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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华三千-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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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让皇上靠在榻上」看著卓允嘉就这麽抱了慕容定祯一夜,薛承远怕这样的姿势持久了,待到慕容定祯醒来腰腹会更加酸痛,於是轻声对著卓允嘉道。
  卓允嘉便小心的托著慕容定祯的身子,放在了软褥上,又拿过丝帕为慕容定祯擦拭著鼻下的血渍。
  「哮症,似乎不应让皇上流血」卓允嘉谨慎的对著薛承远道,以他对哮症的了解,慕容定祯的症状让他困惑。
  「嗯」薛承远看似并不惊讶,还是在为慕容定祯切脉,缓声回道:「皇上这段日子都是这样。」
  「是因为……救我吗?」卓允嘉意识到了原由,握著慕容定祯修长的手,随即感到锥心之痛。
  「只是临产前气血难免不畅」薛承远淡淡的回道,即便事实如此他也不愿再让卓允嘉感到自责。
  当日为了救卓允嘉,连慕容定祯都愿意承受如此的後果,他实在没有资格和立场去伤害卓允嘉。
  「怎样才能让皇上好受些?」卓允嘉凝视著慕容定祯,有些哽咽的道。
  「你已经做到了,若是昨夜你不在,皇上的状况怕是会更凶险」薛承远起身抚住慕容定祯的额头,一边查探体温,一边回道,又抬手示意曾钦格将缎帽递过来。
  为了防止慕容定祯产前再受风头痛,薛承远为慕容定祯将缎帽带在了头上,对著卓允嘉道:「卓公子刚康复不久,去歇歇吧,这里交给承远就可以了。」
  「不用,就让我在这守著皇上」在慕容定祯榻前,卓允嘉不假思索的拒绝道。
  「皇上身子格外虚弱,已不是正常的入眠,这样昏睡著怕是不会这麽快醒来」薛承远道。
  「那我更应该守著皇上」卓允嘉抚摸著慕容定祯的手背,语意坚决。
  正在此时,慕容定祯在昏睡中身子自主的缓缓动了动,看似是想翻身,却还是无力翻转挺著高耸腹部的身子。
  卓允嘉见到後,想帮身怀有孕的慕容定祯翻个身,无奈已失左臂的自己根本帮不了他,脸上瞬时显现了极为难堪痛苦的神色。
  曾钦格在一旁看著,立即上前善意的对著卓允嘉道:「让奴才来。」
  翻过了身子,薛承远为慕容定祯将锦被盖好,也清楚卓允嘉的心意,看到已失一臂的卓允嘉在现实面前,连如此简单的事也会显得如此无助无奈,沈声劝道:「那就先去外殿用些膳食,皇上现在这样需要人长时间的陪护,既然要守著皇上,自己就不能先倒下。」
  卓允嘉终於接纳了薛承远的提议,看著曾钦格和薛承远如此小心细致的侍奉著临产的慕容定祯,也让他放心了不少,便由身旁的宫侍引领著出殿用餐梳洗。
  接下来的整整两日,卓允嘉都衣不解带的守在慕容定祯榻旁,就这麽静待著慕容定祯醒来。也正如同薛承远预料的那般,直至第二日傍晚,慕容定祯才渐渐转醒。
  当慕容定祯睁开眼时,看到深蓝色长袍,儒雅英伟的卓允嘉就那样静坐在榻前,紧握著自己的手,心中不由觉得分外感动。
  这份相守,是他多年来一直渴望而不可得的。
  从卓允嘉手中传递来的体温,让他确信卓允嘉的存在,也清醒的告诉了慕容定祯,这并不是虚恍的梦境。
  「允……嘉……」慕容定祯极弱的开口道,声音因哮症过後的喉痛而听起来含糊不清。
  「……」卓允嘉见慕容定祯终於醒了,气息也还平稳,两日来心中悬空的大石总算是落了下来,面对著这位帝王却不知能从何说起。
  「还有哪里……疼麽……?」终於,卓允嘉握著他手,疼惜的温声问道。
