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世有无常-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但心里是懂的,他知道自己的身体似乎已经开始向着那个“凡人许霁”的成长方式来生长了,他甚至觉得这副身体好像越来越像他自己的。他依旧还是许霁,今年应该是二十三了。
  也因为如此,这七年里许霁没有一天不在坚持着修仙,努力地让自己成为一个真正的白无常,甚至一天三餐都是孟婆特制的白粥小菜,这都忍了过来。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万一孟婆给的真的是什么助我升仙的秘方呢?
  况且看孟婆那样慈爱的眼神,许霁选择了相信她,并且坚持。
  许霁最不缺的就是坚持与耐心了。
  不过还好,现在的鸦穆,好像已经把自己当做朋友了。
  “白粥小菜,还有包子!”许霁跳着回答他,眼睛里的笑意满的快要溢出来。
  虽然鸦穆没有丝毫喜欢上自己的迹象,但自己一点都没有变心的迹象!
  不论结果如何,坚持本身就是一件能让人骄傲终生的事情。就算最后自己冒名顶替的事情还是被发现,就算到最后鸦穆都没有在意自己,就算一切都是空欢喜……
  都足够许霁骄傲终生。
  “要听孟婆的话,她是老前辈。”鸦穆已经转过身去,手中紧握着那名为“冬藏”的哭丧棒。
  冬藏,许霁知道这是一种养生的术语,但是许霁更觉得,冬藏的冬,指的多半就是白无常冬月大人。
  鸦穆的心思,其实他都知道啊。
  可感情这东西就是让人说不明白讲不清楚,明明是该知难而退的时候,许霁想的却还是要留在他身边。
  大概是上辈子欠了他的吧,许霁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我知道啊!每天都在吃!不过我这辈子大概都没办法去望乡台探望探望他老人家了。”上次碰了忘川水的事情,许霁可还是记得的,而且还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类型,一提到忘川就要抖两抖。
  “这是警告你不能碰的东西永远不要沾。”鸦穆似乎也习惯了和许霁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会天,但一般都是这种“还不是因为你蠢”、“你怎么这么蠢”的口气。
  “包括你么?”越来越勇敢了!太棒了!
  “我不是东西。”鸦穆头也不回的,特别老实地纠正了许霁的常识性错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不是东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真不知道说鸦穆什么好了,这个自己在凡间的时候就已经听到腻的段子,在一板一眼的鸦穆这里还是要中招,为什么还是觉得那么搞笑呢,哎哟哎哟眼泪都要笑出来了。
  “我们是阴差,当然不是东西。”鸦穆转过头,用一种“这你都不知道?”的眼神看着许霁,特别的怒其不争。
  你这么不懂幽默你家阎王爷爷知道么!许霁止了笑,乖乖跟在鸦穆身后,再也不要跟他讲笑话了。
  “快点。”又到了一处新的地方,鸦穆正白着眼催促许霁。他已经召出冬藏,细细的引魂索延展出去,不一会就已经伸直绷紧,想是已经捉到了鬼魂。
  小光、小光……
  许霁召唤着。
  说实话,许霁越来越觉得召唤时默念“小光”,一点作用都没有,但这两个字不知怎么的,越念越顺口,越念越习惯。到现在三年了,许霁都已经习惯每天喊着这个名字,这习惯的程度不像是自己念出来的,倒像是有人在自己耳边,拎着耳朵一遍一遍念叨的。
  许霁手中的哭丧棒仍然是灰扑扑的,很不好看,但是日常的锁魂引魂工作还是完全能应付得了。
  灰扑扑的引魂索晃晃悠悠往前探去,好一会儿,才终于锁定了目标,引魂索渐渐撑紧。
  许霁向着已经闭目的鸦穆点了点头,开始念动咒语。
  这也是许霁的习惯了,哪怕鸦穆没有一次回应他的点头,哪怕鸦穆甚至从没发现他的小动作。
  但鸦穆都知道,这样灼热的眼神,他只能刻意忽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无常大人你们好啊!”一个女声。
  “欢迎来到恶鬼的国度!”又一个女声。
  许霁从没想过,有生之年自己居然需要用“空旷”两个字,来形容听到的声音。
  两人刷地睁开眼,果然很空旷。
  面前并没有什么妖魔鬼怪,也怎么找都找不到刚才那两个声音的来处。这是一个白惨惨的世界,放眼望去,空无一物。若不是身上没有半点寒冷袭来,许霁恐怕就要下意识地以为自己是身处哪里的极地雪原了。
  “何方妖孽,速速现形!”鸦穆看上去要比四处转圈一脸纳闷的许霁要沉稳许多,哭丧棒化为剑形,剑指前方。
  “呵呵呵呵呵呵……亲爱的黑无常大人,我在你后面哦~”女声肆无忌惮地娇笑着。
  “黑无常大人这脾气要改一改,冬月有没有教过你,在处于下风的时候,逞威风是最没有用的东西。”另一个女声低笑着补充。
  “你们丫的闭嘴!”
