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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华三千-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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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定祯伸出双手抚摸著圆隆的腹部,想著再有两个多月就能与这个融合著自己和卓允嘉血脉的骨肉相见,淡淡笑了笑。
榻前的薛承远看的有些恍惚,与慕容定祯相识这麽长时间,是第一次看到他这种心存温馨满怀期待的笑容,虽然只是刹那。
「所以本王一定要诞下这个子嗣」,慕容定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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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受 生子』第三十七章
三日後,沅西传来胜讯,慕容无涧已经率军攻占沅西京城邡宁,沅西濮阳皇室已灭。慕容定祯在制定了周密的作战计划後,决定乘势挥军南下,攻克郢庭。
慕容定祯已经预料到此次郢庭之战必将成为两军的生死对决,但古潍如今北部的半壁江山已经陷落在乾徽的掌控之中,乾徽大军无论从兵力还是气势上都更胜一筹,只要手下部将严格执行指令,应当取胜无忧。
慕容定祯怀胎体虚,这几日为了安胎一直卧床静养,也知道自己这样沈重的身子无法再征战沙场,幸好手下几位追随自己的部将都极为骁勇善战,因此慕容定祯将手中近乎全部的兵力分派给几位部将,期望此战得胜。
而程宇扬却似乎并不想率军出征郢庭,他已看出这段时间王爷身体十分不适,空巢而出攻占郢庭必会将江城置於险境,於是向慕容定祯请命留下保卫江城。
慕容定祯回绝了这个请求,下令全军主力倾城出击,必要攻下郢庭,不得有误。
在目送大军远去南下之後,慕容定祯几乎每日彻夜不能入眠,时时牵挂著前方的战况,任何时候有新的战报他都需要在第一时间知晓而做出决断,这样往复了几日,慕容定祯的体况又陷入了之前的境地,或者更差。
薛承远看在眼里急在心上,但薛承远明白这一战对於慕容定祯意味著什麽,不能亲临战场已经让他几乎无法接受,若连第一时间的战报也无法获知,只会更加触怒慕容定祯而让他焦虑担忧。
这日深夜已过丑时,江城督府内依旧灯火通明,穿著一身墨色织缎亵衣的慕容定祯长发披散,侧靠在床榻上,手中拿著一本蓝色封皮的奏报,白色锦被下的腹部似乎又比之前圆隆几分,而床榻之前红木桌案上还摆著几沓相同的蓝色奏报。
「王爷,已过丑时,是否应当歇息了?」,薛承远端著药丸和参汤走了进来,说道。
现今慕容定祯不睡时,薛承远也不能睡,而白日里仍要调制药剂,两国交战之际,熬药煎药这种事情,薛承远从不放心假手他人,所以几日下来薛承远也清瘦了不少。
「还未到寅时」,慕容定祯淡淡的道。
薛承远知道他还在等战报,公良飞郇手下的亲信每日分别会在寅、午、戌三个时辰内准时送来密封战报,以便慕容定祯启阅。
「你先下去歇息吧」,慕容定祯又道,说著扶著腰撑起身子,薛承远走过去为他拉开锦被,伸手扶他坐了起来。
「王爷,您体温有些高热」,扶著慕容定祯隔著亵衣的手臂,薛承远已经能感觉的到。
「大概躺的久了」,墨色的织缎亵衣紧紧的贴在慕容定祯圆隆的腹部上,将此时这位「孕夫」的身材勾勒的十分清晰,反衬著慕容定祯白皙的皮肤、俊秀的五官,使得慕容定祯浑身散发著的英气中参杂著柔和之感。
