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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华三千-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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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日子,因为慕容定祯一行人在郢庭查访,卓允嘉几日来一直是合衣而睡,生怕有什麽意外之事发生,令人措手不及。
可不知为什麽,这日躺了很久仍不能入眠,辗转反侧直到卯时左右。
四下无人的夜里,忽然,从隔壁房间传来了「咚」的一声,似乎是木凳倒地的声音,缓缓片刻又静了下来,虽然轻微,却还是瞬时引起了卓允嘉的警觉。
卓允嘉猛的睁眼,一把抄起床榻上的长剑,起身出门准备查看究竟。
没有人,楼道里异常寂静,只有远处黯淡的灯火光亮,慕容定祯的房间里也仍旧漆黑一片,毫无打斗。
卓允嘉想大概是自己多虑了,轻轻摇了摇头,打开门准备进房休息。
可就在这时,眼角余光之中,慕容定祯房间那略微合拢的木门引起了卓允嘉的注意,凭著楼道中淡淡的光亮,木门後的地板上,好像有一条人的手臂。
卓允嘉顿时心下一凉,预感不好。
「成亲王」,卓允嘉轻轻敲了敲门窗,没有人回应,又敲了敲,还是没有人回应,於是推开那本已稍有缝隙的木门,踏了进去。
借著从窗外撒进的幽幽朦胧月华之下,唯见身穿白色亵衣,黑发披散的慕容定祯俯身倒地,僵直不动,上身姿势似乎正在爬向门口之中,而伸出的一只手臂则在努力尝试将门打开,身後桌旁的木凳横倒著,俨然经过碰撞。
卓允嘉没有时间猜测,放下长剑,立即单膝跪下将慕容定祯扶了起来,可在翻转慕容定祯身体,得见面容的瞬间,却让卓允嘉的心跳几乎停顿。
「怎麽会是他?!」,卓允嘉心中一窒。
但慕容定祯的状况的确不允许卓允嘉再多做任何思索,只见他四肢无力低垂,脸色惨白,双目紧闭,唇色青紫,气息极度微弱,喉间似乎还有轻微的杂音,手指也异常冰凉。
卓允嘉见状按住他的手,为他把脉,却已经几乎感觉不到他的脉搏。
「你有哮症?!」,顷刻之後,卓允嘉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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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受 生子』第二十二章
「他怎麽会有哮症?!」,卓允嘉抱著手中之人,眉头紧皱,慕容定祯在他印象之中向来都是一副威武凛冽的风范,武功剑术修为也甚佳,现下的状况是他万万料想不到的。
卓允嘉摇动著慕容定祯的身体,紧张道:「醒醒,你醒醒。」
慕容定祯没有动,仿佛已经失去知觉,而且连喉间刚刚发出的杂音,也渐渐在消失。
