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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欢且尽万行作者:芳菲-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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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雁声好气又好笑,用这种手段叫别人闭嘴?实力主义。
☆、1999夜未眠 之 恋。2
後来,两个人常常在一起。
谢复一好像从来不用考勤,他常常若无其事晃过去,怂恿赵雁声陪他逃课。
赵雁声倒也无所谓,他已经过了加试,文化课只要及格就能进闫玉京任教的大学。
“你这是走後门。”
谢复一很看不起他。
赵雁声耸肩,“我有通过正规途径获得资格,只是避免被人用非正规途径去掉资格。”
他说这话的时候又是懒懒散散的,靠在一台跳舞机上看谢复一打泡泡龙。
尽管老是逃课,其实他们去的地方还是很朴素的。
赵雁声数钢!儿,谢复一脑子太好使,十块钱能打一个礼拜。
谢复一则继续不齿的鄙视他,手上奋力创造新纪录。
结束的时候,两个人分别都很满意。
等到用票子换奖品,赵雁声建议还是换钢!儿,谢复一不干,他要换最贵的。
最贵的,是一只粉红色的绒毛兔子。
当晚赵雁声扛著那只巨大的粉红兔子回家的时候,回头率百分之百。
他摸摸鼻子,想说谢复一自己不要,那还要换它干嘛……
晚上他抱著那只软绵绵的兔子,梦到他使劲捏那个小孩的脸,也是软绵绵的。
这样的事情发生几次之後,闫玉京开始找赵雁声谈话。
“那只兔子……”
赵雁声老实答。
“谢复一赢的。”
“那只乌龟……”
赵雁声撇清关系。
“谢复一套的。”
“那只……”
赵雁声举手报告,所有他房间里多出来的动物世界,全是游戏房路边摊谢复一赢回来的。
闫玉京黑线。
“那他为什麽都要送给你?”
赵雁声茫然。
“我不知道……”
“为什麽要送给他?”
谢复一看他闫表哥的表情就好像他是一只毛绒兔子。
“当然是在追求他。”
“噗!”
闫玉京没有控制好,红茶喷出一条水箭。
谢复一嫌恶的看茶水沾在他英俊潇洒的闫表哥脸上状似一种极可疑的液体,少年老成的摇摇头。
闫玉京狼狈的放下杯子。
“你刚才说什麽!”
谢复一斜眼看他。
“追求他,追求他,追求他。”
闫玉京抱头。
“这怎麽行!”
谢复一托下巴。
“你行,我为什麽不行?”
闫玉京“哈?”的一声。
谢复一指控。
“你们不是住在一起?”
闫玉京辩白。
“我是他监护人!”
谢复一翻白眼。
“他老爹死了啊,要你来监护。”
闫玉京“哎~哎”叫。
“虽然没死,但是不太方便……”
谢复一不相信。
闫玉京抓头发。
“他爸妈都再婚,不能带他住。他爸是我朋友,托我帮这个忙。”
谢复一淡定看。
“多要好的朋友啊,帮这样的忙。”
闫玉京忽然疑惑。
“你打听这些干什麽?”
谢复一顾左右而言他。
闫玉京开窍。
“是不是谢复临……?”
谢复一看了他三秒锺,等於默认。
闫玉京恨的牙痒痒的。
“居然叫你一个小孩子来干这种事!”
谢复一托腮。
“还好啦,不用上学,还能实习追马仔。”
因为是男的就自动把马子换成马仔,谢复一的智慧一向充满实用性。
闫玉京立马跑路。
谢复一在後面喊。
“快和我哥和好吧~~~~~你搞不过他的啦~~~~~”
回应他的是极响亮的一记甩门。
哎,这个闫表哥力气比智商高,真搞不懂大哥喜欢他什麽……
谢复一感叹。
他窝在沙发里看佣人扫木屑。
自己呢,又喜欢那个人什麽?
他托下巴。
其实,直接问他就可以了。
“你是不是我表哥的男人啊?”
