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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有无常-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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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世有无常
作者:呱唧
文案:
原本只想安安稳稳修仙,却不小心遇上自己的一见钟情
原本只想静静悄悄窥探,却不想阴差阳错成为一世无常
原本只想老老实实陪着,却发现情根早已深种,退不得,不得了。
许霁这一生,当真是无常,无常。
——不正常版文案——
天呐谁能告诉我为什么突然就变成了白无常?
我只是暗恋了一下黑无常大人啊要不要那么心诚则灵啊?
不过事已至此……
大人,要不要接受我的表白?
(黑无常X白无常)
(伪替身文,渣攻倾向,雷这个的就不要跳进来伤害自己了= =)
(作者居然忍住了没有在标签上挂“制服情缘”“高干”,真是十分的需要定力。)
感谢云起画铺胖竹子的封面!
内容标签:情有独钟 幻想空间 前世今生
搜索关键字:主角:许霁,鸦穆 ┃ 配角:召风冬月孟婆司簿 ┃ 其它:地府高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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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鬼
许霁是这地府里最新的一只阴差。
距离许霁成为白无常才有半年,许霁性格活泼欢实,地府里除了不爱理人的黑无常大人,始终对自己没有好脸色外,其他的什么司簿牛头马面的,甚至阎王殿里胖胖的阎王爷都可喜欢他了。偷偷说,阎王爷眼神不太好,几乎已经看不了东西了,什么事情什么本子都是要旁人念给他听,可是他自己从来不承认,有一次还把地府的彼岸花当成酒杯,结果被咬了一口……
这会要让许霁跟一个人聊地府的趣事,恐怕也够他叽叽咕咕个三两天都不带磕绊的,可许霁还是觉得有些不开心、不圆满,因为他的搭档黑无常大人,一直不喜欢他。
许霁弯了弯腿蹲下来,捡了根枯枝在地上划着笔画,字不很好看,却十分认真。
“鸦穆。”
鸦穆,黑无常大人的名字。
这是爱说笑话的老阎王告诉自己的,许霁把这两个字在心里来来回回颠颠倒倒念了不下上万次,有事没事还要拿出来在自言自语着念。
“疯魔了。”阎王殿里千百年来站的笔直,活像一块石碑的司簿曾摇着头这样说,“怕是不妙啊!”
嘿,人生难得一回疯!
许霁偷偷踩了一脚司簿的长衣摆,哼,谁叫你咒我!明明是我许霁一片真情实意上达天听,才有这次机会当这个白无常。
“入夜了。”
神识中鸦穆略显冷淡的声音飘了出来,还在忘川边赏花的许霁浑身一个机灵,差点从石墩上跌落下来。
“来了来了!”
鸦穆最讨厌自己弄脏白无常的身体了,就算是衣服也不可以。于是一路上许霁都忙着查看自己的前襟后背,生怕哪里脏了一点,又惹了鸦穆不高兴。
“慢死了。”鸦穆仍是一袭黑衣,长袍曵地,若不是自己早知道这是黑无常,大概也会把他错认成哪一位冥府大神。
许霁提着衣摆喘着大气,一边喘一边还摆出一个夸张的扇风造型:“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哈!”
亲爱的鸦穆大人,能不能笑一个?
鸦穆没有理他,兀自在前头走着。
这半年来一直都是这样,一身黑衫的黑无常威风凛凛地走在前面,一身白衣的白无常则提着衣摆在后面跟狗一样地追着,半点怜香惜玉都没有。
有好事的小鬼曾来采访许霁:“请问这位白无常大人,每天这样追着黑无常大人累不累?”
许霁挠挠脑袋,傻笑着说:“心诚则灵啊心诚则灵,我连地府都能追到了,还怕这?”
于是白无常大人对黑无常大人一片爱慕之心赤忱热烈一下便传遍了地府,就连忘川边的小彼岸花都能说出个条条道道来。
而又有人就此事采访鸦穆了:“请问黑无常大人,白无常这样追您您有什么看法?”