卓允嘉连忙提气运功,握住慕容定祯冰冷的掌心,向里面输送内力,以求慕容定祯能够苏醒过来。
可慕容定祯还是没有动,很明显,这哮症发作已经有些时候了,所以此刻就连内力也很难运送到他的身体中。
情急之下,卓允嘉不再犹豫,深呼了一口气贴在了慕容定祯清冷灰紫的唇瓣上,向里面大口吹气。
这种方法是卓允嘉以前在相府内,见到一位来自南疆的医官在拯救自己哮症急发的侍童时用过的,而且立竿见影,记得那位医官曾经说过,哮症急发来势凶猛,若是不能及时送气入体,定会不治而亡,因此印象极为深刻。
一口,两口,三口,……卓允嘉怀抱著慕容定祯,不断的吸气吹气,另一只手压住慕容定祯的掌心,源源不绝的输送著他能够传递的所有内力。
这麽多年以来,在卓允嘉的内心之中,很少产生过恐惧的感受,但如今抱著怀中奄奄一息的慕容定祯,却让他心中陡然感到了莫名的恐惧。
他怕他会就这样死去。
不是因为他亲王的身份,而因为,他就是他日思夜想的那个人。
眼前的慕容定祯,不再如日常所见那般英武锋利,一袭白色的亵衣,漆黑如缎的长发披散著,苍白消瘦的脸庞在月华之下,显得这样虚弱柔和,终於能再与这副面容相遇,让卓允嘉觉得恍如梦境。
不知过了多久,卓允嘉还在接连重复著刚才的动作,一刻也不敢间断,生怕眼前之人会离他远去,抱著慕容定祯的手也越来越紧,越来越颤抖了。
突然,慕容定祯的喉咙动了动,两唇相贴的口中缓缓有了温热的呵气涌上来,胸腹间开始微弱的起伏呼吸,眼帘下的眸子也略微转动。
卓允嘉眼神一闪,知道这是好的兆头,连忙握过慕容定祯的脉搏,果然,比刚才有力了许多。於是立即起身拽下肩上的披风,将慕容定祯裹住横抱了起来,却没有想到臂中之人竟是如此清瘦单薄。
京城郢庭的布局没有人比卓允嘉更熟悉,待到他抱著慕容定祯冲下楼,已经没有时间可以再去牵马耽误,卓允嘉果断地奔向了相隔南凌裕大道几条巷外的段衍卿府邸。
郢庭午夜无人的街道上,稀疏摇动的灯影间,只见一名身材伟岸,神色肃穆的男子疼惜的紧紧抱著怀中之人,沿凌潇河岸疾速逆风奔跑著,半步也不曾停歇。
不过几条巷子,他却跑了似乎一辈子那麽长。
而作为那感知稍存的怀中之人,这一幕,也让他此生再不能忘。
直至卓允嘉将慕容定祯交到了古潍御医之首的段衍卿手中,看到段衍卿开始为慕容定祯仔细用药诊治,慕容定祯的面容上也稍稍有了疼痛的表情,那颗剧烈跳动的心才慢慢平缓了下来。
卓允嘉於是在床榻前静静坐下,看著呼吸渐渐均匀的慕容定祯,回想著从初见这个人到现在所发生过的一幕幕,直到晨曦微露。
每次相见慕容定祯都顶冠束发、衣著考究,自己却从没有见过他在朦胧月华之下一袭白衣,便服披发的样子。
即使曾经因为他的眉目神态而有过刹那的疑惑,也无法确信自己的直觉,仿佛还未张口就已告诉自己,这不可能。
脑中逐个闪过的片断,终於被赋予逻辑的串联了起来,关於慕容定祯的所有一切,第一次有了合理的解答。
为什麽那次在玄仁未得一见,为什麽第一次在郢庭见到身穿朝服的他却觉得似曾相识,为什麽能够一剑封喉的瞬间会因为他身上那种莫名的力量而不忍下手,更重要的是,为什麽後来离开之後会怅然若失……
又或者,在自己的潜意识中,也许早就期盼过,他就是他?
