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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欢且尽万行作者:芳菲-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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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声跨进院门,只见贺玉笙已在堂前左首坐著,另有三两个下仆正在座下垂头听训,手上拿著笔墨单子一类,似乎是些纸头文章,场面细琐而安静。
“雁声来了?”
贺玉笙向他点点头,雁声乖乖走去他身边站好。
“也没什麽大事,只是想起你也来了不过两年,一些规矩想必不知。也不要你做别的,只是些站位礼法之类,还是要和你讲讲。”
雁声应了声劳烦师兄,贺玉笙挥了挥手,那些仆从便先告退了。
贺玉笙讲礼简洁通畅,一概天时地利祖宗来历全免,只讲什麽时辰站哪里,行什麽礼,磕几个头,雁声一一记下,想到书中繁琐的章目,很是感激。
贺玉笙讲了一柱香时间,又让雁声说了一遍,见他都记下了便道。
“还有什麽不明白的没有?”
雁声老实问道。
“师兄为何不在望秋堂主事?”
贺玉笙脸上波澜不兴,又取出张密密麻麻的长卷交他。
“这些祭辞你也记熟。”
雁声顿时头大如斗。
“望秋堂有李师兄和曼生主持,十分妥当。”
雁声更疑,那便是连苏师兄也不插手?
难道李师兄夺了两位师兄的权?难道两位师兄犯了错要闭门思过?难道两位师兄生病了?
“好了。”
贺玉笙弹他一记额头。
“这几天你就委屈点,少胡思乱想,多做事。你朱师兄那里想必忙翻了天,你有心也去帮一帮,要是实在做不来,就在你的小院子里背背书,练练功,好好养养脾性。旁的也不要问了。”
雁声只得称是。
顿了一顿,贺玉笙又似无意的叮嘱一句。
“师尊那里你近日也不要去打扰,若是冲撞了掌门师伯,又是多生枝节。”
雁声一怔,觉得这话好似有些不大对头,要说有什麽不对头,一时间又说不上来。
这时吱呀一声有人推门进来,雁声转头,只见内间走出一个人。
贺玉笙抬头看了一眼。
“怎麽起来了。”
“也该起了,回去看看。”
贺玉笙点点头,命童仆将早膳端出来,在旁边小几上摆了。
那人便靠著小几坐下,歪著头懒洋洋的喝一碗粥。
“雁声想是也没有用膳吧。”
贺玉笙命小童也盛了一碗端来。
“用了再走吧,回去再好好看熟。”
雁声道了声谢,接粥的时候终於忍不住往那人方向又看一眼,总觉得有些面熟。
那人似也觉得在看他,斜斜瞥过来,雁声只觉他容貌秀丽,一双眼若秋水含情,又灵动异常。
贺玉笙淡淡道。
“你北宫的韩师兄,昨晚应是见过的。”
雁声一怔,眨眨眼。
韩之翠吃吃笑起来,将散开的头发往後捋了捋,也不在意。
“雁声见过韩师兄……”
雁声终於想起来,这位,竟就是昨晚殿上那个被顾行舟斥了一句的“之翠”!
只是他昨日梳髻配玉,如今却懒洋洋披头散发从贺师兄房里出来,无怪雁声怎样都想不起来。
贺玉笙见他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也是好笑,拿泠泠一双凤目扫了一扫,雁声忙回过神来起身告辞。
还没出院门就听到屋里一阵嬉笑,想是那位韩师兄正拿自己取笑,雁声更快步离开,心念贺师兄真是手段超绝,名不虚传……
☆、西风碧树 章二 月微 2
(二)
回到院中离午时仍早,太阳却已升的老大,一个身影正站在院中,梧桐落叶堆在他脚边,他伸靴去踩,哢吱哢吱的踩的正高兴。
“谢二十一……”
雁声脱口而出,只见那身影转过来,面容清澈,眼珠乌黑,却不是谢琅官是谁。
雁声这间前院只种了两株梧桐,初冬季节早已落的斑驳,琅官不去屋里等他,却站在落叶堆中,冬风猎猎吹著他白色的装束,雁声心底升起一股暖意,急奔几步跑到他身前。
“怎麽不去屋里?这里连个遮风的都没有。”
琅官笑。
“老大的太阳,有什麽要紧。”
进了屋,两人靠窗坐下说话。
雁声这里刚好有岭南带回来的糕点,便全拣出来招呼他。这时想到与他约的是午後,便随口问。
“怎麽来的这样早?”
