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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独孤求败遇见叶孤城-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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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独孤默却瞧得明白,在这个竹竿一样的男人刚出现的时候,他一步步的走过来,任谁看到这么一个人出现,视线都会专注在对方的肩下手上,脸上,可是恐怕没人想到,他那长长的衣摆下那双古怪的鞋子,在他刚进到店里迈出一只脚的时候,一根细如牛毛的小针,甚至称不上针,其实就像黄蜂尾后的刺一样,射了出来,射进了马脸汉子的小腿上。可惜这人全身肌肉紧绷,全然未觉。
  
  即便察觉到了也没用吧,那么厉害的毒!独孤默暗自叹息;拿起手边的酒杯。不料下一秒却被一只洁白修长的手阻止了,叶孤城微不可查的摇了摇头。 
  
  那紫红面庞的人胸膛剧烈的起伏着,脸色却渐渐的白了,好像极欲要深呼吸,又担心自己吸入过多的空气,只见他啪的拍桌站起上前一步,说道:“阁下一对招子果然够亮,可惜我若是如此轻易的妥协以后岂非不能在江湖行走了?”话音刚落,啪,一个小包裹被扔到了桌子上,紧接着这人哗的一声拔出腰间长剑,那是一把银亮剑身乌黑剑鞘的剑,只见他深吸一口气,当胸立了个门户,随即双手舞动,刷刷两声,桌上的两个碟子飞到了空中,众人只见银光乱闪,两息之后,紫红面庞的人定定的站在原地,脸上露出笑意,众人看去只见碟子里两尾鲤鱼,四只鱼眼睛,全被分离了出来,每一个都裂成了两半。一时间众人纷纷感慨这剑法的准头和速度。当然,除了淡笑不语的独孤默和一直都在忍耐嘈杂的叶孤城。
  
  竹竿男面无表情的站着,紫红面庞人将自己的剑递了过去,一抱拳自得的说道:“请。”
  
  这人倒是好狡猾,他当着这众多人的面,如此光明正大的提出了挑战,竹竿男就不好出暗招,而且若是不应以后就别想在江湖里立足了。
  
  竹竿男忽然桀桀桀的笑了,那声音极为难听,仿佛舌头下压着一只蚯蚓在蠕动,“你这剑法只好去做厨子,杀人有用吗?”只见他豁然拿过了剑,随手一划,当空一个十字闪过,众人在看去,却发现那紫红脸的人,他的腰带竟然断成了两截。他的身姿看起来干瘦僵硬,却不料他用剑的时候,那身手当真是十足十的利索。紫红面庞的人自然也是全神戒备的站着,可依然让他削断了腰带去,一时间饭店中的人脸色都变的有点难看。
  
  在马脸汉子倒下的时候都没有多大情绪波动的紫红面庞汉子,眼中终于闪现出一丝恐惧,他双手拿过那个包裹送上:“看这手剑法,难道阁下竟是苍山竹叶青?想不到阁下竟然也来夺着城主之位,既是如此,这信物我送上便是!”
  
  紫红面庞的人打开了包裹,包裹里却是一条绣着五色云纹的缎带!
  
  叶孤城的眼神有一瞬间的变化,独孤默轻轻的笑了,这缎带是参加城主竞选赛的入场凭证,赫然跟西门吹雪和叶孤城决战紫金之巅的参观门票一样。他轻轻拍拍叶孤城的手,却不多说什么。
  
  这名唤竹叶青的竹竿男再次发出了难听的笑声,他伸手拿过了缎带,动作很慢,开口说话了,语速同样很慢:“我要拿走的不仅是缎带,还有你的脑袋。”
  
  紫红脸的汉子这时的面皮白的像死鱼肉一样。整个客栈里,一时间鸦雀无声。一时间气氛冷凝的如同一块放凉的猪油。就在这时,却有极不可闻的一声叹息传了过来。叹息声很轻微,可在这安静的片刻却是谁都听到了,竹竿男回头看去,却见一个萧疏轩举潇洒自如的黑衣人拿起酒杯正欲饮下,身边的一个白衣人默然端坐仪态高华。
  
  独孤默有心知道这紫红脸的汉子和莫枯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如果此时就让他死掉,那可是不大妙,竹竿男用那难听到让人过耳难忘的语调看着独孤默说道:“看来阁下是要管闲事了?管我的闲事,就要预备着交出自己的脑袋。”
  
  独孤默只自斟自饮,并不曾瞧他一眼,竹竿男一步步走了过来,手掌中长剑迎风一抖,雪亮的一片光华,就在这时帘子外忽然传来一声冷硬却清脆的声音:“那你的脑袋可预备着交出了吗?”
  