  “闭嘴!”
  “闭嘴!”
  许霁不知道他们躲在哪里,只能朝四面八方都吼,看上去真是特别的傻,虽然好像很有气势。
  两个恶鬼没有回复他,鸦穆也只是站在一边,没有出声只是拉住了他,于是整个白色世界里,就好像只有许霁他一个人在发神经。
  “这么多年过去,鸦穆还是死面瘫,怎么冬月你倒是越来越不冷静了?”
  “挣扎吧,你们也尝尝,在一片虚空里无法挣脱的感觉!”
  女声说完,就再也没有声响,于是在这一片寂静之中,只剩下了许霁和鸦穆两人。
  “大人,我觉得我快不行了……”许霁一屁股坐在地上,抬着脸,可怜兮兮地望着鸦穆。
  鸦穆破天荒的没嘲笑他,只是安安静静在许霁身边也是坐了下来,因为他也感受到,这地方的不寻常。
  “别用法术。”鸦穆到底是比只活了二十几年的许霁懂得多,“这是困仙阵,专门对付仙人的。”
  冲我来的。
  这种这阵法属于妖术,不是普通的小鬼能掌握的。困仙阵里的仙人,不仅浑身仙术用不出,反而会有被吸干精元的危险,若不能在一定时间里出去,恐怕这里就会变成他们的死地。
  不管那两个女鬼修为到底如何,只是利用了一只鬼魂,就将黑白无常两人齐齐困在这种地方,说出去简直就要笑掉大牙。
  若现在身边的人是白先生,想必他们现在已经出去了,不,大概他们就不会被关进来。
  鸦穆是冬月一手教出来的学生,哪怕鸦穆后来对冬月有了一些不一样的情愫,心底里还是把他当成最可以依靠的老师,危急时刻,想到的也总是他。
  尤其是身边的这一个冒牌货完全使不上力的时候。
  “鸦穆,这地方怎么能出去?”
  这种时候还问这种没意义的问题,鸦穆在盘腿修习,不能用法术,但还是阻挡不了人家努力修习的。眼皮都没抬一下,娓娓将困仙阵的的一些情况给许霁讲了。
  “鸦穆,那你说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去了?”许霁还在问,特别的锲而不舍。
  “要么等人找来,要么我们杀出去。”鸦穆还在修习,气息倒是很平稳。
  “鸦穆你在说废话啊……”许霁声音开始变得懒洋洋的,但他还是喋喋不休,“不能用法术的话,要凿洞出去么?”
  “越来越大胆了。”鸦穆也早就习惯了许霁有一会没一会的以下犯上,“先修习,再想办法。”
  “鸦穆,鸦穆……”
  “别吵。”
  “鸦穆,陪我说说话……”
  “别吵,你休息。”
  ……
  然后他就真的不吵了。许霁身上的法力本来就不如鸦穆多,很快就被一种虚弱的感觉侵袭,沉沉睡了过去。
  “喂,女鬼,你们冲我来的我知道,放了他。”鸦穆看了一眼昏睡过去了的许霁,突然冲着面前的虚空喝道。
  “听见没?放了他,你们的仇人是我。”鸦穆的声音依旧回荡着。
  “鸦穆你不要太天真了!”女鬼尖啸一声,紧接着又是一阵狂笑,“自身难保的时候,就别想着为别人求情了。对,我们的仇人是你!但不代表冬月就没有错!”
