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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赋:受与天齐-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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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子叙斟酌了一会儿才回答:“秦迎呐,为夫要出去办点事儿,你是要随还是要等?”
秦迎这才将鸽子放了,又将宁子叙手中的扇子取走,再将火灭了,一系列动作不紧不慢,看不出情绪,最后拉了宁子叙的手腕,将人给拖回了自个儿的房间,将那房门锁好,亲自倒了杯清茶递到宁子叙手上,最后自己寻了一方圆凳稳稳当当的坐下:“我在山庄的日子也不少了,子叙,我今日要问你三个问题,你可以回答,也可以不答,你可以说实话也可以说假话,但是,不管你说什么,秦迎都信你。”语气平淡至极,宁子叙却是心中一震,第一次发现,他并不是真的很了解面前这日夜相对的人。
“你问。”
“第一个问题,傅天是不是月灵?”
“是。”
“第二个问题,你这次去,会不会有危险?”
“也许。”
“最后一个问题,你会回来吗?”
“我会尽力。”
秦迎听完回答,就安静的闭了嘴巴,给自己也倒了杯茶,一口饮尽,再倒,却不举杯了,只端了那茶盏在手中转着把玩,宁子叙想了半晌,硬是没相处秦迎此时的想法,只好也挨着秦迎坐下:“你怎么说?”
“我只在想,有什么是秦迎能帮上子叙的,有什么办法能将这‘也许’变成‘绝不可能’,能将这‘尽力’变成‘一定’。”秦迎答得清淡,宁子叙却叹了气,原来这一直以来横亘在两人之间的间隙,从来都不是他秦迎勾划出来的,宁子叙平生第一次,突然之间的,想要去相信一个人。
两人最后那晚极尽抵死缠绵,好像是非要把之后要分别之时的相思都用这一晚来抵消掉一样的激烈,那情那火,烧的两人都是筋疲力尽,最后只有紧紧的拥抱在一起,拿一条锦被围着,往窗外望着,等第二日里的太阳升起。
秦迎没有留在明月山庄,宁子叙给了他地址和许多银两,告诉秦迎去那个地方等自己,秦迎那日里,一直是一脸的笑意,宁子叙想,傅天的笑虽是带着百般的灿烂,可若是细看,则不入眼底,即使到了眼底,也被仇恨焚的只剩下浓浓的寒意;步朝歌的笑是极尽万般的风情,不管男女老幼,凡是见了,便终不得忘的,妖孽的就和他那个人一样,见得易,守得难。
而秦迎虽是没有傅天的一身霸气,也比不了步朝歌的绝色,但那淡淡的笑衬着一张再平凡不过的脸,却让人能够轻易的看到海枯石烂。
直到宁子叙的背影都看不到了,秦迎脸上已经僵硬了一样的表情才松懈下来,两行清泪也瞬息而下,秦迎想,很多人是能够轻易得到平安幸福的,可那人是宁子叙,这些便是奢求,他想做大事,他心底有必须这么做的理由,而作为他的爱人,能够为他做的,无非就是等待,等待一个可能回来或者永远不会再见的人……
宁子叙一路上心情其实是很复杂的,他怎么可能不懂傅天的意思,傅天是要让秦迎跟着自己一起去往京城的,毕竟,宁子叙对秦迎的信任里边都曾是参杂着不能被说破的顾虑,更何况是傅天。
如今,自己是逆了傅天的意思,将秦迎给送走了,送的远远的,送到一个他自己都不曾去往的地方,傅天找不到他,自己也许,也不会有命再去寻他,但至少如此,能够保住秦迎的性命。
宁子叙平生也的确是第一次做了受人待过的事儿,可那人不是别人,是秦迎,宁子叙这么想着,心里就平静了,负荆请罪又能如何呢?只要那人安好,即便是严严冬日,天空依旧清明如春呐。
