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平生相见即眉开-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放走了巴扎,谋士林仲甫走来陆沉跟前。
  “将军为何放了他,还用激将法逼他与我们作对?”
  “嗯,不仅要让他和我们作对,到时候还要败给他。接下来的半年,所有大小战都要败给他。”
  林仲甫皱眉,思索良久,“在下不解,将军之计怎看都是有弊无利。倘若今日收服巴扎,整个东南便在将军掌控之中。倘若连打半年败仗,将军估计要少了一半领地。”
  “少一半都算好的。”陆沉淡淡的说。
  “那……在下实在不解,请将军解惑。”
  “你不是谋臣吗?不解便自己好好想想。”说罢,陆沉招手让他下去。
  也许是从小养成的习惯,陆沉不喜欢把自己的谋策告诉任何人,包括自己的谋士。
  他走到挂在帐中的地图前,算计着自己这半年会损失多少领地。
  一个女孩子蹑手蹑脚的进入陆沉的帐中,两旁侍卫并不阻拦。她探头进来,看见陆沉正在专心致志地看地图,就想吓他一下。
  蹑手蹑脚的靠近,走到陆沉的背后,突然重拍陆沉的肩。
  陆沉吓了一跳,猛地回头。
  女孩正想笑话他,被他的眼神盯着却愣住了——
  那是一双想要杀人的眼神。鹰一般锐利,泛着寒光。
  而陆沉腰间的佩剑,也出鞘半寸。
  看清女孩,陆沉收敛目光,把剑也合上。
  “小曼,以后莫要这样吓我。”
  “噢……好。”女孩还愣着。
  “我这个人防范心理很强,说不定会失手杀了你。”
  “……知道了。”
  女孩原本是想逗逗陆沉玩,没想到会变成这么尴尬,赶快就逃掉了。
  这名叫小曼的女孩,正是陆沉的妻子。
  各位可能惊讶,陆沉怎么已经有妻子了。
  这还要从半年前说起。
  小曼名叫符小曼。是已经在东南称王的符镇远的独女。
  符镇远,原本是绿林出身,十年前独霸东南自称“东南王”。
  而那个时候,朝廷还是宦官当权的年代,朝堂斗争刘怀德尚且顾暇不及,怎还经受的起东南大乱?干脆一纸诏书,封符镇远为“东南王”,以示安抚。
  于是这些年,东南大小部落纷争不断,却没一个人敢惹到符镇远的地盘上来,此人俨然东南二十三部落的老大。
  符小曼是符镇远唯一的女儿,自然是宠得无法无天。
  那日,符小曼听说有两个部队正在浪头山上打仗,好奇心遂起。她长这么大还没见过打仗呢。
  偷偷带着一个丫鬟,跑到浪头山来。
  战场之上,瞬息万变。原本,符小曼只想要看个热闹,没成想,却卷入了战场的中央。
  陆沉站在高处望,他已经包围了敌军,此刻不过是缩小包围圈合剿罢了。
  忽的,他看见包围圈的正中央有一抹鲜红的身影,在灰色的敌军铠甲中是那么的显眼。
  只见一个身穿红纱的姑娘在战场之上躲闪。心道,怪了,看衣着应是有钱人家的小姐,但为何会被卷入这战场?在困兽一般的敌军之中,恐怕不多时便被误杀了吧。
  但是这与他陆沉无关,他只管继续围剿敌人,再过半个时辰鸣金收兵。
  “将军——”骑着快马的林仲甫赶来,“符镇远的女儿落入敌军之中了!”
  陆沉皱眉,符镇远掌握着大半个东南,如果他的女儿陷入战场身亡一定会与自己为敌的。现在还不是与其为敌的时机。
  但是眼看那个小姐命不保矣,“仲甫,你有什么办法?”陆沉问道。
  林仲甫道,“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打开包围圈,散开敌人,符家小姐尚有逃跑的一线之机。”
  “不行。”他陆沉与敌人在浪头山厮杀多日,眼看要得胜,怎能为了一女子放走敌人?
