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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c正联]直到我眼镜中了一箭-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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邮制煜鹿綜EO一职。
创盟元老蝙蝠侠身兼武者、黑客、军事家、经济博士、政治学者、科研专家（以下略）的同时，他还精通艺术、音乐、绘画、建筑，以及世界上大部分能够派上用场的领域。新进成员绿箭侠则不然，他只专注在几件自己很擅长（或是非做不可）的任务，多数时候，他会将很多东西托付给他的朋友，或者说共犯。
韦恩先生的法定配偶举世皆知──他年纪轻轻便与卡尔艾尔登记结婚，这段恋情双方终身不渝，最后的休止也可谓‘轰轰烈烈、震惊全球’。奎恩先生倒是完全相反，当了大半辈子的黄金单身汉，他才在53岁那年，总算与一个长相朴素，个性也很普通的女教师步入礼堂。
绿箭侠是在退休以后，子孙满堂的安逸生活中，咽下最后一口气。
……
曾经，在奥利佛奎恩的心中，‘韦恩与肯特’以及‘超人与蝙蝠侠’根本不是同样次元的产物。
你问他为什么这么说吗？很简单呀──前者是（八卦版上）远在天边的饭后话题，后者是（每时每刻无一不在）你身边（反复播映好刺眼）的狗血连续剧，你叫一个三观正常的星城好男人，怎么进行连结？！
──又不是说跨物种人兽跟单纯的男男配对是一个概念？！（你不要乱讲）
……
至少。
在顺口吐槽‘军师的恶毒指令’，却意外惨遭对方打枪（“我相信B百分之百，肯定有恰当的理由的。”）那当口，星城的守护者，届时，会选择玻鹧劬Γ档馈饬┰瞎兰朴械汴用痢裁吹模耆褪鞘笔剖谷弧�
──毕竟越想越像那么一回事儿。
奥利佛撇撇嘴，表面上扯开重点（掩饰尴尬），他心里的小人却不由得说起闲话来：明明上回抱怨‘小闪未经同意，吃掉我的高价太妃糖’那次，这家伙只是笑了起来，不能更加亲切的拍拍肩膀，提醒道：以后有什么你特别喜欢的零嘴，尽量不要存放在餐厅的冰箱里面？
──呵呵呵呵，果然是差别对待，有比较有真相吗？！
他郁闷的想，总觉得不无可能。至少没道理，某个（在其它前辈面前，无往不利，甚至可以拉近距离、唤起共鸣）的话题，对联盟主席卡尔艾尔来说，就好像‘化身三八少女在背后抹黑对方’一样，是需要被纠正的。
于是，可想见得。
就是从那时候开始，他或多或少（就与联盟里的大多数成员一样）感受到了──关于‘两位巨头之间’，所谓‘你看见了我听到了，就是千万记得不能说啊’的秘密。
……
──我靠谁让你们这么明显啦？！（怒极反笑）
下意识就来一句‘Batman trusts me’？
另一个输人不输阵‘Superman and I work together outside of this team’？？？
我靠你们俩一口trusts me ，一口又work together的？！话说那个outside of this team 是怎样啊混蛋！？？一把年纪了居然还搞小团体宣言你们是高中女生吗？！（划掉）
──难道真的没有想过，被人脑补起来，可能就会变成：‘我知道他信任我（小花朵幸福脸）’vs。‘没错我就是私底下跟他好（嫉妒吗你咬我啊咬我啊呵呵呵呵）’？？？？？！
