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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华三千-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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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鄀绍不敢怠慢,用丝帕小心的为慕容定祯擦拭清理了有些红肿的穴口,才再次怀抱住慕容定祯,躺在他的怀里。
  望著交合一场後慕容定祯那原本威严犀利的眸子变得朦胧而温润,章鄀绍心生柔情,吻上慕容定祯的唇,轻声道:「皇上,鄀绍爱你……」
  慕容定祯没有拒绝,也没有回应,只是依旧沈浸在纵欲後的片刻宁和之中。
  「皇上,鄀绍爱你……」章鄀绍见慕容定祯没有反应,又道了一句。
  此时慕容定祯端详著面前这貌美如画般的男子许久,终於有些慵懒的开口道:「鄀绍,朕问你,什麽是爱?」
  「皇上,您认为鄀绍会不懂爱?」章鄀绍脸色一僵坐起身来,在如此欢愉的交合之後,慕容定祯这番反问显然让章鄀绍觉得有些不快。
  慕容定祯淡然的笑笑,那笑中蕴意混杂,伸手撩拨起章鄀绍坠在额前的一缕黑发,问道:「朕曾经让一个男人国破家亡,他却在朕身陷险境时为救朕搭上了一条臂膀。这样的人,都从未轻言爱朕。而你,今日端坐於这华堂之上,尽享锦贵,可知『爱』之一字,当为何意?」

  『帝王受 生子』第六十一章

  昭远六年 天云国南疆 兰汀城
  兰汀城位於天云国南疆,毗邻沅西旧境,地势偏远险峻人口稀薄,自古所产药材在四海之内极富盛名。
  六年前,有户富庶殷实的汪姓人家迁徙至此,随後在这里做起了药材生意。
  几年中这汪姓家族开拓了从兰汀城直至北疆的各处商道,除贩卖贵重药材之外,还兼带经营丝绸茶叶等商物,因而财源广入富甲一方。
  这日午後,兰汀城内汪府管家刘全行至院中,对著空旷庭院内正在习剑的独臂男子恭敬禀报道:「二少爷,这次商队出行的车马都已准备妥当。」
  只见那男子面容沈稳冷冽,仍专注於手中利剑以及脚下步法,十几招过後才收住了气息,合剑入鞘走了过来。
  「二少爷,您是否要亲自查阅出行前的货物详单?」眼看那男子从庭院中走向府宅厅堂,刘全忙跟上去问道。
  「都拿来」那男子一袭素衣长衫,身材伟岸英俊端庄,只是眉目之间似有几分沧桑的味道,左面的袖摆内空无一物,上好质地的锦缎长袖随著柔和的夏风轻轻摇动。
  「请您过目,二少爷」待到男子在厅堂中坐定,刘全立即递上了手中册子。
  那男子拿起茶盏轻啜了口凉茶,接过册子,开始仔细阅览查对。
  「二少爷,少夫人月底即将临盆,您这一次是否还要跟随商队远行?」刘全问道。
  「此次运送至北疆的药材极为贵重,我必须亲自押送」男子仍在翻阅详单,心无旁骛的道。
  「三年前小少爷出生时,您就远行外地,可是当时老爷和夫人还都健在,如今老爷和夫人都相继故去,这全家上下著实没个再能主事的人啊……」刘全不乏有些担忧,少爷这麽一走,万一少夫人有个什麽闪失他该如何交差。
  「夫人已经诞育一子,府中也请有上好的良医与稳婆,应当无虑」那男子口气冷漠,完全没有丝毫即将再次为父的喜悦之情,手中详单也在此时翻阅完毕,似乎又想起了什麽,抬起头问道:「年初至今,府上给安阳侯已支去多少银两?」
  「回少爷,十三万余两。」
  「安阳侯可有派人再来支取?」