“无能,无聊。”鸦穆甩甩头就离开了采访现场,留下一个英俊冷酷的背影,留下一段白无常苦追黑无常不得的地府小八卦。
“这一次的女鬼很了不得,修为恐怕有些高深,在丈夫陵墓边守了不知道多少年,恐怕在地府也有些关系,不然断不能现在才被发现,小黑啊,照顾着点小白。”
许霁咀嚼着出门前司簿的叮咛,深以为然。对,照顾着点我。
不过鸦穆好像完全没有听老人家话的准备,今天依旧跑的飞快。许霁暗暗算过,在自己成为白无常之后,鸦穆的行进速度翻了番都不止,自己那点微末的修为,哪里够赶上在地方当了千百年差的专业阴差,还是每天腰酸背疼地出去,腰酸背疼地回来。
这一定是鸦穆大人在考验我的能力,这是怕我技艺生疏!
“本来就跟不上了还要走神?”不知什么时候,原本远远甩开许霁的鸦穆已经折回了许霁身边,双手交叉抱着肩,一副看你喘的像狗,我自悠然自得的样子……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许霁赶紧把状态调回来,怎么能让鸦穆大人亲自来催呢!
每次都是不好意思,鸦穆望天,这个人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神经更不知道是什么做的,自己早就已经把厌恶写在脸上,挂在嘴边,他怎么就是不明白?一次次的挤兑他给他黑脸看,他也不生气不恼怒,每次都是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的。
然后继续追,继续卖蠢。
你以为你卖蠢很好看很可爱么?
两人都是各怀心思的一段路很快结束,前方就是那位痴情女鬼丈夫的墓冢了。
很干净的气息,许霁使劲感知了一下,确实很干净。
这样的魂魄怎么会是恐怖的恶鬼呢?许霁向着墓冢平伸哭丧棒,左手作印,口中念念有词,哭丧棒上缓缓延展出细细的引魂索,向着墓冢游走过去。
鸦穆站在许霁身后,冷冷地旁观着。司簿都已经说明白了,这恐怕是个颇有道行的女鬼,牵引她可能要多花些功夫。这人还真是不会变通,以为所有鬼魂都是新鬼小弱鸡?
果然,不论许霁吟唱多久,引魂索那边就是消息全无。
许霁念的嘴都要干了,只好转过脸给黑无常卖了个蠢:“大人,救命。”
鸦穆翻了个白眼,继续抱着肩旁观。
“求你了……”
没用的东西,就这样还敢冒充白无常?
鸦穆放下手臂,在手中化出哭丧棒刷的一指,运气厉声道:“女鬼,快出来跟我们回地府。”
墓冢那边没有声响,许霁也已经收了法术,乖乖在一边看着,却见一缕白烟幽幽地从墓冢中散出,白烟渐渐结成了人形,果然是一个女子,还是个一身缟素容貌温婉的女子,哦不,鬼。
“赵门夏氏,已经在阳间逗留太久的时间了。”鸦穆真是说冲就冲,说打就打,一下就欺到夏氏身遭,肃然道,“跟我们回去转生吧。”
“不!不!”夏氏喊得凄厉,尖叫声直冲云霄,却是掩面扑倒在丈夫坟冢,“奴家,只想多陪陪苦命的夫君……”
鸦穆瞧了她一眼,冷笑道:“不就是不敢入轮回,装什么,去地府那才叫生死相随。”
“不!”夏氏狠狠扒住丈夫的石碑,说什么都不肯离开,“我与相公青梅竹马,好不容易等到相公中了科举,结果却在衣锦还乡的路上,遭歹人加害……”
好惨啊!许霁也已经走了过来,站在鸦穆身边,颇为动容:“所以你就……”
“没错!”女子哭得凄厉,简直就是撕心裂肺的那种,“相公去了,小女子又岂能独活,当晚就跳了河……可那时我竟不知道!当时我已……已有了身孕……”
“我对不起相公,一时冲动竟害得赵家绝后!我只想,多陪陪相公……”
夏氏说道这里,抬起了她那张端庄温婉的脸,用一双已哭到红肿的眼,哀怨地注视着许霁。
简直是心都要碎了!
