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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凤斗一一惊世男妃-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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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卿卿,你就打算这么离开?你可知道,只要你踏出这个门,面对你的将会是什么?云雨楼对于私逃的清倌有着什么样的处罚,难道你会不知?”
  凌流火闲闲的倚在床柱上,眸中波光暗敛,语气又恢复了初见歌未央时般,带了几分危险的警告,当然,如果我们的凌总兵现在不是光着上身的话,那还是有几分魅力的……
  见站在门口处的歌未央转头看他,凌流火勾唇一笑,刚要开口调侃几句,笑意却僵在了脸上,因为在下一刻,歌未央迅速地打开了门,而回头看向他的那一眼,分明是孤傲和挑衅!
  好,很好!
  无端的,凌流火心中升腾起一股怒气,将一只脚已经跨出房门的歌未央给大力拉了回来,而歌未央反应不及,狠狠地撞在了他的身上,同时也触碰到了伤口,疼的额头一阵冷汗冒出,整个人一时痛极再加上本就有的身体不适,眸色越来越蓝,最后闭目陷在了一片黑暗中……
  
  




☆、第四章  面具之下

  “这位公子本就受了风寒,再加上思虑过度,似有心结不得其解,如今又受了这般剑伤,情势不容乐观,依我看来……”
  老郎中摸了摸胡子,一脸的老神在在,话虽这么说,脸上却无一丝紧张的痕迹。
  “行了,别废话了。”凌流火早已换上了新的紫衣,听到郎中的啰嗦不耐烦的打断他,向站在自己旁边的映红示意,映红微微点头,随即一锭金子便砸到了老郎中的头上。
  “需要什么药材尽管开,只要能把人医好,号脉诊问费定不会少你。”凌流火坐在桌旁看着老郎中一脸小心翼翼的收好银子,想起他刚刚说的话,别有深意道,“你说他思虑过度,似有心结不得其解?”
  “是啊!”老郎中收下诊金心情也好了许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这位公子的脉象沉小而细微,且唇色较为一般人而言过于苍白,应该是常年忧思所造成,如果想要得到确切的结果,可否能取下这位公子脸上的面具观其面色?”
  闻言,凌流火与老郎中的视线一起落在了那蝶形的银色面具上……
  “不用了。”沉默了许久,凌流火终是开口拒绝了这个提议,神情却是晦暗莫测,似是心有所动。
  “既然如此,凌总兵,老夫就先去抓药了,若是这位公子有什么其他的症状,随时唤我便是。”
  凌流火点了点头,视线却始终没有从歌未央的脸上移开。
  “映红,你和老先生一起。”
  “是。”
  映红应了悄然退出房间,待得关门声响起,凌流火这才站起身,一步一步,极为郑重而谨慎的朝歌未央走去。
  歌……未央……凌流火站于他的前面定定的看着他沉睡的面容,即使被面具遮盖了半边容颜,即使是这般安静的模样,这人还是不知不觉的能吸引人的目光。
  蓝发与黑发错杂的披散在他的身后,为他添了几分异域的风情;他的衣衫微敞,露出白皙的脖颈,比之他身穿的白衣而毫不逊色,更多了些玉般的细腻光滑;他的伤口因为刚刚包扎好,仍有鲜血缓慢的渗出,染红了白色的绸布,病态中仍有其独特风情……
  凌流火就这样站在床榻前一动不动,似是看眼前之人看的入了迷,但是如果有人站在她身前便会看到,此刻他的眼神是如何的危险,如深渊处卷起的一层波澜,深沉而又骇人。
  放在身侧的手握了又松,松了又紧,如此不知道循环了几次,终究还是一点点的向那人脸上的面具探去,在凌流火甚至都能够感觉到面具所具有的金属质感时,他的动作却再也进行不下去。
  “呵……”凌流火蓦地发出一声轻笑,似是自嘲似是宣战,然后利落的收回了手,转身走出了房门。
  歌……未央……不管你是谁,既然你闯进来了,那么这局棋,我陪你玩!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床榻上的人眉眼微微动了动,继而缓缓睁开,一片耀眼的光华。
  