想到这里,望著眼前静卧之人,卓允嘉淡淡的苦笑了。
卓允嘉想说,「我从未这样魂牵梦绕的动过情,那江畔之人,是第一个。」
「而你,居然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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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受 生子』第二十三章
直至午後十分,慕容定祯才清醒过来,只觉得全身乏力,喉咙干涩炙痛。
「公子醒了」,站在床头的侍女见到慕容定祯睁开眼睛,忙道了一声。
有人闻言立即从屋内的木椅上起身,走了过来,坐在了床榻上。
虽然逆光,而慕容定祯此刻眼前也有些模糊,但他还是能够辨认的出,那是卓允嘉的面孔。
卓允嘉什麽都没有说,只是静静的望著面前之人,眼神中蕴含著一种慕容定祯从未见过的情绪。
「水……」,慕容定祯哑声道,才发觉这声音连自己都几乎不认得了。
侍女连忙从桌上倒了热水,端了过来,卓允嘉接过杯子,正在迟疑要不要扶著他喝,慕容定祯却已经撑坐起来,卓允嘉於是将杯子递了过去。
「这是哪里?」,缓缓将水咽下,慕容定祯问道。
「段衍卿御医的府邸」,卓允嘉如实答道。
慕容定祯微微点头,看似已经知道昨夜曾发生了什麽,缓了片刻,便抬手拉开了被褥,要起身下床。
「公子还是在这里静养两日,切莫仓促离开」,这时段衍卿走了进来,身後还跟随了两个提著药箱的侍从,显然刚才仆人已将慕容定祯醒来的事情传了过去。
卓允嘉望著唇色仍然有些青紫,面色苍白的慕容定祯,轻声附和著问道:「可否先安心在这里调养几日?」
慕容定祯撑住床榻,没有回话,只是抚住胸口轻咳了一声,有些吃力的喘著气。
以慕容定祯的身份和个性,从来不喜欢别人得见他的弱态,但此刻他的确没什麽选择。
段衍卿在床榻前坐下,将手轻搭上了慕容定祯的脉搏,问道:「公子可是自幼患有哮症?可知昨夜病态十分危急?」
慕容定祯静默不答。
段衍卿又捋了捋须,继续问道:「公子近来是否情绪悲忧、奔波劳累,思虑过度?」
慕容定祯脸色清冷,仍旧没有回答,随後将手抽了回来,沙哑著道:「多谢段大人相救,在下感激不尽」,语毕却还是执意要下床离开。
「无论有什麽要事,都该先将身子养好再说」,卓允嘉见状用手按住了慕容定祯的肩,沈声道。
慕容定祯抬眼看著卓允嘉,昨夜究竟发生过什麽,他的印象很模糊,只是记得自己在睡梦中突然感到呼吸艰难,几乎窒息。作为从小就患有哮疾的他,这种感觉慕容定祯很熟悉,立即知道自己定是哮症急发,於是起身想唤人求助。
後来好像有人不断贴著自己的口唇输气,掌心中也传进了炙热的内力,而随後则似乎记得有人抱著自己在街上奔跑,当时虽然自己很想张口言语,却无奈怎麽也睁不开眼帘,发不出声音……
现在想来,昨夜那人应当是卓允嘉。
但此刻眼前这温声和语之人,又实在不像他印象中的卓允嘉。
「不必,没什麽大碍」,慕容定祯坚持道。
段衍卿望了望慕容定祯的神情,知道是强留不得,於是道:「既然公子执意要走,老夫也不可强留,那老夫就为公子开几副补气之药,公子定要记得服用,以免宿疾重犯。」
「多谢段伯伯」,卓允嘉道,卓段两家世代相交,自然要比外人亲近几分。
相处了一些时日,卓允嘉对慕容定祯说一不二的性格也算是有些了解,走过去拿了药方,又对侍女吩咐道:「给公子准备一身干净的衣裳和鞋袜。」
很显然卓允嘉并没有透露自己的身份,而卓允嘉对自己态度的转变,著实让慕容定祯觉得有些诧异,见惯了卓允嘉平日一副怒目相向、正义凛然的样子,现在看他如此温和细致,却反而觉得不太习惯。
从段府出来,望著郢庭大街上烈日高悬,一番车水马龙人声鼎沸,慕容定祯只觉得胸闷乏力,才走了几步就不得不撑在围墙上急促喘息。
大概已经很多年没有过如此让他难堪的处境了,而现在却是在异国他乡,在卓允嘉面前,真是让慕容定祯恨自己不争气,握拳狠狠砸向了墙壁。
