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狂后倾天下-第1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锞突岜凰部黄�
楚清欢心火大炽,手中长刀重重拍开一人脑袋,她拔地而起,长腿旋踢,另一人如断线的风筝般笔直飞了出去,连带着撞飞身后几人,包围圈顿时出现一个缺口,楚清欢一个纵身大步,突围而出,将还待絮叨的严子桓捞在手里。
“楚楚……”
“闭嘴!”她捡起火把就朝对面扔了出去,黑衣人下意识一躲,她手一扬,撒出仅余的几支竹签,也不去看到底倒了几个,趁着光亮与黑暗交替时视线中暂时出现的盲点,毫不停歇地带他往山坡上跑,随后躲到一块大石后面,捂住了他的嘴。
严子桓此时表现得极为顺从,一动不动,身子半边被她压在冰冷粗糙的石头上,细腻的脸被磨得有些疼,他微微上挑的凤眼里却是满满的笑意。
半边虽疼,然而另一边却是女子柔韧的身体,气息清冷如雪山之上的松,微凉,又有着无法言喻的柔软与清香,他轻轻地作了个呼吸,女子的体香便盈满心间。
笑了一半,他又用鼻子使劲嗅了嗅,皱了眉。
这淡淡的幽香里,更浓的分明是血腥味,嘴唇一动,便要说话,女子的手却更紧地捂住了他。
楚清欢紧盯着前面暗林中四下搜索的黑影,悄悄转动着手里的刀,刀刃却是朝着身后的方向。
无声无息地,她突然身形暴起,反身回旋,将一个黑影重重扑倒于地,同时出刀。
“公主,是我!”紧急中,那黑影匆忙出声。
刀锋堪堪一顿,锋利的边缘已割破了喉间单薄的皮肤,楚清欢微眯了眸子,并不收回匕首,低声道:“是你?”
“是我。”感受到脖颈间未退的凉意,许毅苦笑点头。
“你一直在暗中跟着我?”楚清欢双眸蓦然眯起,顿时明白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气息骤冷,“这些人可是你带来的?为何要这么做?”
一连串的质问下来,许毅的脸已白了几分,他摇了摇头,苦涩地道:“属下的确没有离开,一直在暗中跟随公主,但这些人属下并不知情……”
“既然如此,你现在就走。”楚清欢收回匕首,冷声道,“我已经跟你说过,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公主。”许毅单膝跪在地上,“请公主原谅属下的苦衷,属下追随多您年,一直将您奉为公子,绝不会允许有人伤害公主……”
楚清欢淡淡道:“可你还是选择背叛了我,不是么?”
许毅一震,抬头望着她的眼里闪过内疚与痛苦,良久,他看向朝这边追过来的黑衣人,坚毅的脸浮现出一种下了决定之后的从容。
“公主,属下只希望您能平安,就让属下为您再做最后一件事吧。”
他缓缓站起将身体暴露在外,深深地看了楚清欢一眼,突然就朝山坡上跑去,奔跑的过程中,完全不掩藏形踪,也完全不顾向旁边支出的树枝,毫不顾惜地用身材直冲过去,树枝被折的声音清晰地响在寂静的山坡。
“在那边!”黑衣人发出一声短促的呼喝,瞬间从四面围拢过来,朝许毅追了过去。
许毅……
楚清欢眸光一松,这份义无反顾,这份痛苦而坚定,不是一个单纯的背叛者所能做到,如果他只是为了能重新博得她的信任,这戏未免做得太真,代价未免太大。
在这一刻,她愿意选择去忘记那天听到的对话,以及那只从她头顶飞过的灰鸽。
身形一动,双腿却被一双手死命抱住,“楚楚,我怕……”
她低头,望定这个如受了惊吓的小鹿般的男人,良久,无声地笑了。
“你怕?”她蹲下身子,与他平视,“你是真的怕,还是假的怕?”
“楚楚,我不明白。”严子桓仰着头,眸光纯良而无辜,“怕还分真假的么?”