  “哦?你是说,他是被人拐卖进来的?来时就已是这幅模样?”凌流火听了映红的话微挑眉梢,眼中竟是好笑的意味。
  “是,三个月前一人带他来到云雨楼,说是他自己自愿做清倌,属下虽然不信,但是那人的这番话是在他面前说的,而他半点反应也没有,也就出钱买下了他。”
  此刻的映红褪去了浓妆淡抹,模样居然异常的秀丽,看上去最多也就二十五六的样子,任谁也不会把眼前这位姑娘和云雨楼那位色厉内荏的老鸨联系起来。
  “那后来呢?他就没有反抗过?”凌流火端起茶杯小啜了一口。
  “说到后来属下就气恼,本来我想,既然他是自愿的,那么就不用花费功夫去调教了,当晚便让他去接客,结果他……他居然和客人谈什么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但是他只给自己觉得配上他琴音的人弹……”
  “咳咳……”凌流火听到这里笑岔了气,一双凤眼里溢满了愉悦的波光,他实在是想象不起来那个冷漠无话的人和一个嫖客说这些话的场景,那画面简直太喜剧了……
  看到凌流火笑成这样,映红心下有些诧异,却也没多想,继续说了下去,嘴角也勾起了一抹弧度。
  “事后属下便问他怎么回事,然后他居然和我说,他不知道清倌的意思!但是属下的钱也已经花下去了,所以才……”映红说到这里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因为凌流火不喜她们用这种逼迫的手段,而她却这么做了……
  “这事怪不得你,所以我不会责罚。”
  凌流火摇头感叹,如果他是有意要留在云雨楼,就凭你的手段,又怎么能阻止得了他?
  “对了,他来你云雨楼三个多月,你就没让他摘下面具?”
  “怎么会没有?”映红反驳,随后却是更加无奈了,“属下试过至少不下十种方法,想用强的,他说除非我想要他死,不然就别想摘下他的面具,我甚至都下了迷药,但是天知道他什么时候在屋子里养了一只鸟,结果可想而知……”
  “最后,属下也不想去勉强他,反正他带着面具的样子也算是清冷魅惑了,万一面具下的脸真的是惨不忍睹的,那可是得不偿失了!”
  “不会的。”凌流火没有任何犹豫的否定了她的臆断。
  “什么?”映红没反应过来。
  “面具之下,隐藏的必是山河俊秀,更甚是泼墨倾城,但绝不会是云遮雾绕。”
  凌流火这话说的十分笃定,眼中隐含了一丝期待,映红讷讷无言,不可置否。
  就在这时,房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凌流火从怀中悠然的拿出扇子,敛目勾唇,执扇轻掀,又恢复了那副浪荡不羁的模样。
  “是谁?不知道本总兵正佳人在怀吗?给我滚进来!”这一声厉喝,张狂中带了些纨绔风流,那是独属于凌流火的语调。
  那人小心的推开房门就跪在了地上,瞥了一眼屋内的景象就赶紧低下了头,脸上顿时一片通红,凌总兵居然当着他的面与女子亲吻交颈!
  “总兵,丞相叫小的来传话,说是你若是不在明天上朝前赶到,就……就……”传话的佣人实在是觉得难以启齿。
  “就怎么样?”凌流火放开被她吻得双颊通红的映红,看着跪在地上的人有些好奇,这次丞相又会用什么理由来威胁他?
  “就把你去年的前年的大前年的反正所有的私藏的美人图都拿去茅房当草纸使!”
  这话一说完,传话的佣人恨不得把头埋进泥土里,他实在想不通,一个是大权在握的当朝丞相,一个是叱咤战场的风云总兵,怎么都尽干这种勾当?!
  半响,凌流火才有了动静,佣人羞愧中还是不忘偷看一眼总兵,看到的是总兵青着脸,从牙缝里吐出了三个字。
  “算他狠!”
  