慕容定祯走了几步,扶著桌案坐了下来,用手抚住腰後不断上下摩挲,现在胎儿逐渐月份大了,总觉得无论坐著躺著站著怎麽都不适。
薛承远於是将药丸送了过去,慕容定祯兑著参汤都服了下去,开口对薛承远道:「晚了,去歇息吧。」
「承远等过了寅时再去」,薛承远在桌前坐下,轻声道。
慕容定祯勾唇淡笑,抬眼看了看薛承远,没有拒绝,其实他此刻的确很希望有人能陪著自己。
「郢庭之战能否取胜,就看今夜」,慕容定祯稳声道,有些胜券在握的意味。
薛承远点了点头,却没有多评议什麽。
此刻二人相对的感觉,让慕容定祯想起了初次在竹林中见到薛承远时的一幕,他也是那样静静的在自己面前坐著,好像世间一切纷争都与己无关。
薛承远是个慕容定祯从来不会小看的人,他有著高贵的血统,渊博的学识以及淡泊宽广的胸襟,看似什麽都不去评述,却什麽都了然於心。
而出征的这些日子以来,也正是因为薛承远在旁细致的诊治和照料,才能使得自己和胎儿不至於陷於险境。
很奇怪,慕容定祯就是对薛承远有一种自然而然的信任,从第一次见到他起就是如此。
慕容定祯轻轻抚住腹中略微隐痛的胎动,过了片刻,问道:「承远,如今大哥已破沅西,而且并不会善待濮阳一氏,你心中会否记恨乾徽皇室?」
薛承远轻笑反问道,「那王爷认为承远当初为何离开沅西?」
「毕竟是亡国之难,本王怕你心中觉得不堪」,慕容定祯向来十分善於体察人意。
薛承远摇摇头,漠然道:「自从父王中毒的尸首被抬回王府的那天起,就不会了。如果可以选择,承远宁愿不姓濮阳。」
「也是箭苜断魂?」
「是。」
慕容定祯脑中闪过那次在竹林中,薛承远脸上不经意间掠过的哀伤神色,如今全都明白其中缘由了。
「这也是你为何每日事必躬亲为本王煎药,再看著本王服药的缘由?」,慕容定祯看著薛承远问道。
「是」,薛承远非常坦然,自从父王被毒毙之後,他的确对药剂有种强烈的戒备之心。
慕容定祯轻轻颔首,道:「劳烦了。」
薛承远没有说什麽客套的话,只是仍然淡淡的笑笑,那笑容宁静而悠远,好像在说无需道谢。
这时慕容定祯却似乎觉得不太舒服,伸手托住小腹,一手撑在桌案上,眉宇之间渐渐的紧蹙了起来,轻微的喘息了一声,胎儿突然动的很厉害,让他的整个下身顿时感到钝痛和麻痹。
「王爷还是躺下歇息,莫要太过劳累了,承远会等著战报,一旦来了就叫醒王爷」,薛承远见状知道慕容定祯的睡眠还是太少了,过於疲惫而使得身体分外敏感,於是小心的扶著慕容定祯起身回床榻歇息。
慕容定祯也知道这样的状况,还是躺下为好,否则疼痛只会越演越烈。
待到慕容定祯刚刚躺下,薛承远将锦帐合好,天已经快亮了。
薛承远在桌案前坐了下来,慕容定祯现在这样子他的确不放心离开,况且他还允诺了要等待战报。
果然,大约半个时辰之後,门外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薛承远怕吵醒刚刚睡去的慕容定祯,起身开门走了出去。
「薛大人,这是今日郢庭战报」,那侍从将一本蓝色的折子递给了薛承远。
还没等薛承远开口,房内床榻的帐子中就传出了慕容定祯十分清醒的声音:「拿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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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受 生子』第三十八章
慕容定祯靠在榻上将手中折本速阅了一遍,皱了皱眉,道:「让信使进来。」
薛承远将厚厚的锦帐放下,遮住榻上靠卧著的慕容定祯,打开门吩咐侍从去将信使叫来,又走了回来,问道:「王爷,承远是否应当回避?」
