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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夫山泉有点田-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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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钱还真是好用,不过就是见义勇为一下,就不见了一个五两的银锭子,黎花枝肉疼的将剩下的四十两收回怀里。
正当她准备离开之时,男子拦住了黎花枝的去路,“这位姑娘,可否告知在下您尊姓大名,家住何处,他日在下定当结草衔环报答此恩。”
“结草衔环就不用了,刚才你帮我拉住驴车,现在我帮你付清房钱,就算我们两不相欠吧。”黎花枝笑了笑,随便找了个借口推说。
这并不是黎花枝高风亮节、施恩不望报,实在是她不想和这两个看起来就不简单的江湖人士有过多牵扯,不过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孔,黎花枝还是忍不住多了句嘴,“你家大哥看来病得不轻,不知道你们有何打算,有地方去么?”
黎花枝不过随口一问,却让男子黯然了。
“实不相瞒,我们兄弟俩是从边关躲避战乱,逃过来的,大哥为了保护我受了伤,身染重病,我也没有什么打算,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男子的话,让一直都是孤儿的黎花枝很难得的动力一下恻隐之心,当然,最主要的还是那张跟弟弟一模一样的脸,让她习惯性的就想对他好,虽然,她清楚的知道,这不是她熟悉的那个人,可是多年的习惯一下子也改不了,再说能在看到这张脸也算缘分。
于是,黎花枝做了一个违背她自私本性的决定。
此时的她还不知道,这个决定,会让她在以后的日子里,多次化险为夷。文人小说下载
“要不,你们先到我家住吧,虽然我家十分简陋,不过好歹也是个住处,我家相公懂些药理,也能帮你家大哥看看,等他好了,是去是留,你们再做打算。”
此话一落,男子一层不变的表情难得的出现了裂缝,刚毅的眼眸中一丝意外,一丝感激快速的出现,又快速的隐于眼底。
男子的表情没有逃过黎花枝的眼睛,看到男子眼中的感激,她也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对是错。冲动过后的她,突然意识到家里将会平白多出两个人需要她养,于是,黎花枝不痛快了。
“先别急着感激,我是有要求的。刚才看你拉住驴车就知道你身手不错,住在我家的这段时间,你得教我儿子武功。”
“好。”男子没有犹豫,事实上这已经算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达成协议,黎花枝让男子将昏迷的男孩放到驴车上,一起出了城。
回去的路上,男子告诉黎花枝他姓沈,叫沈宇,那个昏迷的男孩叫齐忠。他们两人是表兄弟,家里的人都已经不在了,他们也是在逃难的路上碰巧遇见的,于是两人结伴而行,也好相互有个照应。
沈宇今年刚好十九,比齐忠要小一岁,当然也比黎花枝要小,当场就认了黎花枝做姐姐,叫黎花枝一声黎姐。
关于这声“黎姐”是有一个小插曲的,本来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沈宇叫黎花枝都是“花枝姐”,可这“花枝姐”“花枝姐”的,叫快了,怎么听都像喊的“花痴姐”,于是黎花枝特别声明,一定要叫她“黎姐”。
Part20 文洋被打(二更)
驴车在山道上行走,速度不快所以稳稳当当,齐忠不会因为山路不平而有太大的颠簸。夕阳的余晖映着整个大山灿烂夺目,给那头小毛驴染上一层金色的光晕,倦鸟回巢,山雾渐起,眼看着天就要黑了。
这一天下来,黎花枝有些累了,靠在车上半咪着眼打瞌睡,驾车的任务很自然就交给了沈宇。
直到炊烟飘散,晚饭已过,黎花枝的小毛驴才晃晃悠悠的,拉着小破车赶到村口。村头杏树上的果子都已经摘光了,只剩下单调的绿叶还在微热的夜风中颤抖。村里的七大姑八大姨靠着杏树说着闲事,黎花枝就这样赶着驴车,招摇的从众人眼前走过,一路上引得无数人侧目。
这黎花枝怎么突然就赶了一辆驴车回来?
果然还是大户人家,就是破船,它也还有三千钉!