  变数再生,客栈里的人纷纷扭转头向门口看去,只见帘子一撩而开,一个身材细瘦的少年人走了进来,他的身体并不强壮,但那双眼睛却亮的可怕,嘴角有着倔强的弧线,最引人注目的,却是他腰间挂着的半旧的长剑。独孤默觑着叶孤城轻轻一笑:“我就说他会来的。”
  这时竹竿男脸上的惊讶已经变成了谑笑和愤怒:“你来要我的脑袋?”
  
  少年并不回答,竹竿男冷笑两声,众人只觉一阵凉风扫过,眼前白影一闪,一条灰色的布条就缓缓飘落在地上,就像一个狡猾的笑容,大家再看去,却发现那少年的衣襟已经少了一边,显得有些滑稽可笑,可惜这时却是没有人敢笑。
  
  竹竿男的瞳孔收缩的可怕,光芒欲显恶毒,他撕着嗓子再次开口:“你也想要我的脑袋?”
  “你的剑是裁布的”少年的手握上剑柄,一字字道:“我的剑是用来杀人的!”
  竹竿男格格笑道:“杀人?你能杀得了谁?”
  少年道:“你!”这‘你’字说出口,他的剑已刺了出去!
  剑本来还插在这少年腰带上,每个人都瞧见了这柄剑。
  忽然间,这柄剑已插入了竹竿男的咽喉,每个人也都瞧见三尺长的窄细剑锋自竹竿男的咽喉穿过,但却没有一个人看清他这柄剑究竟是如何刺进去的!
  
  竹竿男眼中的恶毒神色终于消退了,他再也发不出难听的怪声了,没有血流下,因为血还未来的及流下来。他捂着自己的咽喉,手指不停的发抖,哆哆嗦嗦的好像要冲出去,可是他刚刚一迈出脚,整个人就倒了下去。一丝鲜红的血液终于从他身下流了出来。
  
  竹竿男倒下的时候,少年已经来到了独孤默和叶孤城的桌子前。“你来了。”独孤默笑着举起酒杯。少年拿出一壶酒摆在独孤默面前:“还礼。”
  “哦?”
  “我本就出城,却又回来了。”少年黑白分明的眸子看着独孤默:“因为我不喜欢欠人情。”
  “你不是已经给了我忠告吗?”
  “以牙还牙,以酒还酒。”少年看起来很坚定:“我知道你在这里,这是你出城之前,最后一个补充自己酒壶的机会,你绝对不会错过!”
  “你很聪明。”独孤默笑着夸奖。
  “我只是讨厌麻烦。”少年压着桌子看着独孤默:“现在把酒还给你,下次见面,我们就又可以是陌生人了。”
  这少年倒是有趣,独孤默心下纳闷,却也不多要求,只笑着举杯:“为我们的下次陌生人之见干一杯!”
  
  少年似乎吃惊了,他扑闪着大眼睛看着独孤默,终于拿起酒杯一饮而尽,撩起袖子一抹嘴转身就走。独孤默这时再看过去,那紫红面庞的人已经消失了,顺带着连缎带也不见了。
  
  “要找到那个人吗?”叶孤城问道。
  “要找一找的。”独孤默点头:“我得知道白水派怎样了还是莫枯怎样了。”
  他的速度何其之快?转眼间便出了客栈,独孤默跣足而起飞身上了屋顶,四下一望,便找准了方位,飞速掠过去,追寻中,独孤默忽然想到自己说不定得回白水派看一看。
  
  