卷四 人生不相见 动若参与商 第九十章 番子
更新时间:2012…2…28 19:55:14 本章字数:3907
宁子叙这一路上的心思其实是很奇怪的,最开始很担心,后来开始坦然,离京城还有两个城镇的时候,竟然莫名其妙的开始兴奋,宁子叙突然想明白了,为什么最初见到的流景和传闻中的会有那么大的差别,之后就更是相去甚远。
每一个人,只有在面对唯一的那一个人的时候,才会不一样。
傅天在宁子叙到达的前一天就接到了消息,杜云阳一贯的风流相,摇着那纸扇就晃进了傅天的房间,打算着屈膝行礼时,让傅天一挥手给拦了,杜云阳就收了动作,自个儿寻了个椅子,优雅的一座,一边摇着扇子一边笑,傅天也就随他,过了半晌,杜云阳才幽幽开口:“教主,宁子叙明日便可抵达京城。”
傅天挑了一边儿的眉毛:“那今晚就去准备给他们接风吧。”杜云阳扇子一收,说了句好就出去了。
宁子叙入京,傅天自然是不必亲自相迎的,杜云阳也没去,他有他的差事,于是这接风的队伍头前便是一身大红,妖艳胜过那三月里桃花的步朝歌。
如果硬要说启月教这四大护法有那几个是关系比较好的,步朝歌和宁子叙算是莫逆之交。不为别的,杜云阳常年的不在教内,五湖四海的折腾,恨不得在有生之年里边把天下都给游历一遍,赵文庭的性格太过于自负,并不随和,别说是护法,就连傅天与他的关系也仅限于上下级,或者说是相互有利益联系的合作。
步朝歌易容成婉儿那段,在明月山庄里,倒是奠定了和宁子叙之间铁盘一样的交情,宁子叙佩服步朝歌的善变和冷静,步朝歌对于宁子叙过人的才华远见也是惺惺相惜。
俩人见了面,都是朗然的一笑,步朝歌照着宁子叙的肩膀就是一拳,倒是少了人前的妖媚,带上了爷们儿的霸气,宁子叙搂了步朝歌的肩膀,照着后背也是一老计拳,力道不狠,可透着股情谊。之后便笑着相携进了一家茶庄的后院。
这是步朝歌在京城的堂口,估计没人会想到,美得和个妖孽一样的步朝歌,开的竟然不是青楼或者戏院,反倒是弄了这么个高雅清淡的差事,可傅天就是允了,在傅天手下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
傅天让你做的事情,你必须做好,做不好没有惩罚,直接就是死。
可若是做好了,其他方面,傅天很宽容,宽容到让人觉得匪夷所思。基本上就是你想怎么着都成,他都不拦,说白了其实就是懒得管那些细节,傅天看重的一直都是结果,他办每个事儿都有初衷,中间的过程完全省略不计,只要结果和他的初衷一致,就能在他手下活得自在逍遥。反之就是死。
这茶庄的名字其实在京城也是够响亮的,名为【红颜】,这名字当初还是宁子叙和步朝歌一起想的,俗气的一塌糊涂,但就是应景,也应人。
两人于后堂坐定,下人边端了上好的大红袍,这在皇宫里边儿都是数得上的货,对着宁子叙,步朝歌就是舍得,普天之下,若有一人可为知己,便是万金难换的事儿,所以他舍得。
“子叙,终于等到你了。”步朝歌端了茶盏朝着宁子叙一抬,他们俩在一起是从来不喝酒的,喝酒是那些附庸风雅的人嗜好,他们只喝茶,淡,却带着无限回甘。
宁子叙也端了茶盏,用盖子掠过茶面,清浅的一酌:“明日里我会亲自去和教主说。”
步朝歌听到这,会意的使了眼色将旁边立着的下人都给遣了下去,放下手中的茶盏:“子叙,值得吗?”
“没什么值得不值得的,这事儿其实只是愿意不愿意的差别。”
步朝歌也就不再多言这个问题,两人就京城和江南方面的消息做了一个简短的交换,宁子叙听闻流景竟然有意禅位的时候也不免一愣,抬眼盯着步朝歌:“这消息可靠么?”
“千真万确。”
“那教主的意思?”