“够了,束手就擒投胎去吧。”
“鸦穆你怎么能这样啊!”许霁上前一步扶起那虚弱的女鬼,“人家也挺可怜的……”
“滚开!”鸦穆一把拍开许霁的手,力气大了一点,险些把人直接拍到在地,哭丧棒化为剑形,啸叫着刺向女鬼。
夏氏见状也终于现出了原形,尖叫着与鸦穆战到一起。青面长爪,黑发纠缠周身,还滴滴答答滴着水,活脱脱一只落水鬼。
“看到了么!不要轻易相信女人的话。”鸦穆战一个修习不到百年的落水女鬼还是轻而易举,三两下就卸下了女鬼的手臂,拿引魂索牢牢绑住,转头对着许霁吼,“愣着干嘛!快过来!”
“哦哦,来了。”许霁捧着哭丧棒赶紧跟过去,细细的引魂索缓缓缠上女鬼的躯干,夏氏终于,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两人终于还是将这个游荡在阳间的鬼魂牵引回了地府,夏氏跪在阎王殿前,听司簿宣读自己的罪行,垂着脑袋,任凭阴差将自己带走受刑,好像那个突然暴走的凶恶女鬼只是假象一样,又变成了那个温婉的少妇。只是在与许霁擦肩的时候,夏氏抬了头,留下一个富有深意的眼神。
许霁把夏氏最后的眼神放在脑子里一遍一遍的过,终于想起来了是什么,这眼神带着很强的求生欲望,更多的却是无奈,与祈求。
村里赵大爷仙去的时候,曾经握着许霁的手,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告诉他,照顾好他的老伴。
是祈求,是绝望的祈求。
可一个萍水相逢的女鬼要祈求自己什么?许霁在脑子里过了一晚上,都没想到个所以然,大概也只能去那个坟冢走一遭了。
白无常的正身是不能白日出现在阳间的,尤其是许霁这样的新手,连独自出地府都没有过。求爷爷告奶奶的,终于从马面手里求了一张符,听说只要贴在脑门上,就能随意穿梭于地府与阳间,而不受损害。
这一日虽是白天,但天色颇为昏暗,这种时候大家应该都在休息吧!
许霁给自己壮了壮胆,把那张黑红黑红的符纸往脑门上一拍,吹了一口气飘了起来没掉,黏的还挺牢。于是捏了个诀,刷的一下天地陡变,许霁已经化为一名平凡的白衣书生,就降落在那日的坟冢。
左翻翻又看看,感觉没有什么不对啊,难道要他去扒人家的坟?
终于让许霁窥到一丝不寻常的气息,居然是在坟包里面。还真是要自己扒人家坟的节奏……
费了一番功夫,许霁从那位的坟包里,拉出来一只圆球,气息弱到几乎没有,眼看天色已晚,许霁只能先带回无常殿找个地方随便藏了起来,鸦穆又在催他夜巡去了。
谁料这一天的夜巡任务异乎寻常的繁重:外地地府的黑白无常寻欢过了头,到现在都还没起床,外地老阎王只能央了他们这里来顶。
许霁脑补着黑白无常寻欢过了头的样子,再看看自家黑无常大人冷面冷语冷情冷性的样子,简直是十分的羡慕。
什么时候自己也能跟鸦穆滚一回床单,什么时候自己也能和鸦穆也拥着睡过头……
呸呸呸!枉为修仙人,怎么能想这么荒唐的事情!我只求鸦穆大人对我笑笑就好了。
今天鸦穆大人还是没有对我笑……
作者有话要说: 新坑。
研究分类研究了很久,研究标签又研究了很久……
慢慢攒……
☆、机灵
忙完这一夜的任务,再回到黑白无常殿的时候,许霁刚一踏进殿门,就脑袋一歪直接睡死在大殿地板上,差点还砸了鸦穆的脚。
“起来。”堂堂白无常,虽然是个冒牌货,也不至于弱到这种地步吧。鸦穆拿脚踢了踢烂泥状的许霁,十分地不满。
这也太丢白无常的脸了,完全就是不可原谅的行为。
“起不起来!”鸦穆黑着脸看向地上那个白刷刷的家伙,真的那么弱啊?太丢脸了。气的他哭丧棒都变出来了,戳,戳,戳不醒你我。
结果纯黑的哭丧棒居然自觉地延展出了细细的引魂索。
这里居然会有魂灵?
