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昨夜春宵金不换-第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属下不敢!”她终于正了色,敛去了眼中大半的担忧与可惜,目光复杂地俯视着场中负伤的玉非卿。绿旖见此,疯了般地挣开了押着她
的人,抬脚朝楼下跑了去。
现下,又会有什么精彩的情感剧情上演呢?我不由期待。
然而,期待中的戏码并未上台,反而是一出出人意料的情节弄得我有些失望。就在绿旖尚未跑下楼之际,一黑衣人不知从什么地方蹿了出
来,一把掳了伤势严重的玉非卿,运起上乘的轻功翻出了高高的院墙。我一时之间有些愣怔,不知当追还是不当追。犹豫了半晌,左护法弱
弱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那个,门主,门里好像有一样东西被玉扇公子盗走了。”
我侧眸,一脸询问之色。
她又默了半晌,遂道:“属下记起了,那盗走之物,确确实实乃我门至上心法——《碧水春心》!”
眸子一睁,我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遂抄足向那黑衣人消失的方向追了去……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这篇文的每一个番外都与正文紧密相关,所以就当作正文来发咯,嘿嘿~~~
☆、女儿情
回到院子,我平定了激动的心情,将两本书藏好,便蜷上了鸢儿的房间里的床,闭眼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不甚踏实,翻来覆去地做着一个梦。梦里,是陌无双轻薄我的场景。该死的,那般恶心□的场面,为何我总是记得这般牢固!他黝黑如墨色的眸眼,滚烫而芳香四溢的唇瓣,在我身上老实不客气的双手,还有……呃,不好意思说出口的东西。
不知过了多久,一温温和和的声音自头上炸开,我听了出来,是夏侯白韵。他的声音有些孩子气的稚嫩,还有些少年时期的青涩,又有作为一个上位者的霸气沉着。
他道:“鸢儿,都这时辰了,还要睡么?”他抚上了我的头,掌心温暖如春。
迷迷糊糊中,我张口便低喃了一句:“好……好难受!”闻言,他焦急道:“哪里难受?要我带你去看大夫吗?”
我艰难地摇了摇头,道:“全身都难受,看大夫没用!”我闭着眼,使劲地在被窝里钻了两钻,遂无力地闷在被子里喘粗气。
屋里静了半晌,而后夏侯白韵边说边掀开我的被子。“难受便要看大夫,不然身体会吃不消的!再说了,这时你那表哥也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既然我在你身边,就由……”他后面还想说什么来着,却生生地止住了。我等了良久,见没人打扰,便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就在我游走在睡与不睡的边界时,一阵繁乱的脚步声闯了进来,一下将我彻底地惊醒了过来。我惊诧地瞧着风风火火闯进来的三人,眉头慢慢地蹙了起来。在陌无双还未靠近之前,便尖叫着吼道:“你不要过来!”
他顿住了身形,显然为我激烈的反应所震慑。顷刻,室内的气压有些低。他眯着眼看了我良久,遂目光下移,盯着我的脖颈牢牢不放。眸色深深,之内的暗光闪烁不定。我早已被他这捉摸不透的眼神吓得草木皆兵了,抬起俩小手便匆匆地掩住了他瞧的地方,撅着嘴倔强地回瞪着。
谁知,下一刻他竟转身对夏侯白韵道:“你是不是对他做过什么?”
后者委屈道:“我能做什么我?刚才我一进来鸢儿便喊着难受,接着我掀开被子想带她去看大夫,谁知——你自己好好看看,那么显眼的血迹,难道我还骗你不成!”说完便头一甩,鼻孔朝天。
血迹?什么血迹?哪儿来的血?一时间,我不明所以,直到陌无双一步跨上来,一把掀开了盖在我身上的被子,我才后知后觉地大嚷了起来。
“唔——”
他一把捂住我的嘴,凑到我面前,阴深深道:“说!是不是夏侯白韵这小子对你做了什么?”他觑着我的眼神竟如要杀人了般的阴骛,看得我头皮发麻,呜呜地摇了摇头。
这时,一直抱臂在侧的夏侯雨夜凑了上来,俩只眼珠子往床上一扫,接着唇角便扬起了个了然而鄙夷的笑容来。他睨着我,叹道:“哎,我说,你是第一次来葵水么?”