  「想必在下月十五之前定会有人来取」刘全说著皱了皱眉,想著这几年来汪府给安阳侯支去那白花花的巨额银两就觉得恼怒,那可都是他们少爷用命赚来的血汗钱,不甘的道:「二少爷,这些年给安阳侯也支去了百余万两,如此一来何时是个尽头?」
  那男子冷笑一声,道:「怕是要到我再无所进之日。」
  「少爷,您这样做是否值得?」
  「汪府都在他人马的监控内,实为无奈之举无可选择。或许这也算是各有牵制,花银子为天下买了份太平,起码这些年他还都算是安於现状,假以时日更期望能够腐其心志丧其斗志,只当在供养一群丧家之犬罢了。」
  刘全听了有些心酸的点头道:「少爷,您这样为难自己又是何苦?」
  男子自嘲的漠然一笑,没有作答,想来能为那人的天下安定出一份薄力,自己心甘情愿。
  「少爷,还有一事,少夫人日前特意让老奴询问您的意思。」
  「何事?」
  「这一胎若是男孩少爷想起什麽名字?若是女孩又叫什麽?」
  「无论男女都叫念真」那男子沈默了片刻,道。
  「是。」
  「商队即将出行,需要打点的事务繁多,去吧」男子起身,无意再说下去。
  待刘全退出厅堂,男子几步走到窗前,落寞失神的望著窗外一片绿茵。
  六年了,他的心还是日夜牵挂著千里之外的那个人,从未改变过。
  当年由古潍皇宫密道脱身离开郢庭後,他便一路向南找到了实为卓家名下的商铺馆驿,几经周折赎回了被慕容无涧劫持的卓家大小,随後为回避朝廷搜寻,卓允嘉在昭远元年改名为汪昀,举家迁往南疆。
  一年後,慕容无涧兵败被流放至南夷之地,只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即便如此慕容无涧手下兵马仍不可小视。卓家虽已改头换姓重创新业,却一直仍在慕容无涧的监控之中,成为了南疆内每年必须给慕容无涧定期供给财源的氏族之一。
  由於卓允崇的独子当年死於前往南疆的路途上,卓家大小在南疆安顿後卓尉均便为卓允嘉挑选了适合成婚的女子,以延卓家香火。娶妻生子从不是卓允嘉心甘情愿的选择,但他无法再让饱经战乱流离的父母失望。
  昭远三年,卓允嘉的长子汪思融降生於兰汀城,能在晚年重新怀抱孙儿的现实令卓尉均欣慰不已。次年,卓尉均病亡,故去前将卓家产业全部交予卓允嘉掌管。
  卓允嘉也确实不负众望苦心经营,重新在天云国内各处开设了汪氏商行,同时另辟了不少新的商道,尽显其经商天赋,至昭远六年已能够赚取到旧时卓家商行同年盈利几倍的银两。
  曾经不堪回首的经历让卓允嘉变得心性淡泊,平日里除了经商就是潜心习剑,虽然当日失去过一条臂膀,几年後勤於修为的剑术却更有长进。
  六年的光阴疾飞而逝,每当想到那个人、那个名字卓允嘉还是会心痛。
  他当日没有为了那人而留下,却也难以忘却那人的存在,如今他只能像普天之下任何一个平凡的子民一样,为著天下安定而献出一份自己的力量。
  望著此刻窗外绿柳成荫清风吹拂,宛如回荡於记忆里郢庭的一曲旧歌,唯可叹时过境迁无论卓允嘉心间还深埋著多少思念与情爱,他都无法再对那人亲口倾诉。

  『帝王受 生子』第六十二章

  「臣江永文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昭远六年深秋的清晨,在天云皇宫乾玄殿,二品大夫江永文手中正拿著厚厚的奏本跪在厅堂里。
  「平身」内殿银色锦帘之後传来了慕容定祯的声音。
  近几日慕容定祯一直身子不适,因此免去了早朝,令曾钦格传旨几位近臣前来寝宫综述奏报,今日清晨正好轮到江永文。
  「臣今日专程来奏报今秋郢庭京畿几处的地方官员任免。」
  「将名册念给朕听」慕容定祯闭著眉目手撑额头,侧身躺靠在椅榻上,身上覆盖著丝被,轻声点头道。