“早上左右无事,想慢慢寻过来,也看看南宫景色。没想到你这里倒是一寻便著,一路更是荒山一片,扫兴的很。”
琅官东拣西拣,嘟嘟喃喃。
雁声笑,塞了块糕到他嘴里。
“那今天晚些回去,我带你到处逛逛。”
琅官尝著糕饼里莲子和绵糖的味道,脸不知为什麽有点红。
他想起些什麽,便似不在意的问了句。
“怎麽你一早就不在家?还是一晚上没回来?”
“一早贺师兄找了我去,叫我多记些大祭的事。”
琅官哦了一声,又道。
“你这糕饼倒好吃,哪儿来的?”
“岭南带回来的。那里上好的莲子叫菩提子,做的粉糕极有名。你要不要也带些回去?”
琅官低头拆包糕的花纸。
“我来你这里又不是为了你的粉糕。”
雁声终於笑。
“那是为了什麽?”
琅官扑哧一笑,瞪他。
“为了跟你做全的!”
雁声笑的抖肩膀,伸手便去揽他。
没想到琅官使力挣脱。
雁声一楞。
却见琅官开始脱靴子,然後脱外袍,脱夹袄,脱长裤,脱的慢悠悠,还把他们整整齐齐的放好。
雁声好笑,知他在报仇,於是也一本正经把衣衫都脱了,还下地把他们好好挂起来,又上榻对著琅官拍拍手笑。
“来?”
琅官哼笑,慢慢移过去。
“来什麽来,我又不是小狗。”
终究有点害羞,侧对著他,被他抱在怀里。
雁声嗅嗅他头发,怀里小小的一团安静的靠在他身上,暖暖的,冬天里抱起来很舒服。
雁声不说话,琅官也不说话。
他们好像忘了刚才说什麽来的,就这样抱著,也觉得挺好。
又过了好一会儿,琅官都快睡著了,感觉雁声的呼吸在他後颈掠过,有些潮,又有些痒,就拿头发去蹭雁声的脖子,雁声被他蹭的笑了,终於将他扑倒。
看到他装作不在意的闭上眼睛,脸颊绯红,雁声亲吻上去。
琅官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声。
琅官的皮肤细腻白皙,被抚过的地方泛起好看的粉色,随著呼吸缓缓的起伏。脖子仰起,好像雪白的山线。
雁声的手慢慢爱抚著。
琅官鬓边渐渐析出细细的汗珠。
其实在塔上的时候并没有这许多前戏。
那时候终怕会有人来,雁声只是小心打开了他的身体,两人就认真的行了房事。
这样忍耐著的,又欢娱的感觉,琅官第一次感受到。
他张开眼睛,看他身上的雁声。
雁声的锁骨很深,皮肤是极浅的蜜色,很紧致,指甲划过的时候会泛出生丝一样的光。
琅官抚上他後背,感到自己下身顶著一块硬物,满脸通红。
雁声要琅官翻个身,琅官不动。
他红著脸细声说。
“从前面……”
雁声哄。
“从後面你比较不会难受……”
琅官不说话,又把他往下面拉一拉。
“……上次就是从前面……”
雁声莞尔,只得将他双腿抬起,手指往那处伸进去。
琅官被雁声分开双腿,私处被他看清,毕竟觉得害羞。
何况此时天光正好,窗外冬日射进屋来,柔和平静,将两人具化在这天光里。
琅官仿佛觉得自己和雁声曝露在世界万物之间。
他向雁声又挨了挨,脸孔蹭在他胸前,努力忍耐身下被异物伸入的不适感,只是紧紧与他贴在一起。
雁声被他这样蹭弄,却十分辛苦。
他揉著琅官身後的密穴,终於取出个盒子,小指沾了脂膏,伸入内里给他细细涂了。
有点蜂蜜的甘味,涂过的地方散发著一阵清凉。
琅官又是脸红。
他环抱著雁声,感到雁声的那处顶在了自己的後穴上。
“不,不行……”
琅官捂著脸。
雁声的那处滚烫的抵在他穴口,缓缓摩擦著,仿佛是要他安心,但是琅官感觉那个实在太大了,上次好像不是这样的,他捂著脸感受雁声把它渐渐顶进自己体内。
“还不行……”
