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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五同人 牵手,一路同行-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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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白玉堂俯身亲过来的时候,展昭便已觉出,白玉堂的心扑通扑通跳得极快,知道他确是被自己的玩笑给吓到了,虚弱地笑笑,抓起他的手摸在自己脸上,轻声说:“你小学毕业的时候,参加骑行活动出了事,我和赵祯急得不行,打车从S城跑去找你,一路上听着广播刷着微博,吓得心都快不会跳了。你让我担心一次,我让你担心一次,咱们扯平了好不好?”
白玉堂今天担惊受怕,心在上上下下间来回数次,精神早有点儿支撑不住,这会儿见展昭没事,心刚松下来,又听他这样说着当年,眼圈一红,眼泪就不受控制地瞬间涌了出来,俯身抱住展昭骂道:“臭猫什么都不肯吃亏,我那次又没事,你把自己伤成这样,你这只笨猫。”
展昭轻轻拍着他的背哄道:“我这不是没事嘛。哭什么?我的小老鼠,怎么这么大了还动不动就哭,多让人笑话。”
☆、第六十三章 爱心怨
医生护士来看过,说展昭情况不错,只吩咐让好好休息便走了。白玉堂却不放心,温柔地喂展昭喝了水,问:“头晕不晕?”展昭微笑着答:“不晕。”白玉堂又声音轻柔地问:“恶心吗?”展昭仍是微笑着轻声答道:“不恶心。看着你,我怎么可能会恶心呢?”
白玉堂忍不住翻个白眼,这是哪门子不搭边的联系?自己又不是药,还能治脑震荡不成。展昭轻轻摇一摇白玉堂的手,“你放心吧,我没事,地上那草垫子比毯子还软呢。”
自己担心了大半天,他倒轻轻松松跟没事人似的,半点儿不反省,白玉堂不由得就呛他道:“哦,小叶女贞比毯子软啊,那你怎么摔成瘸腿猫了?”
展昭闷笑两声,“还不是怨那地方种的树不对嘛。你说那儿要是种着大叶女贞,五六米高,我能摔着吗?”
“要是大叶女贞,能密密麻麻种那么一大片吗?就你这只笨猫,能正好落树上吗?”小叶女贞是小灌木,树矮,枝叶紧密,经常成片栽植。大叶女贞树高,是小乔木,通常栽种在路旁当绿化树,树距大。两者一字之别,差别却不小。
“当然了,我是猫啊,爬树最灵了。”展昭笑得自信得意,伸出手去摸摸白玉堂的鼻子,“不像你这小老鼠,只会钻洞。”
“没听说过会摔断腿的猫。”白玉堂嗤笑一声,握着他的手塞到被子里,“赶紧睡吧,医生吩咐让你好好休息,等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你,居然敢摔坏我的猫儿。”
展昭可怜巴巴地低声嘟囔道:“你的猫儿不就是我自己吗?”
白玉堂霸道地一挑眉:“那我不管,反正谁都不行。”
展昭识相地闭上嘴不吭声了,白玉堂却似想起了什么一般,坐在床沿上扑哧一笑,“你都不知道,今下午我跟你爸说你是我的猫儿,让他以后少欺负的时候,他脸上那表情有多复杂。”
展昭眉头微蹙,问道:“我爸来过了?”下午的时候自己没醒,白玉堂肯定不会离开医院,他们若见到,只可能是在这儿,尽管看起来是那么不可思议。
白玉堂见自己一个不留神说漏了,也就不再瞒,拿起随手丢在桌上的支票给他,“你爸私房钱还真不少,手一伸就给了你三十万。”展毅天是驻外高管,年薪很高,三十万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但他给展昭这些,白玉堂觉得很意外,实在是超出了自己想象的慷慨。