  




☆、第五章 丹书铁劵,烈火将军

  翌日凌晨,时辰已经接近卯时,梁丞相在午门外已经等候的一个时辰,硬是没有看到自家“兔崽子”的影子,急的吹胡子瞪眼。
  臭小子,你净给我装!再装就装过头了!
  好在卯时刚到,午门打开的那一刻,一个紫色身影从正门处缓缓行来,让梁胜提在胸口的那口气终是放了下来。
  “爷爷你叫他回来干嘛?怎么不干脆让他死在云雨楼算了!省的看得碍眼!”一旁的梁玉身着一身绯色武官袍,没了当日回皇都时的英姿勃发,看上去多了几分女儿家的娇态,此刻看到凌流火的身影,却是很不雅的翻了个白眼。
  梁胜见到孙女的动作也没斥责,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视线向孙女身后站着的江之涯看去,果然从其眼中看到了几分苦涩。
  他老咯,年轻人的世界,他管不了!
  “丞相,快把我的美人图还给我!”凌流火走到梁胜面前,开口第一句话便是这个,气得梁玉一脚踹了上去。
  “凌流火!亏你还是个总兵,可你看看你有没有一点为人头领的样子?要是你旗下的士兵人人都像你一样,那我们还打什么仗?直接打开城门让别人进来算了!”
  凌流火听着这话,本来笑若春风的脸色突然就变了,一脸阴沉的看向梁玉,丞相看到他的变化,心下也是一惊,抢先一步站在了自己孙女面前。
  “凌流火你……”梁玉显然也没料到他会真的生气,登时傻了眼,像是突然失了声般的看着他。
  “流火,怎么?难不成玉儿还说错了不成?”梁胜干咳了一声,趁旁人还没发现不对时伸手拍了拍凌流火的手臂,暗中加了几分力道,看向他的眼神中多了几分警告。
  “对不起……”凌流火回过神来也发现了自己的不对劲,看到脸色苍白的看着他的梁玉,顿时升起了一股愧疚之情,也不再向她看去。
  而梁玉也被凌流火的异常惊到,在后面的时间一直一言不发,由此竟然安静了一路。
  “玉儿,以后不要在流火面前质疑他的带兵能力,即使是开玩笑,也绝对不要!”走到半路,梁胜看着低垂着头的孙女,爱惜之心油然而生,低声提醒道。
  梁玉张了张口,似乎是想问原因,却在看到周围的大臣后又止住了口,只是温顺的点了点头。
  “嗯,爷爷,我知道了。”
  凌流火,你到底是为什么,会这么生气呢?我无意中……伤害到你了吗?
  梁玉看着走在自己旁边不断随风摇摆的紫色身影,眼中浮现的竟不是委屈,而是不曾让人察觉的淡淡忧伤。
  而在她的身后,江之涯却是看着他的背影,眼中浮现出与她别无二般的情绪……
  到得大殿,凌流火与梁玉的心情都已经恢复正常,凌流火向梁玉示好的邪魅一笑,梁玉也毫不吝啬的再次送了他两个白眼。
  “众卿平身……”
  在一系列的朝拜礼仪后,皇帝终于开始进入正题,目光当先落在了站在最后面的凌流火身上,凌流火也毫不退缩的与其相对,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尖锐。
  “凌总兵,今日你可有什么话要对朕说?”凌越对上他的目光,虽然觉得刺眼,但是心中的顾忌却放下了些许,终究还是个孩子啊……
  “回陛下,末将无话可讲。”凌流火走出队列,毫无诚意的作了个揖,话中虽无不满之意,口气却万分的敷衍。
  而丞相听了则是嘴角直抽。虽然说已过花甲之年,但却硬是被凌流火激出了活力,内心在不断的咆哮着,兔崽子,戏太过了!过了!
  彼时,凌越的嘴角却隐有笑意,在他看来,凌流火这幅不乐意的模样,八成是在生他昨天的气,以前他也曾派人去探查过凌流火去云雨楼是否当真在寻欢作乐,但是没有一次是被发现的,这也让他心存疑惑,一个在战场混迹多年的人,当真会察觉不出他派去人的气息?直到昨天,被派去的人被发现后带来的那番话,反倒是让他放了心。