紧绷的感觉,窒息的感觉,好像每前进一分自己体内的空气就被挤掉一分。下身撑的涨痛。
雁声的声音渐渐有些低沈,在他耳边却轻的似风。
“放轻松,放轻松……”
终於琅官被雁声抱起来,他趴在雁声身上,感觉自己正坐在那个东西上面,非常辛苦的,渐渐把它全部吞没了。
“啊……啊哈……雁声……”
琅官叫出声来。
“雁声……雁声……”
雁声吻著他的泪水、嘴唇,身下轻轻的送著,一点不敢伤害他。
“雁声……”
琅官还是哭,哭几声就咬在雁声肩头上,手指紧紧抠著他的後背。
他感觉自己跟他已结在一起似的,下身被顶著,缓缓的在他身上起伏著。
雁声感觉他的身体从刚才的僵硬,渐渐软绵起来。
“好不好?……”
雁声在他耳边道。
琅官湿漉漉的眼珠不知是因为泪水还是情欲,可怜巴巴的看著雁声。
“恩……”
他细声细气的应了声。
雁声终於笑。
“这就好啦……”
他们又颠弄了一会儿,琅官泄在了雁声的身上,雁声便无辜的看著琅官。
“让我泄在你身子里,好不好……”
“你……你……”
琅官恼他多问,腿间夹了一记。
忽然一股热流涌入进来。
琅官呻吟。
他低低的喘著气,感觉再也动不了了。
☆、西风碧树 章二 月微 3
(三)
“哎……”
雁声还是不肯出来。
他把自己留在琅官的身体里,让他的内壁和刚才自己射入的热流包裹著自己,有种心理上的沈醉。
他亲著琅官。
“好不好?怎麽样?”
琅官这时又是被他压在身下,环著他的腰,满足的直打瞌睡。
“不要睡。”
雁声哄他。
“先起来,洗了再睡。”
琅官不理,嘟喃道。
“我就不信,碧玉功连鹤顶红都能排三分,还怕你这个东西……”
雁声埋在他颈窝里直笑。
琅官最後还是被雁声抱著,出了房间。
偏僻的院落异常沈静,除了他们这里,外间甚至因为掩著门,暗暗的,悄无声息。
两人身上都只罩了一件单衣,琅官却不觉得冷。
他没问雁声要带他去什麽地方,迷迷糊糊的只觉得自己转了几个弯,似乎没出院子。
又走了几步,周围多了些水气。
雁声将他放入一潭温泉中。
温热的泉水充满琅官的四肢,琅官舒服的叹了一声。
睁开眼,这里大概是梧桐院的内院,这片潭水正在一间小亭旁侧,由假山黄石垒起来,形成一个小小的泉池。
池底铺的很好,也有躺卧的石座。琅官眯起眼睛,雁声没有让他坐在那个上面,他正站著托著自己,让自己挂在他身上,帮他清理私处。
他的手指慢慢分开他的下身,温柔的把泉水引进去,细细的安抚著。
琅官在雁声耳边吹了口气。
雁声在他腿上拧一把。
琅官嘿嘿的笑。
真想不到,现在居然可以那麽简单的和一个人,肌肤相亲。
而且不是因为行功的关系……
琅官歪著头脸上又泛红。
本来已经被师兄拒绝的自己,抱持著总要过掉这关的心情,还是练了西风决,却始终无法克制自己想起那两天的性事。
无法不想,想了却更厌恶。
不仅是厌恶性事,也是厌恶自己。
其实,不是厌恶谢玲官。
师兄床第间是什麽样的人,其实……从前叶韩卿在的时候,自己已经知道了。
自己年纪幼小,师兄从不让自己真正进入三院,但是叶韩卿在的时候,师兄有时与他在静日湖畔欢爱,即便自己尚不能记事,仍然留下深深的印象。
那种诱惑的声音,一直被牢记著,习惯著……最後竟变成一种期待。
师兄从未改变过。是自己,贸贸然捅破了那层纸,然後被自己所向往的和期待的恐吓住了。
那时候是真的觉得自己很羞耻。
其实现在也是。
虽然自己现在已经能与雁声欢爱,但是对於恋慕著师兄这件事,却有著从未有过的罪恶感。
师兄将我一手养大,待我如弟,我对他却产生欲念……无法超脱。
雁声,雁声!
