见鬼了似的。我撇撇嘴道,“你们是谁啊?”
“仁,不得无礼。”慵懒的声音自屋内传出。紧接着雪莲就走了出来,“两位公子可是迷路了?”
“正是。”南宫紫轩抱拳行礼道。“不知可否叨扰片刻?”
“当然。”雪莲轻轻伸手道,“请进。”
南宫楚吟和南宫紫轩也不客气,抖抖斗篷就进来了。剩下的十几个人依旧站在雪地里面等着,一个个站的笔直,跟松树有的一拼了。
“请坐。”雪莲淡淡地说,“仁,再去泡壶茶来。”
“哦。”我应着,拿起壶去泡茶。一面加着蜂蜜一面想,被那个南宫楚吟给丢到地上去,这会居然还要泡茶给他喝!简直太不爽了!要不我往里面吐口唾沫?好像不行,雪莲还要喝这茶呢。要不就往他的杯子里下毒?可我也没有毒药啊。
从架子上取下几只干净的杯子,倒了四杯蜂蜜茶,然后用茶盘端过去。
雪莲正认真的听着南宫紫轩讲他们迷路的经过和来雪山的目的。我一边走过去,一边狠狠的瞪着南宫楚吟。
“我们来雪山是来寻找雪莲的。”南宫紫轩说,“家父深染重疾,御——大夫说需用雪莲入药才行。”
南宫楚吟似乎从进来就没讲一句话,要不是他把我扔地上那天开过口,我一定认为他是一哑巴。哼!居然敢得罪老娘!活腻歪了?我碎碎念。咬牙切齿,面部狰狞的走过去。
“哎呀——”我惊呼,脚下似乎踩到什么东西,然后就是一踉跄,身体直接向前倒去,手中的茶盘也脱手飞了出去。
“小心。”身体被一双手接住,我拍拍胸口喘着气。
“你没事吧?”南宫紫轩放开我,轻声问。
“没事,没事。谢谢你。”我笑着说。
“哥——”南宫紫轩忽然惊呼出声。我吓了一跳忙抬头去看,南宫楚吟的脸上粘着几片茶叶,长长的睫毛还往下滴着蜂蜜茶。瓷杯打碎在南宫楚吟的脚边。他衣服的前襟湿了一片,前额的碎发也湿漉漉地贴在脸上,还不时的滴着水。南宫楚吟没有动手去擦,只是死死的瞪着我。
“那个对对不起啊。”我忙说,“我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姑娘不必担心。”南宫楚吟冷声道。
“我怎么能不担心啊?”我苦着脸说,“这可是哥最喜欢的杯子啊,我不是故意的——哥。”南宫楚吟瞬间石化,而后眼睛里面染上浓浓怒意。
“仁!”雪莲出声道,他取出一发白色的手帕递给南宫楚吟,“舍妹甚是顽皮,还请公子莫要怪罪。”
“怎么会?令妹如此天真可爱。”南宫楚吟铁青着脸没有接手帕,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
“公子不见怪就好。”雪莲将帕子收回去,又问南宫紫轩,“你们准备去哪里找雪莲?这雪莲多生于悬崖陡壁之上,以及雪线附近的碎石、冰渍岩缝之中。数量少之又少,可遇而不可求。”
我站在一边偷笑,雪莲你真不愧是三千年的妖精啊。演起戏来真是一套一套的,跟真的似的。
“那公子你生活在这雪山之中,又以采药为生,想必对这雪山的药材了如指掌吧。”南宫紫轩拍着雪莲的马屁。
“不敢。只是略知一二而已。”雪莲轻声道,又抬头看看我,“不过,舍妹倒是在幼时遇见过雪莲,或许能帮你们一二。”
“什么?”我惊愕的问。
“不过,这丫头的脾气怪的紧,愿不愿意就要看她了。”雪莲很优雅的站起来,走到窗边,看了看外面的十几个人说,“看着天气有些阴沉,怕是要有暴风雪了。二位公子若不赶回去,估计再过几个时辰就回不去了。”
南宫紫轩站起来,走到我跟前,拱手行礼道,“不知姑娘可愿意助我们寻找雪莲?”