村民们暗自想着,而人群中那个早上和黎花枝发生冲突的壮实女人——刘赵氏,看着黎花枝的驴车,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抹幸灾乐祸。
这些,黎花枝都毫不在意,反而急急忙忙的赶了回去,还未到家门就看到小洋站在篱笆门前张望。看到陌生的驴车有些害怕,可一见黎花枝从上面跳下来,就高兴的迎了上来。
黎花枝抱着儿子,看着他明显哭过的样子,不由叹了口气。
这孩子,还是没安全感。
原本赖在黎花枝怀里的小洋满脸的笑意,但是看到看到随着她一起下来的沈宇,小脸一僵。
如此变幻莫测的脸,是黎花枝没有想到的,她捏了捏小洋的脸蛋儿,指着抱着齐忠的沈宇:“小洋,这是你小舅舅,生病的是你大舅舅,他们是到家里养病的。”
沈宇在黎花枝的眼神示意下,对着小洋轻轻的点了点头,淡淡的扯了下嘴角,姑且算是个微笑吧:“小洋,知道什么是功夫么,这功夫学会了,可以打走坏人,保护自己哦。”〖TXT小说下载:。。〗
“小洋想学吗,想学,娘亲让小舅舅教你,小舅舅的功夫可厉害了。”
小洋偷偷瞄了一眼沈宇,并没有立刻回答,低着头想了片刻,然后仿佛做了什么决定,一脸坚定的点了点头,“想!”
“小洋真乖,那以后你可要好好的跟小舅舅学本事哦。”黎花枝一脸宠溺的捏了捏小洋的鼻子。
“娘,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学习的。”小洋伏在黎花枝耳边压低了声音,“不过小舅舅看起来好凶。”
小人儿怯生生的看了一眼一脸清冷的沈浪,又看了看自己的娘亲,水汪汪的眸子看起来分外的可爱。
“不怕,小舅舅看起来很凶,其实一点都不凶。”
“可是,小舅舅都不会笑。”
显然,小洋对黎花枝的解释不太信服,而黎花枝也第一次觉得小孩子的问题真多,面对儿子的问题黎花枝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不想小洋因为害怕沈宇,而让原本就有些胆小的性子越发变本加厉,于是,只好随便找了个借口。
“那是因为小舅舅的娘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不在了,所以没人教小舅舅怎么笑,等他长大了就不会笑了。”
“是象小洋这么小的时候就没有娘亲了么?”
“是啊!”黎花枝随口搪塞。
虽然,黎花枝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已经十分的小声,可是这对于沈宇这样的武林高手来说,听着和平常说话没什么区别,所以她们母子俩的对话,一字不差的落入了沈宇的耳朵。
“娘亲,小舅舅真可怜。”
此刻,小洋看向沈宇,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尽是难过和同情。
沈宇在小洋这样的眼光下顿时觉得脑门上滑下黑线无数,他着实没想到这个先前还怕他怕得要死的孩子,这会儿居然会用看流浪狗一样的眼神看他,但是在看到黎花枝抱歉的眼神后,他也只能暗自在心里吐槽,我是一个木头,我什么都没听见。
处理完小洋的心情,黎花枝便吩咐小洋,带着沈宇去了文洋以前睡觉的小屋,顺便把刚洗过的那套被褥换上,最近文洋都是和她同屋睡的,旁边的杂物房就空了出来,这会儿正好让沈宇和齐忠住进去。
小洋对黎花枝是惟命是从,也不等她说完,就屁颠屁颠的领着人进了屋。
而黎花枝则搬着驴车上的东西,可总觉得有点不大对劲,好像总是少点什么,直到看到包裹里买给文洋的新衣,才突然意识到,都回来了半晌,却始终都没有看到文洋。
文洋哪去了?
这要换成平常,文洋早就出来帮忙了,今天这情况不对啊!
“小洋,你爹呢?”
黎花枝朝着屋里扯了一嗓子,越想越觉得有事,停下手上的活计,正准备进屋,文洋就扶着门框站在大门口了。
“来啦,我在这儿。”
“娘,你有事叫我做吧,爹爹他……”
正时,小洋的声音也传来,不一会儿,瘦小的身影就出现在文洋身边。
“小洋!”