「不必」,锦帐内的慕容定祯轻咳一声,道。
不久後,信使走了进来,跪下道:「属下参见成亲王。」
「公良飞郇在这折子上仅提及攻克郢庭和如何安置古潍皇室,但是对於降将名录却只字未提,为何?」,慕容定祯沈声道。
虽然攻克郢庭早已是慕容定祯预料之中的事,可是显然他此刻在等待的不仅仅是这一个消息。
「属下不知,我军这几日在古潍京畿附近与古潍大军展开了激烈的战事,死伤无数。直至昨日晨时刚刚攻破城池,收降古潍皇室。公良将军在战役中负伤,只是在仓促之间写下了此折,令属下快马来报。」
「公良飞郇是否伤势严重?」
「应该并无大碍,未伤及筋骨。」
「嗯,立即返回郢庭,让方闻晟与公良飞郇联名向本王火速呈递降将名录,对於可以详查的古潍将领无论死伤,一律通禀於名录之中」,慕容定祯语气果断冷静,声音渐重。
「是。」
「还有,传令两位主将对古潍皇室不可无礼,收降之後妥善安置,日後等待本王亲赴郢庭再作定夺。」
「属下遵命。」
「去吧」,锦帐中,慕容定祯向後仰了仰不适的身子,道。
信使走後,慕容定祯重重的松了口气,古潍终於覆灭,他没有辱没父皇的使命。
但随即仰靠在榻上又觉得内心沈重,难以呼吸,因为他不知卓允嘉是生是死,而竟是此刻怀著卓允嘉骨肉的自己,让卓允嘉在朝夕之间国破家亡。
记忆之中,月阡山上那副温柔含情的眸子,霎时变得非常遥远,想著郢庭血流成河横尸遍野的战场,慕容定祯不堪的闭上了眼睛。
腹中的胎儿好像很有灵性,知道这世外发生了什麽,在慕容定祯腹中猛烈的踢打了起来。
慕容定祯的脏器瞬时被胎儿顶撞的极度疼痛,拧著眉握住被褥,捂著腹部向一侧倒了下去,大口喘息著。
「王爷!」,站在一旁的薛承远看到慕容定祯胎动剧烈,忙上前扶住他瘫在床榻上的身子。
「无碍,忍过这会儿,就……好」,慕容定祯咬牙硬撑,断断续续的道。
慕容定祯此刻胎动难耐,薛承远不想再分散他的气力,迅速拿出几粒安胎药丸,侍候慕容定祯兑水服下,又仔细的为他按摩著安胎的穴位,直到慕容定祯的疼痛略微减轻。
只是,慕容定祯身上渐起的高热,才是薛承远眼下最为担心的。
待到慕容定祯腹中的胎动归於平静,终於能够缓缓睡去,已经快到正午了。
薛承远知道这些日子的疲劳和压力将身怀有孕的慕容定祯推向了极限,作为可以生育的复姓男子,孕产的过程原本就会倍加艰辛,现在的状况也并非超乎薛承远的预料之中。
而在这如此艰难的过程中,慕容定祯没有自己亲近的人陪伴身侧,来分担自己的不适与痛楚,薛承远料想随著胎儿月份的增大,只怕将会让慕容定祯变得更加脆弱。
慕容定祯这一睡就是很久。
也许大军攻克了古潍,慕容定祯终於能够放下心上重压,直到当天午夜,慕容定祯才醒过来。
怀孕的人原本就应当嗜睡,可惜出征这麽久,慕容定祯睡过的安稳觉几乎屈指可数,为了研究战势和部署军力而彻夜不眠倒是常有的。
「王爷,您醒了……」,慕容定祯刚睁眼撑起身子,薛承远就走了过来。
慕容定祯知道薛承远一直在这里守著自己,等候他醒来。
「嗯,几更了?」,慕容定祯只觉得自己浑身酸软,腰腹之间像是要折断了似的。
「已过子时。」
「今日战报可有送来?」
「还没有。」
「午时、戌时的都还未到?」,慕容定祯心中顿有不好的预感,出征以来公良飞郇还从未在战报上延误过,这是第一次。
薛承远没再说什麽,慕容定祯终於醒来,让他将药趁热服下才是最重要的。
於是,薛承远端来温热的安胎药汁,递给了靠在床榻上的慕容定祯。
慕容定祯刚刚转醒,气息并不顺畅,不得不用手抚住腹部,喝的很慢。