见展昭接过发票看看,脸上的笑没了,也不吭声。白玉堂连忙又说:“他说本来想找个机会避开家里人,悄悄看看你的,结果先出了这事,他就赶紧过来了。猫儿,阿姨那样你也知道,要知道展叔叔来看你,给你钱,肯定又闹得天翻地覆,不联系也是没办法,你别难受啊。”展毅天的虚言假语,白玉堂一个字都不信,但如果能哄得展昭心情好些,那他不介意转述一下。
展昭微微一笑,摸摸自家耗子的俊脸。白玉堂有多讨厌自己的父亲,他心里清楚。自己的父亲是怎么回事,他也同样一清二楚。展毅天怕闹起来难受没错,但绝不是怕自己难受,而是怕他自己难受。
父亲自始至终就是个自私的人。他怕麻烦,厌恶生活中的吵闹纠缠。当年跟母亲不合时,为了避开家里的吵闹,便躲在外面不回家。爷爷去世时,他为了躲在烦恼争吵的漩涡之外,对妻子的大闹置之不理,仿佛争斗的双方并不是他最亲的妻儿,而是毫不相关的路人。至于儿子会不会受伤害,不能说他不在乎,但远没有他自己的生活平静重要。现在,他还是为了躲清静,为了家里不闹腾不烦心,宁愿几年不跟儿子联系。他为自己规避所有可能会生的气,保证自己的生活中有最少的困扰烦恼,根本不去想这会对别人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和影响。
展昭知道白玉堂恨父亲,就像自己恨白家礼夫妻那么狠心地对待白玉堂一样。他们只是在为对方心痛,心痛那些本该最爱他们的人,用最深的冷漠在伤害他们。
展昭不缺这笔钱,当初他和白玉堂还上学的时候尚且都挺过来了,现在收入稳定,自然更不会在乎。只是看到这笔钱,展昭心里还是有些宽慰。至少,说明父亲对自己尚有一丝亲情。他不是没怨过父母,但世界给了他玉堂,他便不再奢求别的。就像他曾对白玉堂说的那样,人在这世界上所拥有的爱是有一定数的。他们俩的爱太深太刻骨,占掉了太多的份额,所以他们才不得父母疼爱。当时白玉堂还小,听了这话就跳起来抱住他,“那我不要爸爸妈妈了,我要小猫哥哥你爱我。”展昭自然也一样。岁月漫长,父母于他们慢慢变成了一个称呼、一个身份、一个符号,他们才是彼此生命中的温暖与依恋。
展昭知道白玉堂的性子,了解他为什么会收下这笔钱。玉堂不爱钱,白家的巨额财产他分文不取,白锦堂给的生活费他也没有拿过一分,却接受了父亲给的钱,只因为他在乎自己,想要让自己开心快乐。玉堂的这份心意,远远比这笔钱,远远比父亲那虚假的点滴关怀,更让自己觉得温暖。
展昭把钱放到病床旁的小桌上,笑笑说:“他拿来了就收着吧,留在他那儿也是挥霍,改天捐给爱心院的孩子们,让他们改善改善生活。”
“嗯,好。”白玉堂见展昭笑得轻松,也眉开眼笑地点点头,“咱们全都捐出去,才不花他的钱呢。”一边又拉住了展昭的左手,像是怕他丢了似的。
展昭知他今天被吓到了,回握住他的手问道:“我爸今天来,惹你生气了没?”
白玉堂摇摇头,“我才不跟他生气呢。他说什么,不过一两分钟就说完了,我只当没听见,生什么气啊。你把自己伤成这样我才气呢,就说我的时候有理,别冲动别莽撞,自己怎么不知道小心点儿!”
展昭捏捏他的手,轻叹口气道:“我哪想得到那副局长家里人下手能那么急那么狠。唉,幸好他们不知道我是干什么的,不然这事可就糟了。”
白玉堂奇怪地问道:“他们不知道你们是去干什么的,那打你们干什么啊?郭哥看着挺魁梧一人,遇事都吓傻了,问什么都问不明白。”
“呵,郭哥上头还有俩姐,从小娇生惯养的宠着,胆子小。”展昭说着,无奈地笑笑,“那些人见我俩鬼鬼祟祟的,指不定以为我们是去干什么坏事的呢。那副局长做贼心虚,咱们发现的那栋别墅不是他家,是他包养情妇的住所。”
“情妇?”白玉堂冷笑一声,“他那种人干这事倒不奇怪,可跟爱心院有什么关系呢?他们想收养小孩?”说完,白玉堂自己都觉得奇怪,情妇该是巴不得生个孩子拴住那副局长才对吧,收养小孩干什么?