啥?葵水?我玉非卿虽然书本知识知道的不是太多,但“葵水”二字的意思还是真正地知道的。那不就是每个女子每个月都会经历的事么?但是……我迟疑地转动眼珠子,目光徐徐朝身下移去,待看清床上果真有一团可疑的血迹时,脑中一片空白。我当然不会傻乎乎的以为自真的反常地来了什么葵水,相反的,我突然忆起了刚才身上的反应,以及那个在昨夜里被侵入的地方……
我猛地抬头盯住陌无双,双眼冒火,大吼道:“滚——!”仅此一声,便震得他松开了我,连退了好几步。
“鸢儿……”他似是要说什么,却被夏侯雨夜劝住了。“无双,看来这小丫头生气了!咱们还是先离开吧,毕竟对方是女子!”“女子”二字咬得特别重,像是在故意强调我的身份,也像是在提醒某人。
“可……”陌无双迟疑地望着我,遂道,“既然如此,我就放你两天假好好休息,如何?”
现在又想在我面前扮好人么?我无限怀疑,不由侧头觑着他。他像是被我这神情惹怒了,唇角一压,挥袖叫另外两个家伙出去。夏侯白韵不同意,嚷道:“我干嘛要听你的?况且,鸢儿他表哥不在,他的事就应该由我负责!”说着,小娃娃双手往腰上一放,便做出了个大王的姿势。想到前天夜里他对我说得一番话,我不由第一次拿正眼来打量眼前的少年皇帝。嗯,养眼!
对于他的反抗,陌无双压根就没放在眼里。只见他轻轻的看了一眼夏侯雨夜后,便直接扭身瞧向了我。
也不晓得他堂堂一权势熏天的王爷,干什么对一个罗刹门主言听计从啊!听他的话也就罢了,干嘛在走之前拿眼珠子恶毒地瞪我啊?
待二人不情不愿地离开后,陌无双直接坐到了我的床上,伸头凑近了我。“鸢儿,我问你个事儿。”
问就问呗,干嘛偷偷摸摸的像是做贼似的!我挪了挪窝,点头。
“嗯,你表哥到哪儿去了?他怎么样?还好吧?应该没什么异常吧?”看他那副装模作样、看似很善良的样子,我就恶心得想吐。但是理智战胜了感性,我微微一笑,很善意道:“不知道!”
“哦!”他失望地黯淡了一眼的期盼,复又从身上搜出了一样东西,二话不说便塞进了我的手里。眸子亮亮,笑得灿烂无比。道:“如果你表哥回来了,记得把这个交给他好不好?”见我想拿出来看,他紧张兮兮地捏住了我的手,道,“不许偷看哦!这是我与你表哥之间的秘密!”
秘密!我靠!陌无双你个大变态,要谁和你有点什么秘密,便是那人上辈子造了数不清的孽!我嘴角抽搐,却不得不僵硬地捣了捣头。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待我先瞧一瞧这东西是什么玩意儿再下定论也不迟。
“鸢儿真乖!”他感慨一声,并趁机扭了扭我的脸蛋,在我发火之前啪嗒啪嗒地跑了。
切,神经病!
无心与他计较,我迫不及待地打开了捏在手里,已成了一团废纸的东西。然而,此间内容,真真是气煞我也!不容向外人道也!
只见那蹂躏得皱巴巴的宣纸上题了七个墨色大字:昨夜春宵金不换!
“陌无双!”我咬牙低吼,怒气难消地将手中的宣纸撕成了白花花的碎片……
我发现,有陌无双的地方就没有我玉非卿,有我玉非卿的地方就容不下陌无双!所以,为了继续经营这猎艳楼,我要赶走这只煞星!
古往今来,只要是上司想要属下下岗,便如“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般简单!于是,我便寻了老鸨来,将我的打算告知了她听。
“这个……老板,这么做,有些不妥吧?”老鸨面露难色,眼角的沟沟壑壑快把那偷血的蚊虫夹背气了!