正喝到一半,门外有侍从来禀道:「王爷,程将军已回江城,深夜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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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受 生子』第三十九章
慕容定祯没有耽搁多久,就穿著披风从卧房之内缓步走去了厅堂,他知道程宇扬向来行事稳健,对自己极为忠诚,深夜求见必有要事。
「你怎麽回来了?」,慕容定祯在厅堂内的桌案前坐了下来,望著眼前风尘仆仆的程宇扬问道。
「程宇扬参见王爷」,程宇扬起身向慕容定祯行礼道。
「起来说话,没有本王的指令为何提前返回?」,慕容定祯对於程宇扬没有遵守自己的命令而擅做主张显得有些不悦。
程宇扬坐了下来,神色并不轻松,回道:「郢庭已被我军攻克,无需过多兵力驻扎。臣是在征得方将军与公良将军同意之下,率领一路兵马先行返回江城保卫王爷。」
慕容定祯虽然面色不佳,但念到程宇扬对自己的这份忠心可贵,也不想太过责罚他。
「征伐古潍是我乾徽的头等要事,而不是本王个人的安危,下次再擅作主张,本王决不轻饶!」,慕容定祯厉声道。
程宇扬却似乎没有受到慕容定祯责怪的影响,只是坐在椅子上半响一言不发,像是内心在极度挣扎。
慕容定祯见他神色不对,於是问道:「有话便说,这里只有你与本王两人,无需太过顾忌。」
程宇扬还是犹豫了片刻,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走到慕容定祯面前端跪於地,道:「臣返回江城的本意在於保卫王爷,但今日深夜臣抵达江城之後,却有臣效力於太子手下的旧时部下来报,太子慕容无涧在攻克沅西之後,下一个挥师征伐的目标……是王爷。」
次日清晨,朝霞在空中刚刚崭露,薛承远就端著汤药来到了慕容定祯的卧房。
如今慕容定祯胎息不稳,所以每日晨时的汤药一定要按时服用,以固胎气。加上朝早薛承远要为慕容定祯请脉,於是这些日子都是薛承远侍侯慕容定祯晨起。
「王爷,该起来服药了」,薛承远将锦帐拉了起来,轻声对躺在塌上的慕容定祯道。
谁知撩起锦帐,却看见身著亵衣的慕容定祯在塌中坐靠著,睁著眼睛,只是眼神略微有些滞沌,双手搭在圆隆的腹部上,眼窝下显著淡淡的暗青色,神情憔悴而且疲倦,似乎一夜未眠。
「王爷,是否身子不适?」,薛承远在床榻前坐下来,关切的问道。
慕容定祯略带倦意的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薛承远知道这些日子慕容定祯心力交瘁,也不想再继续追问下去,只是静默的陪著慕容定祯。
不知道过了有多久,塌上的慕容定祯终於开口道:「承远,本王还要多久才会临盆?」
「王爷如今怀胎刚足八月,大约还要两月。」
「那从沅西到郢庭又要多久?」,慕容定祯淡淡的问道。
薛承远有些拿捏不透慕容定祯的意思,但毕竟自己以前游历甚广,从邡宁到郢庭的道路也较为熟悉,於是答道:「也大约需要两月有余,当然快马加鞭兴许会快些。」
慕容定祯又接著问道:「如若现在为本王催产,胎儿存活的几率,能有几成?」
薛承远眼神顿时有些惊变,慕容定祯这些日子如此辛苦安胎的目的不就在於能安产胎儿麽,为什麽现在又突然要问关於催产的事,於是不解道:「王爷为何要提起催产之事,可是哪里不适,承远一定竭尽所能为王爷保胎至足月。」
慕容定祯唇角泛起了一丝苦笑,道:「告诉本王,有几成?」
「如此早产,怕是不到一成。」
慕容定祯听了,缓缓提起手,轻轻抚摸著锦被下的腹部,语气哀凉的道:「可是本王真的很期待能安然诞下这腹中骨肉。」
这话薛承远越听越不对,不明白慕容定祯到底怎麽了。
以前一直心意坚决要保住胎儿,而现在郢庭已破古潍已灭,只要再在古潍休养上一段时日,安产胎儿应当不是问题,为什麽要在这个时候不再坚持?