琅官紧搂著雁声。
希望雁声永远不要知道,自己是这样一个龌龊的人。
又下雪了。
琅官和雁声两个人并坐在池底,看薄薄的雪纸降下来,还未落到他们身上已经融化。
琅官在水底握著雁声的手,摩擦他的指节。
他的手也生的很好看。
琅官想。
这时突然有脚步声。
琅官一僵,雁声握住他。
“是送饭的童子。”
果见一个小童撑著雪伞进入,行了礼後放下一个食盒。
琅官打开,里面甚至有两副碗筷。
“他们平日只听铃声调派,不可擅入门人住处。这是刚才你睡著的时候我打铃让他们送来的。”
琅官看向雁声。
“南宫驯仆有道。”
雁声笑。
“练我们这门功夫的,门人之间虽已看透,童仆议论却要生事端的。因此贺师兄订了条则出来,令他们遵守。只是比如我这样懒的,若是不打铃,便是换洗衣物、一日三餐、院中落叶,也无人收拾,於我倒是很苦恼的了。”
琅官笑。
“你们那位贺师兄,原来那麽能干,相貌也生的好。”
雁声瞥他。
“你什麽时候见过他?动心了?我倒可引见引见。”
琅官淡淡笑。
“我是为他可惜,想必他这两天并不好过。”
雁声大奇。
“你怎麽知道?”
琅官瞥他。
“你们师尊可在你们面前提过谢玲官?”
雁声见他把话岔开,颇有些莫名。
“从未提过。”
琅官哼哼两声,再不说话。
雁声咬他肩膀,琅官就捶他背脊,一时两人忘了肚饿,又嬉闹起来。
回到房中,还是欢爱。
里屋的床上,雁声帮琅官把头发擦干了,就去折他的腿。
琅官懒洋洋的顺从著。
他倾斜著身体,任雁声将他折成各种姿态,承受著他的抚慰和索求。
少年的腿修长而坚韧,脚背紧紧的弓著,纤薄的腰肢已会随著雁声的动作款摆。
他的眉虽总是紧紧的蹙著,但口中叹出的总是满足的声息。
他已学会怎样享受一场男子间的房事。
雁声却仍很尽责。
他口中不停的叮嘱他,这是如何如何的款式,可以引导何处何处的真气。若有什麽什麽的不适,便去怎样怎样的调解……
琅官嫌他罗嗦,但这样行了一次,体内躁动的真气却果然安抚了。
雁声亲著他的眼珠。
“以後每天来吧,以你的功底,这几天便可窥到第三重奥义,以後直入上三重,化解真气便不用那麽辛苦了。”
琅官笑。
“你是在做善事?”
雁声哼哼。
“我是在勾引你。”
琅官笑倒,两人又滚成一团。
雁声将琅官送走时,又是黄昏。
他仗著熟悉园间格局,偷偷摸摸的一直把琅官送到扶娑园外才罢休。
其实琅官是跟谢玲官住酷月殿的,却不好告诉他,只能哭笑不得的催他快回去。
雁声又拉拉他头发,终於什麽也没有说。
☆、西风碧树 章二 月微 4
(四)
琅官走後,雁声有些怔怔。
他觉得今天夕阳似火,觉得亭台楼阁被雪洗净,觉得淡月渠的水如明镜一般,眼前万物都明晰开朗,恍如陌生。
这不是欣喜,相反的,雁声感到从未有过的茫然。
今日他跟琅官欢爱,让他想到很多很多年前,他跟另一个人,另一个男子,在楚江边,在西风楼後房的硬床上,在望江楼的地窖里,那种一意倾心,肆意沈醉。
那时的沈醉留给他的是几乎毁灭的结局。
雁声笑,其实那只是两年前,并没有很多很多年。
那以後他遇到晏琼关,入了静日宫,以为心如死水,却被师兄敲著脑壳笑骂,“才多大的年纪,得一日逍遥且逍遥。”
他不知道对那个小孩子是什麽感觉,他对他好,究竟是因为真的喜欢他,还是觉得他在喜欢他,而他又那麽无害。
雁声不知道,是不是只要这样下去,他就会舍不得他走。
六天以後,他总要回去的。
是不是他走以後,他就会回到过去,把他当作偶然的过客,也不会特别回忆?