……
呵呵呵呵你个头啦！！！！！简直告白刷屏三观龟裂！所以你们是想干啥啦想干啥？！这种话是正常人能天天挂在嘴巴里面讲的吗？！是吗？是吗！！！我们都认为才不是啊啊啊啊啊啊根本120％强力闪光弹！！！保证你当场听了只有一个反应：卧曹？
卧曹曹曹曹曹曹曹曹曹？！！！！
此等人生无法更加崩溃，因为晒恩爱并不可怕，当事者不明白自己在晒恩爱才是最可怕的！！！！虽然弄不清楚（其中一位故乡的）习俗是怎么个玩法，也拜托你们赶快回老家结婚结婚结婚可好？？？？！！
──你们知不知道这么柏拉图式的恋爱，只有在最开始看着才有趣，后来却让人越追进度越捉及，啊啊啊啊啊啊？！（重点）
……
事实上，绿箭侠刚刚加入Justice League的时候。
某一对（被他无视已久的）人类夫夫，结缔关系的消息，正好传遍整个地球──所有（本职如此的）脱口秀主持人、（愤世嫉俗的）悲观主义者、以及（八卦但是绝对不会承认的）家庭主妇们，简直无一不在‘进行预言’。
就连瞭望塔上的超级英雄集团，也不能幸免。
每个人都在打赌：关于“高谭的花花公子君，什么时候会玩腻‘长相欠佳、性格寡断，除了学历漂亮、工作有毅力、心肠软的一逼之外毫无特色’的大都会记者，克拉克肯特先生”。
──人人都在妄自议论：布鲁斯韦恩是多么物质的富二代。
他怎么可能会喜欢一位‘年纪过三十、外表又很普通’的乡下平民多久呢？
八成又跟以前一样，不过随性为之吧？
这么想着，许多少妇（甚至青年）都在摩拳擦掌，静待眼镜男遭弃（动身篡位的信号）──因为说穿了，龙套会想要的也根本不是‘爱情’，而是‘赡养费’──反正他们现在被科普了嘛！根据最新情报，高谭阔少爷是‘愿意结婚’的人（重点是：往后离婚补偿，肯定不但不小气，更是多到收不完）。
入场券又性别不计，何乐不为呢？
……
这种情况。
是真的一直持续到，某主席0。48秒钟内，把〈恐怖份子武装劫持媒体大楼〉惊耸动作片，变成〈卧了个大曹帅哥不但已婚而且爱男人〉爆笑爱情喜剧！！！！
小镇男孩克拉克肯特，就是抓着配偶造访第三世界、把公事跟私事理的清楚漂亮、从来没说过一句抱怨、善用资源帮助弱势团体、全国上下没有人不对他称赞改观、在电视机前斥责侮辱他丈夫的人……。
也还是阻止不了。
所有人无一不觉得：布鲁斯韦恩玩腻他绝对是迟早的事儿。
──遑论，如果熟识一点的人，这么质问肯特，他甚至不会反驳，只会给你一个‘无法否认这种可能性’的苦涩微笑。
……
人性就是这么残酷。
星城的守护者有时候会这么想。好比你没少听见有人吐槽A：为了捡球所以被卡车撞倒的小孩、B：进行跳伞却折断双腿的年轻人，甚至C：遭网友骗走数百万元的无知少女一样。
无法否认。
有的时候，就是连你自己。
心底都可能浮现一句a：干嘛不看红绿灯啊？知道司机多倒霉吗？、b：你就是爱玩吧呵呵！明明有别的事情可以做的，何必搞跳伞？，或者c：唉呦怎么这么笨呢！人家说母亲生病了你就信啊？，诸如此类。
──大概是因为事不关己吧。
他抿嘴，一面这么结论着，一面在脑海中默默反省起来。
毕竟，绿箭看见众人的脸色了。
他相信，在场的一群前辈们可能都与自己一样，十分惭愧──理由非常简单，因为，瞭望塔的餐厅，刚刚经历了：
1）氪星主席凑上前来：“你们在聊什们呢，这么开心？”语气和煦如朝阳。
2）给予答案：“我们在打赌‘傻瓜金主还有他的笨蛋丈夫’什么时候离婚呀！超人你也来一份吗？”
附注：那是在两位主角结婚隔天。