“我晓得,这陌无双向来是楼里的招牌嘛。你是怕他走后,生意会冷淡下来!”我难得知心一回。而且我也自有打算。我猎艳楼的货色可多得很,苏杭第一可不是浪得虚名啊!
点了点头,老鸨紧皱的眉头却无半点松缓。只听她道:“这只是其中之一。老板你有所不知,这陌公子啊,向来人缘广,我怕他因此怀恨在心,在外面散播些什么对楼里不利的谣言来……”说到这儿,她抬起那双有些昏黄的眼珠瞧向了我。
“这个嘛……”我捻着碟子中的花生米,轻轻地摆弄。蓦地,手一抬,那饱满的花生米便倏然朝老鸨的脸飞了去。吓得后者睁大了眼,沙着嗓子失声尖叫。但花生米点到即止,堪堪结束了那陷在皱纹中的蚊虫的性命,并无其他多余的力道。
叫声截然而止。
见完事,我抖了抖衣袍站了起来。转身面向房间的木门,头也未回道:“记住了,明日便是最后期限!”
☆、驱逐令
想到陌无双要走,我心情不由大好。早早地爬起床,将头发束得高高的,我抬脚出了院子。来到陌无双的住处,只觉四周一时冷清得过分。难道天公也因为那恶人的离开而伤感?我撅嘴,掀开眼帘望向苍穹,下一刻,翻了个特大号的白眼。
就在这时,一懒洋洋的声音自门口响起。我侧头,但见夏侯雨夜一身黑衣倚在门口,冷冷地斜着我。“无双到账房去了!”他道。打量了我半晌后,他继续说,“你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
有这么明显吗?我摸了摸鼻子,低头敛了敛面上的喜色。遂抬头,压弯了一双眼角,瘪嘴道:“王爷,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呢?公子要走,我伤心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那般小人的偷下里乐呢?”
“我可没说无双要走!”他抱臂睨着我,那样子,似要将我看出个窟窿来才善罢甘休!“无双还未走,你就自己梳头了,还真是懂得取舍啊!”他继续讽刺。
我心虚地伸手摸了摸头上的发束,撇嘴道:“这还不是我表哥给我梳的!更何况,公子要走,猎艳楼里哪个不晓得?哼,就连草魁大人,老鸨姑姑也在昨晚上重新定了下来呢!”嘿嘿,要推咱就把责任腿推个干干净净呗,以免被人逮住小辫子,酸言酸语的讽刺!
闻言,他沉着脸杀气泛泛地瞥着我。那目光,像我是他杀父仇人似的!我攥着衣角怯怯地倒退了一步,嗫嗫嚅嚅道:“你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干什么嘛?这猎艳楼又不是我说了算,草魁也是老鸨姑姑与一干人等投票决定的。再说了,倾城哥哥又不比公子逊色,这草魁是当之无愧!喂喂喂,你不要乱来啊!啊——”我逃到了院门口,躲在门板后,继续叫道,“你堂堂王爷,怎么也不动动脑筋想一想?!公子离开猎艳楼,最大的获利者还不是你!”
听到“利”字,他果断地止住了脚步,站在院中,满脸趣然道:“说!”
这“说”还不如说是“吼”,我被他那暴烈的声音吓得抖了一抖,勉强稳住脚跟,抓紧了门扉道:“你想想,公子只要不在了这猎艳楼,便不会有其他人来骚扰他。这样,你就近水楼台先得月了呗!”陌无双那大□,只要不去招惹别人便是好事一桩了!
闻言,他摸了摸下颚,点头道:“确实啊!”
“确实什么啊?”他话音刚落,又一个清亮的声音自我头顶响起。我啊的一声转过头,竟觑见陌无双一脸微笑地俯视着我。哎,变小了的最最最可悲的一件事便是:空有一身武艺却没处发挥!瞧瞧,人家都站在身后了,我竟还惘然不知!我腆着脸,笑得不见了双眼。“公子!”
他抱臂,挑眉,道:“原来最希望我走的竟是鸢儿你啊!哎哎,这叫我陌无双情何以堪哦!”