我有些愣神,回过头去看雪莲。他正倚着窗子,看着外面皑皑白雪,根本就没理会我。
“姑娘想要什么报酬,只管支会一声。我兄弟二人能给的起的,必定拱手相送。”南宫楚吟忽然开口道,目光如剑的射过来。哪像求人办事啊,整个就是一杀人灭口的模样啊。
“那要看老——本姑娘心情如何了。”本打算松口的我,一看南宫楚吟那傲气劲儿就火大了。“你们明天过来,本姑娘心情要是好的话就领你们去,要是不好的话——你们就慢慢等着,等到本姑娘心情好了着。”
“可是——”南宫紫轩有些着急的说,却被南宫楚吟一把拉住。南宫楚吟瞥了我一眼道,“那明日再来叨扰了。”
“你们沿着前面那条路,往下走一里。向北折行五里就是大路了。”雪莲回过头来说。
“多谢!”南宫楚吟抱拳冷声道,然后径直向外走去。南宫紫轩道了别,忙跟出去。我站到雪莲旁边去,看着他们一行人渐渐走远。
“他得罪过你?”雪莲看着窗外,他的长发又变得如同冰雪。
“恩。”知道他说的是南宫楚吟,我重重的点头,“昨天那个家伙直接把我摔在地上,我可怜的腰到现在还痛呢。”我抱怨地说。
“雪莲,我明天带他们去哪找雪莲?”感觉好像有歧义,又补充道,“那个雪莲花啊?”
雪莲没理我,眼睛看着远处苍茫的天空。有些游离,我站在他的旁边只能看见他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和漂亮的下颚线。这个时候似乎多说一句话,都是惊扰了。我半倚着窗框,盯着他瞧。又忍不住伸手去摸摸他垂到腰下的发丝,顺顺滑滑的,手感好的不得了。
“你来自哪儿?”雪莲忽然开口,侧过脸看着我。黑色的眸子闪烁着暗夜的星辰般璀璨的光芒。
“我听不懂你说什么。”我讪笑着说,“那个我去收拾一下碎杯子,免得扎了脚。”我慌忙的离开,难道这么快被识破了吗?雪莲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雪莲却也没有再追问下去,只是依旧站在窗口,不知道在想什么。晶莹的长发被莫名而来的风吹起,又缓缓地落下。他的背影显得有些落寞。
晚上的时候,我困倦揉揉眼睛趴在桌上问雪莲,“帮他们找到了雪莲花算是报恩了吗?”
雪莲轻轻摇摇头说,“远不够,依白娘的意思一定要回个重礼。”
“那明天我去哪弄雪莲给他们呢?”我把脑袋枕在手臂上,眯着眼睛看雪莲。烛光明明灭灭,雪莲精致的五官在昏暗的烛光下说不出的好看。
“雪山的东面有一处断崖,你带他们去那里。”雪莲起身,走到搁蜂蜜的架子上,取下装蜂蜜的小瓶,开始熟练的泡茶。我依旧眯着眼睛盯着他莹白修长的手指看。
“然后呢?”我问。
“摘取莲花,摔下断崖。”雪莲淡淡地开口,把瓷壶放在桌上,又坐了下来。
“又要我摔?”我听了立马跳起来,“我恐高好不好?再说了,那么高摔下去不受伤谁信啊?”