雁声怔怔的发了会儿呆,重新寻路想回小院,却见假山嶙峋,原来自己已走岔到月微亭地界。
前面高处那挑飞檐便是月微亭,再向前便到极乐海西。自己想必是在前一条小路转错了弯,便行到这个地方来。
“山光积雪霏霏恨,猿影回廊冉冉愁……”
雁声奇。
这是谁在吟诗?这是月微亭上的对联,什麽人这个时候在亭内观湖?
听声音是不认识的,雁声想,也许又是北宫门人。
雁声想到那个韩之翠,他的声音清脆如落珠,这个人却清澈柔和,如日下的融雪,听在心底,如在耳边。
“你心情倒好……”
雁声诧异。
这个声音却是极熟的。
正是两日未见的师尊,晏琼关。
“阿琼……”
雁声明知两人在山上,见不到他,还是下意识运功往山石下一避。
很久一段静默。
雁声几乎以为他们已经走了。但他还是屏住呼吸。
他的深流步修的不好,他一步也不敢稍动。
接下来是长长的一阵叹息声。
雁声突然明白了。
他紧贴著假山,恨不得自己变成石头。
“阿琼……”
还是那个好听的声音。
晏琼关不应他。
又过了一会,他哼了一声。
“那个叫十六的弟子,今年有没有十二?”
那个不认识的声音似乎轻笑了声。
“过年便十三了……吃醋了?”
晏琼关的声音波澜不兴。
“掌门放著个年轻绝好的孩子不去宠幸,却招我这个老皮老脸的来侍寝……”
讲到侍寝两个字似乎咬牙切齿。
“……掌门实在是糊涂了。”
雁声冷汗涔涔。
怪不得,这个人竟是谢玲官!
谢玲官还是把声音放的很柔。
“什麽样的孩子,比得上我的阿琼……”
“谢玲官你少来!”
晏琼关怒道。
“日头还没下山哪!你把我叫到这种地方……这种地方……”
谢玲官扑哧一笑。
“怎麽,怕被玉笙看见?”
“这又关玉笙什麽事!!”
“哎……”
“……你、你,谢玲官你还没够啊!”
“阿琼……”
“你别蹭!”
“你叫那麽大声,就不怕人听见了?”
“……你!”
晏琼官果然把声音放低了。
可怜雁声早知道他们在上面,又正运功屏住呼吸,耳朵似风长的,把亭里的动静听的一清二楚。
“阿琼……你不记得了?”
“……”
“我们第一次欢好,就是在这里呢……”
“……谢玲官!”
谢玲官还是笑。
“那时候我的阿琼可乖的很。
“无论我做什麽,总是贴著我,任我去做,一声都不出……”
“我那是痛的!”
晏琼关羞怒。
“……是啊,那时候我也刚侍寝,什麽都不懂啊……”
“……”
“可是阿琼当时那麽痛……还是不让我知道……”
谢玲官叹息一样的说。
“等我看到你眼珠子汪汪的,泪水扑扑的往下掉……阿琼……我多欢喜……”
“……你!”
“……什麽人……比得上我的阿琼……?”
晏琼关的呼吸声急促起来。
☆、西风碧树 章二 月微 5
(五)
又过了一阵,好像有谁长长的呼出口气,雁声心跳耳热,又怕惊动了里面不敢跑。
“你当时躲我,我知道你在生气。”
谢玲官话锋一转,似乎又讲到别的事。
“是不是因为我杀了瑶官?”
晏琼关沈默半晌,冷冷的说。
“你倒知道。”
谢玲官笑。
“你的事我什麽不知道。”
“他是我们的大师兄……!”
“静日宫从第八代祖师便废了首徒,长幼之序从‘二’始,哪来的大师兄?”
晏琼关咬牙切齿。
“他教我们练气,指点我们剑术,……刚入门的时候,我五岁,你七岁,他还抱著我们偷偷去後山溪谷里玩……”
晏琼关的声音真正悲伤。
“而且他喜欢你……”
谢玲官的声音还是柔和,却有点冷了。
“喜欢又怎麽样,我又不喜欢他。”
“你就是这个样子!”
