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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独孤求败遇见叶孤城-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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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孤城不适的动了动身子,却被独孤默再次加力,压得死死的,他蹙紧眉尖,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口时声音意外的柔软了一些:“酒到底伤身,等你伤好了再喝,我送你一对“有滋有味”可好?”
  
  独孤默微微有些讶异,这算是妥协了?他认真的在长远利益和眼前利益面前做着选择,“其实我用酒泡着可以好的更快些。”他试图想一个可以两全其美的法子,毕竟叶孤城亲口许诺的机会可不多。
  
  “荒谬!”
  
  “你又不喝酒,你怎么知道我说的不对?实践出真知,这是那谁?马克思说的。”独孤默急着说服叶孤城,心里感叹这个人还真是固执,说完了之后看到叶孤城有点奇怪的表情,顿时明白他在疑惑什么,立即又加了一句:“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就是这个意思,孔老夫子说的。”
  
  “是朱熹说的。”叶孤城纠正了他的错误,微微侧开脸,避过他如此近距离的气息,再次动了一下身子,似乎有些不安:“放手,让我起来。”
  
  独孤默看他好像真的不舒服,只好松开手,颓然躺在一边,叶孤城重新站起,好似松了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解开他的绷带,独孤默感觉到他微凉的手指抚过自己的身体,冰冰的,痒痒的,心里便是真的窝着一堆火也发不出来了,只好默默的叹了口气,他发现自己对上叶孤城真的很无奈,两辈子叹的气加起来都没今天多。
  
  叶孤城换了药,重新扎好绷带,说了句“你好好休息”,便起身离开,独孤默看他要走,急忙叫道:“等等。”
  
  独孤默还没放弃自己的喝酒大计,看了一眼外面的雨空,顿时灵机一动:“那啥?你知道雷雨怎么产生的吗?不知道吧,我可以教给你哦。”
  
  独孤默正抓耳挠腮的想着:地球磁场,正负电极,气流对冲什么的,却听叶孤城淡声道:“《山海经》记载,有牛,无角,一足,其吼声为 雷,而《楚辞》则记载雷师,名曰 丰隆,雷公的来历大体有两种说法,一是黄帝的大臣,力牧,一是六朝后期雷州刺史陈文玉。至于雨嘛,雨师乃是二十八星宿毕星所生,汉时叫做屏翳,玄冥,曹子建的《洛神赋》就沿用了这个说法“屏翳鸣鼓,女娲清歌”,以龙司雨的说法是魏晋之后才有的,总之,这是天地的事,自然之气,你有意见吗?”
  
  “哦”独孤默就保持大张嘴巴的姿势看着叶孤城走出去。半晌,才找出上辈子的一句经典国骂:我靠!
  
  他觉得自己弱爆了。
  

☆、21

  段浪的死因跟石铁龙的很像,绝类“安乐死”的自然死亡。石铁龙还是段齐投入凌霄派时的入门师傅,现在短短的一段时间里,恩师生父双双离去,段齐这个标致的小伙子看起来憔悴的不成样子,凌雪这个善解人意的大师姐一直陪着他,这直接造成谣言飞舞的更为激烈了,这让凌雪非常困扰,她是有心的,却真的不是故意的,她几乎要怀疑段齐是不是有意为之,营造一种两人关系很亲密的假象混淆视听,再这样下去,自己恐怕就真的只好嫁给他了,明明她心里想的只是…………
  
  “啪!”心里想着事的凌雪快步走着,却一不留心跟一个人撞到了一起,“对不起,对不起。”她赶忙道歉,一抬头面色却顿时冷了下来。这人是在床上呆的快要生蘑菇,出来稍微走动走动的独孤默。
  
  独孤默轻轻按了一下腹部的伤口,状若无事的瞧了她一眼抬脚欲走,却听凌雪冷声说道:“我凌霄弟子向来不会趁人之危,虽说你不择手段害了两位高人,但我却不会对一个伤者出手,等你好了,就洗干净脖子等着!”
  