  「臣遵旨」江永文应声展开了奏本,逐一念了起来:「新任官员有付耀佳、高可倾、伍越、陈为胥、章徽振、章岑、章有翎、章思铭、章轲谦、章甫涣……」
  「停」慕容定祯睁开了眼,语气不善的问道:「此次任免为何有如此之多的章姓官吏?」
  江永文一时语塞,想说:「这章鄀绍不是皇上您身边的红人儿吗?如今朝中谁敢招惹他啊?」
  慕容定祯见江永文并不答,厉声追问了句:「朕在问你话。」
  江永文撩起眼帘看了看慕容定祯躺靠在锦帘後若隐若现的身子,不敢触怒慕容定祯,迅速回禀道:「此次官吏任免是由袁敏尧大人负责甄选,而……」,说到一半又突然有些迟疑。
  「而什麽?」慕容定祯反问道。
  「而名单上的章姓新吏都是章大人的提议,我等未敢反驳……」江永文的音调开始变得有些胆怯,额头上也瞬时渗出了冷汗,来之前他就知道今日到寝宫为慕容定祯奏报这官吏任免名册绝对是棘手的事,不料果然如此。
  「哪个章大人?」锦帘後面又传出了慕容定祯沈沈的声音。
  「章鄀绍大人。」
  「胡闹!」慕容定祯听後怒喝了一声,坐起了身子,伺候在一旁的曾钦格连忙跪下为慕容定祯穿靴履。
  「皇上请息怒!」江永文听闻立即俯身磕头,全身颤抖著不敢再多言一句。
  「袁敏尧这是公然在朕的朝廷中卖官鬻爵吗?!」慕容定祯起身两步掀开锦帘走了出来。
  「皇上,您这著实是冤枉袁大人,章大人现在在朝中风头正旺,无人敢惹……」
  慕容定祯伸手抽过江永文奏报的文书,细阅了一遍後顿时怒火中烧,狠狠的摔了过去,喝斥道:「朝廷官吏任免是国之要事,岂能如此儿戏?章鄀绍几句话就让你们如此乖顺,在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朕?!」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江永文只能不断的磕头,磕的额头上都快出血了。
  慕容定祯脸色铁青坐在厅堂中的紫檀椅上,深吸了一口气,想了想也不能完全怪罪手下这帮臣子,这近一年来自己专宠章鄀绍,也的确有些过了,风声算是传遍了朝野之内,难怪这帮人会如此畏惧章鄀绍的话。
  「将折本上所有章姓新吏革职查办,袁敏尧降职一品,待罪反思」片刻之後,冷静下来的慕容定祯沈声吩咐道。
  「是,皇上。」
  「下去吧」慕容定祯忽然觉得胸闷气短,也不想再继续说下去,摆过手示意江永文今日就奏到这儿。
  「臣给皇上跪安」江永文终於松了一口气,爬起身来退了出去。
  「皇上……」江永文刚刚离殿,曾钦格看到坐在厅堂中的慕容定祯扶住额头面色不佳,忙快步迎了过去,劝道:「皇上,还是别强撑了,让奴才为您宣薛御医吧……」
  这些年慕容定祯一直极忌讳诊病就医,一年到头也宣召不了几次御医。今年更是因委派薛承远统领御医院著写药典,已有几个月未曾召见过了。
  「也好,为朕即刻宣薛承远进宫」慕容定祯在曾钦格的掺扶下走回了内殿,靠著床榻躺平身子,脸色苍白的轻声道。
  不知为何这几日慕容定祯总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也正因这种预感而异常抗拒宣召任何御医为自己诊治。
  这种浑身乏力毫无食欲,总是在清晨想作呕的感觉像足了当年在玄仁知晓自己怀有身孕时候的经历。
  本想或许只由於气候渐冷而身体敏感,挺一挺也就过了,谁知几日後这感觉不但没有消失,反而越演越烈了。
  午後,薛承远一接到口谕就匆匆入宫,慕容定祯支走了殿内所有侍从,让薛承远仔细的为自己诊治。
  「皇上,是喜脉」薛承远查探脉息良久後,慎重的对著躺在床榻上的慕容定祯回禀道。