展昭又叹口气,摇摇头,“恰恰相反。是他把私生子寄养在了爱心院里。”
白玉堂皱着眉头更想不通了,“为什么啊?情妇为什么不养?”
展昭的声音很鄙视,很无奈,“因为他现在包养的情妇,不是小孩的妈妈。孩子是之前的情妇生的。他换情妇,就跟换衣服一样随便,倒真是女人如衣服了。”
“真不是东西!猪狗不如!生了又不管,丢到爱心院里,老虎还知道疼幼崽呢。”白玉堂一听到抛弃孩子,很是愤愤不平。
原来这就是爱心院的秘密。新老板在接手时,想的便是生意,里面的孩子只是他赚钱所需的幌子。他要做的,是在这个相对隐秘的地方接收有钱家庭的孩子寄养,以牟取暴利。这些孩子,有的是有权有势之家的私生子,有的是大富之家被嫌弃的残疾儿,有的是明星避之唯恐不及的非婚生子……总之,凡是不想养育的小孩,只要交纳一大笔抚育费,都可以送到这里来。这些不被亲人接受的孩子,就在这里被照顾,也被隐瞒,成了生活在阴影中见不得光的生命。
爱心院新招募的阿姨们,花费全部的精力照顾这些能带来利润的孩子,而爱心院的那些孤儿,被遗忘在无人的角落自生自灭,身体好些的照顾残疾病弱的,年龄大些的照顾那些小婴儿。他们被记起的时候也很多,那是他们被虐待,被当成免费劳工,去给那些寄养在这儿的小孩喂饭刷鞋当沙包、给阿姨们殴打出气的时候。爱心院沦落成了爱心怨,里面可怜无辜的孤儿们,成了隐藏社会黑暗的工具,生活一落千丈。
白玉堂知道真相,久久没有说话。他不懂,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父母抛弃孩子?为什么那么可怜无辜的小生命都有人忍心利用欺负?他不明白,这样的真相,到底是那些无辜的孤儿们更受伤害,还是那些被富贵家庭丢弃在爱心院的孩子更加痛苦?他想不出,若当年K市也有这样一家爱心院,白家是会每月给钱把他寄养在里面,还是仍旧会不留情地把他丢弃?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十四章 公孙策惹祸
事情撕开了一个角,再严密的阴暗也就都捂不住了。除却省民政厅领导的受贿与滥用职权、商务局副局长的贪腐作风问题,还有一大串见不得人的肮脏事情都被挖了出来。清纯明星早有私生子,有钱人家抛弃残疾儿,爱心院虐待孤儿……耸人听闻!
警。方甚至查出来,新老板接手这短短两三年的时间里,就有三四个小孩受不住虐待,偷偷服下了大量病童的药物寻死。还有两个小男孩,受不了虐待又没有勇气,依偎在一起帮彼此割了手腕。尽管孩子们最终都没事,他们瘦弱小胳膊上的狰狞刀痕,却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人们那曾经被隐瞒起来的丑陋与罪恶,让人止不住的痛心难过。
所幸,这一切都结束了!所幸,爱心院里的孩子并没有少掉任何一个!现在案子尚在处理之中,警。方派了人悉心照料着被伤害的孩子们,并安排了心理医生挨个进行心理辅导,希望能尽最大可能地消去孩子们心中的阴影。
展昭的身体没什么大碍,除了那条阻碍行动的伤腿,再没什么不妥。只是丁月华每天送来那些滋补的汤汤水水,让白玉堂十分恼火。他又不是不会煲汤给猫儿喝,哪用得着丁月华见天的往医院里送?如此殷勤,摆明心怀不轨。
展昭过得也不舒坦。丁月华每来一次,白玉堂就跟他甩一次脸子,他自己就得愁一次。既愁着哄白玉堂高兴,又愁着丁月华白在自己身上浪费时间。最难消受美人恩!浪费女子青春这种事,即便不是自己的错,心里也难免有些愧疚。
对丁月华,展昭数年下来只剩无奈二字。他劝了多少次,丁月华只是不听。说的略急一些,丁月华就樱唇一撅:“嫂子们送的汤能喝,我送的就不能喝吗?展大哥帮我那么多,我尽点儿心意都不行?难道展大哥嫌弃我?”越说越委屈。
白玉堂逮住话茬,连忙插话:“是啊,就是嫌弃你,知道你还来。”顺便附赠一个颇为不屑的表情。
丁月华脸上的委屈瞬间烟消云散,似乎一对上白玉堂就自动变换模式一般,扬眉朗声道:“我又没问你,我是来看展大哥的。展大哥不嫌弃我就行,谁在乎你啊?”