  心里骂这符家小姐坏事,陆沉上马、拎起长枪向敌阵冲去。
  “将军万万不可!”林仲甫在他身后阻止。
  万万不可?除了自己杀进去还有什么办法?如此,即使没能救着符家小姐,也可以告诉符镇远,自己亲自杀进敌营,已尽全力。对方便不好说什么。
  符小曼跌坐在地上已经起不来了,为了躲避马蹄,她东跑西窜崴着了脚。此刻只恨自己贪玩,平日也不肯好好学习功夫。一身的红衣陷在泥浆里,时不时有马蹄几乎踏来。
  忽然,听到自己的正前方有惨烈的杀戮之音。
  抬头眺望,只见一黑袍黑马的将军手提一杆长枪正杀来。
  每一枪便是一条人命,所到之处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顷刻间,这将军便到了符小曼眼前,身后,是被斩杀的百余人的尸体。
  符小曼仰头望着这人,面颊溅得一串血迹,目光透露着阴鸷。
  “上马。”这人冷冷说道。
  符小曼愣着了,从小到大哪个人对她不是笑脸相迎,哪有这样的?
  还没待她反应过来,将军一把拉起她的胳膊,拎上马来。
  然后,又厮杀出去。
  符小曼坐在这将军的身前,虽不时有敌人杀来,却总在长枪范围内命断。即使身上溅满了鲜血,心里却无比的踏实。微微的能感觉到这人的呼吸,轻轻的,在万千敌阵中也并不慌张。
  将符小曼安置在安全的地方,这将军便不再理她,而是去清点伤亡人数。
  从他人口中符小曼得知,这将军是陆沉。便是万千军中,可以轻取上将首级的陆沉。
  渐渐天色变晚,符小曼还穿着那件溅满鲜血与泥浆的衣裳,在风中瑟瑟发抖。
  陆沉忙完事物,朝她走来。见她这个样子,叹气,脱下自己的黑色披风为她披上。
  “张杨,去山下买些女子的衣物。”陆沉吩咐手下道。
  符小曼披着披风靠在树下,如果平时,别人这么对她爱理不理,她早生气了。但是这次却很高兴,高兴这人看似冷淡,其实对她却这样细致。
  但其实符小曼不知道,陆沉只是担心符镇远看见女儿灰头土脸的回来会迁怒自己罢了。
  买来衣服,在这大军之中却没个地方可以换。符小曼尴尬的看着陆沉,旁边有许多将士看着她都笑了。
  陆沉无奈,只得将符小曼带入自己帐中。
  “有水、有木桶,小姐沐浴更衣,晚上住在此帐内就可以了,明天一早我派人送小姐回去。”
  “那……你怎么办?”
  “还有其他帐子。”
  符小曼红了脸,这是她第一次住在一个男子的房间里。
  但是,害羞归害羞,强大的好奇心使小曼忍不住想要探索陆沉的房间会是怎样。
  结果没什么特别的,除了特别朴素这点。帐中只有一些必须的生活用品。唯一多出的是两支笔,一沓厚厚的宣纸,每一张都皱皱巴巴的,看得出,已经用清水反复写过许过遍字了。
  “这家伙,也忒小气了!”正自语,突然帐中又进来一人。
  原来是今天与自己走散的侍女小秋。
  小秋见着符小曼,哭着就抱上去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小姐了!”
  小曼与小秋,虽为主仆,但是从小一起长大,情同姐妹。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是陆将军派人找我的。”
  “他这人,倒是细致……”不自觉间,一丝微笑从小曼面容上浮现。
  “小姐是喜欢陆将军的吧!”小秋一进来,就看见符小曼正拿着陆沉的纸笔发呆,此时更见她如此,便笑道。
  小曼正想着心事,这是突然被人这么一说,两片脸颊羞得飞红,“你这小婢子,牙尖嘴利的!”