  “噗—哈哈”凌雪很有气势的说完却发现那人笑的乐不可支,几乎直不起腰,独孤默好像听到了一个大笑话,这威胁也就从叶孤城嘴里说出来还有些分量,其他人说了也就只是说了而已,只是那一脸刻意为之的寒冷却让他失笑。
  
  独孤默看着大姑娘似乎快要被自己笑的由冰山变成火山,便忍了笑摆摆手,当即双脚迈开约三步,以左脚为轴,右脚画圆:“这样吧,我站在这里,你拔剑刺过来,我再让你一双手,如果我出了这个圈子就算我输,如何?”
  
  厚重的青石板上竟然被他以内力施加于脚尖,硬生生划出一道深浅均匀的圆痕,凌雪微微睁大了眼睛,他的内功好像更强了一些。
  
  “你不敢?”
  
  “谁会不敢?”凌雪冷笑,握剑起式,涮了一朵剑花就要攻过来。
  
  “哎?等等。”独孤默忽然叫停。
  
  “你后悔了?”
  
  “嗯。”独孤默认真的点点头,凌雪面上刚有得色却又听他说道:“我应该提个条件。若我赢了,那你就………”独孤默好端端站着的人,忽然身体平伸前倾,脚还牢牢的扎在地上,身子却与地面构成了一个锐角,凌雪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双手环胸。
  
  独孤默伸出一根手指比到唇前:“请我喝酒。”
  
  “啊?”
  
  “嘘…………小声!”
  
  叶孤城站在阁楼上,冷冷的看着站在面前的面具人,一双眸子古井不波。
  
  “云王身为叶氏子孙,皇室中人,怎能放任护国门派被人折辱而不动声色,更与那宵小出双入对?”
  
  “与你何干?”
  
  面具人却似丝毫不介意叶孤城冰冷的态度,背负手腰杆挺直:“皇帝陛下传唤云王进京,云王为何迟迟不动,更出现在这个地方?”
  
  “与你何干?”
  
  “哼哼……”面具人鼻子里发出一声古怪的冷笑:“云王难道要逼在下用强?”
  
  “你可以试试。”叶孤城口稳平和,带点淡淡的不屑。
  
  “哈哈哈,在下的脖子可硬不过云王的寒剑。”面具人声音里有笑声,但他的表情始终藏在那血丝藤花纹的银质面具的后面却无法让人得知他是否真的在笑。
  
  “你知道就好,走。”
  
  “我一直都是个很卑鄙的人。”面具人说这句话的语调却是一改调笑变得一本正经的,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显得格外诚实和正直。叶孤城的脸色倏地变了。
  
  “感觉到了吗?比我想象的还要敏感一些。”面具人看着有些身形不稳的人,忽然笑道:“在我出现在你面前的那一刻,攻击就已经开始了。你可是处在在下风向,混在雨后新花的馥郁的香气里,就分辨不出来了呢。”
  
  叶孤城僵硬的站在那里,光洁的额头上有细汗冒了出来。
  
  “无法用内力逼出来,因为这本身算不得毒,反而对身体有些好处,所以血肉和筋脉都会好不抗拒的完全吸收的。”面具人说完上前一步,抱住那人玉山倾倒的身子。
  
  小酒馆里。独孤默正开怀畅饮,心里无比痛快,坐在他面前的凌雪大小姐,脸蛋冷的像一块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冻豆腐。
  
  独孤默将一碗酒一气喝干,看着面前的姑娘:“你虽然要付账,可也不用看着我喝。来一碗?”他本是象征性的客套一下,哪个大男人会强着一个姑娘喝酒的,不料凌雪却真的倒了一大碗,捧起来昂起脖子,咕咚咕咚,咽了个干净,脖颈和胸上的衣服被酒水打湿,脸上迅速布了一层红霞,看上去分外娇媚。
  
  “好,够豪气!”独孤默不禁鼓掌,爱酒的人对同样能喝的人都有种别样的亲切,对于叶孤城的滴酒不沾,独孤默一向深表遗憾。“还要么?”
  