  原来以前的几次,凌流火并非没发现,只是不想戳破,而直到来人身份以后不戳破,又是为了顾及他的想法,昨天若非是因为他派去的暗卫看到一些“不该看的”,估计这个凌流火还会忍耐更久吧?可惜啊,阅历终究太浅,还是不够沉稳。
  可以说,凌流火这一招用的不得不妙,既然皇帝知道了他并非心无城府之人,又将自己暴露在明处,让皇帝知道自己还没有能力能够威胁得到他,这个尺度,他把握的万分精准。
  “那凌总兵可想要什么赏赐?这次你击退庆国立了大功,只要你开口,朕都会尽量满足你的要求。”凌越的心情似是大好,再次望向凌流火时满是欣慰。
  此话一出,群臣哗然,都在想如果这风流无度的家伙一时糊涂,要您身下的宝座怎么办?又或者看上了后宫嫔妃之流,难不成你也能答应?
  “哼!”出乎众人意料的,我们的凌总兵傲娇了,一向笑意盈盈的脸也冷了下来,竟是看也不看皇帝一眼,让的一旁的丞相看得是心惊肉跳。
  “陛下当真是这么想的?可我要的东西,怕是陛下你给不起!”凌流火说的直接,倒是一点也不慌张,可怜下面的百官听了他的话却是再也平静不下去,个个窃窃私语,琢磨着凌流火该不会是真的不怕死的想要皇位?
  相反的,皇帝待他倒是异常的宽容,只是好奇道,“凌爱卿倒说说,还有什么是朕给不起的?”
  “信任,敢问陛下,你可曾给予臣下?”凌流火语气冷硬,一张魅惑的脸上尽是自嘲。
  此话一出,满朝官员诡异般的安静了下来,惧有些担心的看向皇帝。和帝王家谈信任?这不就相当于“虎口拔牙”吗?最是无常帝王家,难不成是说着玩的?
  “来人!”凌越盯着凌流火看了一会儿,突然扬声高语,听得底下的人一惊,生怕皇帝在这下面的一句话就是“拖出去斩了!”
  凌流火低垂着头,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眉目间满是自信,比之三月的桃花更为灼目。
  “传朕旨意,备丹书铁劵一副,赐予凌总兵,此番下朝后朕会亲自书写,凌总兵可凭此劵享有一次免死的权力,凌爱卿,你看这般,可好?”
  可好?可好?
  群臣都被皇帝的这番举动弄懵了,就连梁胜也不例外,本来他还替凌流火悬着一颗心,如今看到凌越对他竟是如此迁就,不禁讶异。
  这臭小子,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瞒着他?
  而此时,站于一边的江之涯几次三番想要开口,但都在看到梁玉警告的目光后咽了回去。
  皇上,臣……对不起你!
  “臣,谢陛下恩典。”至此,凌流火目的达成,有意无意的向梁胜的方向看了一眼。
  梁胜注意到他的动作后觉得一阵疑惑,半响像是想到了什么,只觉得一阵热流袭上眼眶,心中喃喃念叨,这个孩子啊……
  而后,凌越和得胜还朝的另外几位将领又寒暄了几句后,边让身边侍奉的太监宣读了旨意。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几位将军征战有功,各赏黄金万两、良田千亩,封梁宣抚使司同知现为宣慰使司同知,江宣抚使现为宣慰使……”
  “特封凌流火凌总兵为本朝第一将军,赐名,烈火!”
  ------题外话------
  某溪:“儿子,过来!和各位善良的亲们打个招呼!”
  流火:“别,我忙着呢!”
  某溪怒:“忙什么?说来听听?”
  流火:“最近遇得一美人,虽带面具,可就凭我这么多年练出的火眼金睛,直觉定是倾国倾城,现下正想法获美人芳心,不和你说了,我要去寻美人去了~”
  某溪望着流火的背影奸笑:“很好,本想让你这条情路走的顺心点,现在,哼哼!我会让你知道重色轻妈的后果!”
  