小洋浑身一颤,咬着牙看了看文洋,不再说话,只是心头委屈,留下了泪水。
文洋吼了一声,看到小洋委屈的模样,又觉得不对,于是换了个语气:“进去做饭,你娘累了一天,该饿了。”
说罢,拉着小洋就要进屋,黎花枝直觉的今天的文洋不对,眼神一沉,一把拉住了文洋的手,却听到他轻呼了一声。
受伤了!
黎花枝也变了脸色,拉着文洋,粗鲁的将他的袖子挽起来,却见文洋的手臂一片乌青,看样子是被钝器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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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21 怀璧其罪
“这是怎么回事?”
黎花枝的声音低沉可怕,清凉的眸子此时更是凶光毕露,寒气逼人。
以前的黎花枝虽然泼辣,可是却从未有过如此冷冽的眼神,这是文洋从没见过的,吓得退了一步,却咬着牙,什么都没说。
“你不说是吧,小洋,你说!”
这次黎花枝是真的怒了,她这个人没啥优点,唯一就是护短,极度的护短。
要知道这文洋可是她的人,她不过离开一天,平白无故的,就被人打成这样。想到这,她突然意识到什么,撩起小洋的衣衫,不出所料,背上也是大片的青紫。
黎花枝顿时额头青筋暴跳,怕吓到孩子,她努力的压着怒气,看着小洋。
小洋垂着头,一双小手绞着衣襟,似在挣扎,黎花枝忍着怒气不发一言,她在等,等着小洋说话,这孩子经过这段时间的教育,一定不会再像当初那般软弱,她也不允许他再继续软弱。
因为她的儿子,必须知道自我保护,绝不能忍气吞声到如此地步!
“花枝,是我——”
“你闭嘴!”
文洋想要解释什么,但是被黎花枝打断,而小洋一听这话,再度抬头,一双眼睛依旧包含泪水,可此时,眼中的神采不再是胆怯懦弱。
“娘,你别骂爹爹,都是大伯不好,非说我们偷了他什么值钱的东西,他们好几个人把家里翻得乱七八糟的,找不出来,就拿我和爹爹出气,爹爹为了保护我腿都被他们打伤了,家里的东西也被砸坏了好多。”
小洋拉着黎花枝哭诉,涕泪纵横的小脸一脸的心疼和担忧。
值钱的东西?什么东西?
听了小洋的解释更是一头的雾水。家里有什么,她还不清楚么,那里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若真有,以文浩的性格,还不早就闹到杏花村来了,怎么可能都这么多年了才来追究。
黎花枝莫名,想了想,看着文洋,等着他的解释,而文洋叹了口气,“大哥是要酿酒的秘方。”
黎花枝也是个聪明的,听文洋这么一提,她瞬间想到,今天在望江楼出的风头。
也是,以文大少爷的性格,望江楼开张这么大的事,他怎么可能不去筹下热闹。只怪自己没有思虑周全,只顾着如何宣传美酒,却忘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句至理名言。
一想到是自己为家里带来的灾祸,黎花枝就愧疚不已,越是愧疚,心中就越是怒气难平,只想马上进城找文浩要个说法,但是双手却被文洋握住,文洋的手有些凉,可此时,却很温暖。
“花枝,我们只是点皮外伤,休息两三天就好。大哥在苏城势力盘根错杂,我们斗不过他,我不想你有事。”
文洋看出了黎花枝怒气,急忙劝慰,只是话一出口脸就红了。而一旁的小洋也很懂事,抱着黎花枝的腿,生怕她干出什么事来,黎花枝看着文洋和小洋的模样,叹了口气。
她那里会不知道文洋的心思,那个人虽然对他不好,可那终究是他大哥,他还是顾念着一丝亲情。这样的文洋让她可气,也让她心疼。
罢了,她也不想文洋难过,更何况一旦真的闹起来,吃亏的只会是自己,那个人却不会受到半点伤害。
如此一想,黎花枝深吸了口气,平复了怒气,然后见文洋和小洋一脸的紧张,展颜一笑,反手握了握文洋的手,然后又亲了亲小洋的额头,示意他们放心。
正时,沈宇已经铺好了床铺,将齐忠安顿在床上,从屋里走了出来,之前黎花枝他们在院子里说的话,他全都听在耳里,于是刚一出来就担心的问道:“黎姐,家里是出什么事了吗?”