  “我看小姐与陆将军也挺配的!”小秋一边躲闪小曼的拳头,一边继续牙尖嘴利。“各个山头的首领小姐又不是没见过,一个个虎背熊腰的!依我看,就陆将军这相貌配的上我家小姐!”
  “休得胡说!”符小曼的脸红得见不了人了。
  符小曼是喜欢陆沉的,却又说不出自己为何喜欢他。只是觉得这人与众人不同,没有山上人的鲁莽与豪迈,但又多了一分冷静与细致。过的明明是打家劫舍、水深火热的生活,举手投足之间,却又风度翩翩。
  符小曼从小就是在山间长大的,见到的人都是豪爽的汉子。她已经十七,按理说该嫁人了,父亲曾给她介绍过许多当地的大户子弟,虽然也有形貌俊朗智勇双全的,但即使俊朗,也是浓眉大眼的俊朗,智勇双全也不过是在几个山寨之间打斗的智勇双全罢了。像陆沉这样气质的人,她从没见过。相貌自然是美的,却美的过于羸弱,那张苍白的几乎没有血色的面容再配上瘦长的身形其实并不符合山间人的审美。至于智勇双全,山寨人习惯互通姓名之后一对一的互拼武力,像陆沉这样善于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率大军突然袭击,只能称作为狡诈。
  可是符小曼就是喜欢陆沉举手投足之间的气质。她常觉得这男子仿佛鹤立鸡群,看着陆沉写过的宣纸,浅浅的痕迹斑驳,心想,这人与一群粗鲁汉子天天过着攻城抢寨打家劫舍的生活,性格怎会是这样的。
  符小曼当然不知道,陆沉从小是作为一个皇帝被养大的,与生俱来的气质,便是天子的气质。
  之后的事情,便是行云流水。
  符小曼央求着父亲,要嫁给陆沉,符镇远便答应了。
  这东南王做事甚是豪爽,直接差人带上礼物要陆沉来。他完全忽视了陆沉还不知道这件事。
  但是他又觉得,自己肯把女儿嫁给陆沉对他而言就已经是莫大的殊荣,陆沉该感恩戴德才对。
  符小曼本来潜意识里也是这么觉得,但是事情临近了又觉得不太妥当。
  于是她悄悄跟上媒人,想要去问问陆沉的想法。
  “陆郎倘若不喜欢我的话……”
  陆沉的帐中,符小曼再次见到这人。她原本的泼辣在这人面前荡然无存,她放下自尊心来亲自问这人喜不喜欢她。
  原本只是想问问,倘若这人不喜欢她也罢……谁知话一出口,眼泪就止不住流了出来。
  符小曼低头,却也止不住泪。于是便想逃走,她不想让自己喜欢的人看见自己这副样子。
  陆沉静静地看着她,伸出手,替她拭泪。
  轻声道,“我自然是喜欢你的。”
  小曼抬头,正迎上这男子的笑容。
  她从没见过这人笑,也就不知这人笑起来竟这么好看。原本冷峻的面部线条此刻都柔和了起来,双眉入鬓、丹凤美目、唇红齿白轻轻弯起……
  你喜欢上一个人,而那个人正好也喜欢上了你,这种事情可遇不可求。
  所以那天,符小曼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她搂着对她微笑的陆沉,又哭又笑。
  只是,符小曼不知道。
  可能是幼年时期受到的影响,陆沉只有在生气的时候才会笑。
  愈是生气,就笑得愈是好看。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章

  巴扎不知道陆沉为何要放了他。但他也懒得想那么多,召集了山寨里的所有人,大家决定破釜沉舟,一定要和陆沉拼个你死我活。
  骑着战马,拎着长刀长枪,直接朝陆沉的领地冲来。
  虽然陆沉治军严厉,部下也并不慌乱。可奈何巴扎的部队都是一群亡命之徒,每个人都把自己的潜力发挥到了极致,即使被斩断一臂也依旧勇往直前。几乎人人以一敌十。巴扎本人冲在部队的最前方。他知道,只要自己不倒,这支部队就不会倒下。原先总是听闻传说,陆沉的部队是如何的虎狼之师、如何的可怕。
  但此次,自己与对方打起来也不过如此!真觉得大首领那颗头颅亏了,还没和对方打,惊吓的先自杀乞降!