☆、第六章  黑眸

  直到翌日清晨,歌未央才悠悠醒来,看着熟悉的床幔摆设,他的眼底平静无波,似是一片永远不会波动的寒潭,让人一看便觉得有冷意袭入心底。
  低头看着自己被包扎好的伤口,歌未央不以为意,穿戴整齐后打开房门便要出去。
  “公子,很抱歉,你不能出去,如果需要什么,尽管吩咐我们就好。”
  一打开房门,便看到门口的站了两个仆人,仔细观察的话就能发现,这两人赫然是昨天闯进房间的龟公之二,而他们在看到歌未央推门而出是,语气虽然僵硬,但是态度却万分的恭敬,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尊重与崇拜,唯一与之有些格格不入的是,这两人的眼中都浮现了一丝痛惜和担心的情绪,歌未央看在眼中,面具下的眉头微蹙。
  什么也没说,歌未央随手关上了门,但门外的一个人已经自发的离开,再回来时手上多了几件洗漱的用品。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人都起床开始劳作,云雨楼的建筑从上面俯视是一个正方形,中间是一个空出的院落,所以时不时的会有人从中路过,其中夹杂着一些窃窃私语。
  “哎,你听说了吗?昨天凌总兵一回来居然连陛上都没见便来了云雨楼,你说今天上朝时陛下会不会怪罪啊?”那声音似有些担心。
  “你说的这件事现在全皇都的人都知道了,估计不出几天,凌国的上下都会有所耳闻,我告诉你啊,就在刚刚已经有消息传来,陛下不但没有怪罪,还封了凌总兵为第一将军,以后见到他该改称呼了!”另一人则显得非常雀跃。
  “真的?”那声音的主人明显万分的惊讶,而后更加兴奋起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凌总……不是,凌将军今年才18岁,这么年轻的将军,怕是凌国建国以来的第一个吧?如果以后谁能嫁给他……”
  “你这个家伙,别白日做梦了!就凭我们这个粗使丫鬟的身份,以后能找到一个好人家嫁了就不错了,还敢肖想凌将军!我和你说,我还听说昨天凌将军和我们楼里新来的那个奇怪的小倌……”
  到得后来,声音便渐渐地低了下去,而后越来越远,再也听不清楚。
  从始至终,歌未央都一直站在窗前,看着她们从进入院落到离开的背影,身形丝毫微动,唯有露在面具外的一双眼睛显得无比清亮。
  不知道自己这样一直站了多久,直到身后传来推门声,歌未央的身子才微微有了丝动静。
  “卿卿,你的身子现在感觉可好?昨天你晕倒在我的怀里,可是让我自责内疚了一晚上,这不,一下朝就往你这边来了!”那人未进门声先到,语气柔和而又宠溺,待得一句话说完,一袭紫衣伴着手中不断摇晃的白扇,那人已及自己的身边。