3）联盟领导人笑容流失，一脸惨白，莫名没有下文，转身走开了。
4）所有观众‘你看我我看你，没有人愿意讲话’模式，启动！
附注：瞬间冷场。
……
所以，你懂得。
接下来的一分钟啊，那真的、真的是，异常尴尬的60000000微秒。
氪星人走了（挂上阴森晦暗恐怖表情，用飘的方式幽幽离开了），啥也没有讲（但是浑身上下无不散发着绝望的气息，好可怕啊啊啊啊啊），徒留一桌子赌金（还有凝固住的超级英雄们）。
他们相顾无言。
不论是GL闪电侠神奇队长（略），还是奥利佛奎恩本人，都是第一次遇上这种，彷佛‘踢到可爱小动物’的场面（使你内疚到痛彻心扉），……遑论小动物的真面目应该算是狮子王，被踢了还一声不吭，马上站起身子来，一脸受伤的滚了？！
──泥码这能不六神无主、不清楚该怎么办才好吗？？？！
于是，那时，他们光顾着忏悔‘该死的！刚刚我是不是搞砸了蓝大个对于人性本善的美好向往啦？！’却没留意，冗长的寂静之中，餐厅角落里的（背景音效制造者）约翰琼斯，一面喀吱喀吱的啃着奥力奥，一面像是忍笑那样抽动了下嘴角。
他们是在被整以后，才想起来：自己忘了察看值班表。
……
事实上，那个瞬间。
距离这群洒逼（划掉），意识到‘小伙伴是在蝙蝠侠眼皮子（摄像镜头）底下，刺激超人的高尚价值观，顺道，抹黑人类的整体形象’，还有75小时又56分钟。
并且。
距离他们，醒悟出‘你赌50吗那我来赌100块钱──噢不！还是换成1000吧反正这个笨蛋绝对会在半年内被甩掉的啦哈哈哈哈’先生，就是卡尔艾尔本人，仍然剩下倒数九个月零七天。
甚至。
所有受害者。
至少依旧，还有15年半的岁月需要消磨、需要打发。
才会晓得：届时自己，是在光荣的‘仅仅花费一秒钟，就轻易动摇了首任军师，布鲁斯韦恩先生，组建超过200天的外星大傻瓜（双重身份不是个问题？）安全感’。
……
别忘了。
其中不乏愚蠢生物，在此期间，打算‘神助顾问一臂之力’，没少给‘低能的幼稚财主’使辫子什么的。
……
──你说这能不悲剧吗？！！！
外传07【Pride and Prejudice，奥利佛奎恩，傲慢与偏见】后篇
“卡尔艾尔不但有着人类身份，他还是个与同性结婚的美国男人。”
此一事实，当年，给整个正义联盟带来了不小的冲击。
──何以见得？
基本上，就与社会大众一样。
即使没有承认，不少成员在心里，也将超人神格化了那么一点点。现在，祂却被拉下神坛降格人间──出身普通，工作平凡。打扮朴素、做事中庸。婚后低调，乐善好施。年纪不大倒也三十有三，老家里有一位温柔的母亲。
不知道为什么？你可以接受，但就像是‘单身男神’退化成‘有家室的邻家大哥’一样，不具攻略意义，让人没劲（喂）。
比较特别的是：超人的法定配偶小他五年，性别男。那位富家少爷集齐所有‘抢手条件’于一身：有房有车有脸蛋，没有会刁难你的公婆，出手阔绰又大方。就是‘不时喜欢拈花惹草’让许多人看不过眼以外，没啥好抱怨。
──然而，这就是最糟糕的。
……
即使无人讲明。
正是韦恩先生（众所周知的）风流缺陷，成为最初瞭望塔上的超级英雄们（几乎全体），对这个人接受不能的重大因素之一。
──别误会了！他们可不是‘碰见女婿就喜欢挑三减四的坏婆婆’集团！他们只是对于卡尔的另一半怎么胆敢玩弄他（划掉），打心眼底由衷不爽罢了！
附注：蝙蝠侠肯定不会这样，可怜的蓝大个遇人不淑（你够）！
总之。
他们没有表现出来──因为不想造成当事人的困窘、苦恼，还有不安。