  山峰凌厉的吹着,巴扎砍倒了敌军营外的最后两班侍卫,他扬起大刀,朝部队吼道:“活捉陆沉!”
  活捉陆沉!活捉陆沉!
  一呼百应。
  巴扎的队伍更是斗志昂扬。
  没错,巴扎紧紧握着手中的长刀,他定要捉住陆沉,让他跪在大首领的坟前认罪。然后,砍下他的头颅,祭奠大首领。
  “将军!大营已经攻破了!”林仲甫焦急道。
  陆沉平静地说,“嗯,那我们逃吧。”
  巴扎最终没能抓到陆沉。但是他得到了整个浪头山。
  接着,他愈战愈勇,一步一步紧逼陆沉的军队。
  两部的战斗历时半年。
  巴扎的部队百战百胜,他占领了陆沉的所有领地,但依旧穷追不舍。
  部下劝他先休养生息不迟,但是巴扎不想就此放过陆沉。
  他还记得第一次见陆沉时,那人冷漠高傲的态度。那人就让自己跪在他面前,冰冷却又嘲弄的语气,像教训孙子一样教训他。最后,陆沉还把他给放了——定是一点也瞧不起他,连杀他都不屑!
  每想到这一切,巴扎就会血气往上涌,他一定要抓住这个人,要他跪在自己面前,向自己求饶!
  在半年的战斗中,巴扎只看见过陆沉一次。奇怪的是听说从前陆沉打仗总是身先士卒,可是这半年,领兵的将军从来都是陆沉的部下。
  那一次,一个时辰之内,巴扎就大破敌军。陆沉还没来得及逃跑。巴扎骑着马,一个人率先冲向撤退的敌阵,他一定要活捉陆沉。
  不远处,一个身披漆黑色裘袄,骑着同样黑色高头大马的人,不是陆沉又是谁!
  “你给我站住!”巴扎拎起一长枪朝陆沉射去。
  长枪的准头自然不好。陆沉勒马,回头,冷冷地看着他。
  又是那样的眼神,连一点仓皇而逃的样子都没有。反而,和那天巴扎跪着的时候,陆沉看他的眼神一模一样——锐利的像鹰一样的眼神。
  这使得巴扎不禁一惊,他下意识的想,“难道自己中计了?”
  很快,他发现其实是自己多虑了。陆沉的部队依然在迅速撤退,毫无抵抗的撤退。
  大军呼啸,将士们在战场上开怀大笑。他们每个人的腰间都挂着几个敌人的头颅、传说中所向披靡的敌人的头颅。如今,他们觉得自己便是这全天下最勇猛的战士。跟着首领,占据东南,然后有一天占据天下……夜幕渐渐降临,部队里升起了篝火。陆沉部逃走的太过匆忙,连美酒和女人都没来得及带走。于是恒山部所有的士兵都有了酒喝,偶尔几个人还在争抢女人。
  这时候,巴扎却站在山岗山发愣。他又生气,又不解。
  明明应该是自己赢了的。
  明明应该高兴才对。
  可还是不甘心啊。
  不甘心这人至此还如此高傲!
  陆沉的样子时不时在他脑中浮现——
  虽然在兵荒马乱之中逃亡半年,头发却梳得一丝不乱,而且衣着干净整洁,连眼神也如当初一般骄傲不屑。
  有那么一瞬间,巴扎有一股冲动——他一定要征服这个人、让这个人哭着向他求饶!
  终于,半年不敌的陆沉退回了他岳父的营阵中以求支援。
  东南王符镇远亲自出击。
  结果不敌巴扎,自己也身负重伤,大败。
  卧在病榻的符镇远忧心忡忡。只得半年间,原先弱小的恒山部竟扩张至此,已经形成了可以和自己互相抗衡的局面!不行,不能这么发展下去。一定要率军消灭其才行。
  可是该派何人为将呢?女婿陆沉打了半年败仗,估计已经打怕了。自己现在负伤,走路都是问题。而原先可以倚仗的诸将也在这半年间跟随陆沉部作战中伤的伤、亡的亡。
  仔细一思量竟然是无将可派!