她的手指捏住他的下颌,笑意森凉:“你若真怕,为何要从窗子里跳出来?你就不怕那些能轻易砍下脑袋的刀?不怕那些杀人不眨眼的刺客?”
“我当然怕啊。”他立即点头,露出一线白牙,“可是我更怕他们伤害你,当时根本来不及想那么多。”
“是么?”她的指尖缓缓收力,“可为何我觉得那些人似乎怕伤到你,甚至忌惮你,对你极为顾忌?”
“有么?”他惊讶,凤眼睁了睁。
“当然有。”她勾起一抹冷冷的讽意,“当你出现在他们面前时,仅凭着一句不要伤害你的女人,他们便有了迟疑,凭什么?凭什么你说不要伤害他们就要停手?而你,为什么要把我说成是你的女人?迟疑虽短,但我的眼睛却不会骗我,若与这句话的深意结合起来,你说我要不要怀疑?这是其一。其二,你既与我是一伙的,为何他们要置我于死地,却无人来杀你……”
“有啊。”严子桓反应极快,“有个人举着刀差点就要杀我,幸好被你扔出来的匕首给杀了。”
“那是我当时来不及细想,情急之下才出的手。现在想来,那人并不是真的要杀你,恐怕真正的目的是想约束你,不让你来坏他们的事。”
“楚楚……”
“其三,见了血都要晕要吐的人,在面对一大堆死尸的情况下,却还能面不改色地站在那里逞英勇之能,不要告诉我,你刚才是被哪只胆大的鬼给附了体。”
“楚……”
“其四,有谁见过,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人在一堆的刺客面前大呼小叫横冲直撞还能不死的?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拔个刀都拔不出,却能在这些人中间跑来跑去,跑到哪里那些人就闪到哪里,你当真以为你是金刚之身不死之躯?那些人看似朝你挥刀,那刀却离你足有一尺之远,连片衣角都沾不上,难不成你突然拥有不世神功,能将外物摒除在一尺之外?”
“……”
“唯一的解释,就是你认得他们,而他们,也认得你。不仅认得,而且因为你的身份地位,对你极为小心谨慎,生怕失手伤了你。”楚清欢的眼中再无温度,眉目间仿佛凝了千年寒冰,“严子桓,你出现得蹊跷,纠缠得蹊跷,今晚的表现更为蹊跷。”
“我不管你是谁,只对你说一句,想死,我现在就可以成全你,想活,立即从我眼前滚开!我楚清欢不怕明枪暗箭,但最讨厌别人对我戏耍,你们自甘堕落愿把自己沦为耍猴把式的,我却不是那只被人牵着脖子走的猴子。”她抬高他的下颌,迫近他的脸,“或许想要我命的人不是你,或许你今晚所为是出于对我的保护,但无论是哪种可能,我都不会感激你。”
松开了他,她站起身来,收起属于自己的匕首。
前院的打斗声不知何时已停止,此时,宝儿与不同程度受了伤的钟平等人就站在不远处,都默默地望着她。
她谁也没有去看,只是漠然转身,转身间腰间阵阵麻木疼痛,她没有一丝表情,甚至没有去察看,只是抬步往坡上走去。
“楚楚!”严子桓一个大步抓住了她的手。
她轻轻一瞥,瞥过他意味复杂的眼眸,这一刻,那层始终笼罩其上的琉璃光泽尽褪,甚至有些黯淡,里面包含了太多有可能连他自己都未意识到的东西,她却再也不想去深究。
他的手渐渐松开,她的眸光轻若无物,却又冷冽彻骨,只消这样看他一眼,他便什么都说不出口,再也没有理由挽留。
孤傲的身影渐渐远去,女子脊背笔直,一步一步离开他们的视线,再也没有回头。
他闭上了眼。
“公子,”宝儿担忧地上前,小心翼翼地问,“您还好吧?”