“要受伤,最轻也是摔断了腿。”雪莲抬眼看着我说,随手又递了一杯蜂蜜茶给我。
我气呼呼的抢过来,瞪了他一眼,这人怎么这样?举起杯子猛灌一口,忽然心情大好。
“雪莲,你这茶是怎么泡的?怎么可以泡的这么醇香?这么爽口?怎么好喝?教教我啊!”我咂吧着嘴,笑的特别谄媚地说,“比白——我哥泡的还要好喝很多呢。”
雪莲轻轻摇摇头,他站起来说,“你要是泡了千年的茶,就知道了。”
“那么难?”我撇撇嘴说,“那算了,我可没有这么多的时间。”转念一想我现在好歹是一狐狸啊!小妖精呢!估计活个千百年也没问题吧?然后我就又兴奋起来了。
雪莲走向里屋,抛下一句话,“我要休息了,记得准备好。”
“哦,好!知道了。”我喝着清香的蜂蜜茶,忙不迭地点头回答道。连自己要准备什么都没反应过来。半晌,某只怒吼——雪莲!你居然阴我?寂静的雪山因为这震天的吼声发生了一次小型雪崩
第二天的一大早,南宫楚吟和南宫紫轩就早早的来了。而且只有两个人,看来诚意还不错。我出门的时候,雪莲正坐在桌边悠哉悠哉的喝茶,刚走出几步我忽然冒出一个疑问,你说这雪莲的口味还真是单一啊,三千年了只喝蜂蜜茶,也不觉得腻?
说实话,我是个路痴。属于一出家门就分不清东西南北的那类,所以我一出了小木屋很干脆的对正盯着我看的这俩人说了句,“雪山东面的断崖。”
然后不用我说,南宫楚吟大踏步的就走了。我和南宫紫轩忙跟在他后面,白皑皑的一片雪山啊,要不是有那些耐寒的松树,真怕被雪盲了眼。
一路上我的心情都还算愉快的,听南宫紫轩讲着雪山外面的城市,听的我不亦乐乎。我估计他肯定把我当生长在雪山的小孩了,所以讲的也特卖力。现在好歹知道我在哪儿了——玄冰国。这个世界,至少是他们所能认知的世界,主要是由四个国家组成的,分别是东方的潋滟国,西方的舞琊国,南方的天燎国和北方的玄冰国。
我一边走一边听,不时的插上几句。等到午饭的时候,我和南宫紫轩已经有说有笑的了。午饭不是很丰盛,只有馒头和肉干,但是这已经够让我感激涕零了。除了在美人娘那里吃了些饭菜,到雪莲那里我是足足喝了三天蜂蜜茶了。食物啊,神圣的东西啊。
“还有多久?”南宫楚吟开口问道。这个家伙似乎从来就懒得说废话,每次问完问题基本上就闭嘴了。估计是在记我的愁,但是这也不能怪我啊是不?谁叫他先得罪我的。
“不知道。”我咬着肉干说,“还是小时候的事情呢,记不清了。只记得是东面的断崖。”
“那你为什么不采下来?”南宫紫轩插嘴道,“雪莲可是很值钱的。”
“我怎么知道,我哥不让我采。”我挥挥手,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雪莲身上去。
南宫紫轩吃完了他的午餐,用雪擦净手又问道,“你在这里生活多少年了?”
“十七年。”我回答说。小狐狸的年级我是不知道,只有报我自己的年龄喽。
“赶路。”南宫楚吟也吃完他的午餐,拍拍屁股站起来说。
“我还没吃完。”我扬了扬手里的半个馒头说。
“我管你吃没吃完。”南宫楚吟瞪着我说。
还怕你了不成?我白了他一眼,“那感情好,您就自个儿去吧,本姑娘就不奉陪了。东面的山崖好大一片呢!您爱去哪儿找就去哪儿吧!”