起先，这很容易。考虑到‘克拉克肯特’头九天里没有出现，因此，他们对于习惯此事没啥障碍。然而，糟心的是：随着时间过去，这也开始越发的艰辛了──因为（当超人腼着脸归队之后）顾问先生猛然加量‘抨击布鲁斯韦恩的频率’，已经从首日的‘每天’，换成‘每半个小时’作为单位了。
一个人真的很难压下‘于心不忍’的感觉：当你曾经误会A与B将有Happy Ending（并打从心底支持他们），结果某天，却愕然得知真相是‘A单恋B，B只当人家朋友，甚至已经跟C结婚了’？！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更不用说，C鲜森还是个没少让你想要一掌打死的顶级大垃圾？？？？（划掉）
真相简直比电动玩具更让人沮丧，奥力佛奎恩这般想着的。他觉得比毒品更可怕的Video Games至少有机会可以重来，然而，蝙蝠侠却是来不及动手，便躺在起跑点上了──赢家还是一个随便又脑残的洒逼？还能不能更加打击JL士气了啊喂！！！！
说一句真心话。
虽然看上去没有发展成亲密关系，但是，军师跟主席长久以来的默契（还有私下相处的小小动作），真的真的，一直都是‘温暖许多元老后辈们心灵的圣诞节耶诞树’啊！……就算有的时候，闪耀的太过刺眼太过神烦，你却从来不会想要他们消失──因为那就是你乏味的生活中，最美好的部份之一了！
他们就是黑夜里的明灯！污浊成人世界内的某块净土（划掉）！
彷佛见多了肮脏事情，偶然发现一片清新的空气什么的？你能作善意玩笑，你能静静守候，你能在一旁干著急，你能与伙伴交换情报兴高采烈，你也能自其中找到点神秘的希望。
这就是为什么。
正联里面不分老少（不分种族），可都是‘心思缜密黑蝙蝠x温柔强悍蓝大超’这一西皮的死忠支持粉啊？！你要他们一夕之间，就接受它早已崩塌毁灭，永不复返吗？往后还要一直看着某人虐恋情深（侮辱情敌）吗？！
──果然是RPS啊！萌上你就输了（心酸又纠结）！！！
……
同样，就是这么难受又说不明白的心情。
让身份曝光一个月之后，卡尔艾尔在〈秘密100分〉真人实境秀上面的遭遇，成为大部分成员心中，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件事情闹的太大。
以致于他们每个人都看见了──自己敬爱的主席先生，是怎么被混帐少爷按在沙发上，一边眼镜被抢走，一面被丈夫讽刺某方面的缺点：“你们知道的，他总是太正经了！活像小学历史老师似的，还每天故意戴着眼镜，不给人直视那张帅脸──跟我以前陪过的女孩儿相比之下，不那么主动什么的？无论婚前婚后都让我非常困扰！”
这么（低级的）话讲完，居然像是暗算一样，用更加下流的口吻，补上优点。
“所幸，我家克拉克宝贝儿亲亲，跟他办事的好处就在于：他总是超级听话也超级敏感的说！……打个比方吧：如果你这样做？”
他的下半句台词，被现场的尖叫声所掩盖。
……
──无论怎么看，这就是当着全宇宙的面，向Justice League做出开战宣言。
绿箭侠收看节目那时，人在星城。
他是第一次看见卡尔艾尔露出那么害怕失措的羞愧表情（就连他本人遭受生命危险，也没有过的！），下一秒钟，就名符其实的‘落荒而逃’了。
于是，女王企业的CEO先生也随之火大起来了。
──开什么垃圾玩笑？？？？