「王爷,可否告知承远,为何动摇心意?」,薛承远微微皱眉,担忧的道。
慕容定祯怀胎争战这一路是怎样艰难挺过来的,没有人比薛承远更清楚,如果现在胎儿有什麽差池,薛承远同样会觉得痛心。
慕容定祯抿著唇没有再答话,神情冰冷,唇角渐渐扬起了刚毅而决绝的弧线,仿佛将所有不能言喻的痛楚都缓缓咽了下去。
「承远,即刻代本王写封折子派人送去郢庭,命隋行谦留守郢庭妥善处置战後事宜,令方闻晟与公良飞郇速返江城」,半响之後,塌上的慕容定祯冷冷的吩咐道。
「是」,听到慕容定祯这样的命令,薛承远似乎悟出了点什麽,即使他此刻只是猜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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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受 生子』第四十章
四日後正午十分,方闻晟、公良飞郇、程宇扬在江城督府的厅堂内与慕容定祯议事,而略有不同的是慕容定祯让薛承远也参与了此次议事。
薛承远因而终於证实了自己先前的猜测,乾徽眼下的确面临著为夺皇权而一触即发的内战。
「砰!」,英武飒爽的公良飞郇怒拍桌几,喝道:「王爷!既然是他先不仁不义,我等也无须顾及旧情,臣愿为王爷肝脑涂地,誓死护卫王爷安危!」
「王爷,此事是否应当先奏返玄仁,由圣上定夺,再做决议?」,方闻晟望向台上的慕容定祯问道。
「不可,这次出兵圣上已将手下所有兵力分派於太子与王爷,为保战胜。现今若是让王爷折返玄仁,恐怕更会将王爷陷入危难之中」,程宇扬谨慎道。
「的确不可」,公良飞郇点了点头,同意程宇扬所言。
方闻晟向来持重沈稳,眼下时局的确让他始料未及,於是有些感慨万千的叹了句,「出征以来历尽千辛万阻,真未曾想竟会落得我乾徽起兵内战。」
「事已至此,叹有何用?」,程宇扬意味深长的道了句,面容上也满是疲惫。
在攻克郢庭之後,虽说古潍北部已皆在乾徽军队的掌握之中,但因为惦念王爷的安危,程宇扬带著亲兵几乎是连夜从郢庭马不停蹄的返回,意在保护体况不佳的慕容定祯。後又获悉慕容无涧将用兵征伐慕容定祯,挑起乾徽内乱,更是忙於筹备对策而几夜未眠。
慕容定祯一直坐在台上听著几位部下商讨此事,并没有多加言论,这时却抬眼望向了薛承远,道:「承远,这件事你如何看待?」
「自古皇室之争,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王爷必须当机立断」,薛承远倒是意简言赅。
不同於慕容定祯自小长在乾徽稳定的皇室里,这皇室纷争中的蚀骨之痛怕是没有人比薛承远体会的更加深刻。
「但无论王爷作出何等选择,承远都将誓死追随,以报王爷当日之恩」,薛承远继而坚定的望向了慕容定祯沈声道,谦和的表面下蕴藏著气华高洁的铮铮铁骨。
「王爷,我等不能坐以待毙!臣愿领兵出征,为王爷赴汤蹈火在所不惜!」,公良飞郇走到台前,跪了下来,劝谏道。
慕容定祯看著台下跪著的公良飞郇,有些感慨的微微颔首。
虽然公良飞郇秉性爽直,常常对自己多有顶撞,但公良飞郇年纪轻轻却战功显赫,率领的乾徽铁骑也总是在每场战役中冲在最前方,让敌军闻风丧胆,忠心确实可鉴日月。
「飞郇,本王听闻你近日受了伤,当前伤势如何?」,慕容定祯问道。
「只是些皮肉小伤,不足挂齿」,公良飞郇淡然的回禀道。
「待到议事完毕,让承远去为你诊治,本王也可放心」,慕容定祯看著坐在台下的薛承远,吩咐道。
公良飞郇冷瞟了一眼身旁在座的薛承远,神态似有几分怒气,没有回话。
「臣的心意与公良将军相同」,程宇扬此时也走了出来,在慕容定祯面前跪下。
「还有臣」,方闻晟也跪了下来。
薛承远没有说话,却也同样走了出来,跪在三位部将的身後。
慕容定祯望著台下这些誓死效忠自己,出征以来与自己同生共死的部将们,心中的感受汹涌澎湃。
他可以置自己的生死与志向於不顾,但不能置他们的於不顾。
如果自己倒下去,将会对眼前这些部下们意味著什麽,他心里又怎会不知?