他想像赵雁声“哈?”的一声窜到路边上,急急辩白不可以毁坏他名誉。
毕竟这个家夥一向闷骚的得意著,自己是年级里的白马王子……
谢复一仰脸,眼前似乎出现那个奇怪的家夥,懒懒散散的笑著。
这个人,永远只穿干净的白衬衫,扣子扣到露出风骚的锁骨。
永远在长辈面前一脸乖顺的笑容,偶尔不说话的时候,又显得寂寞的很有艺术家气质。
搞不懂他在想什麽。
他有一张很好看的脸,但在自己面前老是没有防备的打哈欠,一瞬间迷糊的要睡过去一样,在他通关的时候又会及时醒过来,认真鼓掌,夸奖他是天才儿童。
修长的身材,比同龄人更清爽的气息……赵雁声。
谢复一趴在沙发上。
也许,是很喜欢,和他在一起。
☆、1999夜未眠 之 恋。3
要进大学,要过很难的考试,可进了大学,要混就很容易。
谢复一还是隔三岔五去找赵雁声闲逛,赵雁声也就不置可否的被他拉出去闲逛。
直到升上大二以後,状况改变。
赵雁声搬出闫家住,要付房租,开始认真打工。
“肯德基?麦当劳?”
谢复一是认真问他。
赵雁声眉头抖动。
“打这种工不划算的啦,将来找工作一点帮助也没有。”
工作啊……
谢复一没想过。
他沈思。
他考来这个金融系,将来是要做什麽?
经济顾问?咨询师?
在他沈思的当口,赵雁声接了个电话,对方要他明天上午去面试。
“不错。”
赵雁声心很平,现在混个助理当当,跟一个工程後就大不一样。
“那你不上课了?”
谢复一不高兴。
赵雁声想了想。
“一周大概三天时间,公共课你帮我抄笔记,改天请你吃鸡翅膀。”
谢复一气极。
“乖~”
赵雁声摸摸他头。两个人相差四岁,这个年纪看上去已经像两辈人。小小的少年青涩稚嫩,再老气横秋也盖不掉青春透明的光。不像自己已经要踏入社会,唯恐不够成熟老练,再不会有少年人理直气壮的天真。
他揉了半会儿谢复一的头发,叹了口气,依依不舍的走了。
留下谢复一顶著一头乱发,站在藤架子下面,脸上一片潮红。
很奇怪,不知道什麽时候开始,只要被他摸来摸去,他就会脸红。
他盯著手上的课本,谁要帮他抄啊……而且他有什麽课他怎麽知道!
等脸上不热了,谢复一沈著脸,准备去找闫玉京要他的课程表。
他急步走,没有注意旁边教学楼上注目的眼光。
可是直到学期结束,谢复一也没有再见到赵雁声。
他失约,没有找他要公共课笔记,几乎人间蒸发。
谢复一气极,他到底想干什麽!
他坐在图书馆角落里看一本图鉴,从开学初想到期末考试,再到刚刚他找去建筑系,那个人说,“赵雁声?他课时是少啦,但学期作业都不错,闫教授有放他一马。”
他眼睛盯著那本鸟类图鉴,眼前花花绿绿都是赵雁声的头。
“混蛋!”
他“啪!”的站起来,把手里一打复印资料都扔进垃圾筒。
最後居然是在谢家看到赵雁声,谢复一还是沈著脸,看闫玉京把赵雁声当挡箭牌,自己的大哥笑的老谋深算。
“期末设计做的不错?实习经验还是很有好处的是不是。”
谢叔叔对赵贤侄嘘寒问暖,闫玉京只得干巴巴的跟他交流教育经验。
谢复临十分和蔼,“雁声,你和复一在学校也很久没见面了,当初你还经常和他出去逃课打游戏。”
赵雁声笑的勉强,他吃不准这句话是褒是贬,不敢回答。
谢复临招呼谢复一。
“领雁声去你房间看看,难得来一趟,好好招待人家。”
闫玉京嘴唇动了动,眼看赵雁声怜悯的瞥他一眼,跟那个冷冰冰的小孩子走掉了。
赵雁声在走廊上还听到谢复临温柔清润的声音。
“玉京,你要气到什麽时候?……”
谢家很大,谢老爷年纪差不多了,把家人都聚在一起。
这样一幢花园洋房,三层满满住了七家人。谢复一是第四房,二楼楼梯左二间。
推门进去,白色、金色、红木、观叶植物,殖民地风格的套间,和两年前记忆中相类。
谢复一带他去自己房间。
一进门好大一只粉红兔子,赵雁声一楞,非常怀念。
这是他们刚认识的时候天天泡游戏城,他送他的奖品。
後来不知道为什麽又还给了他,他倒还留著,毛色有点旧,看上去还是软绵绵。
谢复一不搭理他,给他个空杯子,坐在椅上看书。
赵雁声抱著兔子,蹭去谢复一旁边。
“你在生什麽气……”
谢复一怒,连生什麽气也不知道,他是彻底忘光了!!