希望你走那是真心没话说!但是人之将走,其言也善,我总不可能在人家走之前还落井下石,说些话来伤害人吧!我打着哈哈,道:“公子,你这是什么话啊。你走,我自是舍不得。但是,你能过上稳定的生活,鸢儿也是很高兴的!”言下之意,便是你个小倌我看不起!
“哦哦,”他无趣地摸了摸鼻尖,撅着嘴道;“原来你是在嫌我的活计啊!小倌很招人嫌么?不见得啊!难道你表哥也是这般想的?嗯,他很有可能便是你这般想的!”他自言自语了好半天后,才目光集中到我的脸上,一把握住我的手,道,“鸢儿,我有件事想拜托你。无论如何你一定要帮我!”
望着他似是而非的认真表情,我木讷地点了点头。
见此,他露齿一笑,遂将一折叠得四四方方的纸张郑重地放在我的手心里,道:“此物,一定要亲手交到你表哥手中!切记切记!”
心头冷哼一声,我不置可否地勾唇笑了笑。
满意地摸了摸我的头顶,他赞了一句“乖”后,便洒然转身,朝院子外走去。如此,夏侯雨夜自然是跟了上去。
此人一走,我堵在嗓眼儿的石头总算是落到了肚子里。呼了一声,我一口气刚呼出,还未来得及吸气,身后便传来了一个愤然的声音。
“鸢儿!”
不用回头,我也知道此人是谁。轻轻地唉了一声,我转头,回以夏侯白韵一甜美纯然的笑容。“嗨,白韵,早啊!”
显然被我骤然的反常表现惊了一跳,他睁大了明亮的眸子,张嘴却未吐出一个字来。
“怎么了?王爷大人都走了,皇上你是打算要在猎艳楼久居么?不过也是哦,你是君,我们是民,自是应该好生接待你的!”我瞧着他,眼中却是一片冰冷。俗话说,要么不做,要么做绝!既然下定决心要赶人,就大的小的一并驱逐!
“你!”他怒目一横,指着我却是气得说不出话来。蓦地,底气一泄,软声道:“鸢儿,你真的要这般对我么?”
这般对你是哪般对你?我暗暗挑眉,抱臂斜着他道:“皇上,你贵为一国之君,不在皇宫里好生呆着,跑到这烟花之地是为何?再说,我鸢呖对任何人都是这样,天生的脾性,很难因人而异啊——”我拖长了尾音,满意地瞧着他俊俏的脸由白变红,再慢慢转为铁青色。
“鸢儿,难道我的一片苦心你还不明白?”他咆哮一声,上前一把掖住我的衣袖。秀眉紧皱,目露伤情。嘿嘿,终于肯亲口说了吧!
“哦,苦心?皇上你有什么苦心非要我明白?”我步步紧逼。
此话问得他一阵默然。深吸了口气后,他终于抬头,目光牢牢地锁住我的眼睛,紧抿的唇边微微开启,道:“鸢儿,我喜欢你!”声音有些紧张与艰涩,且在“喜欢”二字一出口时,瓷白的面容上飞过了一抹可疑的霞光,映得黑亮的眸子一片水泽泛滥。继而他又道:“我要你做我的皇后!”
乖乖!我傻眼。任何一个女孩子要是被他这般英俊的少年如此深情的表白,定会感动得热泪盈眶,满口答应。哎,偏偏我玉非卿乃堂堂正正的男儿,面对他的真心只得回以一个“不”字。我笑笑,甩开他的手,冷声道:“对不起得很嘞,皇上,鸢呖自知得很,没有做皇后的资格!”
“鸢儿,我不在乎你的身世的!”他忙解释道。
哎哎,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事事都想到这些世俗的东西!我瞧着他,一本正经道:“身世背景倒是次要,主要是——我、并、非、女、身!”
我并非女身!
这五字,击得他满脸的血色尽数褪去,一双凤眸睁得大大的,似要跳将出来,将我看个真真切切、透透彻彻!我欲要让他明白个彻底,遂接着道:“我是玉非卿的表弟而并非表妹。所以,我表哥才敢将我放在这偌大的勾栏院,做些端茶送水的活计!”