于是等许霁被鸦穆一盆冷水兜头浇醒的时候,自己还趴在无常殿的大门口呢,鸦穆黑着一张脸,手里把玩着一个微弱的圆球。
我去这不是我下午收来的那只球么?
“嘿嘿嘿鸦穆……”
“闭嘴,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为什么在无常殿私藏死魂?”
大爷您叫我闭嘴了我怎么解释,许霁当然不能当面说心爱的鸦穆大大,于是只能在心里默默吐槽,嘴上还是应得流利乖巧:“捡来的,捡来的嘿嘿。”
“什么时候捡的,谁准你出地府了?”地府不可能会有死魂被落在外头,那就一定是阳间捡来的,这点修为竟敢跑去阳间,还真是胆大包天。
“就前几天啊,是哪天来着?我也给忘记了嘿嘿……”许霁摸着鼻子撒了个谎,要是告诉鸦穆自己偷跑去阳间了,万一人家心疼了怎么办?“您老人家每次都丢我一个人在后头,所以才没发现的。”
“哼,那是你自己没用。”鸦穆对他这种自己找死的行为的表示很冷酷,稍微理解一下,其实那意思就是“你神经病啊!”
“对了,鸦穆大人您帮我看看,这一只是什么情况?死魂?”许霁已经收拾完一脸的水,端端正正地站在鸦穆面前,指着他手里的圆球问。
“在结成完整魂魄之前就死掉了的,就叫它死魂。”鸦穆把圆球还给许霁,自己在堂上坐下,变了一杯热茶出来,放在嘴边抿啊抿。
“那死魂还能活过来么?”许霁接过轻飘飘的圆球,捧着把它放去案上,特别的小心轻放。
“哼,胆大包天的东西。”鸦穆一杯茶还没喝一口,又忽的从位置上站起,甩袖回房。
这么难得的与鸦穆大人交流的机会那必须不能错过啊。
“鸦穆大人!鸦穆大人!跟我说一说嘛,到底什么办法能让死魂活过来?”许霁捧着小小的圆球追在鸦穆后面,想了想实在不太方便,于是施了个法把原本就不大的圆球再缩了一缩,轻轻塞进的衣服里,伸着爪子够鸦穆那黑色的衣摆。
结果就特别不小心地把自己摔倒了鸦穆大人漆黑的衣摆上。咸猪手扯的厉害了些,直接让鸦穆大人走了个光。
噗!
许霁努力地掩护住自己不小心喷出了点鼻血的鼻子,我们家鸦穆大人的香肩真是太帅气白嫩诱人了。
拥有这么帅气白嫩诱人香肩的鸦穆大人,真是让人把持不住!
“哼!”鸦穆提了提衣襟,冷冷外加狠狠地瞪着许霁,瞪着许霁喷薄而出的鼻血,“竟敢意yin本座,这是找死。”
“没有没有!怎么敢呢!鼻血是磕的!磕的!”许霁努力压下自己的欲火,擦干净了鼻血,仰着脑袋继续追问,“我就想鸦穆大人告诉我死魂怎么养活嘛……”
看上去简直不能更蠢。
“这一只勉强能有个形,难道不是你用了自己的魂魄和法力去养?你有本事你就养,把自己玩死了我是不会给你收尸的。”
鸦穆皱眉扭头,抬腿欲走,结果趴在衣摆上的许霁还没爬起来,这一动,刚拉上的衣襟又掉了下来:“哼!”
噗!
许霁十分迅猛地在鸦穆发飙之前打了个滚,滚离了人家的衣摆,顺便把自己脸遮好,不然意|淫黑无常的罪名恐怕要坐实了。
其实本来就是啊,为什么不能坐实?许霁捧着脸突然就百思不得其解了起来。
鸦穆看看地上滚成泥狗的许霁,再看看他留在自己衣服上的血渍,真是无以言表的惋惜与心疼。
太没形象了,这也能当一方白无常?