  符镇远一口鲜血喷出来——东南危矣!
  这时候我们再把镜头转回到故事开端的大昭朝皇宫。
  只是物是人非,这是的皇帝已是陆沉的叔叔李阖了。
  “陛下,东南大乱!”
  哒、哒、哒,李阖用手指敲着桌子,眉毛皱起。
  他明年要向漠北用兵。这是已经筹划五年的事情了,从军饷、税收、部队训练……所有的事情从他即位开始就在一点点筹划着,不动声色地筹划着。好不容易,万事具备。
  此刻,他准备派遣漠北的二十万精兵已像离弦的箭一样,蓄势待发——
  东南却大乱了!
  这种感觉就像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一样。
  李阖非常讨厌这种感觉。多年的宫廷斗争使他觉得这件事有蹊跷,为什么东南早不乱晚不乱,偏偏在他的征漠北军全部集结完毕的时候突然就大乱了?
  很快,他想起了一个人——李鹤松。
  想起这个名字他心里就是一惊。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这个孩子时的模样,只有十岁大,怎么看都只是一个安安静静的不爱说话的孩子。直到有一天,这个孩子找到他,给了他一封早就准备好的血诏,要他两年后发兵,甚至连发兵路线都详细的告诉他了。
  那时,李阖才恍然大悟,这个看似木讷的孩子几乎是一个政治斗争天才,把自己和刘怀德都玩弄于股掌间。
  李阖当时就觉得这个孩子太可怕了,绝不能留。
  可是在最后见到李鹤松的那一刻,李阖却不想杀他了。
  至少不想亲手杀他。
  因为他的相貌太像那人了。
  于是,就把他送到野蛮偏僻的东南吧。那里还未开化,部落众多,还有各种致命疾病。原先送过去的使者十个倒有七个都染病而亡。李鹤松从小就身体单薄,料想也……
  果不出所料,不到半年,当初派去监视的人就带着李鹤松的尸体回来了,说是刚一去就染上了疟疾,不治身亡。
  只看了一眼那惨不忍睹的尸体李阖就不敢看了。
  那人的孩子,还是被他给害死了,死的还如此惨。
  母子都是一样聪明绝顶的人,却都不长命。要恨、便恨生不逢时吧。
  李阖重重的叹了口气。
  思绪回来,李阖又开始想东南大乱的事情。可是李鹤松已死,他也找不出在东南有什么要成心跟他作对的人,难道这次……真的是巧合?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章

  “东南乱的可真好。”
  李阖一惊,抬头,说话的是枢密副使谢东楼。
  这个男人与其他大臣不同,对皇帝,从来都没有些许敬畏之心。且不党不群,每每仿佛超脱世外。
  这点令李阖很不满,却也放心。
  “东南乱的怎的好?”李阖问道。
  “陛下可派谭为松任建州宣抚使,率兵十万,执掌东南。”谢东楼答非所问,脸上带着些许笑意。
  李阖却明白了谢东楼的意思,这是一个打击谭党的最好时机。
  谭为松的哥哥谭为渊,已任左仆射十一年。朝廷从上到下,每一个司属衙门都有他的门生故吏。于是李阖的每一项改革都要经过谭为渊的认同才能真正实施。
  但这还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谭为渊知道当年的昭废帝李鹤松并非与刘怀德同归于尽!
  谭为渊这个老狐狸,明明知道一切,却还能使自己未参与进来。这一直是李阖的一块心病,他做梦都曾经梦到过谭为渊带着两府大臣来紫宸殿逼宫!