许久,他眼睫微动,缓缓睁开眼眸,眸中已漾起浅浅波光,将一切情绪都隐于其后。
“前院那些是什么人?”声音平缓如水,听不出任何波动,然而却令所有人都为之一肃。
“回公子的话,属下等人并未看出是何来历,但那些人身手都不错,并且出手不象是寻常杀手。”钟平恭敬地递上一物,“刚刚在院里捡到这个,似乎是他们遗落。”
严子桓用两指掂起,对着光线看去,见是一块圆扁平状的铁牌,铁牌一面浮起一个“令”字,另一面,则是海浪波纹,上刻一只振翅掠过海面的海鸟。
眸光微动,他对着这块令牌久久沉吟,随后收入怀中。
钟平迟疑地问:“公子,主上派来的人……”
“你告诉他们,若是日后再象今日这般自作主张,没有我的命令擅自行动,立斩不饶!”
“公子,他们……只听主上的命令,只怕今晚行动也是主上的意思。”宝儿小声提醒。
“听主上之命,就可以连招呼都不跟我打?”他面容一沉,“命他们即刻回去,不得再行追杀。”
“这……”钟平犹豫道,“恐怕他们不敢违背主上的命令。”
“主上那里有我担着,他们怕什么?”
钟平略有些吃惊:“公子,您不是还要过阵子再回么?”
“不了。”严子桓望着楚清欢离去的方向,声音里透出疲倦,“这边的事我不想掺合,这些日子我也累了,还是早些回去养着。”
“公子您又不舒服了?”宝儿连忙紧张地上来东摸西摸。
严子桓掸开了他的小手。
“可是,主上不是让您……”钟平还有些迟疑。
“下了山,连到底谁才是你主子都忘了是么?”严子桓拍了拍袖上的土,眸光一扫,“怎么不见非玉?”
宝儿撇了撇嘴:“他不见了。”
严子桓凤眼一眯,不见了?
“刚刚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天上突然出现个信号弹,不多久山林里就冲出一拨人,帮着钟平他们将那些人都杀了,杀完了又突然离开,简直莫名其妙。”宝儿嘟囔道,“我怕那书呆子吓昏过去,就去找,结果整个院子都找遍了都没见着他的人影。”
“是么?”严子桓极淡地笑了一下,转身下坡,“回吧。”
------题外话------
夏夏:亲妈,你还是我亲妈么?还让不让我跟媳妇见面了?
亲妈:急啥?追女人要有耐心。
夏夏:连面都见不着,你还想让我有耐心?耐心都让你给磨蹭完了。
亲妈:呃,那个,有道理……好吧,明天就让你们见面好不好?
夏夏:……(沉默,脸色阴沉)
亲妈:不好啊?那今晚?
夏夏:……(继续沉默)
亲妈:今晚,就今晚,最快的速度了……让你吃点媳妇的豆腐作为这几天清心寡欲的补偿总行了吧?……什么,豆腐太素,想吃肉?……(面条泪)你媳妇太彪悍,亲妈怕这把老骨头不保啊……
第六十章 你可以试试
空气越发地冷,辽阔无际的夜幕只有几点星光点缀,平滑如墨蓝色的丝绒,给大地笼罩上一层淡淡的幽光。
楚清欢平静地走在夜色下,子时过后的空气使身上沾满了血腥的衣衫更加冰冷,腰间的疼痛被更多的麻木代替,她望着山下只剩下零星灯火的黄城,考虑着是否潜回城里去买点药,或者直接找个大夫帮忙处理下伤口。
不过,就她目前的情形来看,后者可能性不大。
身上的衣服有着别人的血,也有她自己的,贴身的衣服更是被她的汗水湿透,比起她受的刀伤,她更想找个地方洗个热水澡。
热水澡……
看着不远处隐隐冒出的一团白雾,她脸上的沉冷稍稍褪去,第一次觉得老天与她也是有着默契的。