他努力把眼睛扎到书里去,旁边的白痴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他只是帮谢复临绊他时间,他一点也不想跟他说话!
地上光影在动。
旁边的人站起来,把兔子放下来,又坐下来了。
谢复一努力看书,这是一本精装书,红封皮,砖头一样厚,目录有三张……
“复一……”
谢复一抿住嘴唇,眼圈有点红。
赵雁声拿下他的书。
“复一……对不起……”
赵雁声的手掌温暖干燥,握住他的手。
“你看,你明明知道我的手机号码,也没有打给我。我总是以为你课业更忙。”
谢复一低头。
他是知道他的手机号码……,那还是他拉著他一起去买的机器,可是为什麽要他打给他?
他也知道他的手机号码,他曾经把号码写在他的掌缘上。
店里的圆珠笔,划过皮肤,很难写。赵雁声苦笑著说没有其他办法吗?
谢复一用力描上去,“写在废纸上你一定会丢掉的。”
赵雁声後面再嘀咕什麽,他就没有听清。
後来他一直记得他掌心的温度,他记得,他低著头看他写的时候,他偶尔抬头瞪,看到他飞扬的眉清晰豔丽,眼睛似笑非笑,有一层暖光。
可是他还是一次也没有打给过他。
“复一?”
赵雁声疑惑的看他把手急速抽回去了。
“好了,你走吧。”
谢复一站起来,僵硬的说。
“你该回去了!”
赵雁声楞了一下。
他想了想。
“是,只是不知道闫叔叔那里怎麽样……我自己先回去也好。”
谢复一说。
“我送你。”
赵雁声看他。
谢复一重复了一遍。
“我送你好了。”
他拿了外套,先走出去。
他步子有点快,但踩在楼道的地毯上,又变得无声。
☆、1999夜未眠 之 恋。4
两个人并排走。
谢家园子大,人口多,却显得冷清。
谢复一冷冷说。
“都在外面有房子,不回来,说忙。”
赵雁声低头笑。
他们走啊走。
虽然是冬天,这里还有樟树是绿的,但和墙外的梧桐一比,却显得绿的很没有骨气,贴著枝条。
赵雁声始终喜欢梧桐,自从这个城市开始栽培那些四季常青的行道树,他就有这个城市的风度逐渐逝去的感觉。有梧桐的地方,有枯叶,有斑驳的枝干,才像他熟悉的冷而平静的冬天。
“你觉得大哥他们怎麽样?”
谢复一冷不丁这麽问,赵雁声还沈浸在怀旧气氛里,有点回不过神。
“谢主任……?”
谢复一停下脚步,抬头看赵雁声,眼中有一种奇特的神气。
“他们在一起,你觉得怎麽样?”
赵雁声看向他。
冬天的风还是凉的,只要停下脚步,马上就会觉得冷。
谢复一站在风里,很严肃的问他关於他大哥和闫表哥的事,令赵雁声觉得莫名。
他当然知道他们的关系,闫玉京在家里常常跟他发牢骚,说谢复临小时候就怎麽霸道,他以前上过他多少当,被骗过多少次,然後语意里透露出无奈的温柔。
他其实有点羡慕他们,不是每个人都能有这样的无奈,能有这样理所当然的互相覆盖的人生。
可这和他有什麽关系?谢复一为什麽突然询问他的立场,而且表情那麽严肃?
“你觉得他们在一起好吗?”
谢复一又问了一遍。
他盯著赵雁声。“你怎麽想的?”
赵雁声直白的回答。
“只要他们高兴,就是好吧……”
谢复一哦了一声。
他垂下眼睛,又开始走。
两个人并排走,踩在枯叶上,沙沙的发出稀碎的碎裂声。
谢复一低著头,还是问,“你不觉得男人和男人很奇怪吗?”