  此时用了谭为渊的弟弟谭为松平定东南,就可以完全避免谭家参与漠北的大计。而且,如果东南平定也罢,倘若在进攻漠北前未定,在漠北的一切失误都可以推脱到东南未定上。而实际,原本准备进攻漠北的二十万精兵李阖一个都不会派到东南。让谭为松自己去组织当地厢军吧!
  潜意识里,李阖并不重视东南,他也没有想到最后东南可以逼得他几乎国灭。他现在,只是为可能又要推迟一年才能收复漠北而不甘心。
  其实,也并不是李阖小看了东南,他对东南的估计大体没错。
  但前提是,东南没有陆沉。
  此刻,远在东南的陆沉也在做着他的谋划。
  在李阖自己还没有决定具体何时进攻漠北的时候,陆沉就已经帮他想清楚了——
  “今年平定了东南,两府的大臣一定反对明年就进攻漠北,后年入春,才是时机。那时候漠北的战马刚刚熬过寒冬,正是骑兵最虚弱的时候。李阖正好借机打击。具体时间应该是三月中旬左右。”
  “陆将军可以确定吗?”堂下人问道。
  陆沉点点头,“确定的,李阖会趁着东南之乱改革将兵法。调整到最后一批厢军应该是明年过年前二月,然后部队会在三月初集结完毕。大举进犯就应该是三月中旬。可是具体日期我还不确定,临近再和你家大王商讨。”
  堂下人思索一番觉得也当是如此,便道,“那便是后年三月,我家大王会同陆将军一南一北共同起事!”
  陆沉点头默认。
  那堂下人,便是漠北大皇子的一员谋将。
  李阖怎么也想不到,正处在大乱之中的东南却已经和漠北联合起来,准备在后年共同起事夹击他大昭国了。
  漠北的使者走后,谋士林仲甫问陆沉,“将军该想办法对付巴扎了吧,倘若现在不先灭了恒山部,与漠北的联手,便是空谈。”
  “李阖派的宣抚使何时能到?”陆沉问道。
  林仲甫稍作思考,“大概还有一个半月。”
  “嗯,等他过了庆水河再来告诉我。”
  “将军,我们必须在宣抚使来了之前灭了恒山部才有胜算。”
  “嗯,对。”
  “可是庆水河离我军大营不到三天路程了,到时候如何来得及灭了恒山部!”
  “对付区区巴扎,三天就够了。”
  陆沉看着自己的谋士,思虑过多、小心谨慎,却不懂时机的重要。
  陆沉早就知道李阖会派谭为松来东南。此人小心谨慎,必须在他赶来自己大营的最后一天突然平定东南才不会被识破。
  之前,他有意安插自己岳父符镇远的旧部在前线去巴扎战斗。经过了半年,符镇远的心腹们在不觉间已经伤亡大半……
  既消弱了符镇远、又制造了东南大乱的假象以牵制李阖、还和漠北暗地结了盟。
  这便是陆沉半年间布下的一石三鸟之计。
  谭为松,巴扎。
  陆沉用清水把这两人的名字写在宣纸上。
  他要利用这两个人,把一石三鸟之计,变为一石五鸟!
  陆沉收拾巴扎确实就用了三天。
  于是又像最初那样,巴扎跪在陆沉的面前。
  巴扎还不太能接受到底发生了什么。
  三天前他还觉得自己可以一口气杀到京城,成就万代功名!
  三天后,面前的这个男人便将他一点一点积攒起来的野心一下子又打回了原形。
  陆沉,始终以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俯视着他,无论何时。
  巴扎渐渐明白自己为什么一直那么讨厌陆沉了——因为这人一直以来只把自己当做一枚棋子。
  “这次我还不杀你。”陆沉道。
  “噢?陆沉,这次又想怎么玩?”巴扎冷笑道。
  “不是玩,每一次都是拿命来赌的。”陆沉道。
  巴扎一怔。
  “从前是我和你赌,这一次我们却要站在一个阵营了。”陆沉又道。
  “嗯?”
  “明天,你和我作为使者去见谭为松。”
  “就我们两个?”