他眼皮一跳，不敢置信：今天不是光头深井冰不是玩具人更不是金属人？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白痴富二代？？？？仗着超人脾气软，待人又老实？就当着全！国！电！视！机！的面前，逼迫正义联盟的领！导！者！没有反抗也不顾颜面，就这么落！荒！而！逃！了？！
──那个智障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糟蹋什么东西？！
思考于此，他的心底一片晦暗扭曲。
银幕上这种（让喜欢八卦的家人看得非常开心的）镜头，却是让同样身为年轻阔佬的奥利佛奎恩，不由得感受到所谓‘痛苦的旁观者心情’──你眼中最完美的一对儿，因为相识的晚，了解的迟，所以这段际遇没有开始便走向结束……。其中一个，不但已经结了婚，丈夫还是最为糟糕的那型：性格恶劣的变态虐待狂。
──不能容忍悲剧发生。
他想，就是不能出手杀人，自己明天也该有所行动了。
星城的保护者绝对不会承认，他这么偏激，有很大一部分是在嫉妒布鲁斯韦恩──不是因为氪星人，他可对主席先生没有那点意思──他是因为两者的情形太类似了。
明明同样经历悲剧。
明明同样是故乡治安乱紊乱、只有自己坐拥钱财可以改变。
明明都是世袭的有钱家族。
明明年纪相差不远，甚至社交网络有所重迭。
为何，高谭的那个男人依旧天真浪漫，无知不懂事，像个小孩子一样任性？为何他能够爱做什么就做什么──明明是个烂人，挑战道德底线，身边却永远有着一群可靠的长辈、伴侣、朋友随时在侧？
为何反观自己。
被迫一夜长大，在荒岛上受尽折磨挨尽苦痛？终于归来，却是先和妹妹感情离间、与伙伴争执不断、猜疑亲生母亲、得知父亲的污点、差一点失去奎恩企业的所有权？
──为什么，布鲁斯韦恩，可以这样肆意妄为？
……
于是奥利佛奎恩闭上眼睛，一面走神，一面暗地里琢磨‘怎么说服其它成员，帮助自己河蟹掉布鲁斯韦恩，这个碍事的第三者’？
因此，毫不意外。
在高谭吉祥物（独自一人，毕竟配偶已经潜逃）跟兴奋的观众互动（大谈房事生活）的时段里面，星城的守护者，一时（想出解决方案，造成）情绪过于激动，没控制好力道的后果，就是捏爆了手边的遥控器。
“……哥？”所以五秒钟后，绿箭先生，越大越出落的美丽成熟的西娅问道，“你对S，M，的相关主题，难道就这么有兴趣吗？”语气非常难以接受。
──嗯。
最后这句，纯属餐具。（划掉）
……
让我们把镜头转到14年后。
那时奥利佛内脏绞痛，身前挡着一个（肩膀不断渗血的）夜翼。
……
听见那句“我会为此痛苦一辈子，我会永远惦记着：如果你们没有在今天这么做的话！！！”
那一剎那，他犹豫了。
不过是看着氪星主席讲完那句话而已。星城的守护者想，不能明白为什么──这个You，在他耳里听来，并不是‘复数’的意思？
──他总觉得卡尔艾尔说的是‘你’。
地球上最强大的男人，在苦苦恳求（并且即将憎恨至死）的对象，不是阻拦他的神奇女侠火星猎人水行侠还有闪电侠等等等等等。
他在乞求奥利佛奎恩怜悯他。
明明那个时候。
自己只要稍微狠毒一点，冷血一点，一切就会结束了才对。
不用二十秒的瞬间，他就可以放倒夜翼，阻止掉邪恶魔法的倒时计了，才对。
──然而为什么我的脚却动不了呢？
戴着兜帽的用箭者眨眨眼睛。分神惊讶‘卡尔艾尔正在向自己哀求’的那一刻里面，他居然很不合时宜的想起了某天晚上，自己陪同家人在看实境秀的当口，心底所产生的情绪。
所以，真相，完全就是──不只是几年前而已？