慕容定祯轻轻将手抚住了披风中仍然有些隐痛的腹部,他知道自己必须做出抉择。
一个,或许会让自己心神俱裂永生难忘的抉择。
「这不是沅神医麽,怎敢劳烦神医为本将诊病?」,江城督府客房内,身材挺拔眉宇间透著一股英戾之气的公良飞郇,看见刚刚提著药箱踏进门槛的薛承远,转过头不屑的冷哼了一声道。
薛承远将药箱放在桌上,也没望向公良飞郇,只是不紧不慢的打开药箱,道:「既然是王爷吩咐,薛某自当会尽力为将军诊病。」
「不敢当」,公良飞郇冷笑道。
「敢不敢当,这病还是要医的。否则万一将军出师未捷身先死,刚才对王爷那番豪情壮志怕也都成了空话」,薛承远拿起了棉帕和药酒,走到了公良飞郇的身边,语气略有嘲讽的道。
「你!」,公良飞郇不禁气结。
「伤在哪?」,薛承远冷声问道。
公良飞郇怒瞪了他一眼,却也还是转过头,伸手将衣衫拉了开。
薛承远将他背上厚厚白色绷带打开,才发觉这根本不是什麽他所谓的皮肉小伤。
公良飞郇修长而坚实的脊背上,那些交错著的深深刀伤让薛承远看的触目惊心,也许因为战场上条件简陋,很多伤口仅仅被仓促处理过,因而有些红肿流脓。
「你这个样子,还怎麽快马赶回的江城?」,薛承远一边给公良飞郇处理伤口,一边皱眉道。
公良飞郇双手撑在膝上,咬牙不语,大概此刻敷的药让背上的伤口十分疼痛。
正当薛承远专注的处理伤口,不料公良飞郇忿忿的声音又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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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受 生子』第四十一章
「沅成学,你不是当日被人奉为神医吗?为什麽自从你出现在王爷左右,王爷的身体就开始变得如此之差? 你到底会不会行医治病,还是徒有虚名?」,公良飞郇英眉一挑,看著正在俯首给自己处理伤口的薛承远,语气不善。
薛承远自然不能回答慕容定祯怀有身孕之事,於是没有言语。
「你是什麽底细本将没有详查过,但最好别让本将查出你做过什麽伤害王爷的事情,否则本将定会让你生不如死!」,公良飞郇又怒瞪了薛承远一眼,道。
薛承远依旧继续著手里的动作,不断的给公良飞郇认真上药,道:「薛某完全相信将军有能力做的到」,说著将手上蘸著药剂的棉布用力在公良飞郇的伤口上狠狠的压了压。
「轻点儿!」,公良飞郇英眉紧蹙,不耐的叫道。
薛承远有些得逞的轻笑不语,仍在给他包扎。
「本将现在忙於战事,无暇分神,待到来日回了玄仁,咱们新仇旧账一起算!」,公良飞郇突然想起了什麽似的,一掌重重的拍向了桌几上,却抽动了背上的伤口,不由的咧了咧唇角。
「自然,自然」,薛承远从容的道,并未受到公良飞郇怒气冲冲言辞的影响,也没有和他计较,而是很仔细熟练的为公良飞郇将伤口包扎好,又儒雅淡笑道:「将军英勇神武,又岂是薛某可以应对的了,薛某已可预知来日在将军面前必是下场勘忧。」
「明白就好!」,公良飞郇一甩头,恨声道。