  「承远,这可当真?」慕容定祯愣了愣,还是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臣恭喜皇上」薛承远在床榻前跪了下来,作揖道。
  慕容定祯睁著眼睛,伸手覆上了腹部,心跳逐渐加剧。
  「有几个月了?」缓了缓,慕容定祯问道。
  「从脉像上看,大约三月有余。皇上近日可是觉得龙体不适?」
  「是不大舒坦」慕容定祯靠起身来,薛承远忙伸手去扶他。
  「当初不是说催产之後朕此生再也无法有孕?」
  「这些年皇上身子调养得当,或许常常习剑也有所帮助。」
  「想来,这也有你一份功劳」慕容定祯道,自从到郢庭後薛承远就一直负责著慕容定祯日常的膳食补养调配,直至今日。
  「皇上可想留这腹中皇子?」薛承远试探道,近一年来朝中散播的风言风语薛承远多少知晓,慕容定祯腹中胎儿的另一位生父是谁也并不难猜。
  慕容定祯没有回答,似乎还在思考。
  薛承远於是不再多问,在卓允嘉走後这些年他和公良飞郇眼见著慕容定祯一直如此孤独,心中也并不好受。
  「朕的江山不能没有子嗣传承」许久後,慕容定祯低低的道了一句,像是做出了决定。
  六年了,嫔妃他娶过也宠幸过,该试的都试了,慕容定祯还是要面对自己膝下无子的事实。
  当年夭亡的骨肉更是成为了他永恒的伤痛,如今他已是帝王之身,有著天下至尊的权利去保护自己所爱的人,他没有理由再次扼杀一个弱小的生命。
  「那皇上从今日起就需要好生休养安胎,毕竟当年催产对皇上龙体损伤严重,为保此胎皇上一定要多加小心」薛承远为慕容定祯设想周密,谨慎的道。
  慕容定祯想了想,吩咐道:「承远,这件事不准张扬。」
  在诞育子嗣之前他必须做出一些决定,这腹中胎儿注定只能是属於他慕容定祯一个人的。
  「臣遵旨」在薛承远看来,慕容定祯此刻顾虑什麽十分了然,於是张口应允道。
  慕容定祯抬手轻抚著还没有胎动的腹部,心中掠过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说不出是喜悦还是悲哀。
  也许他此生无法为自己心爱的人诞育子嗣,但他依旧创痛的心需要这个孩子来抚慰,他的江山社稷需要这个孩子来继承。
  这麽多年以後,他终於能感到他曾失去的那个孩子……似乎又回来了。
  一连几日,薛承远每日天不亮就来到慕容定祯的寝宫为慕容定祯请脉、侍奉安胎汤药。
  如今慕容定祯的身份地位都与多年前大不相同,自然更需谨慎周全,而皇宫之内也有各种天下最优良的滋补药品,使得薛承远行医治病也能更加得心应手。
  慕容定祯在获悉自己身怀有孕後,为了安保胎气格外注意,几日来甚至不出寝宫半步,生怕在胎儿还不稳时有什麽意外闪失。
  经过这麽多年漫长的等待,他真的太想留住这腹中骨肉了。
  「皇上,这汤药的味道如何?可还喝的习惯?」乾玄殿内薛承远坐在慕容定祯身边,望著正喝药汁身穿亵衣,刚刚晨起的慕容定祯,轻声问道。
  离上一次慕容定祯身怀有孕已过将近七年的时间,薛承远想慕容定祯大概已经忘记这安胎药是何种味道。
  「还好」慕容定祯咽下一口药汁淡淡笑笑,点了点头,再次为了腹中成长的骨肉喝下这口味已有些陌生的安胎药,著实让他的心感到些许幸福,又开口道:「这可是飞郇喜欢的方子?」
  「真是什麽都瞒不过皇上,确是飞郇喜欢的方子,也曾说这方子对於止呕甚有效果」薛承远为慕容定祯又端过了一杯漱口的温水。
  这些年身为帝王的慕容定祯已经改变了很多,但对於薛承远而言,他从不认为慕容定祯和当年玄仁的那位六王爷有多少不同,也并未因慕容定祯皇上的身份而感到疏远。
  每次请脉过後,薛承远总能和慕容定祯相谈许久。
  「飞郇近来如何?朕也有些时日未召他进宫了」慕容定祯喝过药汁,起身走回榻上问道。