  “喝就喝!”凌雪本就不是一个忸怩拘谨的姑娘,顿时好胜的劲也上来了,似乎在剑上输了,就要在酒上讨回来。
  
  “干!”两个粗瓷碗碰在一处发出响亮的撞击声,酒水香香的泼洒出来。
  
  男人凑在一块喝酒放嘴炮的时候恐怕最讨厌的就是有人过来阻拦了,想想前世,那些喝着喝着酒就被女友或老婆查岗逼退的人,独孤默觉得他们没遇到凌雪真是遗憾,像这般又漂亮又有能力有脑子还心地善良更重要的是不仅不阻挡你喝酒还能陪你一块喝的女人,上哪你去找啊!
  
  接下来,独孤默就有点后悔了。短短一坛酒的时间,他亲眼见证了这个女人如何从冰冷脱俗的妙玉变成粉面含威的熙凤最后又变成了美艳泼辣敢嫖男人的尤三姐!
  
  啪!凌雪媚眼如丝桃腮染红猛的一拍桌子,小酒馆里的人都惊讶的回头看。
  
  只见她忽然扭身翘臀挨着半边桌子坐着,一对秀足或并或翘,螓首微摇间,两个明晃晃的坠子不断的打着摆子,她忽然扯掉了自己翠绿外衫,露出一段雪白的膀子,五指纤纤夹住三个色子,居高临下的俯视独孤默,丝毫不顾及自己胸前微微坦露的粉红抹胸一痕雪脯,“你敢跟我赌吗?”
  
  跟喝醉了的人讲道理是没用的,不管那个人是男人还是女人,独孤深知这一点,于是明智的点点头:“我不敢。”
  
  “我就知道你不敢。”凌雪很骄傲的露齿一笑,当真是灿若瑰蓉,酒馆里的人纷纷看直了眼,这让独孤默有些为难,他要不要给她把衣服拉好。
  
  就在这时凌雪笑完了却又扑簌簌的落下泪来,圆圆的泪珠儿从醉成一汪泉的春水眸子里源源不断的滚出来,独孤默现在更为难了,他只欲扶额:姑娘,你可不可以不要表现的好像我欺负了你一样,很容易让人误会啊。
  
  “我喜欢一个人,可他看都没看过我一眼,我是不是很差劲啊,呜呜呜……”凌雪哭的很伤心:“你呢,你是不是也喜欢他,你不喜欢他你干嘛老跟着他?你跟着他你为什么不喜欢他,你这个大混蛋,呜呜呜…………”
  
  额…………独孤默愣了半天也没搞明白她口齿不清的颠三倒四的问题是怎么回事,不过就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个姑娘年方二八正直春心大动,心里默默的喜欢了一个人,却连表白都没有呢就失恋了。
  
  没有哪个男人忍心看着这样一个女孩子在自己面前哭的稀里哗啦的,独孤默叹了口气,发扬一下绅士风度,把凌雪扛了起来,一边往回走,一边哄着她:“好好好,那我不当大混蛋了,我喜欢他行不行………”
  
  

☆、22

  叶孤城不见了。
  
  独孤默刚开始还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他只当叶孤城怪自己偷偷跑出去喝酒了因此便丢下自己一个人离开了,心里还想他又不是自己老婆管得那么紧做什么。却过了不到一个时辰就有点担心了,他知道叶孤城很强,强到可以一个眨眼一个呼吸寒剑所到取人性命。他本想等在这里,等叶孤城回来,因为明月沧海都还在。
  
  可是渐渐的他就咋摸出一点不对的滋味来,明月沧海被j□j的很好,叫的时候随传随到,但若是没有叶孤城的命令她们也不会主动出现在叶孤城面前,也就是说她们根本不会知道叶孤城的去向,如今这一对“有声有色”还跟往日一样游戏工作,却不知她们的主子已经消失不见了。
  
  独孤默并没有立即动身去找,那只会跟没头苍蝇一样,他本是个不屑阴谋,不惧阴谋的人,因为阴谋往往是力量不足的补充,不管什么样的阴谋阳谋到了他这里,算计到了他身上都会被他快刀斩乱麻的处理掉,但这次显然不行了,能暗算到叶孤城的人,唐门都不行,那人绝对不简单。而做出这件事的目的,肯定也不是一般的劫财劫色………
  