谢玲官轻声哄。
“可是我喜欢阿琼啊……”
“我不喜欢你!”
谢玲官难得大笑出声。
“哎哟阿琼这可是天大的笑话,你猜猜你说出来死了的活著的有谁信?”
“……”
“连你的弟子都不会信……”
谢玲官冷冷道。
“玉笙从不敢在我面前笑,你以为是为什麽?”
晏琼关呼吸一滞。
“连你的弟子都知道你的念头,还在我面前装什麽蒜!”
晏琼关颓然。
“……好吧。”
晏琼关自暴自弃道。
“……他笑起来像你!长的也像你……你一来他连面都不敢露,这小子平常连我也不放在眼里,你一来居然躲起来了……把事情都丢给福生和曼生。没出息!”
谢玲官呵呵的笑。
“这叫识实务……”
他声音愉悦,柔和中又有种清澈。
“我多开心……”
晏琼关咬牙切齿。
“谢玲官!”
“再说还不是你这个师尊不争气?”
谢玲官笑吟吟的。
“收了一个贺玉笙,再收一个苏同生,听说他昨天把雪生的胳臂都卸了,哎哎,你听著觉不觉得耳熟?”
“你……”
“当年琴官欺负你,不也这麽给我炮制?”
“你还好意思提琴官……”
晏琼关气的声音都抖了。
“同生不过卸了他胳臂,接上就好了!洛城给你面子,还把他送去厢房躺著,你呢!你把琴官的手指一根根的都掰断了,吊在後山上!他从那以後都不能握剑了!!”
“你心疼他……?他那时候要得手,你别说握剑,半身都废了!”
晏琼关悲叹。
“为什麽要这样……多少年的同门……”
晏琼关似是无力负荷。
“即使如此,你又怎麽下得去手……”
谢玲官不答。
“……二十个师兄弟,你自己杀,借刀杀人的杀,现在只剩十一个了……瑶官、玖官、玫官、瑜官……都死了……
“他们当中多少人也和你好过……你西风决第五重遇到瓶颈,瑜官还费了自身的真气帮你打通经脉……这些你都不念的吗……”
“……他们下手杀你,杀我的时候,又有念过同门之情吗……”
谢玲官冷森森道。
“只要肯散去的师兄弟,我从未留难过他们。环官璇官琏官他们,我统统让他们走的干干净净的,甚至容他们带走私物玩器,宫内惯用的藏剑。他们现在有的在南滨做富家翁,有的在北地开山收徒,我有难为过他们吗?阿琼,我不是无情人。”
“……”
“这点别人不知道,你也该知道。”
谢玲官道。
“我知道你不愿意见我,就把南宫给你住,自己搬去北宫。
“这些年,除了五年一次的大祭,阿琼,我们已经多少年没说过话了?”
“……”
“当年我们拜在李师门下,我七你五,现在我三十二,你三十……”
谢玲官轻笑。
“二十五年了……阿琼,你一定要跟我斗气吗……”
“……”
“那些死人,你就算念情,又难道不知道他们更有该杀的地方?瑶官说喜欢我,还不是暗地里联合玖官玮官他们,取天山碧水想废我武功,断我根基……”
谢玲官的声音像冰一样。
“我只不过以其人之道还至其身,便是狠心吗……
“琼关你在南宫做了十三年宫主,难道就没有做过狠心的事?难道就不知道什麽才是狠心的人?”
清风吹过,明月高悬。
雁声在山石下听的手足冰冷,这多少年的恩恩怨怨,冷冰冰的荡气回肠。
“阿琼,你到底在怕什麽……
“我永远不会伤的人,只有你……”
“我信你个鬼!!”
晏琼关怒。
谢玲官反笑。
“原来你只是不信我。”
晏琼关似站起身来,烦心的在栏杆上敲击个不停。
“我的小阿琼……,见我杀人见怕了,就忘了阿玲了,是不是?”
晏琼关重重拍在栏杆上。
“你不信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当年的阿玲,你信不信他?”
雁声似乎看到另一个影子也站起来,接著好像是木板被撬开的声音。
“……为什麽用木头封起来?
“不想看到的话,应该用漆全涂掉。
“我的心,始终如当日……昭如明月。”
☆、西风碧树 章二 月微 6
(六)
云散了,人也散了。
雁声看著满月清辉,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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