“猫儿在乎我啊。”白玉堂洋洋得意,故意去气丁月华,“别以为猫儿宽厚就任你欺负。哼!我回来你别想了。”
两人说着说着就吵起来,吵的展昭脑仁疼。展昭说谁都说不动,干脆往被子里一缩,闭上眼睛装睡。而丁月华走后,白玉堂会例行的一顿唠叨,不准这样,不许那样,霸道得很。展昭温柔又无奈地笑笑:“这世上除了男人就是女人,男人我不能多理,女人我也得防备,我去世外桃源隐居吗?还是搬到外太空活啊?你放心。你啊,最爱吃鱼;我呢,只爱吃鼠。”
日子就这样吵吵闹闹地过着,展昭终日躺在病床上也不觉得烦闷无聊。午后的时候,阳光正好,白玉堂拉开病房的窗帘,让暖烘烘的太阳晒到房里来。展昭手里玩着折纸,靠坐在病床上听评书,白玉堂则坐在一旁的桌前画画绘图。当书说到精彩处的时候,两人随意地抬起头闲聊两句,一起笑上几声,或赞叹几句评书中的人物,随后又低下头各做各的。岁月静好。
有时,展昭抬起头,看见旁边专心画画的玉堂,再看看在自己手中变成花鸟鱼虫的玉堂的画纸,不由感叹岁月匆匆,转眼间,玉堂就从那孤单坐在院中的小家伙长成这般精彩的小伙子了。当初想收养玉堂的时候,爷爷和爸妈都说玉堂还要很久才能长大,事情太多,自己照顾不了,他们居然磕磕绊绊地一起也走到了今天。没什么难的,只要牵着彼此的手,一路同行,便没怎么可畏惧。
展昭脸上浅浅地笑着,白玉堂似乎察觉到盯着自己的目光,回头粲然一笑,差点儿便晃花了一双猫眼。
展昭一怔间,白玉堂走了过来,把手里的画纸递给他,“猫儿,你看。”展昭接过一看,纸上画的是自己的画像,只是猫嘴猫胡须猫耳朵,猫的脸庞与人的神情完美融合在一起,俨然是一只展昭猫。展昭苦笑不得,拿着画纸去拍白玉堂的脑袋。白玉堂却哈哈笑着滚在展昭怀里,一边还在问:“猫儿,好看吧?哈哈哈,你看多像你啊,我画的好不好?”
展昭不知道,白玉堂怎么会有那么多的鬼点子淘气。但只要他高兴,展昭便觉得,一切都好。
除夕前一天,展昭出院回了家,安安稳稳地在家里过了个平静祥和的春节。正月初十,公孙策从老家回到S城,来展昭家看望伤员。他捧着水杯,悠闲地靠在落地窗上,微微侧头打量着歪在榻上的展昭,“了不起啊,个把月不见,展霸王就成了这幅英雄模样。”
展昭见他把大学时的陈年旧事都拿出来挖苦自己,偷偷翻个白眼,只作听不见。朋友们皆知,公孙策一张嘴最是厉害,足能气死诸葛孔明。果然,他摇摇头又讥笑道:“嗯,这模样说成英雄似乎不太合适,倒是狗熊模样更贴切些。玉堂,你说呢?”
白玉堂拿着一条毯子从房里出来,仔细地给展昭盖到腿上,撇撇嘴道:“我说什么啊,猫儿主意那么多,哪管别人说什么。”口气听起来很是阴阳怪气。
展昭自己的事情自己清楚。这几年里,伤得这么凶虽是头一次,打打砸砸危险的状况却不少,他们不过都是在为自己担心。虽则无悔,心中却不禁有些愧疚,抬手摸摸玉堂的头,微笑道:“哪有啊?你说什么我没听了?”