  看著慕容定祯的样子又无法体会他临产的身子到底哪里不适,卓允嘉真是心痛到不能形容。
  带著玉色缎帽的慕容定祯虚弱的勉力淡淡笑笑,又轻轻摇了摇头,望著坐在榻前面色有些憔悴疲惫的卓允嘉,想起自己那夜是在他怀中睡去的,便知道他必定已经守了自己很久。
  卓允嘉还是紧紧的握著慕容定祯的手,就那样沈静而深情的望著他,天地之间两人的眸中只容纳的下彼此。
  良久,卓允嘉才记起了薛承远的嘱咐,轻声道:「既然醒了,就吃些补身的汤药,承远一直给皇上温著汤药,就等皇上醒来。」
  「好……」慕容定祯虽说什麽都吃不下去,但他实在不能回绝卓允嘉的话。
  等曾钦格将汤药端了过来,卓允嘉便提起了碗中的汤勺,小心的送到了慕容定祯的唇边。
  慕容定祯张开了苍白的双唇,缓缓的含药进口,蓦然之间微红眼眶中的泪就静默的流了出来。
  看著慕容定祯的神情,卓允嘉向来刚毅的面庞上,也浮现了有著几许苍凉悲怆的笑意,强忍住倾涌而出的泪,对著慕容定祯道:「慢慢喝,别烫著……」
  喂到第三勺,卓允嘉握著药勺的手已经有些颤抖的难以自持,想著这麽多年的分隔,让他从没能这样照顾过慕容定祯,就满心自责。
  「别……这样……」慕容定祯强撑起身子,艰难的拉住卓允嘉的手臂,低声制止道,却因坐了起来还是让腹内觉得有些压痛,不由抚住腹部喘息著。
  「皇上」卓允嘉见状将药勺递给了曾钦格,稳稳的一手怀抱住慕容定祯气息不顺的身子。
  「无碍……」片刻之後,慕容定祯握住卓允嘉的手,靠在他怀中虚弱的感慨道:「允嘉……这一天你让朕等了……多少年……?」

  『帝王受 生子』第八十七章 开始生~

  面对病重临产的慕容定祯如此伤感的责问,卓允嘉一时间什麽都答不出来。
  「当初……为什麽要不告而别?」慕容定祯喘了口气,极低的又问道。
  卓允嘉沈默了片刻,眼中充溢著泪水,哽咽的道:「因为卓允嘉是个废人……」
  「呵呵……」慕容定祯伤感而无奈的苦笑,道:「为什麽要在朕面前自惭形秽……?」
  「因为……卓允嘉是个懦弱的人,终究无法面对皇上……」卓允嘉满是心痛的回道,幽黑的眸子仿佛从朦闪烁的泪光中,看到了曾经与慕容定祯的所有往事。
  「你用这条手臂为朕换回了这条命後……却认为……朕会在乎你是残缺之身?」慕容定祯低弱的感叹著,痛惜的摇了摇头,道:「为什麽你竟会将朕想的……如此浅薄……?」
  「没有,或许……我不能面对的是……自己」卓允嘉果断的否定了慕容定祯的话,有些怅然的道,抱著慕容定祯的手臂越来越紧,又缓缓的道:「当年我的人是走了,但我的心……留了下来……一直留在皇上身边,从未远离过……」
  「知道吗……?你带走了……朕的心……」慕容定祯伸手覆上了卓允嘉的面庞,已经能够触及到那份含情的湿意,语调有些微变的道:「朕等了你……这麽多年,无论走了多远,分隔了多久……你还能回来看看朕,即使几天而已……朕……知足了。」
  「皇上」一别多年,卓允嘉心里有著太多太多想对慕容定祯说的话,但看著他刚刚转醒,连说话都吃力,也不想惹的慕容定祯过於激动,以免再伤了身子,只能轻声的安抚道。
  「嗯……」慕容定祯闭了闭眼,低声应道,又揉抚著有些开始缩痛的腹侧,对著卓允嘉沈声道:「朕没什麽大碍了,你的家人还在等著你团圆……这几日还是跟随军士南下吧……」
  听慕容定祯还记挂著自己的所求之事,卓允嘉被这多年违心而不得已的分隔和生活所触动,再也无法掩饰内心的感受,搂著慕容定祯重重的拒绝道:「不看著皇上平安的产下这孩子,我哪都不会去……哪都不会去……」
  「孩子……」慕容定祯极为心痛的低低念道,感受著卓允嘉怀中的这份温暖和腹中胎儿的蠕动,知道他紧紧的环抱著自己,不由的让慕容定祯回忆起七年前催产时,卓允嘉渺无音信令人绝望的体验,想起了他们曾经有过的孩子,那个没能活著临世的孩子。
  一切都已经物是人非了,为什麽自己却还是这样心痛……?