  他很冷静的分析着目前可能的情况,那个人应该跟叶孤城很熟,最起码若是陌生人的话,叶孤城绝不会全无防备,但叶孤城一向深居简出更无交友游历,谁能跟他很熟悉哪?这是实行暗算的可能性。接下来就是必要性了,叶孤城这么强,还有着云王九千岁这极为荣耀尊崇的地位,谁会想要暗算他呢?毕竟这种行为无疑跟自杀画上了等号,简直就像跟天外飞仙祭剑一样,是谁不得不这么做呢?
  
  独孤默叹了口气,他发现自己对这个人的了解实在少的可怜。他决定等凌雪醒酒了,好好问问她石铁龙还有着锦绣山庄的事,他敏感的意识到就是自己根本没放在心上的因素加了起来,让这个阴谋最终成型了。
  
  叶孤城睁开了眼,映入眼帘的是乳白色的纱帐,乌木镶金的大床,还有一根,正不断靠近自己面颊的手指。
  
  通体华贵,红色的衣袍上绣着大金百蝶穿花的图案,袖口镶边,边上印着暗花,左配香囊带玉佩,流苏错落,刺绣精工,手里拿着一把玉柄折扇,扇手一时无异,轻轻一摇,便有淡淡的香味弥漫开来。好一个晶莹奢华的人物。
  
  来人看他醒来便收回了指头,吐出呵呵一丝轻笑,被面具一阻隔,声音显得有些怪异,不知哪里照进来的惨白色的亮光衬得他那白色血丝花图案的面具分外的妖气。
  
  “石铁龙是你杀的?”叶孤城冷冷的开口:“段浪也是你杀的?”
  
  “我如果否认了,你会相信我吗?”面具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刻意为之伤心。“况且,段浪死了也是活该,谁让他伤姑姑来着。”
  
  “这恶心的游戏你还没玩够?皇七子,叶玉琪。”叶孤城劈手打下那人的面具,露出了一张眉眼间略带邪气却惊为天人的脸。
  
  “不管我怎么装,你够能一眼认出我。”来人的嗓音里带着点奇怪的感动。
  
  “王叔还是这么聪明呢。”叶玉琪用扇子敲敲头,美眸斜睇,貌似有些困扰:“当日你出现在那里,我就觉得不妙,你肯定会察觉的,哎………”
  
  “我没兴趣管你那档子龌龊事。”叶孤城皱眉起身语音冷寒。
  
  石铁龙乃是凌霄派五大护法长老之一,他可能死于长老会的争权夺利,也可能死于仇人之手,比如说,那莫名其妙鬼一样的独孤默,也可能是练功走火入魔,寿终正寝了。但不论如何,他死了某个人就可以顺利上位。
  
  段浪死了,他的人本就又老又干的,在跟人比拼之后,气血失调寿终正寝岂非也很正常?武林联盟虽不至于解散,但选那新的盟主却得费上好些个时日,而且选谁最好,可是一份大学问。如今宏观帝的身体江河日下,却不知如今这几个皇子要如何争那天地间最荣耀,也是唯有一把的宝座。
  
  这些东西两人心知肚明,却都默契的不宣于口。
  
  “怎么叫龌龊么,明明是智慧。”叶玉琪伸出一只洁白如玉的手去拉叶孤城的衣袖,那声音姿态到像是撒娇:“王叔不必想着要我放你走,反正皇帝有令让你回京城,我这样也算是顺水推舟送你回去,是你先违令不遵的,即便父皇知道了,也找不出理由降罪与我,我很聪明是不是?”
  