☆、73

  独孤默并没有很长时间就找到了他,不是独孤默来的太快了,而是他跑的路程太短了,他的尸体就倒在离那客栈不远的一条小路上,身上的缎带已经不见了。独孤默轻轻叹了口气,缎带的数量必然极为有限,这简直是故意抛下诱饵让人互相残杀啊。
  
  独孤默决定四下找找看,说不定凶手尚在附近,纵然希望不大。
  
  他方一进了树林,那种放松恣意的神情就完全改变了,他忽然变得就象一只苍鹰,一匹骏马。草枯鹰眼疾,雪尽马蹄轻。那样的快捷,那样的轻灵。他的耳朵,鼻子,眼睛,他全身的每一根肌肉,都已有效地运用,树林里,草地间甚至空气里,只要有一丝敌人留下的痕迹,一丝异样的气息,他都绝不会错过,这世上从没有一个人能逃得过他的追踪。他行动虽快如脱兔,但看来并不急躁匆忙,就象是个绝顶的舞蹈者,无论在多么急骤的节奏下,都还是能保持他优美柔和的动作。
  
  就在这时,身后却传来了衣袂的破风声,非常细微,混合在风里,独孤默却听到了,曾经常年幽居深山的经历,让他的五感比同层次的武者还要灵敏一些。他回头看着迎风而来的人,一身白衣轻轻落下,连脚下的草叶都没有惊动,动作轻灵飘逸,便笑道:“你来帮忙?不是说了你尽管休息,我自己来找就好了。”
  
  叶孤城说道:“我只是为了自己能够尽快离开这里罢了。”
  
  两人并肩而行,独孤默问道:“你看到尸体了吧,你觉得他是怎么死的?”
  
  “你故意找话的吗”叶孤城眼角瞟了他一眼:“那人面部手足统统发紫,尸体完好,表情狰狞,很明显是中毒。”
  
  并且他本人完全没有反抗迹象就轰然倒毙,对自己中毒全然未觉,独孤默轻轻皱眉:“又是用毒的呢。孤城对这个世界的了解比我要多得多,能让这样一个豪匪不知不觉的毙命,这样用毒高手,或者专门用毒的门派有哪些个?”
  
  “极乐洞洞主,五毒童子,妙花夫人………阴险诡诈倒是有,却没什么厉害之处。”叶孤城注意着四周的动向,语气平淡。
  
  独孤默笑了,能觉得没什么厉害之处的,恐怕也就是城主大人你这极个别。
  
  两人没有在树林里穿行多久,就闻到了血腥味,循迹过去,很快便又看到了死尸,不是一具而是五具,童尸?独孤默定睛一看,这五具尸体看起来十分怪异,这五个人穿着花花绿绿,头上还扎着总角,脖子上脚腕上还挂着镯子,可是面目粗陋,骨架宽硬,看上去有点可笑,还有点恶心,显然不是儿童,五个侏儒?他们的金镯子就是他们的武器,可惜他们的手腕上的镯子刚刚推到了手心还未来的极抛出就倒下了。
  
  他们的尸体就东倒西歪的散落在那里,独孤默面无表情走过去查看,每个人或背后或胸前都有着一个尖菱形的空洞,鲜血点点滴滴的渗出来。独孤默的脸色的越来越难看:“这武器,是枪?”
  
  叶孤城看了眼独孤默的神情说道:“能让五毒童子毫无还手之力的使枪的,江湖中并不多,铁链银枪赵柏章算一个,血影枪孔哭也有这个能力。”
  
  独孤默点点头,面上微带歉意:“孤城我总觉得这又是一个麻烦,你完全不必搭理的,自己也完全没兴趣不是吗?”虽然是个意外,但他总有种预感,即便自己现在抽身了,还是会有怪事找上门来,倒不如现在跟下去。
  
  叶孤城只是轻轻错身径直走去:“我自然跟你一起的。”
  
  独孤默心下微暖,却也不多言,同时迈步赶上,两人并肩走在一起。在这树林的另一边角落,竟然有个竹篱茅舍,外面高高的挑着一副帘子,帘子的颜色是破旧的红色,完全看不出字迹的样子,可资深酒鬼独孤默却是一眼就看出来这是一个酒家的旗子。两人便行便仔细探看,竟然能不知不觉中走出了三五里。
  
  看来这个使枪的教程倒是蛮快。叶孤城已经认准了他的身份,提着百八十斤的长枪还有这个速度的,就是血影枪赵哭!
  