这时跟在後面的卓允嘉缓步走了上来,扶住了慕容定祯的臂膀,温声道:「如此体况下还要逞强,这也是成亲王一贯的作风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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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受 生子』第二十四章
「这与你无关」,慕容定祯推开了卓允嘉的手,努力吸了口气继续向前走去,可谁知刚走了两步,又剧烈的咳了起来,整个胸腔瞬时像火烧一样疼痛难当,看来这次不仅仅是哮症发作那麽简单。
「既然昨夜与在下有关,现在又怎能无关,是不是,王爷?」,卓允嘉淡笑道。
慕容定祯此刻看著昨夜为自己贴唇送气之人似笑非笑的面孔,不知是该谢还是该恼,那样的举动对自己而言绝对是天大的冒犯,可偏偏自己的性命却又是他救下的,一想到这件事情,就不由的有些羞赧。
「让在下扶著王爷」,这时视线中又出现了卓允嘉修长宽实的手掌,那语气中仿佛轻缓流淌著一种情愫,沈静而温和,霸道却不张扬。
慕容定祯的确再没有气力去和卓允嘉争执,他现在全身发烫,连吐字都异常艰难,如果再这样硬撑下去,只怕会是更难堪。
终於,慕容定祯轻轻的伸出了手,但卓允嘉并没有即刻接过,而是将自己身上的披风拿了下来,仔细的给慕容定祯披上,系好带子,这才将手掌覆在了慕容定祯那支体温滚烫的手上,继而稳稳有力的握住。
十指相贴的一瞬间,慕容定祯的心中爬升起一种叫做温存的东西。
这麽多年来,无论是何种处境之下,从没有一个人能够在自己感到如此脆弱、痛楚的时候这样紧紧的握著自己的手,卓允嘉是第一个。
以卓允嘉的立场和身份,完全可以对自己置之不顾,但此刻他却选择了在身边陪伴著自己、守护著自己。
这份温存对於慕容定祯此刻敏感的内心而言弥足珍贵。
「王爷,这是厨房给您准备的饭菜」,程宇扬将端进来的饭菜放在了桌子上,对著塌上的慕容定祯轻声道。
从段府回来,慕容定祯躺了三日,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病过了,大概正如段衍卿所说,这段时间的确是身心太过疲惫,才会如此。
「放在那里,下去吧。」
奚纪凡在世的时候,每逢季节交替之时都会倍加注意,总让乾徽宫内最好的御医制作止喘药丸,送去让慕容定祯按时服用以防发病。
但现在奚纪凡走了,也就再不曾有人如此牵挂自己了。
在桌前坐下,慕容定祯看著这侍盘中所有装著饭菜的食盒都隔著滚水搁置在石煲中,旁边还放著几碗不同的补气治喘之药,不禁觉得有些感动,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自从那日回到客栈之後,就有人特意来加厚了慕容定祯床榻上的帐子,防止他再受风寒。
而每日餐饮开始格外注意饭菜的温度,总是用滚水隔著食盒以免变凉,同时还特意安排熬制了各种汤药,以便帮助慕容定祯提早恢复。
客房门前也换成了全日的护卫,由古潍的侍卫和乾徽的随从轮流值守,意在保护慕容定祯此刻的安全。
虽然这三日并没有见到卓允嘉,但是他为自己所做的一切,慕容定祯都看在眼里,也都记在心上。
几日过後,慕容定祯的身体逐渐好转,气色精神也好了许多,於是案件还是要继续查访,这是他们此次前来郢庭的首要。
卓允嘉依旧带著部下一路随同协助,只是不再针锋相对,也不再恶语相向了,无论身在何处都将慕容定祯照顾的无微不至。
大半个月的时间,转眼飞逝而过,虽然案件却仍没有多少进展,但慕容定祯的内心,对於卓允嘉却似乎渐渐开始起了变化。
他开始想见到他,这是他内心从来对任何一个人都不曾有过的渴望。
有卓允嘉在身边的时候,慕容定祯的心里就会觉得很宁和,即使什麽都不说,什麽都不做。