第二日,慕容定祯一早派遣方闻晟与公良飞郇返回郢庭,继续整顿郢庭的收降安置和古潍降将的清查,而因为自己身子沈重不堪奔波还暂时无法前去,於是命程宇扬留了下来防守江城。
对於慕容无涧这次征伐的意图,慕容定祯心中了然,这实质意义上就是乾徽的皇权之争,自己的存在对於慕容无涧而言是太大的威胁。
他反复的问著身为亲王手握重兵的自己,究竟有没有想过要成为帝王的渴望,而答复是他并不确定。
或许,有。
或许,没有。
但作为儿时就志存高远的一介皇子,自己难道就真的对这波澜壮阔的锦绣山河,独掌乾坤的无上皇权,没有过丝毫的念想麽?
可是,自己究竟要还要付出怎样的代价,才能换取这一切?
他已经为了家国的利益,亲手覆灭了古潍,使得心爱之人国破家亡。
而现在自己还要亲手再扼杀掉这腹中即将临世的无辜胎儿,踏上铁血征程为皇权而战才行麽?
慕容定祯撑著腰在窗前坐了下来,望著窗外的一轮明月,不断揉抚著自己高耸的腹部。
两个月,仅仅只要两个月的时间,他就能诞育下这腹中之子。
但两个月後,会发生什麽?
他根本无法预知,也无法揣测。
如果留下胎儿,两个月後即将临盆的自己,将会面对此生以来最虚弱的状态,那定会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下场。
如果催产胎儿,经过两个月的时间,或许自己的身体还能够恢复,以应征战杀敌。
这一夜,慕容定祯第一次对生於皇家、身为皇子的事实感到了令人绝望的无奈与悲哀。
他的骨肉没有死於敌国交战之中,却要死於皇权之下的兄弟相残中。
慕容定祯用修长的手指安抚著腹中仍在翻动、不知世事的胎儿,虽然这些日子以来这胎儿给自己带来了很多的痛楚与难耐,但此刻他真的太过不舍甚至是这样一份令自己疼痛的感觉。
因为那疼痛昭示他的骨肉还活著,而自己还能用身躯护卫著它,犹如护卫著曾与卓允嘉那段令自己心醉的往事。
可是,他或许再也不能够有这样一份令自己疼痛的感觉了,此生此世,都再也不能够了。
「也许父王终有一天会君临天下,而父王此刻……却不能为你要到这仅仅两个月的时间。」
慕容定祯低头看著亵衣下,手中托著的圆隆腹部,眼中霎时潮湿滚烫。
江城冬日的寒夜里繁星幽明,薛承远带著侍从将督府内的防卫详查了一遍,又亲自去药房煎药。
近来天气严寒,有孕敏感的慕容定祯也因难免受风,而略微开始有些喘咳。
因此这两日,除了安胎药,薛承远还要兼带熬一些治疗喘咳的温补药汁,所以较为耗时。
「王爷,药好了」,待到薛承远将药汁端进慕容定祯仍旧亮著灯火的卧房,已经将近子时。
这几日,慕容定祯依旧按时服著安胎药汁,和以前并没有什麽区别,因此薛承远想也许慕容定祯还是想保住这腹中胎儿。
其实以自己为医的角度来说,他也还是希望慕容定祯能够等到足月,毕竟现在胎儿已经八个月了,而且从慕容定祯穿著亵衣时高耸的腹部轮廓来看,胎儿的体格已不容小视,慕容定祯无论怎样选择都免不了要受产子之苦。
「王爷,夜深了,服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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