他的脸色愈来愈难看,瞅着我,似笑非笑,似悲非悲,静得连这偌大的院子都空寂森然起来。猛地,他一伸手,将我牢牢地抱紧,下颚抵着我的头顶,涩声道:“即便是男孩儿,我也喜欢!鸢儿,我就是喜欢你!”
我如五雷轰顶,愣怔在原地半晌也未回过神来。只听他继续说道:“既然皇叔和陌无双都可以,那我们还顾忌那么多作甚?”
果真如此!
我咬牙切齿,在心里将陌无双与夏侯雨夜的祖宗十八代挨个问候了一遍后,遂一把推开他,咆哮道:“昏君!你真是逼人太甚!”他这行径,与陌无双的把戏有什么区别?这心计,与那魔头的诡计有何差别?简直就是逼良为娼!
兴许是被“昏君”二字刺中了要害,他呆愣地望着我,直到我怒气冲冲地拂袖离开也未回过神来……
☆、回马枪
哎哎,陌大魔头终于打道回府了!我终于抽得出时间喘气了!
倚在床上,我捧着《碧水春心》有滋有味地看着。虽说这将近一个月来每日不分昼夜地受到陌无双的打搅,但对于一个武痴来说,就算是
没有时间也会挤出时间来钻研武学的。所以,这本用我生命换来的、唯有一分来厚的罗刹门宝典,已被我翻完了。
但是……
虽说书已看完,该背的口诀也烂记于心,该参悟的地方亦已参透,为何我一点儿也未觉得我的功力有一点儿的变强?反而怪怪的,总觉得
自己的内力在以肉眼不能及的速度慢慢流失着,难道……
我惊了一跳,觉着眼前泛黄的纸张上的蝇头小字仿若一只只剧毒的蚊虫,自从我看见它们的那一天起,便深入了我的骨髓,欲将我的精血
一滴滴、干干净净地吸食殆尽!
这个念头一起,我再也坐不住。猛地一翻身下床,撂下书本便朝外冲了去。
现今生计上的事已了,该是掇拾掇拾,上山的时候了!
砰的拉开门,便迎上了一人殷切的目光。墨衣长袍,黑发金冠,玉面凤目,不是少年皇帝夏侯白韵是谁?要说吧,这夏侯一族的,脸皮就
是忒厚了些,个人爱好太惊世骇俗了些!瞧瞧,一家子男人,大的缠着陌无双,小的死皮赖脸地守着我玉非卿!这莫说是先天性遗传吧!
“鸢、鸢儿呢?”他一把拉了我的袖袍,有些结巴地问道。
“鸢鸢鸢,鸢你个大头鬼啊!闪开,老子没时间理会你!”我没好气地朝他大吼一通,扬手便一袖挥开了他。生死攸关,岂容你等黄口小
儿搅扰?!
但未容我踏出两步,便又被他拽住了手。“玉非卿,你莫要跟我装正经!鸢儿的事也不能由你说了算!”他敛去脸上的弱色,转而换上了
一派阴鸷,两弯清亮的眸子瞬间黑若稠漆!
呵呵,小鬼头终于发飙了哈!几日来的郁卒一扫而散,我哈了一声,拂开他的手,抱臂觑着他道:“小皇帝,你倒是说说,我玉非卿怎么
装正经了?”鄙人一向都比较正经,哪还用装?