快步走过去,她的经验果然没有错,就在那团白雾升起的地方,一眼足有*丈方圆的温泉正往上冒着热气,仿佛一块天然璞玉,让这片荒山野岭顿时多了分灵气。
左右扫视了一周,这半边山光秃得连棵树都没有,不知多少年前就已被人砍伐干净,是否藏人一眼就能看到,此时夜静星稀,山上只有微微的风,没有半点人迹。
楚清欢缓缓脱去衣裤,待脱到里衣时,布料与伤口已粘连在一起,她眉目未动,眸光却冷了一分,步入温泉直接泡入水中,等到衣服上的血迹化开变软,与肌肤脱离,才将衣服扔了出去。
水温偏热,对此时的她来说却正合适,她靠坐在温泉边缘,手指轻抚过腰间的伤口,神情冷然。
伤口长约三寸,所幸不深,正是为救严子桓将手中匕首扔出去之际,被背后的人钻了空子,再严密的防守,再无情的杀戮,也经不得一丝半点的分心。
更何况,同时对付二十多个身手高强,配合有序,目标一致的杀手,且个个手持利器,怎么可能全身而退,她不是神,不可能不会受伤。
但她并没有表露半分,知道如何,不知道如何,就算有人因为她的受伤内疚又如何,她不屑。
遥望着深沉寂寥的天际,突然就很想念阿七。
以前虽然也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却无论怎样辛苦,怎样疲惫,执行完任务回来,不管是身心都有个可以放松的家,有阿七的地方,就是她的家。
过去那些在黑暗中行走的岁月,她们一路相扶,相濡以沫,从不会觉得孤单,也不会觉得寒冷,只因外面风雪再大,心里也有一个只属于彼此的温暖角落。
她们都不是擅长表达情感的人,但彼此之间,只要一个眼神,一个会心的微笑,便足以让对方感受到自己的心意。
多好,那时候,至少还有一个阿七。
如今……如今,却连阿七都不在了。
深吸一口气,她将自己浸入水里,泉水没过她的头顶,涤去她身上的血污,也化去不该出现在她脸上的情绪,以及其他的一些东西。
她是楚清欢,遇折不挠百炼成钢的楚清欢,软弱这种东西,从不属于她。
------
黄城的另一侧山脚下,此时多数人亦陷入了沉睡,中间最大的那顶王帐灯火早熄,然而王帐中的那个人却在黑暗中静坐了半夜,毫无睡意。
大营极静,只有值夜的士兵偶尔列队行走过去的声音,他突然站起,走了出去。
“王爷……”守在账外贴身侍卫立即要行礼,被他制止。
“我只是随便走走,你们不必跟着。”阻止了所有人的跟随,他来到马厩,牵出了墨骓。
没有惊动任何人,直到出了大营他才翻身上马,纵马驰骋,夜风吹鼓起他的衣袍,稍有些冷,他却觉得如此才能稍稍疏解心头那丝沉闷。
他没有住进黄城,而是与大军一起在城外驻扎,黄城的事自会安排人去接手,而明日,他就会离开此地,带着大军继续北进。
经过一夜的思索,他已将整件事情从头至尾想了一遍,尽管自己有些不太敢确定,但已大概明白了她的用心,既然她选择了往北,选择了在他前面行走,他又怎能任她独行。
放开了缰绳,他放任墨骓自由飞奔,去哪里都无所谓,这一刻,他只想放任自己享受一时半刻的放松。
多年来心中只有一个目标,为了这个目标,他约束自己太久。
他闭着眼睛,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许久,当他再次睁眼时,却发现已远离大营,竟来到了黄城的另一边山上。
他也不急着回,策着马随意行走,片刻,他望着远处那虽淡却凝而不散的白雾,眸光一定。
温泉?