鸦穆板着脸摇着头走远了,许霁爬起来原地盘腿坐好,捧着下巴开始思索这只死魂的事情。
所以之前夏氏先是低声下气地哭求,看到鸦穆毫不为所动之后才暴走,大概也是为了保护这一只小小的死魂。没有结成完成魂魄就死去的这一只小圆球,大概就是女鬼盘亘阳间,死活不肯入轮回的原因了。
虽然跟那位夏氏只是一面之缘,但摸着良心讲,许霁还真是舍不得丢下这个幽幽的小魂灵,何况这还是一只已经被她养到成形的死魂。
许霁一边摸着良心,一边顺手就把衣襟里的圆球拿了出来。
圆球还是那么丁点儿大,却似乎已经没有当时的阴冷微弱,现在好像还发着光?
幽幽的,纯白的光,捧在手里还有点夜明珠的味道。
要再研究研究。许霁回了自己的房,四处转悠着看看把这小东西放哪里好,结果一爬上床,又贪恋起了被褥的温暖,索性睡了个饱。
而那只小小的圆球,就这么被许霁的手给握着,在被窝里散发着微微的光,却越来越强,越来越明显,也越来越大。
终于,阳间日头最高挂的时候,轻飘飘的死魂圆球,咕噜噜滚出了被褥,滚下了床。
鸦穆正在自己房中修炼,却突然看到许霁的房间透出了幽幽的白光,闭目感知了一下,居然很澄澈,并不是妖邪的气息。为了稳妥起见,还是幻化出了手中哭丧棒提着,一步步挪近了白无常寝殿。
白无常寝殿内,许霁也刚被自己房内原来越亮的光线给弄醒,一醒来就看到地上一个圆滚滚的光球正在地上滚来滚去,滚来滚去。
“好可爱~你是男的女的啊?”许霁爬下床,蹲在地上拿食指试探性地戳了戳小光球,还是冷森森的,没有温度,但软乎乎的似乎很好戳,“哎呀你别跑啊!”
小光球却好像不太满意被许霁这样戳戳,扭着身子滚了开去。
吧唧——
刚进门就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鸦穆抬起脚,低头看了一眼。
鸦穆踩到的那必须是小光球,可这一眼却居然看到一张脸,正拧着眉毛吃痛的样子。
“哎哟小可爱你悠着点,”许霁像只老母鸡一样撅着屁股赶过来,从鸦穆脚下抱起了小光球,拿到脸颊边上蹭啊蹭。
鸦穆也拧着眉毛眯着眼,盯着这一人一球。许霁抱着光球狂蹭,但是好像蹭错了方向,刚长出脸的光球,此时大概也是撅着屁股的造型,许霁蹭的可不就是屁股。
“你怎么它了,连脸都出来了。”
许霁闻言惊了惊,把光球推开一臂的距离,上看下看了许久,最终还是摆给鸦穆一个“你在逗我?”的脸。
鸦穆实在看不下去了,一把夺过光球,拿人家的正脸对着许霁,什么话都不想说。
“爹爹!”光球居然开口了,开口叫的就是这个劲爆的词。
“诶诶诶乖儿子!”许霁居然接了!居然认领了这一句“爹爹”?
鸦穆觉得自己大概是修炼得走火入魔了。
“爹爹……”许霁刚刚把光球从鸦穆手里接过去,光球又拧了拧身子,十分灵活地跳回了鸦穆的手里,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眼巴巴地望着鸦穆。
“喂喂明明是我把你捡回来的!应该叫我爹爹!知道了么!”许霁居然难得地没有看到鸦穆此刻的表情,抢了球球就转身走向自己床铺,点着它的脑门教育起了应该叫谁爹爹的问题。
砰!