  之后就再也没有声响了,鸦穆盘腿坐着,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居然会跟女鬼讨价还价起来,他可一向是要杀便杀的人,鸦穆转头看了一眼许霁,大概是被这个神经质影响了。许霁摇摇头,陷入自我的世界里沉思。
  好像是从三年前许霁第一次变回自己那张脸开始,鸦穆的自我世界就变得不再平静了。总有一个人,会从他的记忆力蹦出来,跳着闹着笑着,却从来看不清他的样子,每次鸦穆伸手想要去抓,那个人就远远地跑开,许久都不回来。
  虽然事实上在鸦穆自我世界里出现的那个人,只是一个暗淡的小虚影而已,可鸦穆就是觉得,那是一个笑得很开心的人,这是鸦穆的直觉,他相信直觉。
  而这个冒牌货,鸦穆又转头看了一眼地上已经昏睡过去的许霁的背影,最终还是解下外套,给许霁盖上,然后陷入了漫长的修习中。
  作者有话要说:  ……爆字数的一章……
  写完一章才发现上面还有几百字留着这种事……当时真是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写章节标号的原因是怕自己犯强迫症……


☆、呓语

  没有声响,这是一个虚空的世界。许霁却有些熟悉,好像自己也曾经在这样的一片虚空里长久地呆过。
  许霁的梦境里,是他这二十多年来从未见过的场景。
  他梦到自己在地府,却是与白无常冬月并肩在奈何桥上望着波浪起伏的忘川水,孟婆在望乡台上遥遥看着他们,带着千年不曾改变的慈祥笑容。
  “小冬啊,孟婆这样看着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许霁推了推身边的白无常,用眼风扫了一眼那边的孟婆,结果和孟婆的眼神一接触,立马缩了眼神回来,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梦里只有这么一个场景便再度陷入虚无。许霁看不到梦里的自己长什么模样,倒是白无常要年轻青涩很多,而更令人诧异的是孟婆,那不是许霁认识的孟婆,梦里的孟婆很年轻漂亮,甚至还带着仙气,简直就是天上的神女。
  “喂,醒一醒。”
  “鸦……穆。”许霁感觉到有人在推他,半睁开眼睛一看,果然是鸦穆。
  这里除了鸦穆和他,什么都没有了。
  “别睡太久了,这不是寻常的困仙阵。”鸦穆神色难得地露出了一次紧张的情绪,“这个阵法在吞噬我们的法力。”
  “到底怎么回事啊,”许霁揉揉眼睛坐起来,舒展了舒展身体,除了有点困,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我没感觉啊,冲你来的吧?”
  鸦穆不语,只是皱着眉头看着许霁,半晌才冷声道:“你可别死了。”
  “啊?为什么?”