  「当年……我让你一个人撑了多久……?」卓允嘉紧贴著慕容定祯的脸侧,极度自责颤抖的道,他痛恨自己的立场痛恨自己的无能,痛恨自己没有能够护卫住慕容定祯和他们那麽珍贵的一脉骨血,「为什麽……当年不告诉我……为什麽?」
  「又有什麽区别,你还是为了救朕而搭上了这只臂膀」慕容定祯靠在卓允嘉怀中,想著当年的一幕幕,抬手轻抚著卓允嘉空空的衣袖,眼眶通红的道。
  原来有些内心之中隐藏最深的创痛,只有同生共死过的人才能懂,也只有这样的人,能够抚平。
  相拥著许久,慕容定祯喃喃低语道:「是朕的错……是朕的决定杀了那个孩子……」
  「不是……」卓允嘉阻止道,看著慕容定祯那麽失神而痛苦的神情,也不忍再说下去,「不是……若不是做了这样的抉择,皇上也许就不会活著……而这比什麽都更令我值得感激。」
  卓允嘉轻轻啜吻著慕容定祯的发鬓,含著泪笃定的道:「我卓允嘉这一世可以没有子嗣,但不能没有你慕容定祯……听到了吗……?」
  「是……吗……?」慕容定祯听了甚为感动,而此刻已经能够感到腹中的疼痛渐渐加剧,慕容定祯在卓允嘉怀中无力的侧了侧身子,抚摸住了锦被下高耸的腹部,问道:「为什麽不问……这孩子的另一位生父是谁……?」
  卓允嘉淡淡的摇了摇头,覆上了慕容定祯的手,道:「无论是谁,这都是皇上的身子,皇上的骨肉,我只求皇上平安。」
  这是慕容定祯怎样的都料想不到的,於他而言却是太过残忍和讽刺的处境。
  卓允嘉的宽容和善良并不能削减慕容定祯内心深处的自责,和对於这几年来自己行为放纵的厌恶,也不能使得他感到丝毫的喜悦与安慰,随之而来的只有更甚的凄凉和痛楚。
  为什麽这个孩子,不是他和卓允嘉的……
  为什麽他们的孩子,会那样无辜的死去,被掩埋在黄土之下腐化为一捧尸骨……
  复杂的情感交织让慕容定祯的情绪突然有了些转变,冷冷的推开了卓允嘉的手,语带厌倦的恨道:「这是你慷慨的施舍吗……?天下之大,朕最不需要的……就是同情……」
  「……」卓允嘉一震,怎样都没有想到自己这般肺腑的倾诉,会换来慕容定祯这样的冷言。
  慕容定祯捂著肚子撑坐起了身子,喘息起伏间艰难的道:「你的孩子……七年前就死了……现在朕腹中之子不再是你的骨肉……你为何还要留下……你走……」
  「皇上!」看著慕容定祯惨白的脸色,强支无力的语气,想到他腹中还有个即将临世的孩子在无休止的折腾著慕容定祯的身子,这样的状况实在让卓允嘉根本不忍心离开他半步。
  「朕让你……走!」慕容定祯不耐的重复,仿佛不愿意让卓允嘉看到自己这副足月临产的样子,用尽全身的气力的怒喝道。
  「呃……」话音落下,慕容定祯就喘著粗气,扶著腰倒向了床榻的里侧,双腿也卷曲了起来,和卓允嘉的这一番争执让慕容定祯突感腰腹坠涨,已足月的胎儿用力顶著下身,心痛腹痛一起涌上真是让他不堪忍受。
  「出去……」慕容定祯背朝著卓允嘉的膨胀身躯沈沈的往下压著,声调更微弱的又道了一遍。
  慕容定祯突变的语气和情绪难免让卓允嘉感到有些愕然,也不敢用力的扳动慕容定祯捧著腹部的临产身子,此刻竟有些两难。
  正在卓允嘉犹豫之间,只见慕容定祯的全身忽然紧绷,头顺势朝後仰了仰,托著腹部的手不断的在用力揉抚著腹侧,咽喉中也发出了轻微的痛苦呻吟声。
  看著慕容定祯瑟缩在宽大的床榻里侧,那般孤零临产的样子,实在让卓允嘉心痛的难以承受,再不顾及任何礼数,俯身上前镇定的一手紧抱住了慕容定祯,不容反抗的沈声道:「只要我卓允嘉还在这一刻,就不会允许你这般孤独无助。」