对於这个少年突如其来的纠结,赵雁声很好笑。
“你觉得他们奇怪吗?”
谢复一沈默。
赵雁声叹口气。
“能找到知心的人,无论对方是谁,都是好事吧。”
谢复一又沈默了一会儿,忽然笑,“是吗?”
赵雁声笑看他。
“是啊……”
谢复一又低下头。
“是啊……”
街上没有什麽人,偶尔有小孩踩著直排轮溜过,滚轮在马路上发出风风火火的响声。
谢复一从来没有这样沈默的神情。他总是趾高气扬的,即使被赵雁声的不靠谱煞到,也是痛快的骂他一顿。
他十六岁以後身材长高了很多,虽然仍然青涩,已经渐渐有了些他大哥谢复临那样冷清的居高临下的气质。於是他跳起来骂他的时候,赵雁声总是觉得这种纯真和家族遗传是很有趣的。
他笑嘻嘻的顺他毛,谢复一要麽更生气,要麽就忘了……
谢复一很直接,他从来不会为什麽烦恼、困惑,这就是赵雁声认识的谢复一。
事实上他会为了他大哥的感情问题那麽烦恼,赵雁声也很意外。
谢复临跟闫玉京从谢复一出生前就在一起,他一直在他们之间走动,怎麽会不知道?
他看看前面的天空,几片纱一样的云,空气很清。
他说。
“复一,我也是喜欢男人的,你觉得怎麽样?”
赵雁声说出这句话,谢复一果然站住。
他错愕的回过头,对上赵雁声亮晶晶笑嘻嘻的眼睛。
他骗人的吧?
谢复一简直不敢相信耳朵。
只听见赵雁声说。
“我也是同性恋,你也会觉得烦恼,以後都不和我一起吗?”
他本来已经落後他几步,这时笑一笑,赶上去搂住他肩膀。
“这样,你很讨厌吗?”
风哗啦啦的吹,都是叶子的声音。
赵雁声靠近他耳朵。
“你会讨厌我吗,复一?”
谢复一的耳根变得通红。
他僵硬的站著,赵雁声的肩膀比他宽,手臂比他长,他第一次感觉到,这个身体比他大那麽多,靠近的时候,是火热的。
地上的梧桐叶子被吹的翻飞,深浅的颜色,如画的美。
“复一,不是那麽吓人的……”
赵雁声的声音很轻,什麽时候开始,他的嗓音变得这样低,谢复一楞楞的听他在说,忘记挣脱开。
“你看……”
他说。
“除了喜欢男人以外,我还是你认识的那个人,我们之间是不会变的……”
谢复一继续听。
“……这就跟如果我喜欢女孩子,和他们谈恋爱,也不会影响我们的感情一样。”
赵雁声说。
“这只是爱情的事,和我们之间是不一样的。”
谢复一重复。
“和我们之间是不一样的……?”
赵雁声笑,点点头,教导他。
“所以你大哥也是,他喜欢谁,喜欢的是男人还是女人,他是你的哥哥,这是不会变的。”
风继续吹,吹在脸上,散掉他骤然升上来的温度。
他耳朵听的很清楚,他的意思他很明白。
他说,他是喜欢男人的。然後他告诉他,无论他喜欢谁,都和他是没有关系的。
谢复一发不出声音。
他可以这样搂住他,告诉他,他是没有感觉的,他也不用特别在意。
就是因为,他不喜欢他。
谢复一嘴唇发干。
他知道他误会了,但是不想解释。
他手心里都是汗,只想深深吸一口气。
他抓住赵雁声的胳臂,却推不开。
赵雁声看他没有推开他,却扑哧一笑,放开了。
“你看,这样也挺好的是不是?”
谢复一还是望著地面,他的眼睛里好像看到纷乱的落叶,又好像什麽也没有看到。
这些重叠的颜色,也许只是他脑中的幻影。
他也许并不在这里,他们也没有在大冬天散步,今天没有阳光,雁声怕冷,他们不会这样慢慢的溜达,他已经很久没见到他,下次看见他,会是什麽样子?