  歌未央没有任何动作,仿若旁边的人只是一堆空气般……
  “卿卿可是生我的气了?责怪我不让你踏出这个屋子?”凌流火却丝毫不在意他的态度,自顾自的询问,他身冠风流之名,虽然事情的真相并不全然如此,但是该有的风流作风可是一样都没落下,所以即使他面对的是一堵白墙,他也能凭空说出一朵花来。
  此刻他迅速了握住歌未央的手腕,稍稍用力便想将他拉到自己的怀中,却在与之眼神相对时顿住了所有的动作。
  那眸子在日光的照射下很是美丽,比之昨天的幽暗更添了几分灵动的光泽,而唯一不同的是,那本该是蓝色的瞳眸现在却是漆黑如墨,如永不见底的深渊,似是要把人的魂魄都吸了去。
  凌流火虽然震惊,却是很快的回过神来,嘴角的笑容不改,只是手指却好奇的向他的眼眸抚去,眼看就要触及那纤长而又浓密的睫毛……
  “卿卿,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歌未央最终扭头躲过了他的手,凌流火也不勉强,但仍紧紧握住他的手腕不放,眼中尽是疑惑与不解。
  就当凌流火以为他会像昨天一样对他不理不睬时,歌未央抿了抿薄唇,却是开口了。
  “天生的,只要受了伤,眼睛就会变成蓝色。”
  虽然才短短一句,但对于凌流火来说却是足够受用了,不知怎的,只要听到他的声音,凌流火的内心便会觉得异常的宁静,那些整日困扰他的烦躁,似乎都能被他的声音所压制,让他身心都倍觉舒适。
  “卿卿,我从老鸨那里听说,你是被人骗来的,昨天卿卿可以算得上救我一命,我这就帮你赎身如何?”
  凌流火看着他的黑眸,一时间竟然放下了防备,对他生出了几分柔软的情绪。
  “你能还我自由?”听到他的话,歌未央墨色的眸中扬起一丝光亮,似雨后初晴,迷了凌流火的眼。
  差一点,“能”这一字便要脱口而出,可是凌流火终归是太过于理智,最终还是压下了那股冲动。
  他摇了摇头,收回扇子温声道,“不过我能把你接回我的府邸,提供给你更为清幽的居住环境。”
  在他的话语中,歌未央眼中的光亮在一瞬间黯淡了下去,凌流火能感觉到,他整个人好似又回到了初见自己的那种状态,疏离而又冷漠。
  “那又有何不同?不过都是受制于他人,你的理由不过是冠冕堂皇些……凌将军,请走吧!”
  言罢,此后不论凌流火再说什么,歌未央都不再发一言,抵不过这沉默的气氛,凌流火终是离开了。
  在门合上的那一刻,坐于桌边的歌未央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无人能看见,他墨色的眼眸中,藏了何等的沧凉……
  