  “不要拖累白先生。”
  又是这句话,许霁已经听到耳朵都要起茧子了,鸦穆每次想训许霁找不到的词的时候,都会搬出白先生来压他。
  “我还以为白先生被恶鬼吃掉了呢……”许霁强压下心头的怨气与苦闷,在一堆话中挑选了一句最事不关己的,轻描淡写地抛出去,还缀上了一点笑意。
  “当然没有,”鸦穆看了许霁一眼,口气里满满的都是白先生这么厉害肯定是有别的对策,“先生只是隐藏了自己的气息,所以我才找不到。”
  说到最后一句,鸦穆自己也像是有些不确定似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白大人没事那真是太好了。”许霁也是松了一口气,不得不得承认,快乐的事情拿来冲淡悲伤真的是最好了。
  然后两人之间又没有话了。
  在虚空中空虚的两人,默默无语了不知多久,直到鸦穆开口:“入夜了。”
  “所以鸦穆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时间的?”许霁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他好奇很久了好么。
  鸦穆仍是那个打坐的姿势,歪着头看了一眼正抱着自己的腿摇来摇去的许霁,道:“你要是也能做个几百年的阴差,你也会知道什么时候入夜的。”
  鸦穆当这黑无常也不过八百余年,在地府也只算是中等的资历。可这毕竟是八百年的岁月,千篇一律的生活和工作,每一步都是严丝合缝的执行,叫他怎么能记不住入夜的时辰。
  “当几百几千年的无常,一定很寂寞吧。”没有鸡腿吃,也不能去凡间的夜晚欣赏美丽的花灯会,每天都是来去匆匆,“所以我们以后……”
  “所以不可以暴露你的身份。”
  可以走的慢一点,一起去看花灯……
  “白先生好不容易脱离这种生活,你不要辜负他。”
  知道了……
  “一提到白大人就那么多话。”许霁没忍住,嘟哝着提出意见。
  结果又换来鸦穆的半晌沉默。
  这样的关系到底怎么说才好呢,要是别的小伙伴,咱们没话题了我还能跟你笑笑,可要是对象是鸦穆。
  “别自顾自傻笑。”你看,分分钟被鄙视。
  “所以鸦穆,我们要怎么出去啊?”
  “我记得我回答过你,等人来,或者杀出去。”
  好吧,虽然看鸦穆的样子好像一点都没在考虑杀出去这个提议,和自己在话本里看的黑无常的画风一点都不一样。
  要是鸦穆都没有那个杀出去的意思的话,许霁就更不能做什么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寂寞么?空虚么?鸦穆你也有今天!”正在这时,那两个女鬼又回来了。
  另一个女声则显得凄婉很多:“这是为了回报你们,让我们在虚空殿里寂寞了八十年!这是报复!”
  虚空殿?这是地府里一处地方,就像名字说的那样,十分的虚空,倒是和现在的境地一模一样。
  “我不记得你们。”鸦穆开口了,“虚空殿是为了让你们洗尽戾气好入轮回。”
  说着鸦穆皱眉沉吟了一会:“不过,怎会只在虚空殿呆了八十年?”
  “哼!要不是当时他……”
  他?
  “哦!我明白了!一定是你们的情郎!”许霁自以为脑筋很快地接话,说完立马觉得不对,咦?两个女鬼一个情郎?
  “闭嘴!”啪的一个大嘴巴,许霁被虚空中的一道气掌打中左脸,顿时就肿起了一个红掌印,“冬月!你就是这么说明光的?!”
  明光?又是谁?
  女鬼还想再扇,这次的气劲却是被鸦穆挡住了,哭丧棒与气劲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好啊,最后竟然是你们两个搞在了一起……真为明光不值!你们会付出代价的!”女鬼最后抛下一句话,就再也没有动静,可许霁咀嚼着这最后一句话,竟觉得那女鬼是带着哭腔。
  许霁还在思索,却突然被一双手托住了下巴。
  许霁大惊,眼睛睁得有小机灵那么大,正不可思议地看着鸦穆,鸦穆却只是轻飘飘的叹了口气,用力将他的脸掰过来,用术法消去了许霁脸上的肿块。
  “啊,谢谢。”只是一个小小的动作,鸦穆施完法立刻就收回了手,可这难得的接触却还是让许霁红了脸,好一会才想起来自己应该对人家说谢谢。
  可这回鸦穆连哼都没哼一声,只是兀自打坐修养着,就是修为浅显如许霁,都能看出鸦穆已经越来越虚弱,眉间隐隐有一朵黑云显现出来,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鸦穆?”鸦穆还是没有回应,“鸦穆?你睡着了么?醒醒?”