「这种感觉算是什麽?」,慕容定祯开始问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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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受 生子』第二十五章
一月之期很快到了,虽然古潍国尽力委派官员协助慕容定祯一行人调查案件,但无奈还是没有确凿的证据可以证明公主中毒与慕容定祯遇刺两案与古潍无关或与他国有关。
眼前的现实很让慕容定祯感到头疼,因为现今在仓促中起兵征伐任何一个国家都并非出自他的本意,原想若能获得实据来证明古潍的确与这两案无关,也就能拖延父皇起兵的时日,但以现在的状况看来,这种可能越发的渺茫。
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和恢复,慕容定祯的身体已无大碍,每日夜里也必会在客栈院落中习剑,以加速体能与武功的恢复。
郢庭很美,尤其是在这春意阑珊的夜色之中,绿茵遍地暗香疏影,让人不觉感到心旷神怡。
而有些东西也正如同这春日中具有灵性的万物一般,一旦在内心萌发,就会以迅速猛烈的势态滋长,再也无关乎初始意愿如何,好比慕容定祯对於卓允嘉的这份感觉。
这日夜里,慕容定祯从院内习剑完回到客房,程宇扬正巧前来询问明日一早启程回乾徽的具体安排,慕容定祯仔细交代了相关事宜,也觉得有些累了,便打发他下去。
正准备入寝休息时,又有人来敲门,慕容定祯想大概是程宇扬折返了回来,於是将门打开,岂料却是另一副他熟悉的面孔。
「在下是否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了成亲王歇息?」,面前的卓允嘉温声道,手中还提著一个方盒。
慕容定祯的确没有想到会是卓允嘉,自从那日卓允嘉扶著自己回到客栈之後,也就再没有来过这房间,今夜是第一次。
「还早,请进」,慕容定祯回道,伸手示意请他进来。
卓允嘉於是走了进来,在客房的桌前坐下,将手中方盒轻轻放在了桌上,慕容定祯便也在卓允嘉面前坐了下来。
客房中灯火明亮,温度适宜,合著窗外吹进,夹杂著花香的暖暖夜风,的确给人一种舒缓和美的感觉。
卓允嘉打量了一下屋内的陈设和慕容定祯的床榻,将目光落到了慕容定祯身上,问道:「近日成亲王贵体可好些了?」
慕容定祯缓声道:「无碍了,多谢卓大人费心。」
「是否准备明日一早启程返回玄仁?」
「的确有此安排」,慕容定祯点了点头,又道:「这些时日劳烦卓大人一路协助。」
「应该的」,卓允嘉笑笑,神态自若的望著慕容定祯,仿佛有什麽话要说,却又并不急於说出口。
於是屋内顿时陷入了一片静默之中,只感到窗外吹进的洋洋春风在二人之间拂动。
「这是在下特意请段御医用一些古潍名药配置的,专门用於治疗喘咳,请成亲王务必收纳」,片刻之後卓允嘉打破了这份宁静,伸手打开了桌上的漆木方盒。
红色的漆木方盒之中,整齐的摆放著六瓶药剂,和四个细长的药匣,上面还都挂有著字的标识,一看就是经过细心准备的。
「多谢」,慕容定祯看著面前的药盒,没有推辞,微微颔首笑笑,又抬起眼帘望向了卓允嘉。
此刻他面前的卓允嘉英伟儒雅、容光焕发,身著一身墨绿色的缎袍,腰间束著镶嵌著翠玉与夜明珠的锦带,袖口绣著月白色兰芷图纹,举手投足间皆是一派浑然天成的迷人洒脱。
在二人的眼神之中仿佛流动著什麽,却又没有人开口,慕容定祯向来善於揣摩他人的心思与人相谈,但两国之间前途未卜,这一刻望著卓允嘉,却不知从何说起。
「明早还要赶路,成亲王早些歇息」,终於,卓允嘉收敛了意味深长的眼神,起身告辞。
「卓大人珍重」,这是慕容定祯目送卓允嘉离开前的最後一句话,但等话出口後,未料想让他顿感微微的苦涩,毕竟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相见。