  「还……没有人可以违背……朕的话……」穿著亵衣的慕容定祯挺著临产的肚子在卓允嘉怀中挣扎了几下,却被卓允嘉狠狠的有力搂住。
  合著腹中不断的痛波,慕容定祯也根本再没有力量挣脱卓允嘉的怀抱,身子也随即软了许多,看来卓允嘉是一定要陪著自己。
  卓允嘉强硬的安抚住慕容定祯的身子,凝视著他的眼眸,深情的道:「定祯,若是真的爱一个人,这世间有什麽样的伤痛与无奈是我所不能分担和体谅……?」
  卓允嘉的这句话瞬间击溃了慕容定祯对待这份感情,一直以来伪装坚强实则脆弱不堪的防线,正想再对卓允嘉说著什麽的时候,却觉得腹内一阵剧烈的缩痛袭来,温热的液体从下身喷涌而出。
  「允嘉……传……」慕容定祯一手攥住卓允嘉的衣襟,一手拖著高耸的腹底,剑眉紧拧著张开苍白的唇,极度虚弱的开口对卓允嘉道,却连整句话都没有说完,就侧过头晕倒在了卓允嘉怀中。
  「定祯!」这番突然而至的景象实在让卓允嘉一惊,望著晕厥过去的慕容定祯,心痛的唤道。
  一直在外殿守候的薛承远听到内殿卓允嘉呼唤的声音,马上心急如焚的疾步走了进来。
  「出了什麽事?」看到慕容定祯晕在卓允嘉怀中,薛承远沈声问道,同时即刻为慕容定祯诊脉。
  「说了一些话,可能让皇上情绪有些波动」卓允嘉如实对薛承远说道。
  薛承远细听著卓允嘉的叙述,查探著慕容定祯的脉息,轻轻皱眉的道:「应当不仅仅如此,皇上临盆了。」

  『帝王受 生子』第八十八章 继续生~

  慕容定祯临盆的事实也并未太过出乎薛承远的预料,原本算的日子就应当是这几天,加上哮症急发和卓允嘉的出现,都只会加速待产中慕容定祯临盆的可能。
  「那该怎样帮皇上?」卓允嘉也意识到慕容定祯可能是要生了,立即问道。
  他虽已有子嗣,却从未陪产过,自然也是没有任何经验,看著慕容定祯怀胎高耸的硕大腹部,想著慕容定祯这般体况竟要产下一个足月的胎儿,心中真是涅了把冷汗,难免有些紧张起来。
  「你想陪著皇上?」薛承远伸手进了锦被,测著慕容定祯腹中的胎动和下身溢出胎水的状况,挑眉问道坐在床榻上的卓允嘉。
  「我会陪著皇上,直到看著皇上平安产子」卓允嘉心意坚决的道,在慕容定祯生死难料的这一刻,没有人能将他们分开。
  「嗯」薛承远点点头,这也是他所希望看到的,慕容定祯真的需要卓允嘉在身边,就以他这些年对慕容定祯的了解,在这一点上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薛承远又接著叮嘱道:「皇上当日为了救你失血太多,此次产子会异常艰险,你心中最好要有准备。」
  卓允嘉无言以对,伸出手轻抚著慕容定祯搭在腹部上,仍旧绑著绷带的手腕。白色的绷带上还渗透著若隐若现的殷红血渍,这深深的刀口是多日前慕容定祯为救自己而留下的,迄今还没有愈合。
  随後卓允嘉只能心痛的紧抱著慕容定祯的身子,若是他知道慕容定祯是这般的状况,怕是自己宁愿死,也不会让慕容定祯来救自己。
  「皇上胎水已破,一会儿阵痛剧烈大概就会再次醒来。无论皇上说什麽做什麽,都要试图稳住皇上的情绪,帮著皇上顺利生产」薛承远拿著棉帕伸进锦被,不断的为慕容定祯擦拭下体涌出的胎水,同时对著卓允嘉慎重的道。
  「我会的」卓允嘉紧握住慕容定祯松软低垂的修长手指,爱怜的望著怀中之人俊秀却因有孕而肿胀的轮廓,坚定的回道。