  茅舍边直直的站着一个人,身材高大魁梧,比他更高大的却是他手中的那杆长枪,一尺长的枪尖,血红的璎珞随风飘舞,还一派威风霸气,若是走到前来,就会发现他的宽圆的面庞上,一道长长的疤痕从眉尖一直蜿蜒到下巴上,倒真是一副能把小孩吓哭的嘴脸。
  
  独孤默先是一愣,难不成这人也是个万中无一的高手,竟然知道背后有人追踪,因此早早的做好了准备不成?可他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这人显然什么都不会知道了。他的笔直的站在那里,咽喉处一缕红红的细丝露在外面。
  
  这个让五毒童子毫无还手之力的血影枪竟然这样被人杀死了,同样的毫无还手之力,他应该是惊觉有人来犯,随即祭出了自己的长枪,可是在他的枪挥舞开之前,他的咽喉就已经被人贯穿了,他的手还紧紧的握着他的枪,青筋暴漏,可是再也动弹不得了。
  
  极为窄细的伤口,独孤默立即就想起了那奇特的少年狭长的旧剑。果然那人前方,店家的一块木板墙上写着笔画瘦硬的几个字:“还你最后的一杯酒。”
  
  字的下方放着一个小包裹,不用说,包裹里肯定是那缎带,独孤默轻轻叹息,这少年瞧他似乎要对付竹竿男,倒还以为他是冲着城主之位来的。
  
  叶孤城看了一眼说道:“你还是别再请他喝酒的好,否则这少年就愈发缠夹不清了。”
  
  茅舍里传来嘤嘤的哭泣声,独孤默眉头一皱走了进去,却见到一个粗布单衣的美丽的女子正缩在墙角瑟瑟发抖,头深深的埋在膝盖上,头巾散落下来,露出乌油油一头云鬓青丝。听到有人走近,她颤抖着抬起头来,露出微微有些发红的眼睛,那双圆润的眼睛里带着水汽,眼角微微上挑,黛眉微蹙,小小的鼻子丰厚的红唇,一张娇美如花的面容被泪水洗过,愈发白腻柔嫩,好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她端坐在那里,身体微微向前倾着,居高临下的视角里可以清晰的看到她那粗糙的外衣略略敞开,露出里面的翠绿抹胸一痕雪脯,头是低着的,眼角却受到惊吓终于得到安定一般,充满期待的看着独孤默。
  
  任何一个男人都会被激发出保护欲,然后出手搀扶,拥抱………可惜她遇到的不是两个普通人。她微带颤音的开口,好似一头受惊小路,当垆卖酒安稳度日,飞来横祸门口惊见死尸,而那少年已不知哪里去了。
  
  独孤默终究还是开口了,他拿出一锭银子安慰受惊的女子,告诉他这个少年是因为自己的缘故方在她的门口杀人的,聊表歉意。有了钱,女子倒是迅速转变了态度,袅袅婷婷的拿起桌上的酒壶倒了杯酒出来。竟然迅速的做起生意来了。
  
  独孤默笑道“有酒不喝从来不是我的风格。”说罢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这个女子脸上的笑容却在独孤默的手指碰到杯子的一瞬间变得诡异起来。
  
  独孤默拿着酒杯往下一翻,一滴不剩。那女子一个后翻侧坐在一张桌子上,翘着两条细长健美的长腿,一对金莲摆来摆去,她眉峰上扫,细腰丰臀,柔弱恐惧的精神一扫而光,媚笑着看向独孤默和叶孤城。
  
  独孤默也饶有趣味的打量着她,这个一秒钟娇柔白莲花变腹黑御姐的女人。
  
  “交出缎带,我就把解药给你。”
  “哦?”独孤默有点奇怪:“那包裹就好好的放在你的墙根下,你怎么自己不去拿?”
  “我自然不傻,那少年的剑那么厉害,他背后的人岂会很弱?我要你们把那缎带“让”给我,主动的!以后即便有人找来,那也没什么好说的。”
  