黎花枝看着站在堂屋的沈宇,突然感悟。
幸好,她把沈宇带回来了,以后家里有个会功夫的人照应着,也不怕再被人欺负了。如此一想,黎花枝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为今天的冒失决定,感到如此庆幸。
“没什么事儿,对了,你过来认识一下,这是我相公文洋,以后你就叫他姐夫。”
此时,黎花枝已经从刚才的气氛中缓过来,反握着文洋的手始终没有放开,这让从屋里出来的沈宇眼光一闪,毕竟在这个年代,就算是夫妻,在外人面前也不会表现得过分亲密。
“姐夫——”沈浪倒不觉得尴尬,心里满满的都是感动,这说明黎花枝是有把他当成家人来看待的。
这些若是放在以前,沈宇一定不会有这样的感觉,实在是这段时间,他早就尝遍了人情冷暖,当下清冷的脸上也有一丝动容,一声“姐夫”喊得真心实意。
而文洋却因黎花枝的一声相公,浑身一颤。
她刚才叫我什么?
文洋心口狂跳,有些难以置信。
黎花枝莫名,见他目瞪口呆的看着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心中也是莫名一跳,不过也没忘记一旁的沈宇还在跟他打招呼,于是扯了扯他的手,“人家叫你呢。”
文洋回过神来,转身看向身后的沈宇,立在门口,清冷淡漠。
仿佛间,文洋恰似看到了以前的自己。带着感同身受的疼惜与关怀,文洋对着沈宇温和一笑。
沈宇没有想到自己能见到这样的一个人,没有锦缎绣袍,没有金冠环佩,只是穿着淡蓝色的粗布长衫,却依旧清贵无双,面容俊逸,神情谦和,对自己温和一笑,眉宇间尽是让人倾慕的儒雅风姿,温和的让你喜欢靠近。
这就是,黎姐的丈夫吗?
沈宇愣神,而文洋摸了摸小洋的头,看了看黎花枝,“你们都忙一天了,都进屋吧,我去热一热饭菜。”
“别,你受伤了,去屋里躺着,这些有我和小宇。小洋,扶你爹进去休息。”黎花枝心疼的看着走路都有些艰难的文洋,对一旁的小洋吩咐完,一把拉过还在发愣的沈宇,去搬院子的东西了。
虽说沈宇总是一脸清冷的模样,可到底才只有十七岁,被一个女人拉手还是第一次,如此大胆的动作,让沈宇面上一红,不着痕迹的挣开黎花枝的手。转头看向文洋,见他并没有责怪的意思,这才沉下心来,随着便是温馨的感觉迎面扑来,有那么一瞬,他觉得自己真的到家了。
而黎花枝倒没觉得此举有何不妥,她是真的当他是弟弟一般,也没多想,再说了不就拉了下小手,这放现代去,还不跟吃饭睡觉一样的平常。
黎花枝和沈宇将院子的东西都搬进了屋里,便带着小洋去厨房热菜,而文洋则将搬进来的东西一一归置。
弄完一切,文洋也没闲着,想到沈浪和齐忠两人也没带什么行李,也不知道有没有换洗的衣物,于是,文洋打算找两件自己的衣服给他替换。
当他打开衣柜的时候,一个陌生的包裹印如眼帘,文洋知道这定是黎花枝放的,只是如此神秘却让文洋心里莫名的烦操起来。
有什么是他不能知道的么?
这包裹里到底是何物?