公孙策瞧着他们的亲密模样和展昭的轻柔语气,笑得活脱脱是只成了精的老狐狸,方才的话题眨眼被丢到了九霄云外,“展昭啊展昭,你说你熬了这么多年,到底还是熬不住。要听我的早些坦白,你俩能省多少事儿,你也少吃多少苦啊。”
展昭听他这话,心中一沉,忙瞪他一眼,不让他继续乱说。白玉堂却立时觉得公孙大哥话有玄机,机灵地赶着说:“公孙大哥,你还不知道猫儿啊,担心这个担心那个,整天就是心思多。”
“那你是怎么罚他的?跪搓衣板?然后跪断了腿?”公孙策哈哈笑着,只当白玉堂已经知道展昭瞒他的事情,啧啧叹道,“要说我这眼光真不是盖的。当初我说,展昭还死不承认呢。结果怎么样,白折腾这十年,还是在一起。”
十年?白玉堂似笑非笑地瞥展昭一眼,没再搭言,岔开了话题。展昭被他瞧得一身冷汗,心中忐忑。心想六年多的隐瞒,这下可有的闹了。公孙策这个不省心的,非得捡这会儿说,玉堂闹起脾气来,自己瘸着腿可怎么追啊?转念一想,这样也好,形势不对就装腿疼,玉堂肯定就心疼舍不得了,正好从容过关,一时间心思百转千回。
待到晚上,公孙策一走,白玉堂就变了脸,冷森森地笑着走到展昭身边,盯得他全身冰冷。抬起头可怜巴巴地叫一声:“玉堂——”
白玉堂抱着胳膊,冲他温柔地一笑:“怎么回事?说说吧。”
瞧着这个温柔至极的笑容,展昭心里霎时一颤,不自觉地便要给自己开脱,磕磕巴巴地说道:“哪,哪有怎么回事啊——”
“没有?”白玉堂声音略略一高,反问道,“那十年是怎么回事?”
“哪有十年啊,就六年。”展昭低声反驳道。
“六年,六年!”白玉堂冷笑一声,“从初中一直到大学,怪不得大老远的非让我读K大,还说什么学校好专业好,都是胡扯!根本就是想躲我!想摆脱我!”
“不是啊,玉堂,不是的。”展昭听白玉堂语气凄凉,显是伤了心,心中一痛,忙从榻上起来,靠着一条好腿蹦到玉堂跟前。他受伤的右腿打着石膏,单脚跳去本就不稳,这下跳得又极为匆忙,刚到玉堂跟前便平衡不住了,歪歪斜斜地就要倒下,慌乱中一把扯住白玉堂,狼狈地摔进了他怀里。白玉堂咬牙忍了忍,终是没忍心把他推开。
“真不是这样的,玉堂。”见白玉堂站着没动,展昭心头略松,得寸进尺地紧紧抱住他,“我若要躲,要瞒着你,你现在也不会知道啊,你说是不是?”
“哼!”白玉堂心头稍缓,却不动声色地冷哼一声,扭开头。
“我让你去K大,为的就是学校专业好,让你能离开我独立,我们的事……只是最最微末的一个小原因,真的。”展昭轻叹口气,回想着苦乐纠缠的那六年,“当初公孙策发现我们不对劲儿,提醒我注意感情变化的时候,你才刚要升初中。你还那么小,见过的世界那么窄,我没办法判断你是爱我,还是仅仅习惯了依赖我。你说我在那样的时候用感情把你圈在身边束缚你,让你去面对那些伤人的风言风语,是不是不对?”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怎么想的?怎么知道我愿不愿意?两个人的事,你凭什么自己做决定?”三年前,展昭说两人在一起时他也刚察觉到感情变化不久,白玉堂便丝毫没有怀疑地信了。现在猛然听说他早在近十年前便已知道感情变化,却只字不提,还想尽了法子瞒着自己,甚至坑蒙拐骗地把自己送去了K市,心里就又恼又恨又酸又怕。恼的是展昭竟这般瞒他;恨的是自己笨到那么多年都没发现展昭的秘密,没发现两人的感情究竟是怎么回事;酸的是他们日夜相伴的六年里,展昭该是何等滋味何等难熬;怕的是他和展昭险些阴错阳差地分开,若他们没能在一起,白玉堂已想不出那将会是什么样的日子。
展昭看白玉堂脸上神色凝重悲伤,没有回答他的质问,却回问道:“玉堂,你知不知晓唐明皇和杨贵妃的故事?”