  “听说漂亮的女人往往都不会太聪明,你倒是个例外。”
  
  那女子灿然一笑,艳若瑰蓉:“那自然,我妙花夫人的毒除了我自己的解药,根本不可能解除,阁下大好年华,大好相貌,死的早太可惜了。”
  
  独孤默笑道:“你既然这么聪明,难道不知道在酒鬼的杯子里下毒是很愚蠢的?”
  妙花夫人笑得愈发得意了:“谁告诉你毒在酒里的?毒在杯子上,你碰到的时候就已经中毒了,你看看你的指尖?我看出你们两个都很厉害,而这个美人显然是不喝酒的,所以我的毒不是要你的命,而是控制你,也好胁迫他,我看的出来你们两个关系很好。”
  
  叶孤城的表情丝毫未变。独孤默摇头失笑
  
  “你现在看看你的指尖,上面是不是有朵小黑花?”
  
  “妙花夫人不仅有个聪明的脑子还有双明亮的眼睛。”独孤默也笑了,她坦然的说出了自己的打算,因为她觉得自己已经成功了。然而这个娇艳的女子下一秒就笑不出来了,独孤默伸出了自己的手,修长白皙的手,尖尖的微带薄茧的指尖,没有一丝异象。
  
  “怎么会?”话一出口这个女子竟然又换了一副神态,水汪汪的眼睛里一片懵懂和惶恐,完全像是一个恶作剧被揭穿的小萝莉。
  独孤默轻轻叹气,他随手扔过缎带:“夫人若是想要缎带就拿去罢。”
  
  妙花夫人这次是真的惊讶了,她的眼睛瞪的大大的:“你不杀我?”
  
  独孤默用着她刚刚一样的语气说道:“阁下大好年华,大好相貌,死得早太可惜了。”
  
  被他这么一称赞妙花夫人竟然还微微脸红,状显羞涩,这次倒不像是装的:“我一直不明白阁下是什么时候看出破绽的?”
  
  “一开始就看出来了,”独孤默有点戏谑的看着她:“你的皮肤太白,双手太嫩,我可是很知道真正的酒姬是什么样子的。”
  
  妙花夫人眨了眨眼,恍然大悟般伸出一根指头:“我知道你为何不杀我了,是因为我一开始就没有对二位起杀心!”
  
  叶孤城点头:“我也有点好奇传说中辣手夺命花的妙花夫人什么时候这么善良了。”
  
  妙花夫人毫不在意的说了一句让独孤默嘴角抽抽的话:“舍不得杀,因为我很好色!”她看向叶孤城说道:“让这个美人中毒,我连试一试都没有,因为舍不得,卿乃佳人,我见犹怜啊。”
  
  会有女人如此坦然如此骄傲的承认自己是个色狼吗?独孤默觉得自己真是长见识了。看到独孤默的表情,妙花夫人撇了撇嘴:“这有什么,这世上这么多人,有人好酒有人好书有人好茶有人好财,好色也一样,就是一种爱好而已,哪个又比哪个高贵了多少?”
  
  她竟然还理直气壮!
  

☆、74

  妙花夫人拿到缎带之后就兴致勃勃又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她想争一争城主之位,而且她的动机很简单:“我想要有一个很大很大的房子,房子里放着可心的男人。”
  
  独孤默取笑她:“以你的外表还有演技,恐怕会有一大堆男人争着投怀送抱。”
  
  妙花夫人却说了一句让他再次大跌眼镜的话:“你以为我很j□j?不,那些男人想跟我睡觉,我一点也不喜欢,我就是色而不淫,我只喜欢收藏,摆在那里欣赏。”
  
  独孤默只好替这附近的男子祈祷,希望这妙花夫人不要夺了这城主之位去。
  
  独孤默原本打算不在此地逗留,迅速赶回白水派查看情况。当初两人分开之时,莫枯信誓旦旦的保证,自己绝对会承担起白水派的职责,让他放心出去玩。他现在有点担心这个有点倔强有点莽撞的少年会出什么事。可现在却不必了。
  