  薛承远仍坐在桌旁,低笑而不答,无可奈何的轻轻摇头。
  「什麽喜事?说来朕听听」薛承远这番模样很是让慕容定祯感到好奇。
  「怕是皇上诞下皇子不久後,臣和飞郇也会要再为人父了」薛承远忍住脸上的笑意,沈声回道。
  「如此甚好,朕会速下旨意减少飞郇手中的军务,让他静心休养」慕容定祯没有太过惊讶,想到他们向来恩爱,这也当是情理中的事情。
  薛承远叹了一句:「臣多谢皇上恩典,只是对飞郇而言未必受用。虽说又怀上了子嗣,但真让公良飞郇这样的人留在府宅里安胎待产,怕是比登天还难」,这天下了解公良飞郇至深的人也就是薛承远了。
  慕容定祯抬眼看著薛承远脸上满是爱意与疼惜的表情,不知为何内心隐隐抽痛,有些苦涩的道:「承远,朕很羡慕你和飞郇。」
  薛承远察觉或许自己所说的话有些触痛慕容定祯,起身走到了慕容定祯榻边,又道:「皇上,您这样说会折煞臣和飞郇的。」
  慕容定祯没再多说,只是轻抚住薛承远的肩,眼角中却有些温热。
  他虽是天下独尊的帝王,却唯独不能够拥有爱情,没有人能够信赖依托,没有人可以倾诉心事,也没有人可以朝夕相伴。
  「皇上服过药後可想再歇息几个时辰?」薛承远关切的问道。
  「不了,今日虽不早朝,朕却还有许多奏折要批阅,这就该去宣德殿了」慕容定祯缓缓的道,这麽多年繁重的国事让他能真正安心休息的日子屈指可数。
  「皇上现在身怀皇子不比以往,要加倍小心」毕竟胎儿还未稳固,薛承远难免担心慕容定祯会因过度劳累而有滑胎的可能。
  「钦格他们会用心服侍朕的,无需太过忧虑。」
  「皇上若是龙体不适,无论何时都请速传臣进宫为皇上诊治,万万耽搁不得。」
  「朕明白,难为你了,承远」自从当年离开玄仁,这些年来慕容定祯一直很感动於薛承远和公良飞郇对自己的这片忠心。
  「皇上何出此言,这是臣分内之事」薛承远责无旁贷的恭敬道。
  从乾玄殿出来,慕容定祯在宣德殿内停留了几个时辰,朝中事务繁杂奏折甚多,批阅过大半後,人也觉得有些倦怠。
  相比当年怀胎征战,慕容定祯明显感到自己的体力已经大不如以往了。
  「钦格」宣德殿内,慕容定祯拿著手中的折子走到椅榻前靠坐下来。
  慕容定祯怀有身孕的事,如今这宫中除了他自己,就只有曾钦格和薛承远知晓。
  这位当初从玄仁成亲王府侍从而一路提拔至天云皇宫内侍总管的曾钦格,是这些年来慕容定祯中最信任也是最得力的近身侍从。
  「奴才在」一直守在内殿中的曾钦格快步过来,跪在慕容定祯面前回道。
  「将这名单上的所有人都在月底前遣散流放至北疆,永不得回京」慕容定祯抬起双腿侧了侧身子,恹恹的道。
  曾钦格毕恭毕敬的接过了慕容定祯手中的折子,打开後快速阅览了一番,看著名单上全部是这些年慕容定祯宠幸过的人,抬眼惊道:「皇上?!」
  「怎麽?」慕容定祯斜靠在榻上,揉揉额角,有些不耐的冷道。
  「……奴才遵旨」曾钦格见慕容定祯应是心意已决,也不敢再多问,只是脑子一动,突然又问道:「那皇上,至於章大人……是否也要同样被遣至北疆,永世不得回京?」
  「章鄀绍」慕容定祯轻念了一遍,抬手摩挲著自己已经略微隆起的腹部,脑中想著这近一年来的许多片段。
  章鄀绍毕竟是自己腹中子嗣的另一位父亲,虽说自己无意让他知道此事,可是想到真要将他与其它男宠一起灌上哑药,再流放至大漠北疆,心中还是会觉得不忍。
  曾钦格贴身侍奉皇上这麽多年,自是晓得章鄀绍在皇上心里还是有些分量的,否则皇上也不会独宠了章鄀绍这麽久。
  对於这个人的处置自然轻不得重不得,一切都要遵循皇上的意思,而且不能有丝毫差错。皇上现在身怀有孕,万一临盆之前心绪不稳,哪天回过神来责问他们这些个奴才要人,他可怎麽是好?