“哥——”南宫紫轩拉了拉南宫楚吟的衣袖,又对我说,“白姑娘你别介意,我哥就是这么一个倔脾气。”
“恩。”我点点头继续啃馒头和肉干,南宫紫轩一口气还没舒完就被我给憋住了。我向南宫楚吟挑了挑眉道,“可是我现在不开心了,不想走。你说个笑话来逗我开心。”
“不会。”南宫楚吟铁青了脸从牙缝里迸出俩字。
“不会?”我歪头想想,“要不唱首歌也行。”
“妄想!”南宫楚吟彻底冷了脸,看过来的眼神完全是杀人的感觉。我天不怕地不怕的给瞪回去,还补上一句,“妄想?这名字不错,唱来听听。”
“你!”南宫楚吟一拳挥过来,我吓的尖叫一声。结果听见后面的一声闷响,南宫楚吟的拳头擦过我的耳朵砸在后面的松树上。松树上的积雪立刻哗哗的往下砸。我抛了手中的食物,抱头鼠窜,待站稳了才发现南宫楚吟还站在树下,雪堆了他一身。
“哥——”南宫紫轩冲过去,问道,“你没事吧?”
南宫楚吟没理他,抖抖手就往前走。我有些内疚的看着他受伤的鲜血一滴一滴的落在洁白的雪上,落下一个个猩红刺目的痕迹。我是不是过分了?
“哥,你的手——”南宫紫轩慌忙追过去。南宫楚吟还是没有理他,只是径直的向前走。
“你的手怎么样?”作为始作俑者,我还是追上去问道,“流血了。”
“与你无关。”南宫楚吟依旧冷冰冰的回答。
“你还是先包扎吧,要是有什么大问题就惨了。”我仰着头说,又转过去看南宫紫轩,“带药膏了没?”
南宫紫轩皱着眉,看着我,估计也开始生气了。最终他掏出一个瓷瓶递过来,我伸手取过,然后就去拉南宫楚吟的衣袖。
“啪——”南宫楚吟一甩手,瓷瓶飞了出去,我也飞了出去。揉揉屁股站起来,我捡起药瓶使劲的向他的后脑勺砸去。南宫楚吟反手接住,看见是药膏,又想扔。
“不准扔!”我吼道,“抹上药膏,我们赶路!要不然,你们自己走,我回家!”
时间静止了一秒,我还以为依南宫楚吟的傲气劲儿一定会把瓶子给扔了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没想到他滞了一下,打开了瓶子把药膏涂在伤口上,南宫紫轩则在身上到处翻着,估计是找绷带。
我叹了口气,抽出手帕递给他说,“拿去用,用完了洗洗干净以后还我。”
南宫楚吟满是怒气的瞥了我一眼,一把抽过手帕,胡乱的缠绕起来。看他的样子根本就不会包扎伤口,等他包完之后手帕在他手上的形象简直就是惨不忍睹,而且还有一些伤口曝露在空气中。
我实在看不下去了,伸手拉过他的袖子说,“你是属猪的啊,连包扎都不会!”
然后几下解开被他绕的乱七八糟的手帕,细细的折好包住他的伤口,最后还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满意的看着自己的作品,我心情大好,举起一只手臂说,“好了!现在出发!”
迷途之夜
迷途之夜雪莲只是说了在雪山东面的断崖处,具体的却什么也没说。我没想到的是,这该死的断崖真的就跟我唬南宫楚吟的话一样——好大一片!天才知道我到底要去哪儿找?
“这么大一片怎么找?”我还没来得及抱怨呢,南宫紫轩就开口了。
“呃——就在这附近,大家分开来找。”我笑了笑说。管他有多大呢,反正那雪莲说雪莲花在这儿,那就肯定在这儿的某处。只是这某处究竟是哪儿呢?
三个人奔着三个方向而去,找了有大半天了,天色都暗了下来,却还是一无所获。我有点烦躁的踢着脚下的雪,小心翼翼地探着身子去看断崖下面——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仁,你幼时是在哪儿看到的雪莲?”南宫紫轩空空两手走回来,脸上挂着失望。
“都那么多年了,谁还能记得啊?”我白了他一眼,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说,“估计就这一片吧,具体的我忘记了。”
南宫楚吟也走回来了,右手还包着我的手帕,隐隐地能看见红色的血迹。看见我们都待着不动,他蹙眉道,“起来,继续找。”
“我累了,我要休息会儿。”我随手抓起一把雪,用手团成雪球。
“必须在天黑之前找到。”南宫楚吟冷声道。
“啪——”我一个雪球就砸过去了,正中额头,“雪山的晚上又不黑,全是雪你急什么?我又不是你们家奴隶!你吼什么?”