  却不料,他脚步刚一动,妙花夫人就拿出了一副卷轴,提笔作画,显然是要把他们描绘下来,他们二人自是毫无兴趣,却耐不住热情的妙花夫人很大方的跟他们分享自己的收藏,一卷卷的画轴上全是风姿动人的男子,而且无一雷同各有特色,更难得画的画形神兼备,都是上品,看来这妙花夫人为了自己的爱好,还有相当深厚的美术功底,“我把近几日遇到的有点姿色的男子都记下来了。”妙花夫人展开自己的画轴,一幅幅铺开,简直挂满了半间屋子。而独孤默却眼尖的发现,其中的一副,画着的是一个握着剑的极年轻的人:“莫枯?”
  
  “你晓得他?”妙花夫人有点意外:“长得蛮可以,尚处在发展期。”
  
  “你在哪里遇到他的?”
  
  “五天前的雪浪城来源客栈啊,没有多交流,因为他也是个竞争者。”
  
  “莫枯也想来夺这城主之位?”独孤默却是没想到。
  
  来源客栈是雪浪城数一数二的大客栈。莫枯来到这里的时候正直黄昏,夕阳薄薄的照在西山上,晚风下的树叶簌簌作响。一派萧条晚景,他的眼神却很亮,而且充满了活力,整个人看起来朝气蓬勃,就像一棵正在拔节的小树,他的腰间挂着一把长长的剑,薄薄的嘴唇抿的紧紧的,显示出一派刚毅果决的派头来。
  
  他因为独孤默的关系加入了白水派,然而白水派毕竟是个当初一度解散的小门派,现在重新振作还真是不大容易,莫枯打算的很巧妙,他想要光大白水派的旗号,扬名立万,那种强盗在白水派的地界上撒野的事再也不许发生了,哪怕得不到城主之位也是不要紧的。这样想着的时候,刚来到雪浪城的他已经将一个一身粗布麻衣的苍头马脸的人堵在了夕阳下的小巷里头,一个只有一只耳朵的麻子。
  
  “我不喜欢杀人,我要那条缎带。”莫枯冷冷的开口,握住了手中长剑。
  
  麻子呲着牙不屑的笑着看着这个身板拉长过快而过于单薄,看上去一折就断的小树一般的少年,嗤笑道:“哪里来的小屁孩子,还是滚回你娘的怀里吃奶吧。”
  
  莫枯没有多说话,他只是用那双猫一样的眼睛狠狠的盯着麻子,如同盯着一只走投无路的耗子:“我原本是不喜欢杀人的,不过现在要变一变了。”
  
  麻子的嘲笑变得干硬起来,他的嘴角依然上挑着可是他的眼神已经开始变了,他早年叱咤雁荡山,一柄金杯大砍刀使得虎虎生威,手下沾过人命,自己也曾多次死里逃生,他的一只耳朵就是被血影枪削掉的,可是他毕竟活下来了。
  
  多次出生入死的经验给了他敏锐的直觉,他的直觉告诉他,现在,自己很危险!他攥着刀柄的手渐渐的用力起来,露出了圆凸的骨节,呛啷—他的刀终于出鞘了,迎风挥舞了出去,同一时间,他的身子也跃上了高空,恍如一只捕食的豹子,可是尚在半空的他就像一块石头一样砸了下来,喉咙里咯咯的响了两声,一丝红血流了出来,在他临死前的视线余光里,他看到那个少年冷淡的看着他收剑入鞘,转身没在了夕阳里。
  
  现在,莫枯正坐在来源客栈的二楼一角,默默的看着掌中的一杯酒,酒水中映出的是面庞轮廓开始出现出棱角的一张脸。他的目标很简单,用独孤默交给他的技艺打出白水派的威风,除此之外不欲多生事端。不过这世上的事都不是能够称心如意发展的,更何况他身上还带着足以带来麻烦的东西,尽管他丝毫没有声张。
  他在好好的喝着酒的时候,嘭的一声,一把宣花大斧落在了他的面前,紧接着出现的是一个带着眼罩的瘦高汉子,浑身找不出四两肉来,两只眼睛在干瘪的脸上却显得愈发的大了,就好像一只长着瘦狗身子的猫头鹰。
  
  那斧头自然不是要砍他面前的桌子,要砍的是他的手腕,使剑的右手手腕,这个人看起来相当精明,他怀疑莫枯将缎带藏在了别的地方不曾装在身上,所以第一击不是要杀了他,而是要废掉他的战斗力!
  