卓允嘉却显得甚为潇洒,合掌作揖,对他笑了笑,转身阔步消失在了灯火渐黑的楼道上。
第二天清晨,待到慕容定祯等一行人从客栈出来,却意外的见到卓允嘉骑在一匹红鬃烈马上,身後跟著几个随从,似乎已经在此等候了很久。
「卓大人这是?」,程宇扬有些惊讶道。
卓允嘉握了握马缰,任由坐骑在原地踏了几步,望著程宇扬身後,骑在马上的慕容定祯,笑道:「自然是来送成亲王一程。」
慕容定祯不置可否,只是将目光摆开,俊逸的面庞上却忽然浮现出一抹程宇扬从未见过的淡淡笑意,甩开马鞭向北策马飞驰而去。
卓允嘉望著慕容定祯晨光之下飞驰而去的身影,勾唇轻笑摇了摇头,之後握稳缰绳夹紧马腹,朝著那个方向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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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受 生子』第二十六章
月阡山毗邻京城郢庭,是古潍境内风景最为壮美秀丽的山峦,由东向西绵延数百里,层峦迭嶂如诗如画,春日清风舞动,流云四溢於诸峰上郁郁葱葱的古木之间,一铺万顷轻柔飘渺,而这里也同样是从郢庭出发前往玄仁的必经之路。
卓家祖辈世代从商,家业殷实,早在月阡山中置有古宅,供於卓家上下夏日避暑之用。
这日,卓允嘉护送慕容定祯一行人赶路返回玄仁,抵达月阡山时已几近傍晚,鉴於慕容定祯刚刚康复,不堪奔波劳累,於是决定在这里留宿一晚。
待到卓允嘉安排好卓府内的各项事务,终於有了空闲,便决定去看看慕容定祯。
不料去了房间,慕容定祯却不在,询问了下人,才知道慕容定祯放下行装後就出去了,似乎是去了宅後的瀑布。
傍晚时分,霞光映衬彩云从群峰之间穿隙而过,在重重叠叠的倏影中缤纷绚丽,不似凡尘。
卓允嘉沿著府宅後面的潺潺清泉,一路寻了过去,终於在深林尽处壁立千仞的飞瀑前,看到了那个修长挺拔、负手而立的身影。
慕容定祯此刻的姿态,仿如那江畔旁临风而立白衣人的镜中倒影。
卓允嘉走了过去,却没有说话,只是将手中特意带来的披风轻轻的给眼前人披上,不想就在这时,慕容定祯却抬起了手,覆在了肩头这支为他披衣遮寒的手上。
这意味著什麽,卓允嘉并不迟钝,但是否会如同他内心所期待的一样,他却没有把握。
不过,他想一试。
於是他轻轻将手下移,缓缓抱住了慕容定祯的腰,慕容定祯没有抗拒。
这一瞬,卓允嘉明白了什麽叫做幸福,而幸福居然可以如此的生动,因为他接纳了他。
如果可以,这是一个卓允嘉宁愿将它延续至永远的瞬间,因为他在他的怀中,他感觉的到他的存在,他的呼吸,他的心跳,他触摸的到他的体温,他的所有一切都不再遥不可及,他就如此安然的靠在自己怀里。
谁也没有说话,似乎都害怕侵扰了此刻的宁静,山涧之中除了鸣如琴弦的溪流声,就是两人韵律相同的心跳声。
也正是从这一瞬开始,卓允嘉确信在这世上再没有人能够替代慕容定祯在自己内心的分量,再没有人能让他如此爱若珍宝、不忍伤害。
「夜里风寒露重,回去吧」,过了良久,卓允嘉在慕容定祯耳边轻声道。
慕容定祯转过头,望著卓允嘉的眸子,眼含笑意。
卓允嘉从来没有这麽近的看过慕容定祯,又或者说那一夜有过,却根本没来得及好好端详。
他真美,卓允嘉想说,那样高贵矜持、儒雅飘逸,美的不似这世间应有之物。
此刻轮到卓允嘉感到紧张的窒息了,矗立在慕容定祯面前,让他根本再也无法自持。
卓允嘉用有些颤抖的手轻抚住慕容定祯的脸庞,凝视著他深邃而幽黑的眸子,极尽珍爱的轻轻吻住了那人的素齿薄唇。
清新如斯,淡雅如斯。
一次,两次,三次……
与那晚的感受完全不同,唇齿交织中传达向心间的这份暖意,不再让人觉得胆颤心惊,也不再怕眼前之人会倏然远去。
慕容定祯默许了这一切,张口含住了卓允嘉温热的唇瓣,感受著他的气息,用手轻轻的摩挲著卓允嘉的脊背,则过头,柔和而专注的回应著他的吻。