  “对。”
  巴扎道,“陆沉你这是在找死。”
  陆沉拂袖而去,不再理会他。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八章

  谭为松帐下。
  谭为松望着东南派来的两个使者。一个名叫巴扎,一个名叫陆沉。
  这两个人就是东南大乱的始作俑者。
  原本谭为松还指望着这两个人互相残杀,而后自己坐收渔利。
  没想到就在自己率大军到达东南的前一天晚上,这两部突然和好了,并且首领一起来和谈。
  ——时机巧合的就像一个阴谋。
  这是谭为松的第一感觉。
  第二感觉是,这个名叫陆沉的,像一个人。
  像得可怕。
  “要不,我们先打一仗试试?”陆沉说道。
  “啊?”谭为松还没能反应过来。
  陆沉指着帐中的沙盘,“反正我军中的部署将军也早派人查清楚了,不妨我们先在这沙盘上推演一下,看看究竟是哪军的胜算大。”
  谭为松答应他。
  于是,二人便把沙盘当做了棋盘,把小纸旗当做了部队,开始了“纸上谈兵”。
  二人用兵都贵神速,于是仅仅半个时辰,他们就把两军对垒的情况推演了二十多次。
  谭为松汗流浃背,一共二十八盘,他只赢了三盘。
  而他的皇帝,限他一个月之内平定东南。
  “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谭为松死死盯着陆沉。他不解,眼前这人明明有九成把握能胜,却带着自己的敌人——仅仅两人来到了他谭为松的大营里,这简直是自投罗网。
  “为了告诉你,我能赢你。”陆沉道。
  “但是现在,你就不一定能赢我了。”
  陆沉接着说,“所以我正打算输给你啊。”
  一招手,巴扎打开了一个木箱子。
  ——里面装的是一颗颗人头。
  谭为松吸了一口凉气。
  “东南十九个部落首领的头颅尽在于此,将军可以带回去献给皇上。”陆沉平淡道。
  “陆沉,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你不必知道,你只需知道自己没有选择余地。”陆沉面无表情地回答他。
  谭为松沉思,他确实没有选择余地。皇帝在明知困难的情况下,要他一个月拿下东南——这是为了专门找个茬儿治他谭家的罪。
  而且,如果他接受了这十九颗头颅……东南二十三部中的十九部首领都被拿下斩首——这是多么厉害的功绩!一定会被载入史册!想一想谭为松都觉得兴奋。
  “只是,一般俘虏都会留活口押到京城再斩首示众。一个两个我还可以说是殊死抵抗不得不杀,这十九个都杀了……会有人怀疑的吧?”
  听谭为松这么说,陆沉就知道他妥协了,于是道,“这个好办,我再送你一个活的就好了。”
  “何人?”
  “东南王符镇远。”
  这可是个重头的礼物,符镇远在东南作威作福十余年,朝廷却只能将其招安、封王,其他则无计可施……
  于是谭为松愣了半天,才问,“……你不是符镇远的女婿?”
  “嗯,是。”说着,陆沉微微皱眉,“谭为松,你真的不记得我是谁了么?”
  陆沉直直的看着谭为松。
  空气突然也变得沉默。
  一丝可怕的念头在谭为松脑海中滑过——
  其实,从陆沉一进门,谭为松就觉得他像一个人。
  但是那个人应该早死了,所以谭为松没有在意。
  而且,一个人从儿童成长为青年人形貌本来就会发生许多变化。更何况眼前这人更成熟的可怕……
  于是此刻,谭为松整个人都颤抖了,颤颤巍巍的举起手,指着陆沉,
  “你是、你是——”
  陆沉点点头,“嗯,我是。”
  离开谭为松的大帐,巴扎问陆沉,“你是谁?”
  “自己想去。”陆沉回复他。
  后面的故事,让我们匆匆带过吧。因为,无非又是一个残酷的结局。
  ——陆沉活捉了符镇远。
  符镇远不识字,于是只要割了舌头就泄不了密,可以放心押到京城。
  ——谭为松知道陆沉就是李鹤松。
  但是自从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2 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