在好奇心的趋使下,文洋顾不得其他,颤抖着双手打开了包裹,当看到里面是几套新衣时,文洋的心,咯噔一跳,看着手里属于他和小洋的衣服,从心底升起一股喜悦,一抹欣慰。
不是因为久违的新衣,而是因为黎花枝,她的心里是真的有这个家,有小洋,有他……
这样的认识让文洋的心狂跳不已,此时他突然意识到,他的心早已随着黎花枝喜而喜,随着黎花枝怒而悲,她对他来说已经是一个不可或缺的存在。
Part22 齐忠化险为夷
晚饭很简单,就是把望江楼打包回来的四个小菜热了热,然后用新买回来的白米做了一锅白米饭。
虽是如此,也让小洋欣喜不已,毕竟,对于这个家来说,能吃上一顿白米粥,都是一件无比奢侈的事情,而此时,吃的不是粥,而是货真价实的白米饭,这能不叫小洋激动么。文洋还好,比小洋淡定得多,可是也比平时多吃了一碗的饭。
一大一小两个男人迅速又优雅的吃着饭菜,俨然成了家里的一道风景线,不过最让黎花枝奇怪的,便是家里新来的沈宇。
若说文洋父子动作斯文,那毕竟是出生名门,而沈宇一个普通的边陲乡下的农夫,也能吃得如此大家风范、如此优雅,着实让黎花枝吃了一惊,这更让她肯定,沈宇的不简单,虽然他有说过自己的身世,看来也是不能尽信,不过这些都无所谓,他的身世到底如何,她不想知道,她只希望不会为家里带来麻烦就好。
沈宇感觉黎花枝的目光在自己脸上停留得太久,有些不太自然的轻咳了一声,停下了夹菜的动作,抬头看向黎花枝,道:“黎姐,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么?”
黎花枝惊觉自己的失态,收回了目光,脸上却是淡然一笑:“没,我就是在想齐忠的事,看他这么一直昏迷着吃不了东西,就是好好的身子,也是会饿坏的,我估摸着一会要不要给他喂点稀饭,米汤什么的。”
“大哥他确实已经好多天没有吃喝,若不是我每天输给他的内力撑着,估计早就……可是偏偏他又一直不醒,根本没办法喂得进东西,黎姐,难道你有办法?”说道齐忠,沈宇的眉头轻触,眼光一沉,也是满脸的担忧。
“我倒是想到个办法,就是不知道行不行。”正时,一旁的文洋开了口。
“什么办法?”黎花枝和沈宇同时抬眼,看向一旁的文洋。
“拿一节麦管从嘴里直接插到喉咙,这样就可以用麦管喂一些米汤或者奶水,也不怕咽不下去会呛到气管里,麦管是软的更不会伤到喉咙。”
这个时代没有输液,也没有营养针,想要维持身体的正常营养,唯一的方法就是进食,就目前来看,不得不说,这确实是个不错的办法。黎花枝一脸赞赏的看着自家相公,突然觉得文洋其实很了不起,至少到现在为止,他已经给了她好几次的惊喜了。
因为文洋懂得医理和药理,吃过晚饭,黎花枝便扶着文洋去沈宇屋里,打算给齐忠把个脉看看。
房间里,齐忠静静的躺在木板床上,胸口的衣服上沁出了点点红色,想是下午的奔波扯裂了身上的伤口,不知道是不是伤口疼痛,齐忠眉头紧促,苍白的脸上范着不正常的潮红,神志不清的他嘴里呓语这什么,不过因为声音太小,黎花枝听不出他到底说的什么。
沈宇将齐忠扶起,小心的插进洗干净的一节麦管,喂了大半碗的米汤过后,才将齐忠放平,此时,因为有进水,又喝了米汤,原本干裂的嘴唇不似方才那么狰狞。
待沈宇将齐忠放好后,黎花枝扶着文洋来到床前。
文洋朝着沈宇点了点头,站在床边,先是揭开齐忠的衣服,查看了胸口的伤势,一道明显是利器划破的伤口,从左边锁骨一直横跨到右边胸口,伤口深可见骨,两边裂开的皮肤不自然的向两边翻开,一身纵横交错的伤痕,明显都是利器所为,虽然都是旧伤,已经痊愈,却更让黎花枝胆战心惊。
试想一下,有那个农夫能有这么一身触目惊心、新旧不一的伤痕,这根本就是身经百战的结果。
身经百战?