鸦穆看不下去了,甩了门走人。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许霁最终还是把这只死魂养了起来,就藏在鸦穆的眼皮子底下,为此付出了每天都要给鸦穆奉茶更衣的代价。
虽然对他来说根本就是奖赏,根本不想停下来。
“鸦穆啊,你说小机灵长那么大一只了,什么时候才会说第二个词啊?”许霁撑着鸦穆纯黑的外袍,小心翼翼把鸦穆的左手伸进去,鸦穆却猛地一缩,挣脱了许霁的手,自己穿好了外套。许霁缩缩脖子,吐了吐舌头。
许霁第一次帮鸦穆更衣的时候简直就把人家当成了布偶,手臂说折就折说掰就掰,从此鸦穆说什么都不让许霁碰他的手了。
“鸦穆啊我已经会帮人穿衣服了,你不用……”许霁还想为自己辩解几句,话还没说完——
“昨天马面还告状说你折了他家牛头的手。”就立马被无情地戳穿了。
许霁只好又缩缩脖子,吐了吐舌头,老老实实站在后面看着鸦穆高大宽厚的背影。
“我记得我说过以后不用来帮我更衣了。”天地良心,那一日鸦穆只是被许霁的语速带的一时口快,脱口而出的,完全就是戏言。
结果这家伙就当了真,一副乐此不疲等这天很久了的样子。
“对了小机灵!”许霁转换话题的速度还是一流的快,根本配不上他慢手慢脚的工作效率,“大人你说是为什么啊?怎么就只会说一句话呢?”
鸦穆沉着脸垂手任许霁帮他整理衣服褶皱。
“说句话啊,他爹?”许霁什么都好,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在找死。
黑无常谋杀白无常会不会被革职?
鸦穆攥着拳头黑了脸走人了,许霁在他背后追着,边追还边喊:“他爹?他爹?好歹机灵还叫你一声爹爹啊!”
牛头马面阴差游魂纷纷对此事表示了高度关注与高度八卦。
“啪!”
许霁还没来得及一头撞上鸦穆的背脊,就已经被一巴掌扇到了地上,脸颊火辣辣地疼。白皙无匹的脸上,已经高高肿起了一个巴掌印。
“不与你计较,全是因为你还用着白先生的身体,顶着白先生的脸。”鸦穆居高临下地看着许霁,那眼神看得人心里一阵阵的凉,“不要以为这样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鸦穆说完这一句就离开了,用的是瞬移,这回连一个高大英俊的背影都没给许霁留。
许霁还倒在无常殿门口的地上,他的魂魄已然离体,被那一巴掌直接扇上了天。许霁的魂魄也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许霁,连被打、摔倒都能这么闭月羞花的人,断然不是许霁他自己。这一巴掌打在美艳绝伦的白无常的脸上,可是为什么居高临下的许霁自己,都会痛。
“诶诶?我没看错么?那上面飘的可是白无常大人?”一只路过小鬼揉着眼睛盯着看。
他后面的阴差拿手里的棍子捅了他一下,催促道:“快走快走,小鬼懂什么,别多事!”眼神却还是在许霁的脸上逡巡,接着他自己也揉起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
阴差,原应是不会现出魂魄的。
或者说,至少是绝不会出现离体这种状况的。
许霁他,并不是真正的白无常,他不过是,一个套了白无常壳子的凡人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 所以地府被我倒腾成了这副鬼样子,有很多奇奇怪怪的设定请大家不要见怪……
特别虔诚地祈求不要把我抓走= =
☆、无常
许霁原本,只是小高村一个普通青年,说好听点,有为青年。
许霁家门前总是很忙,天翻地覆的这一天也不例外。
“许霁!快帮我算算我什么时候娶媳妇!”
“许霁!快帮我看看我家老头子在天上过的好不好!”
“许霁……”
被称作许霁的青年一身粗布衣,灰扑扑的像刚从垃圾堆里钻出来那样,倒是眉目清秀,灵台清明。
“王小笨你这个样子就别想啦,你要是不把自己捯饬得体面点啊,不管算多少遍都不会有桃花找上你的!”王小笨挠了挠已经光秃秃的头顶,哭丧着脸,许霁只好又好声好气地补充,“我说真的,桃花还以为你是出家人呢,当然不能来招惹啦!”