“我并没有说你是奴隶。”南宫楚吟抹去额上的残雪,瞪了我一眼。
“你就不能让我们休息一下啊,就知道催啊催的,你不烦我都烦了。”虽然知道是自己再发脾气,却还是忍不住又砸了一个雪球过去,早有了防备的南宫楚吟轻易的就躲开了。
“你躲什么?”我继续砸,结果一连砸了十来个连他的衣袂都没有沾着。严重的自尊心受到伤害了,我吼道,“本姑娘今天不砸着你,就不找什劳子雪莲了!”
“啪——”一团雪之间砸在鼻子上。南宫楚吟还真厚道,听了我的话就真没躲,硬生生的被我砸了一下。
我下意识的摸摸鼻子,意识到似乎太过分了些,我站起来讪笑着说,“那个我其实”
“小心——”南宫楚吟忽然惊呼,然后就冲过来。
“啊——”脚下的雪突然松动,我直直地坠落下去。手被猛地抓住,冲力拽的骨头都快脱臼了。南宫楚吟吃力的抓住我,后面是南宫紫轩拉着他的另一只手。
“拉住了,别放手。”南宫楚吟皱着眉头说。我的手触及之处是丝绢的手帕,是他受伤的右手。
“快拉我上去。”我低头看下面的山崖,差点眩晕。
“你坚持住!”南宫楚吟努力的拽着我说,手握的紧紧的,生怕我滑下去。
“下面好深——等一下!”正低头看下面,忽然看见脚边灰色的石缝中一抹淡淡的白——是雪莲花。
“怎么了?”南宫楚吟疑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雪莲花!我看见雪莲花了!”我惊喜的叫道,“就在我脚边。”
“别乱动,我来采。”南宫楚显得很费劲,他吟沉声道,“你先上来。”
“哦。”我应道,手和丝绢的摩擦却在减少不会吧?我仰起头,看着正努力拉着我的南宫楚吟。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最后一根指头从南宫楚吟的手中滑了出来。
“啊——”我惨叫着摔下去,连雪莲都忘记摘了。飘起来!飘起来!飘起来!我拼命的念叨着。
终于,在半空中停了下来。我拍拍胸口舒了口气,幸好我现在是一只狐狸啊,不然的话早摔死了。等一下!我瞪大了眼睛——上面有个黑色物体掉下来了,小小的一团。不会是南宫楚吟那王八蛋往下砸雪球报仇的吧?我挥动着手臂——躲开!躲开!赶快躲开!
可是似乎指挥不了身体了,我大声咒骂着南宫楚吟,却在黑影快砸下来时闭嘴了——雪莲花,那朵雪莲花正从上面落下来。最终在我面前停住。
“雪莲搞的鬼?”我疑惑着伸出手,取过雪莲花。薄薄的花瓣捏在手里轻轻柔柔的舒服的很,我兴奋的捏着雪莲花,正思考着是飘上去还是飘下去的问题,身体又开始失去重心的往下掉了。
“不要!”我尖叫着,拼命的努力想稳住身体,但是似乎一点用都没有。伸手去抓岩壁上冰冷的石头,手指划破了,留下斑斑血迹。我慌张的继续去抓岩石,却都以失败告终。
“砰——”我重重的摔在雪地上,痛的要命。背运啊!穿成一小狐狸,结果还是天天没事就往山崖下摔的狐狸!我容易吗?我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右腿却传来钻心的痛。呜呜——一定是断了!雪莲这个乌鸦嘴!都是他咒的!
“雪莲!”我趴在雪地上咬牙切齿的说,“别让我再看见你!”