下了马,让墨骓自己去找夜草吃,他缓步走过去,心中倒也有些意外,这样的山上能有一口如此天然的温泉,确实难得,以前似乎并未听说过,若不然,恐怕也不能保存得如此完好。
想起自己一路风尘,一晚上又尽想着那个女人,连吃饭沐浴都没有心思,此时见了这温泉,想要洗个澡的念头便不可抵制地窜了上来。
四周一片寂静,只有袅袅的热气氲氤在水面,将整个温泉笼于烟雾之中,视线并不是很清晰,他稍稍打量了一下四周,便脱去衣袍靴袜,入了水。
温热的水顿时包裹了全身,水面轻轻地漾出几道波纹,周身的每个毛孔都似乎尽情张开,他微微阖眸,长长舒出一口气,任身体半浮在水面,连手指都懒得动。
连日来的疲惫,此时仿佛都在这温泉的轻抚下释放出来,连着心中的烦闷,一点点从身体里透出来,让他只想在这里睡上一觉。
当一个人闭上眼睛时,身体的其他感观往往会超乎寻常的敏锐,尤其是在这静得没有一点声响的山上,夏侯渊身体虽放松,感觉却并未完全松懈,就在他似乎要睡着时,他的身体突然感觉到一阵轻微的波动。
这种波动很小,小到可以忽略不计,但他依然在第一时间捕捉到。
双眸未睁,身体却已处于高度警戒之中,他凭着感觉寻找着波动之处,却还未及判断波动的来源与去向,一种极为危险的预感已令他猛然出手。
一出手却抓了个空,手掌里除了水空无一物,还未收手,一阵疾风却从脑后袭来。
他迅速往旁边一偏,头也不回,出手成爪,将偷袭他后脑的拳头抵在掌心,收拳,一扭,正要用力将它捏碎,那拳头却不知怎地竟从他牢如铁箍的掌心中挣脱。
他霍地转身,睁眸,对面却除了朦胧的雾气之外,什么都没有。
未及思索刚才拳拳相击时掌心里的触感,身子突然往后一倒,一只脚踝在水中被人牢牢捉住,再往下一拽——泉水顷刻间洇入口鼻,他顿时怒从心起,一掌击在泉壁,身形快速一转,曲膝之时另一只脚同时用力踢出。
水下阻力虽大,他一怒之下的这一脚力道却十分霸道,水下水浪翻滚,水面急速动荡,正扳住他的脚踝准备旋扭的楚清欢立即侧身一让,避过了与他的正面相击。
身子如游鱼般迅速上潜,朝放着衣服的那边游去,早在有人过来之时,她就有所察觉,只因四周没有藏身的地方,而她也位于温泉中央,离脱下的衣服与匕首都有些远,为了不引起注意,她只好潜在水里等着人过去,但着实没想到他会下来。
她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来历,也不能确定是否也是来追杀她的人,离得远,再加上水汽太浓,她连对方的样子都没有看清,只从身形上来判断是个男人。
但既然孤身而来,在水里又不可能携带武器,她就不惧。
在他闭目养神的时候,她一直静静地潜在水里,然后选择他最为放松的那一刻动手,将他打晕也好,杀了他也好,只要自己能够离开,她不介意用什么方法。
水面上的热气因为两人的搏斗而更显浓重,她身体纤长,快速流动,还有两臂之距,她就可以上岸,哪怕来不及穿衣服,她也可以安然离开。
腰间却骤然一疼,受了伤的腰部被一双手大力捏住,将她的身子往后一拖,她脸色微微一白,眸色却更显漆黑,反手横斩,以手作刀,直击对方头颈。
然而腰部受了钳制,男人的手又是不留一点余力,她出手的力道便远不及平时,夏侯渊只是轻轻一让,便让过了劈斩过来的手,心里却惊异于手掌之下那极为纤细条感却极为匀称的部位,这应该是一名女子才应该有的线条,不堪双手盈盈一握——这是女子的腰?
一惊之下便要放手,身下却水波一荡,眼前的女子刚才只是虚招,此时攻他下方才是真正目的。
不由又是一怒,一名女子荒郊野外脱衣洗澡也就罢了,怎可如此卑鄙,行这种下流手段?