☆、第六十五章 唐明皇与杨贵妃
杨贵妃“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拥有闭月羞花之貌;是中国古代四大美女之一。她先嫁寿王李瑁,后与唐明皇恩爱多年,最终却惨死马嵬坡,一生传奇;白玉堂自然知道。只是这千年前的事,与他们有什么关系呢?展昭突然扯到他们身上,又是何用意?
展昭也并非真的要他回答,略停片刻便要再说,正在这时,榻前小几上的手机响了起来。两人俱是没理,电话那边的人却十分执着,响完一遍又开始响第二遍。白玉堂淡淡地瞥展昭一眼,把他扶回榻上。展昭连忙一拽,把白玉堂拽到自己身边坐下,紧紧握住他的手,这才摸起手机。
刚一接起,智化哈哈笑着的欢快声音便传了过来,“小展啊,你猜我现在跟谁在一起?”智化小两口趁春节假期随一队驴友去了云南,展昭是知道的,只是他遇见了谁,却从何猜起?展昭此时又哪有这份心思?简单应了一声,便让他快说。
原来智化在云南偶遇了赵祯。开心之余,打电话来问问展昭的伤腿怎么样了,顺便分享一下他乡遇故知的美好心情。他们却不知道展昭此刻被公孙策这个故知给害惨了,正忙着给耗子顺毛。
耐着性子听智化和赵祯天南海北闲扯了一通,挂上电话,展昭又继续说道:“734年的时候,出身官宦之家的杨玉环被册立为寿王妃。三年后的737年,她被自己的公爹唐明皇看中。又是三年后,她离开寿王府前往骊山,奉唐明皇之命出家为女道士。五年后,唐玄宗为寿王李瑁册立新妃,然后迎杨玉环入宫,封为贵妃,形同皇后。此后恩爱十余年,直至马嵬之变。”
白玉堂听展昭三年又五年的说了一大通,似乎隐隐有些明白,却又觉他东拉西扯,让人抓不住他要说的意思。展昭见他面露迷茫之色,拥住他问道:“玉堂,你说唐明皇他是皇上,想要一个女人易如反掌,却为何要把杨玉环送到骊山去,等待那么多年,还要先册立新的寿王妃,才迎她入宫为贵妃呢?”
白玉堂一怔,心里当真有些明白过来。只听展昭又说:“当时,杨玉环年方二十,唐明皇却已五十出头。他时间已然不多,却还是先解除了杨玉环和寿王的关系,然后送她前去骊山,整整等待八年之后,待到一切风平浪静,才接她回宫两相厮守。并不是八年的时间不想去珍惜,只是因为心中盼的是长相厮守,而不是一时取乐,才必须把一切的障碍都先扫除,让杨玉环不用承受那个尴尬的身份,不用那样尴尬地活着,两人可以名正言顺地长相厮守。”
说到这里,展昭轻轻叹了口气,“玉堂,我们可以在你十二岁的时候就在一起。可是当时我们都小,我没毕业你未成年,思想与感情都不成熟,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会把我们分开,我们能不能坚持到现在都是未知。而我自从被公孙点醒,想的就是爱你一辈子,我们永远都在一起,求的是一份长久。若不是这样,我宁愿咱们做一世最好的兄弟,互相关心彼此扶持。我不希望不成熟的感情,伤害我们之间的亲密关系。我宁愿多等几年,让那些该处理的事情都处理妥当,等你长大弄清楚自己的情感。再说,那六年,我们不也一直在一起呢吗?”