“你确定?”一个淡淡的声音从上方传来,空灵的有些飘渺。我抬头,雪莲正再在我前面,莹白的发丝随风起舞。
“那个好像不确定。”我很没出息的开口说。
“他们赶过来估计最少半个时辰。”雪莲蹲在我面前说,发丝泻了一地。
半个时辰?一个小时?我一定要死了,叫我在雪地里面趴这么久!我怎么这么背啊,被雷劈,被人踹下山崖,现在又掉下山崖,我肯定走霉运了。
“这是雪莲花。”雪莲伸手递过来,手指修长干净,“你大叫的时候丢了的。”
“谢谢。”我抖抖的伸出惨不忍睹还冒着血的手指,去拿雪莲花。
“你的手流血了。”雪莲声音柔和的说,他把雪莲花放在地上,伸手轻轻执起我的手。雪莲的手很柔软,却是冰冷的,他轻轻抬起左手,凝出一团银白色的球体来。白色的光芒包围了我的手,我吃惊的看着伤口止了血,变的浅淡了,然后慢慢的愈合。雪莲又托起我的另一只手,重复着之前的动作。我则看着白色的光芒发呆。
等雪莲放下我的手,我忽然想起来什么。指指我的腿可怜兮兮的说,“我的腿断了。”
“现在还不能医治你的腿。”雪莲轻轻皱眉说,“我们需要靠这个借口跟着他们离开。”
“离开?离开雪山?”我惊愕的说。
“要辅助他为王的话,离开雪山是必须的。”雪莲轻声说,声音中带着不舍。他扬起头看向雪山的远处,许久不语。白色的雪映衬着他精致的五官,说不出的高贵和美丽。我情不自禁的把手又伸向某只漂亮的银白长发
“仁——白仁——”
忽然,隐隐地从远处传来隐约的声音,是南宫紫轩在喊我的名字。
“他们来了。”雪莲站起来轻声说,“我先离开。”我没说话,只是静静的趴在雪地上看雪莲越走越远的背影,他所经过的雪地依旧干净的没有一个脚印——就像美人娘和白皎月一样。
“白姑娘——”不清不愿的喊声,一定是南宫楚吟。
“仁——你在哪儿?”还是南宫紫轩的声音比较有温度啊,我乐呵呵的想着。
“白仁——”
“白姑娘——”
“啊——我在这儿——”忽然意识到他们在叫的是我现在盗用别人的名字,我忙扯开嗓子大喊。
“哥!我好像听见仁的声音了。”南宫紫轩声音透着兴奋。
“恩,她就在附近。”南宫楚吟的声音依旧低沉而严肃,“我们在找找。”
“那儿!我看见她了!”我撑起身子看见南宫紫轩急匆匆的奔过来。
“仁,你怎么样?”南宫紫轩扶起我,一脸焦急地问。
“我没事,就是腿摔断了。”我笑了笑说。
“脸白的都成纸了,撑什么面子?”南宫楚吟站在我前面,冷声道。
“若不是你没抓紧我,我怎么会摔下来?”我没声好气的说,然后扬了扬手中的雪莲花说,“我都替你摘了雪莲花了,不感激我就算了,居然还幸灾乐祸!”
“你摘到了?”南宫紫轩兴奋的说,“太好了,我们终于可以回去了。”
“谢谢。”南宫楚吟忽然开口,“为了表示抱歉,我送你回去。”
“废话!你能指望我走回去啊?”我揉着还很痛的腿,白了他一眼,“小楚,起驾——回小木屋。”
“你——”南宫楚吟还想说什么,却被南宫紫轩给拉住了袖子。我装作没看见南宫紫轩冲南宫楚吟摇摇头。
“快点!快点!”我趴在南宫楚吟的背上,手里挥着刚从树上摘的松枝,飞扬跋扈的说。
“把你手臂从我脖子上拿下去,快被你勒死了!”南宫楚吟有点发怒,踩在地上的脚越发用力了,估计是把那可怜的雪当我来踩了。
“我不要!万一你把我给摔下去怎么办?”我伸手拍拍南宫楚吟冷俊的脸说,“这位冰山美人,你要是再不快些的话,今晚就回不去了,到时我腿好不了你负责啊?”