王小笨这下开心了,乐颠颠地跑回家研究生发秘方去了。
“对了以后别来我家门口鬼嚎了行不行!魂都要被吓飞了。”
“哎哟李奶奶您站多久了?请坐请坐。赵大爷是吧,我给您看看啊!”许霁紧闭上双眼双指并拢放在眉间,眉头皱的死紧,突然猛地往自个儿灵台一点,一双清明的眼睛刷得睁开,“放心放心,赵大爷过的不错,不愁吃不愁穿的。”只是赵大爷在地府,没在天上而已。
将盘在自家门口的那一群人都送走了之后,许霁终于有时间来倒腾自己了。刚才修习仙法的时候一不小心走歪,居然把自己移动到垃圾堆里去了真是……
许霁也是这百姓村里最青年有为的一位了,在这个全民考科举的年代里,像他这样执着于修仙,居然还有所小成的年轻人着实已经不多,是以每天都有不少的村民会来找他来算点什么,求点什么。
许霁修仙这回事,还算是有点机缘在的。那时候许霁还在襁褓呢就被云游路过村子的黑面老道士相中,老道士算准了他日后是要修成正仙的人。许家爹妈才不信老道士鬼话呢,满心满意准备让许霁走状元路线。但事实证明老道士眼光有些准,许霁平生说的第一个词就是“神仙”,长大之后更是不顾爹妈意见,学仙术道法简直不要太积极。总之,就是真给人说着了。
“嘿嘿嘿,今天晚上又可以看我家帅气的黑无常大人出来勾魂啦!”
许霁有个隐秘的爱人,许霁喜欢他其实快有一年了,真是太隐秘了连爱人自己都不知道世上有这号人爱慕他许久。
这个人,就是地府有名的冷面夜叉黑无常大人。
许霁十九岁那年第一次开天眼,就给他撞上了黑白无常出巡拘魂锁魄。
白无常大人是个看上去很冷艳的美男子,一张脸刷白刷白的,但是一直微笑着,一双桃花眼看得人小心肝一颤一颤的。
不过黑无常其实一点都不黑,走路也不是一跳一跳的,反而是衣袂生风,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威严在里面,反正许霁那一次被黑无常大人发现,还被瞪了一眼,当时就差点跪下了。回过神了再想想,却觉得人家长得十分的英俊,一点也不可怕,那高大威武的身姿,棱角分明的脸,那幽深如忘川水的眼眸……
许霁当时就觉得自己是特别恶俗的一见钟情了。
就在那凛冽一眼里面,沉沦了。
从此许霁更加努力地修仙学法术,为了让自己再跟在两位大人后面偷偷看的时候不会被发现,也为自己以后可能的与黑无常大人共事的机会,当个小阴差什么,总该不是问题吧。
“哎,可惜地府不像皇宫,不然也搞个科举什么的,我努力一把说不定还能考中……”许霁怨气满脸,实在是翻遍了典籍都找不到入地府的路啊,难不成要自己真的去投河?
说笑,许霁可惜命了,黑无常大人一定看够了死人看够了鬼魂,一定还是觉得鲜活的人类比较可爱!
可是到底要怎么才能在地府混到一官半职呢?
前些日子一个路过的白衣美青年曾经这样给许霁提议:心诚则灵,记得每天给阎王老爷烧香,顺便多跟在两位大人身后几次,好歹沾沾地府的阴气,说不定哪天阎王老爷眼一瞎,就把你收编了呢!
许霁深以为然,并一直贯彻执行。眼看天已经黑了下来,他要赶紧沐浴焚香然后出门做黑白无常大人背后的小跟班啦!
天已全黑,许霁坐在安静的家中屏息凝神,双指在眉间并拢……
这是荒野,今天的魂魄大概是游魂了,不然就是横死的过路人,许霁隐了身形,悄悄跟在前方两位大人身后。
不愧是大人啊脚程实在太快了,许霁每次光跟上都要去了半条命。不过为了英俊的黑无常大人和美艳的白无常大人,跑脱力算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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