见我如此,他眯了眯眼睛,遂做出一副撕破脸皮的架势,冷哼一声,昂头摆出一副上位者蔑视一切的姿态,睨着我道:“你敢说你和陌无
双之间没有那种关系?你敢说你是清清白白、干干净净的?你敢说你开这家勾栏院只是为了谋取私利?难道你玉非卿就没有一点不堪的污点
?难道你玉非卿就没有过可耻的目的?难道你……”
“够了!”我低呵一声,冷冷地凝着他,目光从未有过的阴冷可怖。这家伙,一张小嘴还真是锋利哈,果真是做皇帝的料子!若是我再三
缄其口,定是要被他连老爹是谁、老妈贵姓这样的问题都问了出来。我伸出食指,点着他的鼻尖,森然道:“这些问题,还轮不到你来提点
。至于鸢儿的事,嘿嘿,我觉你就算是在这儿耗费一辈子也得不到一个满意的答复!建议你还是乖乖地呆在你的皇宫,宠几个如花似玉的妃
子,再生几个白白胖胖的儿子,了却此生。”说完,我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便扭头朝前院走去。
夜空干净而舒朗,星子澄明,闪烁不停,像一盘变幻莫测的生死之棋。别人的生死还是如何,我玉非卿不感兴趣。我在乎的只是自家的舒
适与安宁。至于天下安定与否,当朝者圣明与否,与我何干,于我何意?哼!
丢下他,我匆匆寻至前院,及至大厅时,我被一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线猛地拽回了门帘后。沉着脸,默默地听着前厅的谈话。
“哎哟哟,无双公子,这楼里的公子任你挑选。新晋的倾城公子你可是知道的哟,那风姿,嘿嘿,奴家想,应是极合公子的口味的。”老
鸨陪着笑脸,说的极是吃力。也是,刚刚下台的草魁大人来逛楼子,有什么货色那是了如指掌。那新上台的草魁小倌,还不是托他的福,才
能荣登宝鼎!
“妈妈,倾城公子我是知晓的。我觉着吧,他就一身媚功了得,至于其他,在我眼里甚是不堪呢。”陌无双唇舌如刀,嘻嘻笑语一两句,
便惹得大厅中一娇媚的哭声大起。呼!门帘被撩开,一身青衣的男子掩泪呜咽,打我身边而过。
这这这……莫说,便是倾城公子了吧!
只听老鸨左右为难,涩声道:“公子,你倒是说说,你看上了楼里的哪位了?”这下她可学乖了,左右自己介绍的人他都不满意,她也懒
得浪费唇舌。
默了半晌,忽听陌无双轻笑一声,朗声道:“我要的人,便在那门帘后面!”眼前,似是浮现出了他纤指遥指,定定地看向我藏身之处。
我沉眸,目光森冷。敢情我一来便被他识破了!哼哼,真不愧是一代大魔头!
“这……”老鸨沉吟,却不敢怠慢,移步而来。“是哪个小鬼在和妈妈我躲迷藏呢?”
呼啦!门帘再次被挑开,大厅里柔和的灯光直射而来。我抱臂倚在门框上,抬头,露出温文尔雅的笑容来。“姑姑,你好!”老鸨一脸讶
色,隐在阴影里的眸子睁得大大地,“老”字卡在嗓子里,半天也未吐出下一个字来。
呵呵一笑,我绕开她,径直朝陌无双踱去。此时,他正一身月白长袍,笔挺挺地立在大厅中央。星目明亮夺目,神采飞扬。朱唇含笑,魅
惑无双。
“无双公子,别来无恙?”我拱手,虚伪一礼。“将将我瞧着一人藏在门后,见我来了便仓皇离去。又听公子此言,着恼未将其面目看清
,甚是可惜。”
“哦,无妨!既然如此,那就烦玉公子陪在下浅饮几杯如何?”此人脸皮奇厚,盯着我说这样的话都不脸红的。
见我欣然允诺。老鸨大骇之余唯有顺其自然,恭顺地领着我们到了一处雅阁,便命人奉上了香茶。完后,伏身一礼,悄然退下。
我悠然地捧起青花瓷的茶杯轻轻地啜了一口,放下茶杯,在转眼看向陌无双的刹那,眼中的温色尽数退去,唯留深不可见底的冷气与愠色
。“门主,你还有何贵干?我记得咱们之间的帐早已了清了罢!”
他回望着我,白玉也似的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桌面。眸子忽的一弯,笑道:“确实如此。所以我才来这猎艳楼里来寻你啊!”