  那几乎称的上艳丽的眉眼,露出的神情像极了一个迫切得到承认和表扬的小孩。叶孤城默然不语,推开他靠的越来越近的身体:“管我何事。”
  
  “王叔还是这么冷漠,我可是想让你当我的盟主呢。”叶玉琪的声音里透着十足的委屈:“明明是一家人不是吗?小时候你还抱过我呢,虽然那时你也很小,呵呵呵…………”讲到这里那委屈的音调却又变成了清脆的笑音,好像快活的要立即手足舞蹈。
  
  “王叔难道不好奇父皇给你的密信,我如何会知道的吗?”口吻里的得意和炫耀无论如何都掩盖不住,好似能在叶孤城这里占个便宜是多么令他骄傲的事。
  
  叶孤城微微合了下眼睫,看不出情绪,冷冷的吐出两个字:“莫枯。”
  
  那个一腔热血的少年自以为见到了自己门派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某个长老,恐怕就兴奋独孤默杀了石铁龙的仇终于可以报了,想也知道不用这巧舌鹦鹉一样的人三言两语,那少年就让干什么便干什么了。沧海一向掌管文书,而莫枯又借着某个原因对她紧黏不放,纵然她极为精细谨慎,但那少年鬼精贵精的,总是有法子。
  
  “王叔是后知后觉呢,还是早就预料到了?”叶玉琪不知不觉间又靠近了过来,拉进两人的距离:“如果是后者的话,那王叔知道了这件事还默认它发生,是太过自信了呢,还是在体贴着某个人呢?王叔似乎跟那独孤默过的很开心。”
  
  叶孤城皱了皱眉头,拿开他的手,问道:“什么时候去京城?”
  
  “王叔如果愿意,我们随时都可以走。”叶玉琪似乎很奇怪:“我以为王叔会至死不从呢,看来王叔对这里也一点都不留恋不是吗?”
  
  “只是你不够资格让我至死反抗罢了。”叶孤城淡淡看了眼那姣丽的面容,冷声说道:“总要回去的。”这一世的他原本打算如此清静的走下去,静看花开花落,闲望云卷云舒,可他,却不是一个可以放任别人算计到自己头上的人。
  

☆、23

  石铁龙是段齐刚刚加入凌霄派时的入门师傅,他十分聪明,也十分勤奋,而且悟性很不错,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放着自己武林盟主的老子一身好功夫不学,却要拜入凌霄派,但他为人很友善,对每个人都客客气气的,虽然家世很好却没有一点骄矜傲慢的态度,在那凌霄派里,没有人不说他的好话的。石铁龙闭关的时候,他恰逢家中有事离开,等他回来的时候,那人却已经死了。
  
  凌雪说道这里的时候深深的叹了口气。
  
  隆安皇朝先皇尚在世时,诸子争夺皇位,为了更强的势力也为了动手处理一些不好放在阳面上的事,纷纷明里暗里拉拢各路江湖势力,石铁龙当时带领着一些人效命与齐王,也就是当今的皇帝陛下,宏观帝即位后便加封了凌霄派为护国门派,由于有了皇室的支持,凌霄派的发展如日中天,石铁龙等人在派内也享受最高待遇,一般人轻易见不得面,近不得身的。但就在这个时候,江湖里的一些力量便团结在了一块,组成了武林同盟,领头的人就是段浪,当时凌霄派也有人参加了,还达成了和平共处的协议。哎对了,当年的段浪可是一个玉树临风俊朗不凡的美男子呢,被人下毒才变成这个样子的,听说是皇室中人干的。
  
  这样说着的时候凌雪的眸子里盛着所有女孩子都会有的期待和遗憾。
  
  反正,从那以后,朝野稳定,江湖太平,直到今日。
  
  独孤默转着酒杯仔细的梳理着思路,可是很明显,这都跟叶孤城没什么关系嘛,今世的他只是一心修剑,闭门不出,也没想过要坐那九五之尊的位置,不管江湖也好,朝堂也好,他都不会有什么仇人。皇帝是来了信要叶孤城回京,可怎么想来堂堂一代帝王都不会用一些下作的手段,即便真的龙颜大怒了,也会光明正大的行事,那出手的人会是谁呢?勉强能跟他扯上一点利害纠葛的,也只有皇室中人了,那到底是哪一个呢?
  