  没有人回应,许霁就一直这样叫着他,直到鸦穆撑开眼睛。
  许霁不知道鸦穆在那一个睁眼里把自己当成了谁,只知道,他确实是笑了,居然还是一个充满童真的笑容,让许霁百思不得其解。
  鸦穆的笑容只持续了一瞬就没有了,鸦穆整个人就像一下子脱了力,靠着许霁的肩,缓缓倒下。
  “别离开我……小光……”
  “鸦穆?!”许霁惊呼,这是发生了什么?
  鸦穆大人你到底在说什么?不对,重点不是你把我当成谁了,重点是你到底喜欢谁啊!
  之前在说白无常大人的哭丧棒叫小光的时候,那眼神里仇视的味道都要溢出来恨不得杀了那个叫小光的,怎么这会又用这样温柔的语气呢喃着小光的名字。
  “鸦穆?”大人诶你倒是告诉我,我许霁这到底是做了谁的替身吧!
  简直是欲哭无泪。
  谁知道小光在哪里小光死了没,总而言之鸦穆大人能不能求求你醒过来啊,瞪我也行啊这样不明不白的昏死过去,我……
  会怕的啊。
  许霁只得挺直腰背,慢慢把鸦穆的头放到自己腿上枕着,完全就不知道怎么办的他,现在倒是有了一个期盼已久的绝佳的机会。
  温热的手,轻轻地抚上鸦穆如玉石般的脸,鸦穆的脸和小机灵那种软绵绵的触感不一样,就真的像玉石,连微微的寒意都一样,让人忍不住,就想用体温去温暖他。
  真的很想吻上去啊。鸦穆大人的唇,虽然没有什么血色,对许霁来说却是有着莫大的吸引力。
  但是许霁没有,虽然他神经粗,对鸦穆的禁忌还是明白的,这样冷淡的人,最讨厌的就是自己这样一个替身不明不白的触碰了吧。
  想到这儿,许霁覆在鸦穆脸上的手都是一缩,一缩过后却发现没有地方安放,只能别别扭扭地抓着鸦穆的衣角,一如许霁的心。
  明明一片热忱的想要扑上去,却在堪堪接近的时候颓然,剩下无处安放的真心悬在半空,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我怎么就那么胆小!
  许霁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鸦穆现在的状况那么不好,地府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得到他们,万一、万一这是最后的机会……
  可,要是说了的话,鸦穆大人可能会讨厌自己。
  屁!鸦穆大人本来就讨厌你!有什么关系?
  既然他都讨厌我,那我为什么还要自讨苦吃?
  许霁心底里的两个小人从激烈的争吵里渐渐沉默下来,重新归于一片安静。
  怀里的鸦穆还沉沉睡着,许霁试着探了探他的鼻息,放心地长出一口气。
  能这样陪着也不错,至少现在的自己心里还是满足的。反正鸦穆心里的不管是白大人还是小光,都是许霁所替代不了的,鸦穆也许早就烦透了自己,也许自己就快要坚持不下去,也许到那时候,就能对着鸦穆挥挥手,大声的说:“哈哈哈哈谁喜欢你个面瘫啊老子逍遥快活去了!”那多好。
  这一天不远的,一定很快就会厌倦鸦穆的。许霁暗暗给自己定了规矩,等自己撑不住那天,一定要潇潇洒洒的走。
  “哈哈哈哈谁喜欢你个面瘫啊……”许霁轻轻笑着,用一种很恬淡的口气一字一句说出了刚才想到的那句话,“老子逍遥快活去了。”
  说完还被自己逗笑了,噗的一声有点响亮,于是掩着口鼻接着笑。
  “要去就去,别拖累了白先生。”鸦穆却在这时突然醒了,还闭着眼睛,嘴唇微动,吐出这么一句话来。
  “叫你一千一百次都不应,一说老子不干了,立马就醒过来……”许霁扁着嘴吐槽,自己怎么会喜欢上这么糟糕的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  断更了一天真是不好意思。。。
  昨天去城市的另一头赶一场考试,晚上回来发现在网络上报名的一个小班也正在考试,匆匆做完了试卷提交,好消息是这个考试我通过了QAQ
  回来之后状态有些不太好,不过今天还是更新了。
  尼玛一直发不出怎么回事,。


☆、破阵

  “对了,小光到底是谁啊?”许霁还是问了。
  “什么?”果不其然,鸦穆的表情比他想象中来得更加迷茫,“我为什么会叫白先生哭丧棒的名字?”