渐渐的卓允嘉开始将这些日子以来蓄积在心间对於慕容定祯的所有悸动、想念、期盼,统统倾注在此刻的热吻之中,他的唇,他的鼻梁,他的下额,他的耳鬓,他眼帘,他的额头……一切所能触及的地方,卓允嘉都想吻到。
环绕著慕容定祯的臂膀,开始变得越来越紧,呼吸也开始变得越来越急促,手中的力度似乎要将那人捏碎似的,卓允嘉知道自己想要他,发疯一般的想要他,想要他属於自己,完完全全的属於自己。
这种亢奋的热情让卓允嘉根本无从解释,已经很久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如此轻易就调动起他全身心勃发的热情和冲动,而慕容定祯只是站在自己面前望著他,似乎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做到这一切。
但慕容定祯毕竟是一个王爷,当这种身份感在脑中跃出,使得这份热情与冲动戛然而止的时候,卓允嘉骤然觉得莫名的难堪与窘迫。
「我……」,卓允嘉抚著慕容定祯的肩,摆过头喘息道。
这一切开始变得极为不真实,他觉得自己瞬间变得异常渺小而且微不足道,他有什麽资格去喜欢面前的这个人,他没有,从来都没有。
正当卓允嘉准备开口解释这一切的时候,耳畔传来了一个声音。
「叫我,定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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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受 生子』第二十七章
玄仁城中的传言,并不是空穴来风,慕容定祯的确不喜欢女人,这种取向自他年幼时开始就已经非常明显,无论多麽倾国倾城的女人,慕容定祯都丝毫提不起兴趣,更不要遑论婚娶。让他违背自己内心的意愿去和一个自己毫无爱意的人生活这辈子,他做不到,真的难以勉强自己。
作为一个王爷,子嗣的传承固然重要,但既然慕容定祯迄今无法接纳女人,那麽这个事实就注定成为了他心中无法弥补的遗憾。他知道今生也许都不可能拥有属於自己血脉的骨肉,这常常使他的内心感到更加孤独凄凉。
乾徽宫廷之内,他没有同母所出的兄弟姐妹,无论什麽时候,什麽地方,他都是一个人,而以後,或许依旧还是一个人。长久以来,他的心都如这当空高悬的皓月一般,清冷而孤寂,但卓允嘉的出现,改变了这一切。
在卓府古宅中,卓允嘉将穿著白色亵衣的慕容定祯抱上了自己的床榻,银色的纱帐之内此刻只有两人交织著的躯体与昭显著欲望的浓重喘息声。
「定祯……」,卓允嘉似乎无法呼唤够眼前之人的名字,一次一次,一声一声,伴随著他给慕容定祯的爱抚与不断的热吻,这夹杂著喘息之声的呼唤,就那样缓缓有力的沁入慕容定祯的心扉。
如果在开始卓允嘉还有一丝犹豫,怕慕容定祯再受风寒而不敢褪下他的亵衣,但此刻在自己下身勃发欲望的驱使之下,他再也顾及不了那麽多了,整个身心都恨不得侵入面前之人的体内,与他融为一体,和他从此相随。
卓允嘉将慕容定祯的双腿分开,抱在自己身体两侧,继而将手轻轻交叉在慕容定祯的黑发之间,捧起他的头,用唇瓣在他的面庞上巡索,轻吻著他白皙细腻的肌肤,再绕到慕容定祯的脸颊旁,含起他的耳垂,轻轻吮吸著。
「嗯……」,慕容定祯闭著眉目低低喘息了一声,卓允嘉温柔的抚触和柔润的唇舌交缠渐渐挑起了他的欲望。
卓允嘉顺著慕容定祯优雅而消瘦的曲线,从耳侧後最敏感的肌肤吻了下去,用温润柔软的舌尖不断的来回在那里游移,细碎的吻轻轻落到慕容定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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