  「先将其它人按照朕的旨意办了……」慕容定祯忽然又觉得一股晕眩涌上脑中,不再想多言,抚住胸口忍过呕意後淡淡的道。
  「是,皇上。」
  这种行尸走肉的日子慕容定祯早已厌倦,现在蒙上天垂怜让他又一次有了身孕,几月後能安产下属於自己的子嗣变得比什麽都重要,所以眼下对慕容定祯而言安胎才是他最上心的事,太耗心神气力的事不想也不能再过多思虑。
  曾钦格看慕容定祯靠在椅榻上一脸倦意,明白皇上近来因怀胎有孕而身体不适,於是忙指派著下人拿过锦被和宁神安胎的香炉,小心的伺候著皇上在内殿歇息。
  很快,嫋嫋清香弥漫的宣德殿中,慕容定祯躺靠著沈沈睡去,而在明黄色龙袍下的腹部里,有一个小小的生命正悄然长大。

  『帝王受 生子』第六十三章

  两月後
  冬日深夜天云皇宫内,灯火将乾玄殿映照的温暖明亮。
  曾钦格端著暖盆走进了内殿,对著仍侧靠在长椅上批阅奏折,身上盖著紫色锦被的慕容定祯道:「皇上,还是让奴才伺候您早些就寝吧。」
  「不急,再过一个时辰」慕容定祯神色宁和,淡淡的道了句,翻过一章奏折,又伸手摩挲著龙袍下已经隆起的肚子,试图安抚腹中蠕动的胎儿。
  慕容定祯深感这次怀胎已经远不像当年,虽说怀胎还不到六个月,刚刚开始有了不太剧烈的胎动,却让慕容定祯常常感到腹内撑痛,想来和当年催产时体内器官损耗太大应当有关。
  「皇上,您怀胎不易,千万不能因国事动了胎气,这会有损龙体安康的」曾钦格见慕容定祯在轻轻揉抚著锦被下的腹部,将暖盆在殿内一侧放下,忙走了过来道。
  在慕容定祯靠座的长椅前放著几叠厚厚的国事奏折。
  今年沅西属地因夏季水患而导致作物收成骤减,江北中土更是由於霍乱而引发百姓流离,加之各地呈报上朝廷的繁琐国务,怀胎之後慕容定祯几乎没有停止过一日批阅奏折处理朝政。
  而这国事之中也少有能让慕容定祯不操心不上火的,常常是越看越忧心、越看越怒,让一旁近身服侍的曾钦格难免为身怀有孕的皇上捏把冷汗,生怕皇上动了胎气影响身子。
  「皇上,让奴才给您按按腿?」曾钦格在慕容定祯椅前跪下轻问道,近来身形渐隆的慕容定祯总是腰酸腿疼。
  「按按腿腹」慕容定祯还是目不转睛的读著奏折,侧面那原本英俊刚毅的轮廓因为有孕而显得略微柔和起来,剑眉之下黑睫长展,下颌光洁唇瓣薄润。
  曾钦格於是力度适中的为慕容定祯按摩了起来,也不再多言,只等著皇上再有所吩咐。
  冬日郢庭夜晚湿冷,如今慕容定祯怀胎敏感,为了全心安胎也怕出去会招惹风寒再引哮症,对胎儿不利,因此这些日子以来每个夜晚慕容定祯几乎都是这麽度过的,用膳之後就一直在寝宫内批阅奏折。
  「钦格,上次那件事,办妥没有?」沈静的殿堂中,忽然响起了慕容定祯威严有力的声音。
  「回皇上,都办妥了,温大人已经在回京的路上了」曾钦格晓得慕容定祯是在问发配那些男宠去北疆的事。自从上次交代过後,慕容定祯便一直悉心安胎,而同时国事也十分繁杂,便再没询问过此事。
  慕容定祯听了轻轻的颔首,那张冷冽莫测的脸上根本没有丝毫表情。
  「皇上,至於章大人……」曾钦格试探道,他很想清楚慕容定祯到底对这章鄀绍决定如何处置,因为昨日午後章鄀绍还曾到寝宫外求见慕容定祯,若是不摸清慕容定祯的心意,他怕难以处理得当。
  章鄀绍在获悉自己家族中许多章姓官吏都被罢免,慕容定祯曾经宠幸过的男宠也都由一张圣旨被发配北疆之後,联想到自己可能身陷的处境,一度极为惊慌不安。