他凝神在想。
赵雁声拍拍他,拉住他往前走。
优雅的路,百年的树枝桠交错,几乎在道路中央的天空汇成一片。
城市里这样的林阴道已经很少,即使植上一样的梧桐。
谢复一低著头,两个人在这条沈静的大道上一直走,一直走。
☆、1999夜未眠 之 恋。5
後来赵雁声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谢复一。
他再见到他的时候,总是在食堂或者图书馆那种公共的地方。谢复一变得很用功,他目不斜视,来去总是很匆忙。
赵雁声没有叫住他。
他总是记得那最後一天,他和他告别的时候,手搭在他肩膀上,发觉他在发抖。
他这才发现他面孔已经涨的通红。
他在拼命忍耐。
赵雁声笑笑,把他放开了。
再过几个月,他们周围已经有了新的朋友,彼此反而变成陌生人一样。
***
办公室里,谢复临好像只是随便想起,问闫玉京。
“你那个宝贝干儿子呢?”
“恩?”闫玉京似乎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谢复临笑。
“赵雁声啊。”
闫玉京“哦”,说他最近在忙改建的事,没有见到他。
谢复临盯著他的脸看了三分锺,闫玉京被他看著恼羞成怒。
“你又想干嘛!”
谢复临笑,把手上刚削好的苹果递过去。
“要不要来一个?”
闫玉京扶额,他总是拿他没有办法。
谢复临的办公室靠在西区教学楼二楼的走廊尽头,不大,下面只有长草的花坛,环境幽雅。
阳光洒进来朴实的雕花护墙板和吊灯,引起人微妙的惰性,怠工的人一起吃下午茶。
“复临……”
闫玉京耐著性子,他看著那些茶壶茶匙过滤网,犹豫著跟大魔王说。
“他们两个的事,你还是不要插手比较好。”
谢复临好奇。
“谁和谁?什麽事?”
闫玉京无奈。
“我都看出来了,你又怎麽会不知道,就是复一跟雁声,他们好像不大好……”
大秋天的他抹抹汗。
“他们是有问题……但感情这种事,本来就是两个人的事,外人插手,反而比较难收场……你说对不对……”
谢复临点头。
“说的是。”
闫玉京呆了一下。
谢复临喝了口茶,开始嚼手指饼干。
闫玉京有点接不下去了,呆呆的看著他。
谢复临突然笑。
“玉京啊,你真是操心啊。”
他撑著额头,笑看他。
“你以为我会对他怎麽样?”
这个“他”,当然是指那个谁。
闫玉京嘀咕。
“你有什麽事是做不出来的……”
谢复临挑眉。
闫玉京“哎”了一声,开始装哑巴。
谢复临笑。
“可是事情已经结束了,结果我很满意,还要做什麽?”
闫玉京看著他。
谢复临自言自语。
“虽然最近他瘦了很多,但到冬天都能养回来,这个不成问题。”
他转回来还是对闫玉京说。
“重要的是不管怎麽说,他们已经结束了。”
他平淡的说。
“……这样就好了。”
他说。
“玉京,你明白吗?虽然我很希望他看清楚一些事情,但我只会引导他,其他什麽也不会做的……”
闫玉京当然明白,这才是谢复临高明的地方……
“感情的事,不能理智考虑,但年轻时阅历浅,难免看错对象……他这次碰个壁,稳重下来,是好事。”
谢复临用饼干夹挑剔茶点。
“复一太聪明,受的挫折少,经过这件事,才能长大。”
闫玉京沈默一会儿,叹了口气。
“你真是他爹一样考虑周到……”
谢复临理所当然的。
“长兄如父啊。”
他喃喃道。
“即使就狭义上来讲,关於谈恋爱的技巧,经过这件事,他才更晓得怎麽追人了也说不定……”
闫玉京呛了一下。
谢复临笑眯眯,递给他一张方纸巾。
对於这两个人来说,这只是一个普通的秋日。
他们却不知道,对於另外两个人来说,却是另一段脱轨的,更漫长困惑人生的开始。
☆、1999夜未眠 之 恋。6
谢复一走在校园里。
周六的大学比平常更有松散的氛围,路上情侣亲密的低头说话,篮球馆似乎有比赛,引来不少留校无聊人士与锺爱运动型男生的女生们的围观。
尽管如此,谢复一经过时,还是惹来一些女生善意的笑声,银铃一样清脆动听。
才能出众,家世良好的美少年,在大学里是比美貌的才女更稀缺的资源。虽然有谢复临的牌子罩在那里,也不能阻碍女孩子们对他产生莫名的向往和好奇心。
谢复一装作没有听见,绕过人群转去小路上。
T大的图书馆是一幢两层的西式建筑,乌木的楼梯在乳白色的大理石地面上旋转而上,宽大的阶梯静谧无声。
谢复一站在阶梯前,看见上面拉了禁示的隔离带,写著“改建规划中”的牌子,扯了扯嘴角。
图书馆要改建的事他知道。谢复临早就告诉过他确切的封馆时间,那麽现在是谁把封馆的牌子提前挂出来的。
他挑挑眉毛,跨过隔离带。
脚步踩在木制的楼梯上,一声,一声,引起回音。
他环视周围,各室都敞开著,仿佛真的只是他搞错了时间。
他想了想,走进外借室。
两个男人在接吻。
谢复一後退一步,撞在门框上。
赵雁声回过头。
“复一……?”