  内殿很快就在曾钦格有条不紊的指挥下布置成了产房,几个宫侍手端著盛著热水的铜盆和各种应对皇上生产所用的物品快步进出於内殿,不一会儿便全部准备妥当,包括薛承远提前备好的各种药剂,还有专门应对若是慕容定祯躺靠著实在无力生产的座椅。
  与此同时,薛承远也下令让几位留守御医院的属下前来乾玄殿待命,辅助他为慕容定祯接生。
  却未曾料想郢庭京畿突发的战事,让这本已不平静的夜晚更增添了一层阴霾。
  就在众人守在乾玄殿,等候著临盆的慕容定祯再次转醒时,负责统防京师的副将齐佑良火急火燎的带著随从赶进了皇宫,意在向慕容定祯与林玄瑞禀报战事。
  「京畿一带怎麽了……?」原本在榻前伺候慕容定祯的薛承远,听到林玄瑞与齐佑良在外殿语气渐重的交谈,便起身走了出来,掀开锦帘问道。
  「薛大人」林玄瑞面色沈重,抬眼看看齐佑良,想了片刻才道:「京畿南部有叛军流寇出现,不光如此,现下军中的探子也已查明,北疆庄王率领著十几万大军正在逼近落郗江岸」,接著又有些犹豫的道:「公良将军已率军前往保卫京畿一带,程将军则有意领兵北上驻扎江岸力保京师安危,已整装待发,今夜特派齐佑良向皇上请命。」
  「飞郇领兵出征?!」这无疑是对薛承远本就担忧不已的心又添加了一份更深重的忧虑,为了侍奉慕容定祯他已有将近一月未见过公良飞郇了。
  「对」齐佑良沈重的点头,又叹了口气。
  公良飞郇的状况他们几个将领之间没有人不知,但京畿的防卫向来是由公良飞郇掌管,眼下慕容定祯陷於临盆的生死之关,公良飞郇做出这样的决定也并没有让人感到太过惊讶。
  想著公良飞郇这样的身子还毅然出征,真是让薛承远心疼到了极点,可是公良飞郇这样做无非是为了保护慕容定祯,作为深爱他的人,薛承远知道自己更不能辜负了公良飞郇的这份心意。
  「皇上已经临盆了,这件事不能现在奏报」努力压下心中的想念与关切,薛承远道:「庄王率兵南下的事,是否属实?」
  「千真万确」齐佑良回答了薛承远的疑问,又道:「安阳侯与庄王毕竟同出一母,借著此次皇上临盆的时机南北夹击夺取皇权,也无可厚非。」
  「不会」薛承远抬手制止齐佑良,踱了两步在椅上坐下,细细思索当前的局势,道:「皇上产子将会极为艰难,不能让这未能证实之事惹得皇上气急攻心。」
  「属下也认为不会」林玄瑞同意薛承远所说,接著道:「安阳侯虽说与庄王同出一母,但昔日在玄仁皇上与庄王间的兄弟之情明显更为亲密,在乾徽与大梁之战後庄王决意驻守北疆,从此远离玄仁的事实还让皇上苦闷了很久。再说,要是庄王真的有意夺取皇权,昭远元年他就有这个实力,又何必保持中立?」
  「可是如今皇上临盆,而南北各有大军逼近郢庭,这是众人可见的事实,谁都不能贸然大意」齐佑良认同林玄瑞所说,只是作为宰相之子又身负著保卫郢庭的职责,仅仅凭借昔日还在玄仁时慕容定祯与慕容无嶂的情谊,不足以让他信服眼前局势。
  「皇上与庄王兄弟情深,庄王绝不可妄动,否则皇上一定会怪罪。这件事等皇上产後,我会如实禀报,再说北部江岸沿线天云一直有重兵驻守,应能抵御些时日。此次挥师北上动用的军力必然不少,也需要由皇上亲自来做定夺」这番谈论就在薛承远沈稳的话音中做了终结。
  现在能为慕容定祯平安的接生对於薛承远而言才是头等大事,如若慕容定祯真的难产而薨了,怕是说什麽都多余。
  「是,薛大人。另外,公良将军特意让属下前来禀报几位大人,皇上临盆期间皇宫之内的防卫不容有失,最好能启用先前的计划,以保皇上顺利生产」齐佑良拱手行礼,恭敬的对著薛承远道。