星城的守护者浑身一僵，猛然间意识到了：现在、过去，甚至，马上也有未来……，这么久一段时间里面，试图拆散世界最佳搭档的人，根本不是布鲁斯韦恩，也根本无关缘份际遇还有之类的狗P。
──至始至终，都在破坏的人……原来是我……吗？
他瞪大眼睛，彷佛终究是在好长好长的岁月流逝之后，幡然醒悟过来：自己究竟打着‘纠正’之名，行使‘嫉妒’之实，把事情弄得一塌糊涂，多少年了？
奥利佛奎恩背后一凉──那甚至不是一种良心的谴责，那只是煎熬，关于得知自己‘比起过去轻蔑嘲笑的布鲁斯韦恩，还要更加肤浅、更加幼稚、更加可笑堕落、更加不配身为正义联盟的一员’。
他只不过是，身为超级英雄的强烈自尊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
于是他偏过目光。
终于直视了那双，主席他深陷于疯狂与绝望的巨大漩涡之中的，蓝色眸子。
──真是清澈呢。
他漫不经心的想，回忆起星城的CEO，见过高谭的阔少爷多少次了？他明白那个黑发男人，就与卡尔艾尔一样，两个人都拥有一对非常漂亮的蓝色瞳孔。
那个瞬间他就知道自己妥协了──然而也不能就这么妥协，所以他只管问。
“你知道地球的历史，有多久吗？”
全场都是一愣。
他看见黛安娜与氪星人，用一种难以理解的目光望向自己，水行侠他们则是显得不安并且忧虑，剩下唯有约翰琼斯，他当时透露出一种明目张胆的‘默许’的味道。
于是，他继续了。
“地球形成至今，大约是45亿年左右。”
“生命开始出现，则是10亿年前。”顿了一下，绿箭希望自己没有记错数字，“动物要等到6亿年前──至于，具有高度智慧的人类祖先，更是，只有800万年的历史。”
“现代意义上的人类，不过区区20万。”
奥利佛奎恩事不关己的说着，轻轻往前走，甚至忽略掉疼痛的感觉，蹲下腰身，只为了能跟（届时被压制着的）卡尔艾尔，平稳对视。
他在对方的眼底瞧见茫然，失序、以及混沌。
还是只管问。
“你真的拥有这种决心吗？”他冷漠的质疑，“如果你口中‘能够发明创新技术’的族群，他们的星球，甚至还没诞生呢？”
“──你有等待至少，45亿年的觉悟吗。”
他们都毫无表情。
然后。
戴兜帽的守护者，目睹氪星主席的面具碎裂了。他看上去不再具有威严，不再年轻──那个脆弱的生物瘫软无力，彷佛恍惚间，心灵老去100多岁，人生此刻充满疑惑、不解，还有绝望。
他们都是第一次看见卡尔艾尔如此绝望。
那个地球上最强大的存在，仅是良久以后，才挤出一句。
“我不知道。”
语气异常疲软。
“──我真的并不知道，自己撑不撑的下去。”如此坦白。
紧接着，那些束缚着主席的人们，放开他了──火星猎人是第一个这么做的。而他的举动无非是在告诉其它成员：‘超人不再具有威胁了，他已经恢复理智。他现在又会是我们的首席，而我们总是信任联盟的领导者。我本人愿意将结果交予他自行判断。’
所以在场的九位都安静下来了。
尘粉飘扬的偌大会议室里边，只剩下夜翼的伤口，顺着手臂一滴一滴滑落鲜血的声音。
然后。
卡尔艾尔只是站起身子来。
他上前搀扶着他的儿子先好好坐下，动作十分轻柔，却是依旧脸色空白一语不发。仿若没注意到，闪烁着紫色微光的魔法阵，距离倒数结束只剩下三分钟又四十四秒。
那个人类名叫‘克拉克肯特’的外星生物，是在显示正好变为60 sec的时候，才终究出声说话。
“我也不确定自己这么做到底是不是做错了。”
他的嗓音毫无温度。
“也许我会后悔。”
“也许我没过两年又会爱上另一个人。”