这是什么道理?我皱眉,抿紧了唇角却不答一言。
“非卿,”他蓦地一撑桌面,身子稍向前倾,俯视着我,一脸诚恳道,“难道我的心意你还不明白么?你可知道,自那一夜后,不管是梦
境还是现实,你的身影总在我的眼前挥之不去,让我废寝忘食,衣带渐宽。你可知道,自那一夜后,我心心念念的全是你,至于旁边他人,
就算是国色天香,倾城之颜,我也视之为粪土,过眼云烟。非卿——”
我、不、行、了——
忍住全身狂跳的鸡皮疙瘩,我颤抖地端起茶杯。茶入口,未及下咽,只听他又好不造作地唤了一声“非卿”,我憋住的一口气终是破功。
噗——
一口热茶喷口而出,点滴不剩地洒在了他的脸上。木愣了片刻,他伸手揩了揩面上的水渍,紧抿的嘴角缓缓上扬,道:“没事。我很好。
”
自欺欺人!哂笑一声,我敛去了惊愕的表情,站起来,冷声道:“那么,既然如此,我先走一步了!”茶也喝了,该是闪人的时候了。说
完,我旋身便要离去。
“非卿!”手上一紧,转眸只对上陌无双热切的目光。花唇微张,似是欲言又止。
这个,敢情是小倌做久了,表情变化也是随心所欲哈!“放手!”愤然拂袖扫开他的手,我怒目横眉,厉声喝道,“那一夜早已结束,你
我各不相欠,还请门主你说话算话!”
瞳仁骤然紧缩,他不可思议地瞧着我。似悲似怒,好不伤情。但不过一瞬,神情尽敛,笑嘻嘻地望着我,抚手道:“这么用力干嘛?弄疼
我了耶!”
此人如此反复无常的性格着实将我骇了个半死!讪讪地摇摇头,我瞅着他道:“麻烦门主你移驾别处。鄙人门面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说完,我甩头便走。
但是……
俗话说,人一旦脸皮厚起来,洪水猛兽都要靠边站!
☆、换活计
暮夏将逝,酷热反强。绿意沛然,蝉鸣躁耳。在屋里呆了无限个白日的我,终于耐不住这强力的折磨了。撂下书本,我换好装束便推门走了出去。
午日过后,炎日当头,正是强盛之际。我举手在眉间搭了个篷,眯眼瞧了瞧天色。不由心下一叹。哎哎,楼里要对账,老鸨又是个大字不识一箩筐的娘们,账房又偏生赶在这几日回家探亲。于是乎,我的上山大计顿时被置之一旁,暂时无法兑现。
不过出乎我的意料之外的是,小皇帝居然肯屈驾当我猎艳楼的临时账房。满心狐疑之际,我心下又是一阵不安与感激。凝心一想,以前我着实未给过他好脸色看。然,当我遇上棘手的事时,他竟能不计前嫌、挺身而出以解我燃眉之急。光论这份宽广的胸襟,我已是败北之徒!
所以,在这般难过的天气下,我除了想着如何解决自己的难受外,还考虑到了仍在账房对账的夏侯白韵。
美美地吃了一份冰镇西瓜后,我向老鸨又讨了一份。用托盘端着,慢慢地朝账房走了去。
陌无双走了,我自是不用再男扮女装,引起别人的误会。更何况,为了更好地抵御夏侯白韵的所谓的追求,我也不得不做回我英俊可爱的小男孩。
一路分花拂柳,绕过一大片的小倌住所,帐房已遥遥在望。但是,半途却被一突然窜出来的人扰了所有的兴致。
只见陌无双依旧身着雪白长袍,手执折扇,风雅无限,挡在路中间,一脸笑意地望着我。扬声唤道:“鸢儿,好久不见!”
说实话,这“好久不见”实在是说得虚假至极。我鸢儿与这陌无双,前后算起来,也不就是两日功夫没见。如若算上我玉非卿,我和他倒是天天见,日日谈,何来“好久不见”之说?
见我低眉顺眼,似是对他无话可说。他抬脚向我移了两步,俯身道:“鸢儿,你这是要上哪儿去啊?诶,这碗里盛的是什么?嗯嗯,感觉是好东西呢!”说着便支出手来,欲要揭开盖子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