  当今皇帝陛下子嗣颇多,角逐皇位最强力的有三个,长子玉臻,四子玉丰,还有据说政治上没什么建树却一直很受皇帝陛下喜爱的七子玉琪。可怎么看都不会跟他们的叔叔有什么关系。独孤默揉揉额角叹了口气,他最讨厌跟这些人打交道了。
  
  不过无论如何,上京一趟都是没错的。对于也想一道同行的凌雪,独孤默很大方的拍拍她的肩膀:“放心,看在你那性格颇像我上辈子的妹妹的份上,我会给你牵牵红线的。”
  
  “好啊,那你到时候可别后悔。”结果凌雪大姑娘只是朝天翻了个白眼,没有表露出太多激动。
  
  他们先回云王府捎上了莫枯,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他有点不放心,毕竟叶孤城都不在了。就是莫枯看到他的时候像看到了鬼一样,嘴大张的能塞个鸡蛋进去,还一直魂不守舍,无情无绪的。也不找人打架了,也不找漂亮姐姐要吃的了,独孤默叫他他也不吭声。几乎怀疑他被人下了什么蛊,迷住了。然后莫名其妙跟独孤默说了一句对不起,接下来一路安安静静的,让人觉得他忽然间长大的变了一个人。
  
  叶孤城端坐在马车里,不动不语,无悲无喜,面色冷淡而平静。叶玉琪趴在一旁支着下巴看着他,半晌也不动一下,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王叔果然是个言出如山的人,说走就真的走了,我还以为你会杀了我自己回云城呢。我一直都很相信王叔呢,所以就给王叔恢复了功力。”
  
  叶孤城依旧缄默着,如果自己不回去,只怕还会有人不断的死下去,事情总要解决,何必一次次把那个人推上风口浪尖呢。说到底,恐怕还是自己连累了他。
  
  叶玉琪看叶孤城一直沉默着,便忍不住再次伸出手来扯他的衣袖,只是这一次他的手指刚刚沾到就被一股强大的气劲猛的推了出去,嘭!叶玉琪瞬间就撞上了马车车壁,顿时秀丽的面庞失去了血色,只是他却依旧不依不饶的趴过来,笑容不该的道:“王叔的修为愈发精湛了呢,好像比大国师还要强一些。”
  
  叶孤城忽然出手一把将他拽到一边,当!一枚闪亮的箭镞射在了他刚刚趴伏的位置上。叶玉琪登时圆睁双目,却只觉的眼前一花,一道衣袂白色的弧线在自己面前的划过,而这时,马车外已经传来了尖锐如同鹤戾云端的剑气呼啸声!
  
  叶玉琪还就这刚刚被拽到的姿势躺在地上,双手紧紧抓着心口,两眼闪出奇异的光彩,他看不到,他只能听到那高亮的龙吟声,但他能想象的到,那银白华丽如长虹经天的剑光,那矫健灵动的身姿,甚至那如霜如雪的表情,那淡漠却又分外明亮的眼神。
  
  素手寒剑,白衣如雪,美丽的血花如何盛开在剑的尖端,对手如何像抽取了脉络的丝瓜一样软掉。他仿佛亲眼看到了。他只能想像,因为这一切都太快了,快到他还来不及爬起身撩开车帘。叶孤城在那破风声传来的一瞬间就判断出了敌人的方位,明了他们的意图。叶玉琪终于爬起来冲到马车口的时候只看到了十二具尸体和面冷如冰的叶孤城。
  
  那一身白衣依旧纤尘不染,甚至连鞋袜上也没有泥土,他是一击必杀立即回还完全不曾落地吗?叶玉琪的脸上充满了狂喜和自豪,如同强大的是他自己本人,好像已经忘记了刚刚要成为箭下亡魂的事。
  
  “王叔果然很强啊。”叶玉琪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兴奋:“王叔终究不会看我死的嘛,虽然你总是表现的这么冷漠。”
  