  这很明显就要问你了啊我怎么知道。
  可鸦穆仍是一脸不能理解的表情,顺便还瞪了许霁好多眼,仿佛就在说“你想造反么”,搞得许霁想八卦都没办法入手。
  “好吧好吧,那咱们再来思考一下怎么出去的问题。”
  许霁都快照着三餐催着鸦穆想办法了,终于烦的鸦穆回应:“挖出去吧。”
  要是自己身边是白先生的话这还好说,现在这个情况,还不如等地府的人找过来比较快些,用蛮力或许能出去,但自己恐怕都要脱一层皮,更何况是身边这小子?还是不要白费力气的好。
  “你这人怎么这么消极……”许霁嘟哝着嘴,居然真的往外面走去,在能摸到的最近一堵墙上敲敲打打,好是热闹。
  许霁怎么想都觉得不对,鸦穆不是那种试都不试就退缩的人,这里肯定有一些什么其他特别原因。比如说曾经在类似的地方失手杀过人啊,因为这种事情伤害过某个很重要的人啊……话本里多了去了,一点都不难猜。
  猜是好猜,但没办法核对自己猜准了没,才是最揪心的地方。
  许霁几次回头想看看鸦穆的表情,第一次看的时候鸦穆眼神放空,像是在思考着什么,接下来几次看无一例外的都被鸦穆抓到,狠狠的几个白眼还回来。
  到现在许霁是连头都不敢回了。
  叩叩叩叩,许霁还在敲打。这地方忒邪门,有天有盖有墙,就是没有门。许霁已经听了鸦穆的话,一点法术都没用,可还是明显地觉得身上的法力在流逝。
  还是自己的修为太低微了吧,像鸦穆这样的大人就……
  咦?
  “鸦穆?”这偷摸摸的一眼,居然又给他看到鸦穆昏倒在地。
  天要亡我!
  许霁拽着袖子火急火燎跑到鸦穆身边,支起鸦穆身子来,盘腿坐在他身后,双手推平,用双掌抵在鸦穆背上。
  运气沉于丹田,再引到双掌推出,推出……往哪推啊?
  许霁满脑子都是那些仙术典籍里的条条道道,在慌张时候用起来,却愈加的慌乱。更何况他也没试过给一个神仙疗伤,他也就懂点给划伤腿的小母猪包扎……
  真是愁死人了!黑无常好说怎么也是一介高级阴差,怎么能这么脆?怎么能这么脆?
  “怎么这么脆啦!”感觉不到双掌之间一点真气的游走,许霁恼羞成怒,顺势一掌拍上鸦穆的背脊,火气满满地吐槽道。
  “哼!”这是哪个女鬼的声音,“耗费我们姐妹俩三百年的修为所制的困仙阵可不是他鸦穆能破的了的!”
  术业有专攻什么的果然诚不欺我,遇上两只专攻此道的女鬼,威力有点吓人。 
  “所以你们到底图什么啊!不能放我们走么?”女鬼不笑的时候声音居然还有点好听,许霁打算暂时相信她是有仇报仇,和谈一下。
  “放他走?没门!”女鬼好像听到什么超冷的笑话似的,笑得无比生硬难听,“白无常大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幼稚了?明光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居然还跟鸦穆在一起,当年我们姐妹真是看错了你?”