白玉堂觉得展昭的心思,自己便是猜不到十分,至少也能猜个八九分。展昭瞒自己多年,必然是为了不想束缚自己,不想自己小小年纪便承受风言风语之类的道理,却不想他的思虑这样周全。展昭说的不错,牺牲六年换天长地久,值得。现在他们在一起,没人有资格反对,没人能拆开他们。可若他们十年前就在一起,但凡有一个人发现,爱心院就会把自己从展昭身边带走,而自己少时那般任性淘气,会发生什么事情无可预料。万一展昭被判猥亵幼童罪,自己被爱心院强行带走,至少两人无法有这些年的幸福相伴。便是现在会在一起,也绝不是如今的甜蜜快乐。可他默然半晌,仍是质问道:“你,你这样瞒着我,就不怕我喜欢了别人?”
展昭见白玉堂态度缓和了许多,知道危机已过,心头大宽,轻松地笑笑,脑袋在他的颈窝里蹭蹭,“怎么可能呢?你从那么大点儿的一个小家伙跟着我长到这么大,你的心思我还不知道?你自己就没想想,苏绯、凌然、梅兰,还有丁月华等等,只要跟我关系稍微好一些的女孩子,都让你气汹汹地给赶跑了,这到底是为什么?”
白玉堂暗喜,那还不是我机灵,若不然你这臭猫还不早让人给抢走了,生的娃只怕都能管我叫叔叔了。“那你还送我去K市,那么大老远的你就不担心,我也是很有魅力的。”
展昭笑得更欢了,“我的玉堂当然魅力非凡了,可是一个心有所属的人,怎么可能被别人打动呢?耗子啊,总归是属于猫的。”
“你——”白玉堂原本很为展昭的六年心疼难过,此刻听他一切尽在掌握的口气,不由气结,“你这么有把握,还把我送出去干什么?”
“我是很有把握,可你从小跟在我身边,是只不成熟的小老鼠,我想知道你有了更宽广的世界,是不是会变?如果外面的世界能把你吸引住,你想要离开我去追寻你想要的,我会祝福你,永远做你的哥哥爱护你。可如果你的心还是一样,那谁也别想抢我的小耗子。”展昭趴在白玉堂肩上,在他脖子上轻轻咬了一口,“猫抓老鼠最在行了,别人就是想抢,也抢不过我。”
“狡猾猫!”
“什么狡猾,我只是不想束缚你,不想你后悔啊。”
“哼!”白玉堂自然知道,展昭只是不想在自己什么都不懂的时候就把自己拴在身边,只是希望自己能在独立思考,见过更广阔的世界之后,再自主决定。白玉堂知道,这是展昭对他的爱。可这并不代表,可以轻易地原谅他。不然以后只要有个理由,只要寻一番说法,只要是为了自己好,臭猫就可以自作主张,什么都能把自己蒙在鼓里了。这可坚决不行!再说,自己现在不是小孩子了,也不是柔弱女子,不需要家里什么事都靠展昭来扛,展昭必须尽快地透彻地明白这一点。
白玉堂把整个靠在自己身上的猫扶起来,带他去洗漱,换衣服,服侍他睡下,自己却撂下一句“我去休息室睡”,转身就要走。
展昭一阵惊慌,刚才见白玉堂态度和缓,还以为平安度过危机,没事了呢,不想这耗子还有后招,急忙爬起来扯住白玉堂的衣服,“玉堂,别去。”
白玉堂站住,任由他抓着衣服一角,却不说话,不说去,也不说不去。展昭跟他处了多年,很是上道,连忙认错道:“玉堂,我错了,我以后不敢了,你别气了。”
白玉堂也不回身,开口问道:“哪儿错了?”
展昭可怜巴巴,低声说:“不该瞒你。”
“还有呢?”
展昭略一思索,又说:“不该跟你在一起后还骗你,没有及早坦白。”
“还有呢?”
展昭眨眨眼,还有?还有什么啊?不就是瞒了他又没及早认错嘛,一时间便有些想不到。白玉堂微微一挣,走到门口关上房中大灯,就要出去,“想不起来就自己好好想想吧。”
展昭哪肯听他的,在房里嚷着:“那怎么行呢?你来指点指点我啊。我还得给玉堂当抱枕呢,不然玉堂睡不着,我也睡不着啊。玉堂——玉堂——”
“嗬!你那么厉害,没了谁能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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