  




☆、第七章  请君入瓮

  自从那天以后,凌流火迎来了他人生当中最挫败的一段日子,以往那些在美人身上百试百灵的法子现在到了歌未央的身上,全都成了笑话。
  金钱?且不说凌流火觉得自己如果拿钱放在歌未央面前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就是单单想想那个场面,他就觉得太过于糟蹋了,依歌未央的性子看了不赏他一巴掌才怪!
  美色?他的确不缺,不过这么些天下来,以自己每天出现在佳人面前,平均下来一天二十八次的频率来看,根本就没用,还间接性的导致歌未央练就了即使自己在他面前笑若牡丹,他也能在你面前悠然就寝的本事来了,弄得凌大将军真想骂一句,你还真不把老子当男人!
  威逼?自从他遇到歌未央的那天开始,他就知道歌未央不若他表面那般的简单,可是这一切却又毫无证据,全凭直觉,跟别提去探查他内心深处最在乎的东西了。
  利诱?佳人说了,除了自由,他什么都不稀罕,可是我们的凌将军偏偏是什么都能给,除了自由!
  于是,所有的一切总结下来就是——无计可施!凌流火而今唯一能做的,只有软磨硬泡。
  此时,凌流火就坐在歌未央的对面看着他用膳,一顿饭下来,对面的人连余光都没施舍给他一眼,碗一放就自顾自的看书去了。
  “卿卿……”
  凌流火颠颠的跟在佳人的身后,声音中多了份讨好,而歌未央依旧目不斜视,略有些慵懒的躺在躺椅上。
  正午的阳光正浓,透过窗户斜斜的照射进来,洒在他的衣襟发间,镀上了一层柔和的色彩,而那本就异常妖冶的黑蓝相间的发丝更是多了几分迷离的光泽。
  那人白衣胜雪,握着书籍的手指十分的洁白修长,与之上等的白玉相比都毫不逊色,书页翻动间可以看到他白皙细腻的掌心;视线往上,是他尖削的下巴,弧度性感而又优美,只是比起前几天来,又消瘦了几分。
  想到这,凌流火的心底微微泛起一丝波澜,目光落在他始终不离的脸的面具上,此刻的他突然想到,若是有一天眼前的人突然消失了,自己却连他真正的面容都没看到,那岂不是就算想找也无从下手?
  一股强烈的不甘从心底升起,在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情况下,凌流火伸出手便已经向他的脸上逼近,直到歌未央用凌厉的目光看向他时,他才终于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讪讪的收回了手。
  “你真的想看?”
  出乎意料的,歌未央开口对他说了这些天来的第一句话,话音中没有任何不满,但是凌流火就是能感觉得出,此时的歌未央与刚刚的温雅柔软已经完全不同,像是压抑了许久终于要爆发前的宁静。
  凌流火甚至能够预料到,如果自己此时真的说一句,想,那么眼前的人真的会毫不犹豫的摘下面具……明明很想看看面具下的他是怎样的一副容颜,明明很想知道他在与自己相对时脸上有着怎样的表情,明明很想……可是在这一刻,他却迟疑了。
  说不清自己的害怕从何而来,凌流火放弃了寻求答案,苦笑着摇了摇头,竟然主动的退出了歌未央的房间。
  心烦……意乱……
  歌未央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在衣袖下紧握的手慢慢的松了开来,手中的书也随意的被他扔在了一旁。
  凌流火……
  第一次,他开始在心里念叨这个名字,每多念一边,眉头就皱的更紧一分,身上压抑的气氛也就更浓重一些。
  “其实,我们都一样,能逃避的,只是早晚罢了……”
  这一句话,他说的极轻极轻,似是自言自语,亦像是对命运的一种预言……
  
  又见夜晚,秦子君和月翎一进屋便看到了他们的凌大将军正倚坐在窗棂上,看着远方一副失神的模样,就连平时一向爱惜的扇子现在也被他用来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墙壁。
  两人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错愕。
  “凌将军今儿是怎么了?瞧这失神落魄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您老被哪个姑娘给抛弃了!”
  月翎一开口便是挖苦,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是独属于她的关心方式。
  凌流火听到声音没有立即回头,还是看着窗外的灯火,心情异常的低落。
  两人看得他这样的反应,因为不知道缘由,所以也不好多说些什么,能做的只是静静的等待。
  “月翎,你了解歌未央吗?”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凌流火跳下了窗台走到了月翎面前,平时流光溢彩的凤眸此刻却失去了焦距,显得无限茫然。
  月翎看到这样的凌流火,心中一惊,内心即刻竖起了防备,面上却是不动声色,仍旧笑意盈盈。
  “你最近不是天天和他腻在一起,还问我干什么?他来这里时间也不久,我对他的了解也仅限于表面而已。”
  显然,这个答案并没有让凌流火满意,而是让他的神色愈发的纠结起来。
  “月翎,子君,我要你们想个办法,让他自愿随我入府,不管他到底是什么人,我都不想让他再呆在这等是非之地,况且,把他放在身边,我也更加放心。”
  思虑了许久,凌流火下定了决心。就算他居心不良又如何,他亦不是好相与的,无非是他出招,他接招。
  “凌流火,我看你真的是当局者迷!”
  月翎对他说完这句话便向内室走去,似乎是无语到了极点。
  凌流火则是看着她的背影,迷茫的眨了眨眼睛,把焦点移到了秦子君身上。
  “流火,不管他是否别有居心,但是出现在你面前的,就一定是一个正常的人,而一个正常的人如果在青楼碰到了某些麻烦,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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