“我不介意负责。”南宫楚吟突然说。我吓了一跳,忙装作没听清的样子说,“刚才风好大,冰山美人你说什么?”
“冰山美人是形容女人的。”南宫楚吟不耐烦的说。
“谁说就一定要用在女人身上?”我侧过脸问走在一边的南宫紫轩说,“你哥是不是很冷?”
没想到我会忽然把话扯到他身上,南宫紫轩显的有些措手不及,他瞥了眼南宫楚吟说,“哥只是不善言辞而已。”
“总之就是不热对不对?”我挥挥手说,“不热那就是冷了。你哥是不是很漂亮?”
“恩。”这次南宫紫轩学聪明了,他点点头,没有辩解什么。
“那就是了!”我举起手臂说,“又冷又漂亮,不就是冰山美人么?来!美人加油!冲啊——”
当我们第四次绕回到刻有月牙痕迹的那棵古松下面时,南宫楚吟终于不同我坚持他认得路了。
气喘吁吁的放下我。南宫楚吟问道;“腿还痛不痛?”
“废话!”我恶狠狠地说。然后几下卷起裤腿;露出已经肿了的青紫的膝盖说;“你看!肿了!青了!紫了!断了!”
南宫楚吟轻轻地别过脸去说;“你是个姑娘。”
“废话!老——本姑娘还能不知道我是个姑娘?”腿上的疼痛让我失去耐心去听任何事。我咬着嘴唇忍着痛问;“那现在怎么办?”
“药膏之前给你涂伤口,已经用完了。仁你再忍一忍;我们一定会找着路的。”南宫紫轩温柔的看着我说。
“怎么找?再继续绕圈?”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我们已经没有食物了!再这么走下去你认为还能撑多久?还没找着路说不定就累死了!”
南宫紫轩低下头沉默。南宫楚吟拉下他的黑斗篷丢到我身上说;“先休息一个晚上。等明早太阳出来了就好找方向了。”
南宫紫轩又抬头看了看阴沉沉的天,问道;“明天万一还是这鬼天气,没有太阳怎么办?”
“闭嘴!”我和南宫楚吟同时吼道。
白色的夜晚。我倚着树干感慨道,难得看到的雪夜啊!多么美丽动人啊!多么无与伦比啊!
感慨完我白了一眼左右倚着的两个人。饿啊!饿死了!我裹紧了身上南宫楚吟的斗篷;揉着干瘪的肚子。
雪莲!你居然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我摔断了腿;还不帮我医治,还准备让我饿死在这儿?
美人哥哥;你在哪儿?你可是我到这儿后对我最好的人了!还怀念你做的鸡腿啊!
还有——端木再你个王八蛋在哪儿?都是你这乌鸦嘴把我给咒穿到这个鬼地方的!你TMD还不赶快把我给咒回去。
我仰头看着昏沉沉的天空,又瞥了一眼两边睡的挺香的俩人。继续嘀咕着——
端木再;亲爱的。你只要把我给咒回去我就立马去给你买刀去!别说180了;就算1800我抢钱也给你买!呜——呜——
“仁。”
伴随着一个温柔的声音,忽然一张脸就凑了过来。我吓了一跳;待看清是白皎月时“唰”的一下伸出手臂抱住他;哽咽道,“我好饿——”
白皎月轻轻揉了揉我的脑袋说;“乖;不哭。哥带你回家。”
结果本来只是装装腔的我,眼泪唰的一下飙出来了。把脑袋埋在白皎月的胸口;眼泪鼻涕都往上蹭。因为一下子想起蓝色生死恋里面俊熙抱着恩熙的画面了。(众人:汗!)
“他们怎么办?”白皎月抱起我准备离开的时候;我仰起脸指了指倚在树上的两个人问。
“小紫会看好他们的。”白皎月笑笑,轻声说。
我顺着白皎月的目光向树上看。那个叫小紫的松鼠正在一个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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