  额,又是明光……
  “这困仙阵专为了黑白无常所设,法力越高,死的越快。不过放心吧,一时半会他还死不了,狗男男还可以温存……恩……大概还有三天,而且,冬月你怎么都会死在他前面的。”女鬼狂笑着离去,许霁从头到尾都没见着她真身,只能在原地等着。
  那难怪鸦穆在这个阵中比他还要脆弱,难怪鸦穆做不了任何挣扎,许霁还坐在地上,鸦穆倒在他的怀里,面无表情的样子,却好像是许霁见过他最温存的表情。
  既然是困仙,那想必困不住他这个凡人了。
  许霁叹了一口气,用最温柔的动作,将鸦穆平放在地,又脱下自己的外袍罩在他身上,细细地拉到鸦穆的领角捏好。做完这一切之后,拍拍手站起来,轻喝一声给自己壮了个胆:“开动!”
  法术不能用,武术总行吧!
  许霁还是一介小草民的时候,还是练过一点强身健体的小武术的,此时他摆好了架势,赫然是村口王师傅常做的那套五禽戏的起手。
  架势有点不好看,但用总该有一些的吧。
  许霁呼喝着冲向纯白的墙壁,一掌劈出,能感受到墙体震了震,许霁有些开心,噼里啪啦又拍出去好多掌,听声响那是十分的壮观,可惜一半都是许霁吼出来的。
  “嘿!”
  啪!左手一掌,哎哟直接麻了。
  “哈!”
  啪!右手一掌,为什么这么疼!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许霁的双手已经从红肿走到了大出血,雪白的双手上面挂着淤青红肿还带血,简直不能更丑陋,还好鸦穆大人现在昏睡着,许霁后来又用上了腿脚,嘿哈着继续,三天啊,继续的话,说不定真能给自己拍出个口子来。
  手上的疼痛已经逼得许霁不得不用法术了,不用法术镇痛的话根本坚持不下去,可一用,又能明显地感受到身上力气被抽走的感觉。许霁不知道,他已经在这样来来回回的疼痛与镇痛之间,熬过了每一次想放弃的时候,渐渐地只剩下了麻木。
  左手疼了就换右手,两只手都疼了,就换腿脚,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支持许霁的,不过是面前渐渐凹陷,已经出现裂纹的墙壁,和每一次回头都不会回瞪自己的苍白的鸦穆。
  只是有些对不起白无常大人,许霁在意识有些恍惚的时候曾这样想,可惜了大人这一副身体。
  许霁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昏过去的,也不知道此刻自己醒没醒,比起现实,更像梦幻。
  “明光?”又是那个小光,许霁都要听厌了。神识中传进来的是女鬼的声音,好像受到了很大的惊吓一样,许霁似乎还听到她长吸了口气,接下来的话都是抖的,“你还活着?”
  “明光确实还活着,但我不是。”这个声音,许霁很熟悉,却想了半天都没想起来是谁,“所以,放了他们。”
  “你放屁!别以为长着明光的脸我们就会卖你人情!”女鬼似乎是怒了,许霁耳边传来风声、招式声、兵器交接声……好不热闹。
  “料峭!还记得明光救活廉纤的时候你答应他的话么!”
  “明光都被鸦穆害死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那朵白莲花他说!”那个许霁很熟悉的男声几乎是用咆哮的,“我相信,神与鬼都有好与坏之分,当时放了你们出来,是我年少无知,但绝不是罪过,能不能,帮我证明我是对的……”
  男声渐渐低沉下去,外头一片寂静,过了很久,男声才继续说:“明光为了证明他是对的,用他浅薄的仅有的三百年修为来换你们的悔改,还不够么!”
  “可是……”女鬼的声音已经破碎成断章,听得出来,她的每一字句都透着浓浓的沉痛,“鸦穆逼得他跳了忘川……”
  “那是明光自己的选择。”男子打断了他,缓缓道,“我只想问你们,真的想让明光身上永远压着一座叫做‘私自放走作恶多端不知悔改女鬼’的大山么?”
  “你别说了!你知道么!鸦穆看上了冬月!鸦穆居然看上了冬月!”
  “你要让鸦穆永永远远都以为明光只是一个调皮捣蛋死性不改的死孩子么!”男声却不接她的话,兀自喊着,痛心疾首。
  这个明光的小日子过得,委实也太刺激跌宕了些。
  “不!杀了鸦穆和冬月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