  “只是有人挡了我的路而已。”叶孤城冷冷的说道,随即再次盘腿而坐,不看他。
  
  “王叔明明看的出来那是大哥手下的暗卫嘛!”叶玉琪又把身子凑了过来:“王叔应该问问我,为什么明明知道有人会设埋伏还一个护卫都不带?因为我相信王叔哦。”叶孤城不理他,叶玉琪便自问自答:“我相信王叔绝对不会丢下我不管的,如果王叔真要看着我死,那我便只有死了好了。”
  
  马车继续朝前行驶着,晚风吹散了淡淡的血腥味。叶玉琪那张绝对称的上美丽的脸上,挂着不合时宜的微笑,目不转睛的看着叶孤城。强大,美丽,危险,这样的生命本身就存在着致命的诱惑。
  

☆、24

  莫枯使劲捏着手里的馒头,好像要把它捏成面粉再捏成型,好像一个噎死鬼认真的对付着害自己死亡的仇人。独孤默一直在一边就着花生米豆腐干喝小酒,一双眼睛专注的盯着自己面前的碟子,好像会有一只手从天而降,把它们抢走了。
  
  结果,真的有一只纤纤玉手出现在面前,伸过来端他的碟子,啪!随着清脆的撞击声,原本放在独孤默口中的筷子牢牢的按在了碟子上。凌雪再次使力却依旧没能端过来,顿时有些气急,忍不住黑着脸说道:“吃吃吃,喝喝喝,你好像一点都不担心他。”
  
  独孤默摇头道:“没什么好担心的,他不会有危险,最多也就是可能被强迫着做了某些事罢了。”他心里很明白,要了叶孤城的命固然很难,但让叶孤城为人做事,以他那高傲绝顶的性子绝对是难上加难,那人既然冒了这么大风险过来,又没有打斗就将人带走了,若非叶孤城被暗算了,那就是他本人自愿的。前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因为独孤默有一种自己都说不上原因的自信,如果是后者,叶孤城不会不跟自己交待一声的。不管哪一样,他的目的肯定是要叶孤城用自己的身份或能力给他做些什么。
  
  “来一口?”独孤默把手里的酒壶递过去,看着凌雪:“虽然我大概猜得到你为什么非要跟过来,不过,说实话你跟来了也很没用呢,还有拖油瓶莫枯小鬼,你们两个不如回凌霄好了。”
  
  凌雪紧紧握着自己的竹竿细剑不吭声,虽然她强,但却强的有限,可能真的帮不上什么忙,可是………凌雪忽然眼睛一亮:“你听说过一段江湖轶事吗?”
  
  “哦?说来听听。”独孤默却也没有硬逼着凌雪回去。他在前世有个相依为命的妹妹,并不很美也不很聪明,可是却很可爱很真诚。他喜欢赛车,喜欢竞技格斗,速度和力量,这是能让每个雄性动物骨子里的热血烧起来的东西,很让人痴狂,却同样很危险,他现在还记得,他那妹妹总是担惊受怕的跟着他,但却从不阻拦他,等他到了赛场上却又拼命的呐喊助威,好像要把自己所有的担心和恐惧全都发泄出去,好像她喊得越大声,自己就可以越安全!他在前世,调整好状态之前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非常的孤僻古怪而且喜怒无常,但她却一直细心小心压着忐忑一点点接近自己。她是独孤默前世最先容纳和接受的一个人。
  
  “武林盟主段浪,也是你师傅莫流风的兄弟,当年在白水河畔玉树临风的时候曾经搭救过一个被水寇凿沉了坐船的姑娘,那姑娘仪容高贵,言谈爽利,虽则总是懿范清冷,但见过面的人都说美若天仙,他们两个郎才女貌很快就干柴烈火了,哦,对了,你师父好像也追求过她呢!但后来这个女人却因为两人恋事终究影响她的声誉,也为了她那所谓的家族荣耀硬是要杀了段浪,幸而段浪厉害又聪明才逃得一条命来,可那容貌却是完全毁掉了,现在若有人夸奖段齐“好个齐整模样”,有时又会被人嘲讽“你还没见过当年他父亲的样子呢!”其实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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