他痛苦的闭上眼睛，将脸颊埋进手臂与膝盖之间，没有掩饰颤抖。
“刚刚我一想到……也许，只是也许。我可能会在未来的某一天里面……因为有了其它的人，就认为‘布鲁斯韦恩没有死透’这件事情，非常碍事。”
“我就宁可现在跟他一起去死。”
句子好轻。
现场只有巴里紧张的晃了一下，没有任何人做出什么动作。
“不过如果这样，果然是不行的吧？”卡尔艾尔的声音，总算又回归平静，“这样就是‘放弃’了……。”他淡淡的道。
“不只是放弃我自己而已，更是放弃掉了……那个永远都是，那么坚定不移的蝙蝠侠……。”
不知怎么的，没有一个人不认为他在默默流泪。
话语越来越模糊。
“他在我已经放弃了自己的时候，也从来没想过要放弃我。”
“所以我没办法在这种关头放弃他。”
如此拗执。
……
氪星主席语毕的时候，定时器上面不多不少，恰是3 sec。
所以，QUEEN企业的CEO先生，只是在脑海中默默的倒数了下。
3、2、1……。
砰！
他滑稽的想，甚至有点开心。
因为总觉得这不过就像跨年一样，是一个结束，更是新的开始。
……
于是。
可想见得。
……
从秘密诞生的那一刻起，奥利佛奎恩常常会不由自主的想起布鲁斯韦恩──无论是关于自己的嫉妒、狂妄、无知、愧疚，还是他们有多么的类似，有多么的迥异。
──他现在总算知道了：两位死有钱人，拥有过类似的起点，得到了雷同的教训。
同样是走过伫立着红绿灯的十字路口，同样是曾经玩遍花丛来者不拒去者不留，同样是坐拥数千亿资产与复杂的社交网络，同样是遇上了不想放手的存在──
甚至，意图为其打破原则。
他们没有一个不是经历过生死浩劫的震撼，才终于愿意改变。
布鲁斯韦恩，以及，奥利佛奎恩，两个人。
他们。
都是买了票，进了车厢。
坐上相同价码的位子，穿着一致格调的衣服。
班次却驶向了截然不同的终点站。
……
这就是为什么。
更多时候，星城的阔少爷，则会一个人思念起她来。
亲爱的黛娜，死的太早了。他想，微略敛敛眼睛。希望这能够掩饰掉眼眶里不合时宜的湿润感觉──毕竟他已经好多年没有哭过了，尤其是，在这值得庆祝的一刻里，更不应该了。
他替自己暗暗打气，CEO先生表面上不动声色，重新挂回满面微笑。
他看见角落里的卡尔艾尔依旧年轻，那个氪星男人与养子迪克格雷森站在一起。旁边是自己的母亲、妹妹以及徒弟甚至一票朋友──那时候，所有宾客脸上尽是温和开朗的表情。
他是在无数的鲜花、礼炮与掌声之下。
揽着小自己七岁半的红发女性，跨过红色地毯。
……
奥利佛奎恩结婚了，下个月他就要54岁。
亲吻新娘的那一刻里面，星城的守护者罕见的没有想起金发的兰斯：他只是突然有种预感，自己的这一段爱情，将会像是布鲁斯韦恩（那个与自己如此相似的男人）一样，至死不渝，终身不悔。
他明白她长的并不漂亮，没有什么突出的优点。
他明白她不过是一名有点粗心、邋遢，并且没啥复杂心计的普通教师。
他明白她不是黛娜，而这也无关紧要。
她喜欢小孩子，也喜欢小动物。
她喜欢备课教书、上教堂、逛百货、吃零嘴。
她喜欢在周末的时候到公园散步，带着一只米黄色的拉不拉多犬，看着夕阳掉到高楼大厦后面。
她喜欢星城的奎恩先生，无关他是不是有点帅、是不是有点有钱，是不是一堆风流烂帐、是不是有着一个臭名昭彰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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