  「密室那里准备的如何?」薛承远听後扭头问向林玄瑞。
  护送慕容定祯到密室生产的计划是几月之前就定下的,意在防备慕容定祯临盆时刻皇宫之内会有趁虚而入的突发事件,或万一郢庭京畿的安危因战火有变,这计划也是慕容定祯钦准实施的。
  「一切就绪,前日已全部准备完毕」林玄瑞回禀道。
  「那事不宜迟,这就护送皇上去密室,万不可有丝毫差池」薛承远沈声对著二人吩咐道,既然京畿战火已起,而慕容定祯的产程还不知要拖上几日,这样留在寝宫中生产无疑太过危险,只能调配所有可能信任的亲信护送慕容定祯去密室之中。
  重新回到内殿,看著卓允嘉坐在榻旁,不断仔细的为慕容定祯擦拭著额头上渗出的虚汗,薛承远走了过去道:「京畿有变,必须护送皇上进密室产子。」
  卓允嘉刚刚也已听到了他们几人在外面的一席言谈,收起了手上的丝帕,点头道:「好,这样的确更为稳妥一些,只是要小心皇上的身子。」
  通过凌岳殿下的密道行至密室,绝对是这皇宫之内可助於防备不测的万全之地,只是慕容定祯已入产程的身子现在这麽疼痛,卓允嘉真的不舍得让他再经受任何的颠簸。
  「玄瑞他们会进来抬著皇上」薛承远检查了一下慕容定祯腹中的胎息,又拿起醒神的药轻轻在慕容定祯鼻下晃了晃,回道。
  卓允嘉却怕这些人的碰触会让临盆的慕容定祯更加不适,於是站起身来,下意识的前倾身子想抱昏昏沈沈的慕容定祯起来,却发觉以自己今日的残缺之身再也无法像当年疾奔在凌萧河岸旁那般将慕容定祯怀抱在胸口,只能再次痛苦的开口道: 「不用,让我背著皇上。」
  望著卓允嘉坚决的神情实在让薛承远分外动容,想到慕容定祯和卓允嘉曾经一起经受过什麽,便没有拒绝,只是上前又为慕容定祯按了按醒神的穴位,以加速慕容定祯清醒的过程。
  经过薛承远的诊治,不一会儿,慕容定祯缓缓的侧过身子,揉抚著疼痛的腹部,眼帘也渐渐抬了起来。
  「皇上,臣等这就护送您进密室生产……」薛承远跪在床榻旁对著慕容定祯低声启禀道。
  「……」慕容定祯缓过一口气,伸手紧攥住锦被,听薛承远这麽说便知道一定是有什麽事发生了。
  自己以帝王之身受孕产子,临盆之时这宫内宫外会发生什麽,慕容定祯心中早有准备,因此京城和皇宫的防御也在临产之前就已嘱托给了自己信任的属下将领。向来用人不疑的慕容定祯并不想再过多的询问,於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薛承远看慕容定祯已转醒,便也不再多做耽搁,和曾钦格一起上前架著慕容定祯的臂膀,将他扶了起来,只是慕容定祯现在的身子哪里还坐的住,刚刚坐起下身的腹痛就已经猛烈至极,面容霎时变得有些扭曲。
  卓允嘉单膝跪在榻前,一语不发的接过了慕容定祯的身子,紧紧托著慕容定祯因疼痛而有些颤抖的腿,曾钦格则小心的托住了慕容定祯的另一条腿,薛承远为慕容定祯将披风搭在了肩上,几人立即护送著慕容定祯绕过乾玄殿去凌岳殿後的密室。
  透过亵衣,卓允嘉能够察觉到慕容定祯抵著自己的炙热肚腹内,胎儿还在不断蠕动,自己身上压著的这份重量是慕容定祯和他独自怀胎几近十月的孩子。
  静静的趴在卓允嘉宽阔的脊背上,临盆疼痛的慕容定祯逐渐打开了长久以来的心结,时隔多年之後又一次感受到了那份令他眷恋不已的爱意。
  殿外下著瓢泼大雨,漆黑的夜色里,一行人疾步奔走在天云皇宫的长廊上,向凌岳殿赶去。
  风雨之中,慕容定祯环抱著卓允嘉的脖颈,靠在他耳旁用几乎捕捉不到的力气轻声道:「允嘉……我……想你……」