谢复一站在那里,看著他,他想他的眼神一定很恐怖,赵雁声楞了一下,抬手擦嘴唇。
谢复一靠在门上,浑身僵硬。
最後是那个男人问。
“雁声,是你的朋友吗?”
赵雁声顿了顿,说。
“是闫教授的弟弟……”
他无奈笑,“谢复一,我跟你提过的是不是?”
男子笑。
“对,那个天才儿童。”
谢复一血液逆流。
男子微笑的自我介绍。
“我是苏童生。”
谢复一知道苏童生,他是闫玉京的得意弟子,毕业好多年了,现在在HAC事务所做事,是最年轻有为的设计师。
HAC……就是赵雁声实习的那个地方。
他们手里还拿著测量器,原来是在做这件工作……学校真会利用资源。
“复一……?”
赵雁声又叫他的名字,稍微有点担心的看著他。
谢复一还是不说话。
他仔细看苏童生,优雅,稳重,与他们刚刚做的事情正相反,面孔清澈,气质非常文雅干净。
苏童生看看他们,随手拿起旁边桌上的大衣。
“那我今天先回去了,你回头把数据带给我,我们再看。”
赵雁声“恩”了一声。
苏童生笑,又抱住赵雁声亲了一口,在他耳边说。
“生日快乐。”
赵雁声低声笑,和他摆摆手。
谢复一低下头。
房间里气压还是有点低。赵雁声拧开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
他们大概是准备长期作战,桌子被拼起来,除了图纸和计算纸,几支木头铅笔压在上面,短短的只有一支烟那麽长。
“他……是你的男朋友……?”
谢复一靠在门上问。
赵雁声楞了一下,失笑。
“怎麽会。”
他想了想,坐在一边的椅子上。
“我们是朋友,他是我师兄。”
谢复一看著他。
“那麽你喜欢他?”
赵雁声侧了头。
“是吧……”
他说。
“谁不喜欢他?”
谢复一攥紧手。
赵雁声温和的看了他一会儿。
“复一……你还是没有办法接受吗?”
谢复一重重的呼吸。
赵雁声说。
“如果没有办法接受,也没有关系。只是今天你看见的事,不要对别人说。这是在学校里,公开了总是不好。”
谢复一说。
“那在学校外面就可以了?”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比他想像中的稳定许多。
“你和他,在公司里,就是公开的?”
赵雁声笑。
“我说过了,我们只是朋友。”
窗外的光很亮,照在室内却变成平淡的秋色,仿佛只是平淡的一日,就像苏童生临走时自若的神情,还有赵雁声现在简单说,他们只是朋友。
谢复一艰难的问。
“你和朋友,是可以这样接吻的?”
赵雁声说。
“如果感觉来了就会吧……如果大家感觉都不错的话。”
谢复一看著他。
赵雁声温言道。
“复一,有些事情,是要做了才会知道哦。”
他不自觉的拿出以前的态度那样对他。
“你以後长大了就知道了。”
谢复一把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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