当即也不管她是否是女子,一手紧握着她的腰部不放,一手横臂一绕,精壮有力的长臂瞬间便将她连同手臂一起当胸抱住,而水下两人的双腿,却已在须臾之间过招无数。
不消片刻,双方皆显疲惫之色,气息沉重,动作亦比开始时迟缓了许多。
“放开!”一声低沉沙哑之声自女子口中响起。
楚清欢脸色苍白,声音依然冷冽,却象是被沙石磨过一般,身体的失血再加上体力的大量耗费使她有些不支,而紧抓着她腰间的那只手正抓着她伤口的位置,再铁打的人也是血肉做的,怎能不受到疼痛的影响。
还有她胸前的那只手臂……她眸闪过一丝厉色,那手臂竟好死不死地正圈着她的胸,就凭这一点,她也一定要杀了这个男人。
“你先放!”夏侯渊靠着身后的壁石,声音亦是喘息不定,带着一丝暗哑,失了真。
该死的女人,竟敢抓住他那个位置,就凭这一点,他就该杀了这个女人。
“你先放!”楚清欢寸步不让。
“你放了我再放!”夏侯渊咬牙。
楚清欢冷笑,她当然清楚自己的手所抓的是什么部位,可正是因为清楚,她才不会先放手,只有将男人最脆弱的部位掌握在自己手里,他才不敢轻举妄动,她才能暂时安全。
彼此都表现得无比镇定,彼此都在等着对方先放手,水中的热气似乎比刚才更浓郁,在没有月色更显暗沉的后半夜,两个近在咫尺的人却连对方的长相都看不真切。
夏侯渊紧抿着唇,盯着眼前的那一头黑发,他始终没有看清这女子的长相,之前一直忙于应付她超快反应下的强悍身手,现在安静下来,她亦一直背对着他没有回头,中间又隔了层绵绵不绝的水雾,真正如同雾里看花。
掌下的肌肤细腻得惊人,如一件名家制作的上等名瓷,曲线流畅,仿佛一个用力,那最为纤细的部分便会不堪承受而折断,往上的那一抹圆润更是弧度优美,弹性饱满,是上天最为得意的杰作。
他的眸光便透过她单薄的肩骨停留在胸前那片玉脂上,尽管被垂下来的发丝挡去大半,却仍然令他呼吸一窒。
而两人毫无缝隙的贴合,那种肌肤与肌肤的紧密相亲,男人与女人之间身体凹凸之间的完美互补,竟是如此……
闭了闭眸,他迅速抛开不该有的念头,眼前浮现出那个清绝的女子——他怎么可以对着其他女人的身体产生这种不该有的想法?就算什么都不做,只是看,也觉得是种对她的亵渎。
蒸腾上来的水汽不再纯净,而是带着淡淡的血腥,他眉锋一皱,手掌轻移,细细体会之下,便发现一直被他忽略的地方。
他只顾着如何将她制服,却一直没有察觉到她腰部的伤口,不过,现在知道也为时不晚。
楚清欢眸色一沉,他的动作表明他已经发现了她受伤的事,那么接下来,他是不是要进一步采取行动来要挟她?
不觉间便加重了手里的力道,只要他敢动一下,她就要他这辈子做不了男人。
夏侯渊暗吸一口凉气。
 ̄文〃√
 ̄人〃√
 ̄书〃√
 ̄屋〃√
 ̄小〃√
 ̄说〃√
 ̄下〃√
 ̄载〃√
 ̄网〃√
随着她手劲的加重,他的身体竟然渐渐起了变化,这,怎么可能!
楚清欢感觉他的不同,亦开始出冷汗,她向来不将男人当作男人,以往接触的男人要么是她刺杀的对象,要么出于利益关系的合作伙伴,刚才紧急之下抓住男人的这个部位,也不过当作一种应对手段,只当作是男人身体上的一个弱点。
然而此时,随着渐至明显的变化,她想无视也似乎做不到。
“该死的,放手!”夏侯渊大力握住她腰间,手指紧抵着她的伤口,沉声道,“否则,我很快就会让你流血而死。”
“你可以试试。”楚清欢蓦然重重一捏。
一捏这下,引起他一声闷哼,而她的动作却在这时凝固。
这声音,分明是……
她突然回头,死死地盯着身后的男子,透过浓重的夜色与白雾,她极力将视线凝聚在他脸上。
虽然他之前的声音有些微的暗哑,显得失真,但现在这个声音,她绝不会听错。
夏侯渊因她的回头而浑身紧绷:“你想做什么?别忘了你还在我手里,你的伤口撑不了多久。”
楚清欢只是沉默地看着他,沉默之下无声放手。
“你?”夏侯渊有些惊讶,却并未迟疑,随着她的松手立即松开了对她的钳制,往旁边退开一步。
不知为何,他很想挥开眼前的雾气,去看看她到底长什么模样,到底什么样的女人,才能彪悍至此,在这种情况下仍能做到镇定如斯。
印象中,似乎只有那个女人,才能这般崩泰山于眼前而面色不改。
等等!