  卓允嘉闻言,顷刻间脸庞上湿辘辘的一片,不知是泪还是雨,只能用那仅剩的一支手臂,将背上之人抱的更紧。
  当命运又一次将慕容定祯托付於卓允嘉时,他知道这肩上虚弱不堪的男子是今生今世任何人都无法取代的挚爱。

  『帝王受 生子』第八十九章 还在生~

  位於凌岳殿下的密室坚固宽大,专门为慕容定祯此次生产而设有舒适的床榻,在护送慕容定祯抵达密室之後,跟随的宫婢侍从便也将所需的用品也一同送了过来。
  为了慕容定祯的安全考虑,林玄瑞带重兵将凌岳殿前後围封的密不透风,而殿中也清查了所有人等,能跟随慕容定祯进密室产子的,只有薛承远、卓允嘉、景唯玉、曾钦格与另外两个随身的宫侍。
  慕容定祯破水後,腹内的缩痛很快就规律的席卷而来,只是碍於帝王的威仪,虽是疼的十分厉害,却也没有大声的呻吟疾呼,而是一直隐忍的坚持著。
  卓允嘉为了方便薛承远行走医治,坐在离床榻不远处,目光却紧紧的落在正在生产的慕容定祯身上,以至於看到慕容定祯的身子每次因产痛起伏时,心都狠揪在了一起。
  「皇上,再试试加一些力量……」此刻薛承远正双手抚著慕容定祯圆隆赤裸的肚子,为他向下顺著胎儿。
  由於慕容定祯产前身体虚弱,使生产的过程显得更为漫长,已过了几个时辰,而胎水也快流干了,还是没有什麽进展。
  灯火下慕容定祯原本俊秀白皙的面庞看起来狼狈潮红,怀胎高耸的腹部夹在弯曲支起的双腿间,不断的颤动著。
  「唔……」慕容定祯攥著锦被的手指骨节因疼痛发出了「咯咯」作响的声音,又经过一番极为艰难的尝试,却还是不能将腹中的胎儿向下推进多少,身子随即无力的倒在了枕榻上。
  开始生产之後慕容定祯一直很配合薛承远的引导,只为了能够顺利的产下腹中的胎儿,但在剧烈的产痛中沈浮了几个时辰之後,看著自己赤裸的身子和下体就这样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薛承远和景唯玉又不得已的一再碰触著自己怀胎疼痛的肚子,而每一次碰触都让他已经极度酸痛的腰腹更加难耐,胎儿似乎卡在了骨盆之中难上难下,这种欲生不能的处境让慕容定祯的情绪也开始渐渐变得暴躁了起来。
  「朕……怎麽还不能安产?!」慕容定祯痛苦的捂著肚子怒问道,腹中的胎儿像一头失控的野兽不断的在冲击著他已经万分疼痛的下体,可慕容定祯就是生不出来,「不是说……胎位已经顺……正了吗?!」
  薛承远沈重的缓缓点头,道:「胎位是正了……」,下面的话薛承远却说不出来,其实胎儿的一切状况都好,只是慕容定祯因为气血亏空太过虚弱,没有力量产胎。
  「那……这是怎麽了!说!」慕容定祯绷起了身子,推开了薛承远的手,对著正在为自己接生的薛承远怒不可遏的低声喝道。
  「皇上」这麽多年来慕容定祯从未这样对薛承远说过话,薛承远看著慕容定祯的表情,知道这产子之痛实在是太疼了,并没有介怀,只是温声安抚道:「皇上,哪个男子产子不是这般痛楚漫长?忍过这一阵,会好的。」
  慕容定祯抚摸著自己腹中仍在猛烈踢踏的胎儿,想起了当年的那个孩子,生怕这一胎在腹中憋的久了,生下来又会是死胎,忍著产痛对薛承远道:「朕不管……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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