黎花枝看着床上的齐忠,突然想到,之前在苏城被说书人广为流传的一段故事。
话说,一年前,云国的太子并不是现在的三皇子云谦墨,而是大皇子云清扬,云清扬虽然贵为太子,却因生性愚钝,嚣张乖戾,一直不得云皇的心。
在云清扬与后妃私通一事被云皇知晓之后,云皇将他禁足于太子府,打算废掉他的太子之位,改立三皇子云谦墨。
这一消息被云清扬得知,他心下不满,又经人蛊惑,打算先下手为强,于是,趁着云皇卧病在床之时,想要谋朝串位。
而那时,三皇子云谦墨正在玉门关外领着将士抵御来犯的西域蛮族,太子云清扬为了永绝后患,与西域的蛮族暗中联合,让云谦墨中了蛮族的埋伏,在戈壁断谷中激战了三天三夜,云谦墨带去的三万精兵,死伤无数。
最后,是云国的异姓王宇文化唯一的嫡出儿子——宇文晟,带着自己亲自调教的一千晟家军,杀出一个缺口,掩护云谦墨冲出重围。
不过一路上却是追兵不断,云谦墨也不傻,早就察觉了问题,虽不知道原因,却也知道他们是针对自己而来。
连续一天的追杀,云谦墨身边的人已剩下不到一百,情急之下,是有着战神之称的宇文晟,换上云谦墨的铠甲,转移了蛮族追杀的目标。
待云谦墨逃出戈壁,回到军营正欲带领着剩下的七万将士救援宇文晟时,却收到云皇的救驾密令,无奈之下,只能带领将士回京救驾。
好不容易,擒住犯上作乱的云清扬时,宇文将军和与他一起奋战的将士却音讯全无,连尸首也没看到。
事后,云皇为了掩饰太子杀父弑兄,不念手足的皇家丑闻,将云谦墨被困玉门关险遭毒手之事,算在了失踪的宇文晟头上。
对外宣称云谦墨深陷西域蛮族的包围是因宇文晟卖国通敌所致。
对此,宇文一家百口莫辩,宇文晟已经不知所踪,唯一知情的云谦墨又重伤昏迷,一切还不都是云皇说什么就是什么。
而宇文化又是一生的忠勇,虽说不相信自己的儿子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可是却不会对云皇产生二心,唯有心灰意冷的交出了手里的兵符,以求保全全家老少的性命。
宇文家本是要株连九族的,云皇因感念异姓王一生戎马,立下战功无数,又主动交出了手中的兵符,这才免了宇文一族的死罪,不过任是褫夺了宇文化异姓王的爵位,将其贬为庶民。
一个月后,云皇身体康复,处死了关在天牢的前太子云清扬,而云谦墨,听说从那天以后,被云皇勒令,在自己的府邸休养,说是修养,倒底如何,世人确是无从得知。
云谦墨这一养,就养了整整两年。
直到最近,云皇的身体每况日下,册封云谦墨为当朝太子,云谦墨才得机会为宇文晟作证,洗脱了他卖国通敌的罪名。就算如此,宇文家经此一难也再没往日风光,宇文化只恢复了将军的封号,在兵部就任一个闲职。
不过,对于宇文晟的失踪,云谦墨倒是一直耿耿于怀,听说直到现在他都不相信宇文晟已经战死,一直都有派人暗中寻找打听。
皇家至古就多是非,想必云皇想要收回兵符,褫夺宇文化爵位之事,是早有打算,毕竟,无论臣子多么忠心,也不如兵符被自己掌握来的更让他放心。
再者,宇文晟和三皇子走得太近,云皇有了先前太子的前车之鉴,哪里还敢让手握重兵的宇文一家余与之交好,由着三皇子的势力扩大。
所以宇文晟一事,既是偶然,也是必然。
对于皇家的是是非非,黎花枝不想评论,她唯一希望的便是沈宇和齐忠,不是当年失踪的晟家军!