  两月来,章鄀绍几次通禀曾钦格要求来觐见慕容定祯,都被曾钦格以慕容定祯身体不适的缘由挡了回去。
  只因慕容定祯交代过曾钦格,他现在只想一心安胎,不见任何闲杂人等,包括章鄀绍。
  「朕已经写了折子,过几日你拿去交给江永文」慕容定祯放下了今日最後的一本奏折,靠起身子,缓缓的道。
  曾钦格听慕容定祯已经另批了折子,明白慕容定祯最终还是决定对章鄀绍另做安排,正想继续追问下去,却看到慕容定祯剑眉微蹙的按著龙袍下隆起的腹部。
  「皇上……」曾钦格一惊,忙道。
  「去给朕再热些安胎药来」慕容定祯不愿对任何人过多透露自己怀胎的难耐,扶著腰慢慢站了起来,向内殿的床榻走去,吩咐道。
  「是,皇上。」
  等曾钦格伺候著慕容定祯喝过安胎药,也已经将近午夜子时,这才仔细的为慕容定祯更衣,服侍慕容定祯躺下就寝。
  刚刚躺下不久,寝宫殿外就传来了吵杂的声音。
  「怎麽回事?」锦帐内,躺在床榻上已经渐入梦境的慕容定祯扶著腰翻了个身,沈沈的问道。
  「奴才不知,奴才这就去查看……」还没等曾钦格说完,殿外就传来了一声揪心惊惶的大叫:「皇上!」
  午夜寂静的皇宫之内,这声大叫显得极为突兀,接著就断断续续从寝宫殿外又传来了和侍卫争执的声音,「放开!别拦著我……我要见皇上!」
  「好像是章大人,皇上……」曾钦格脸色一变,禀报道。
  他已经听出了这是章鄀绍的声音,午夜时分还能在皇上寝宫外敢如此叫嚣,估计时下也只有章鄀绍做的出来。
  「真是放肆!」慕容定祯暴怒,瞬时抚著肚子坐了起来。
  今日原本腹中的胎动就让慕容定祯感到不大舒服,再加上看了这麽多折子没有一件让他顺心的事,刚刚躺下又听见章鄀绍在寝宫外如此毫无礼数的大喊大叫,更是让慕容定祯震怒不已。
  「皇上,您要是不见鄀绍,鄀绍就在这长跪不起……」此时章鄀绍带著哭腔的声音渐近了许多,似乎已经冲到了寝宫庭院中。
  曾钦格想大概寝宫侍卫对拦防章鄀绍都心存顾虑,毕竟谁都知道这是皇上宠幸的人。
  「那就让他跪著!」已经入寝,长发披散身穿亵衣的慕容定祯坐在榻上狠道,他现在身怀有孕,除了最信任的几个人之外,根本谁都不想见,更不想让章鄀绍知道自己还怀了他的孩子。
  曾钦格不敢抬眼,也没有出声。皇上和章鄀绍之间的这滩浑水,他实在不敢搅和。
  皇上现在身怀皇嗣,几月後临盆之时对章鄀绍有几分需要都还是未知之数。如若纳谏皇上现在处置了章鄀绍,只怕到最後万一皇上心念一转,自己落个里外不是人。或是触怒了还对章鄀绍有意的皇上,让皇上动了胎气,更加是罪无可赦。
  想著想著,殿里殿外陷入了一片寂静。
  许久,忽然锦帐中的慕容定祯不知动了什麽念头,语调一转,吩咐道:「为朕更衣,宣他进来。」
  曾钦格不敢怠慢,连忙上去伺候慕容定祯起身。
  慕容定祯特意选换了较为宽松的靛蓝袍褂,还好不到六个月的腹部现在还没有凸现的那麽厉害,若是不穿紧绷勾勒身形的朝服扎系腰带,根本看不出来。
  待到慕容定祯在正殿中坐下,曾钦格才打开了殿门。
  寒风中跪在庭院里的章鄀绍看到乾玄殿门敞开後的那束穿透夜色的光曦,和慕容定祯威坐於殿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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