  势在必得的瘦高汉子显然没料到这年纪轻轻的人会有这么快的速度,他的肉眼还没有捕捉莫枯的手腕动作,那柄斧头已经落空了。莫枯圆眼上挑瞪着这个男子:“阁下这是要干什么?”
  
  “你难道不知道我要干什么?”瘦高汉子的脸上是一副狞笑,如果他再聪明一点就会在现在离开,可是他的脑子显然不像他的身子这样大。
  
  他左手的板斧再次举起来的时候,他脸上的笑容已经停止了,莫枯冷淡的坐下,只是手放在了一边的长剑上。瘦高的汉子倒下了,眼睛看着胸前的血洞好像要把眼珠子瞪出来。只是他那浑圆了手臂向后举起的板斧却没有那么听话,拿斧头远远的飞了出去,哚的一声,钉在了一张桌子上,紧接着是一阵清脆的杯碟碎裂的声音。
  
  莫枯抬头看去却发现那张桌子上坐着一个跟自己年龄相仿或者还要略小的剑客,一把老旧的木质握手已经被磨的圆滑的剑端端正正的放在他身边,而他的桌子上赫然是那把空降的大斧,他的酒菜尽数落在了地上,而他正黑着脸看着那把该死的斧头!
  
  莫枯默坐了片刻站起身来走到他那张桌子旁边,看了一眼少年的剑说道:“阁下应该可以抓住这把斧头,然后远远的扔开。”
  
  少年扶头看起来有点懊丧:“我嫌麻烦!”
  
  “麻烦?”
  
  “我看他这斧头落下来也伤不到我,所以我就懒得动。”少年垂头丧气的说道:“却没想到它该死的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我赔你。”看着这张脸上满满的遗憾,莫枯有些于心不忍,自己确实有一点点责任,如果自己眼力再好那么一点点,就可以准确判断出这斧头的走向,不会干扰到其他人。
  
  少年闻言抬起头来,认真的看着莫枯,仔仔细细的盯着他,看到莫枯都忍不住怀疑自己的面上是不是沾上了饭粒,却听少年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出一句话:“你确实该赔!”
  
  莫枯:“…………” 
  
  莫枯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叫来一桌酒菜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实际上他主动提出赔偿也正是不想多生事端,毕竟自己从白水河千里迢迢赶过来,若是折在了半道上就太划不来了。这少年倒也是如他的意,安安静静的吃着他叫来的酒菜不再吭声。
  原本这段波折就该就此终结,可这世上最多的意外。
  
  

☆、75

  莫枯从酒楼上下来的时候看到一个脏兮兮细瘦棒干的小孩伸出手来闹着他的妈妈要买桂花糕吃,他的妈妈,一个皮肤黝黑蓬头垢面的夫妇女衣衫褴褛则用自己粗糙裂纹的手拍打着他,乖乖的哄着,发红的眼框里几乎要流出泪来。旁边那个推着推车卖桂花糕的人正在扯着嗓子叫卖,“又甜又香的桂花糕,不甜不要钱!”他方一揭开锅盖,热腾腾的香气便爆炸一样的飞出来。
  
  莫枯转过身看着那个哭泣的孩子,半晌他终于还是走到卖桂花糕那里,拿出二钱银子:“老板,给我二两。”
  
  “好嘞。”喜笑颜开的招呼着的老板解开了锅盖,同样白乎乎热腾腾的香气扑了出来,然而这一次,扑出来的不仅有香气,还有几点五彩的闪光。莫枯在同一时间闪身后退,虽然被蒸汽遮挡了视线,他的动作还是足够的快,啪啪啪几声脆响,他方才站过的地方镶嵌着五颗五彩斑斓的蚀骨钉,青石板地上顿时黑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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