不过,现在宇文一家已经洗清罪名,若是沈宇和齐忠真和宇文家有关系,怕是早该去京城投奔才对,何苦过的如此狼狈。
如此一想,黎花枝脸上的神色微缓,趁着沈宇的注意全在齐忠身上,很快掩饰掉心中的疑窦。
文洋没有黎花枝想得那么多,面对齐忠满身的伤痕,他只是轻轻皱眉,便又恢复如常,面上只有属于医者的专业和认真,已经查看完身上的伤势,手指搭在齐忠的手腕上,凝神静气的感受了稍许,才收回了手,脸上的忧心不减反增。
“齐忠的伤口多次破裂,以至病灶入侵,感染风寒。你也不用太过担心,齐忠伤势虽重,胜在体质很好,只要今晚高热退下,便无大碍。不过,家中只有一些花枝受伤后,用剩的药草,一会儿让小洋熬了喂他喝下,希望能让高热退却。”
对于文洋的医术,黎花枝还是信服的,在黎花枝的记忆中,文洋在文老爷在世的时候,曾一度也是被文老爷悉心指导过的。
所以,文洋的一番话也让黎花枝忧心起来,毕竟是自己带回来的,若是真有个三长两短的,死在了家里,也是不吉利的。
于是,也不等文洋吩咐,让小洋拿了之前剩下的一包药草,去了厨房熬药。
用麦管为齐忠喝下汤药之后,沈宇,文洋和黎花枝,轮换着照顾齐忠,三人都是衣不解带,寸步不离的守了一宿。
一个晚上下来,本就有伤在身的文洋,终是扛不住了,所幸,到了后半夜的时候,齐忠的温度已经恢复正常,文洋也总算放心不少,最后,在黎花枝的高压政策之下,不得不先回屋睡觉。
Part23 大少爷是高富帅
夜色渐深,星光如瀑,从天空一泄而下,映着荷塘溪流碎光点点。
随着一阵细碎的马蹄声,一辆金丝楠木的马车缓缓停在苏城望江楼门前。望江楼的莫掌柜一早就等在了门口,见马车站定,立马带人上前,亲自将矮凳放在车前,退后一步,恭敬的开口:“恭迎大少爷。”
“嗯。”慵懒清冷的声音在马车里响起,车内一个男子,一头青丝梳得一丝不苟,面容刚毅,线条冷硬,一身紫衣更是贵气逼人,斜靠在马车的软塌上,看似慵懒随行,却端端透着股霸气。
片刻,车前的马夫上前将马车的帘子撩起,紫衣男子起身从车里下来,莫掌柜紧随其后,行至三楼,男子略微一顿,“莫叔,你随我进来。”
莫掌柜不敢停步,随着紫衣男子来到走廊尽头,去了他专属的厢房。
房间里,金丝镂雕的香薰炉子里点着香片,正散发着点点兰草淡香,男子坐在黄花梨木精雕的书案后,听着莫掌柜汇报着今天望江楼的重要事情。
待莫掌柜提到‘诗友会’时,不由想起黎花枝赠与的那只竹筒,也不知该不该给大少爷看看。莫掌柜不过些微的踌躇,任是被紫衣男子看出,男子俊眉轻挑,眼光从面前的账册上移开,清冷的眸子看向莫掌柜,“莫叔,今天有什么趣事么?”
“回大少爷,也算不得什么趣事,不过倒是得来一点好酒。”说着,从衣襟内袋里拿出黎花枝给他的那只竹筒,上前一步双手奉于桌前,待男子伸手接过,又退回桌案前一米处,“这是得了今日彩头的那位小妇人献给少爷尝鲜的,她说这酒是自家所酿,有意于本楼合作,老奴不敢决定,还请大少爷定夺,不过这酒倒确实不错。”
莫掌柜在这行业也算是老人了,对各放美食、美酒都颇有心得,难得他会出口称赞,想来这竹筒内的酒必是好的。
男子把玩着手里的竹筒,也不急着品尝,倒是对今日的‘诗友会’来了兴致,要知道,望江楼在云国屹立百年之久,还从未有哪个女人能够夺魁。
文“这村妇倒是有些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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