心中突然被一个念头惊住,回想着刚才拥住她的那种感觉,那种感觉,如今想来竟是如此熟悉。
朦胧的雾色中,女子转身,朝对面缓缓游去。
他心中蓦地一空,想都不想就追了上去,一把攥住了女子的手臂,紧紧地擢住她的脸。
“阿欢?”
她没有答,挥开他的手继续往前游,手臂再次被他捉住。
谁也没有说话,只有长久的默然。
“别走。”许久,他望着她的背影,缓缓道,“我知道是你。”
她默了一下,转身,淡淡而问:“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知道了就不会再让你走。”他凝着她的脸,一字一顿地回答。
她眉梢微挑:“我好象没什么欠你的了。”
“对,你没有欠我,但是现在,是我欠了你。”夏侯渊慢慢向她靠近,“既然欠了你,我就不能放你走,至少等我把欠你的还清了,你才能离开。”
“我想走想留,没有人能阻止得了我,况且……”楚清欢手臂一转,从他的手里滑脱出来,“我并不觉得你欠我什么。”
“只要我觉得就够了。”
她没有再作理会,只是拿起温泉边上的贴身里衣,也不管它是否会被水打湿就穿在身上,还未系上带子,身后一只长臂伸了过来,抓起其余几件衣服就远远地扔了出去。
“你在做什么?”她的声音冷了下来。
“在做我认为该做的事。”他答得极为自然,顺带再将她的匕首抛至另一边。
“你该做的事就是把我的衣服给扔了?”她起了一线火气,“夏侯渊,你能不能不这么自以为是?”
“我没有自以为是。”他看着她,“我只是不想让你走,而且,你身上的伤需要马上处理。”
她冷冷一笑,转过脸去。
“阿欢,跟我回营。”夏侯渊扶住她的肩膀,透过那些雾气看着她,郑重地说道,“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但我说那些话是有原因的,等回去我再跟你解释。”
她淡淡地问:“解释什么?解释你为什么会在每匹马上都遗落一个钱袋?还是解释你是为了我好,才想出那样拙劣的方法让我离开?”
他双手一僵,“你,知道?”
她不置可否,没有回答。
他久久不语,随后却缓缓一笑:“你说的很对,我确实自以为是,以后,不会再犯那样的错误了。”
“那就好。”她拿开他的手,“麻烦你转过身去,我要穿衣服。”
他不动:“跟我回营,我就让你穿衣服。”
她皱了眉:“夏侯渊,除了背叛与欺骗这两样,我还很讨厌别人威胁我。”
“我没有威胁你。”他语带笑意,“我是在求你。”
“求?”
他点头,说得没有一丝勉强:“对,求你跟我回去。”
她定定地看着他,许久,道:“你那里有好大夫?”
他一笑:“当然。”
------
就在夏侯渊与楚清欢斗得不可开交之际,大营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数支人马被杨书怀秘密派了出去,寻找突然失踪的夏侯渊,而负责夏侯渊安全之职的那些侍卫,都被石坚大发了一顿脾气。
黄城之战刚停,虽说杀的杀,降的降,但到底不能放松警惕,谁又能保证,他们所不知道暗处没有皇帝的鹰犬?也许在黄城外的某个角落,就藏着无数只利爪,只等合适的时机对夏侯渊下手。
夏侯渊还未进大营,远远地就看到营中灯光大亮,一脸焦急的石坚清河等候在营门外,刚看到他就冲�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