“教主似乎并不乐意领这份儿情。唉,子叙,咱俩私下里边说,你赌哪边?”步朝歌说这话的时候,把身子朝宁子叙靠了靠,声音也刻意的压低,宁子叙眉毛挑了一下,淡然的说:“教主就是神,这世间的事儿,也没有绝对的。”语毕,两人默契的交换了一个眼色,一起轻笑出声。
第二日里,宁子叙沐浴更衣,着了淡紫色的外衫,跟着步朝歌去往城外五里【岚漱亭】,别看这名字优雅的跟个什么似的,其实就是个小倌馆,可在京城也算是家喻户晓了,上至王侯大臣,下至平民百姓,在这里,找得无非是快乐,是放肆,是心里缺的那一块儿。
傅天比他们俩早到,在二楼的包间里独自饮着一壶桃花酒,和一般的桃花酒不同,岚漱亭提供的桃花酒比民间自酿的烈酒还要烈上几分,可你就是能从那呛人的酒精味儿里品出桃花的香韵,此酒酿制很是繁杂,价钱自然也是不菲。
房间里并没有打开窗户,可以傅天过人的耳力还是听到了走廊里边儿有人轻轻的说话声:“主子,傅公子来了有一会儿了,在【春桃坞】。”
然后是宁子叙同样轻声的回答:“知道了,你们都下去,把闲杂的人都请出去。”
之后便没了说话的声音,没一会儿,房门被从外边推开,再从里面关阖,一红一篮一紫三道身影齐齐的跪在门口:“步朝歌、杜云阳、宁子叙,拜见教主。”
傅天放下手里的杯子,眼睛都没挑一下,淡淡的说:“过来坐吧,既然人到齐了,先把计划说一下。”……
春桃坞里是四人密谈的窃窃私语声,而岚漱亭的楼上楼下,处处却皆是小倌和客人们的调笑声,傅天其实不是没觉得这事儿可笑过,谁人又能想到,以才华和谋略著称于世的宁子叙,最后选得行当竟然却是个小倌馆,他手下这几员大将,果然,都不是什么正常人,神经线细的一个比一个诡异莫测。
皇宫这几日也是不太平的,番邦王子即将到来,其实都说了是番子,流景大可不必如此的重视,可这个番子又和其他的番子不同,这番子王当年与司徒相如算是旧识,说白了,就是帮过他夺得皇位,当年那下毒害了前朝皇帝的妃子用的药的确就是番邦特质,无色无味。
无色无味不会被人发现的毒药随处可见,但却就是不能在天子脚下动作,一定要是人不知鬼不觉才最好,事成之后,司徒相如和这番子王的交情虽然并没有更深,但是两国却也是多年并未交战过,彼此相安无事的守着自己的土地。
所以这番邦的王子对于流景来说,就不具备危险,可是流景心里还是防着他的,毕竟是番子,就算是王子,说白了也就是个番子。
人到城门口的那天,流景是亲自去相迎的,没办法,司徒相如没给流景舔过半个兄弟姊妹,只让大臣去又显得有些草率,何况番子这次也算是来上贡的,带了美女金银牛羊无数,流景其实并不在乎这些,可面上还是要过得去的。
安尧自然是要陪着,沐清寒也在,粽子那日里也是换了新的衣服,各种欢实的在流景后边站得恭敬,眼睛却是四处溜着弯儿,只等着见这传闻中英军非常的番邦小王子。
马队浩浩荡荡的从远处露了个头,一匹绛红的骏马却是最为显眼,马上之人也是一身的绛红,再往近了,赫然是一身京城人的打扮,粽子眼尖,第一个看清了马上之人的相貌,眼亮如鹰,英眉高挑,脊背挺直,浑身散着股贵气。
那马跑的也是极快的,眨眼就到了城门口,那一身绛红衣衫的英挺男子利落的从马上下来,几步近到流景面前,撩了袍子,单膝一跪,声音清朗如晨钟:“再下赵默涵,参见景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流景一愣,好流利的京腔,但这名字他还是知道,便是那番子王的小王子给自个儿起的汉名儿,之前安尧和自己介绍过这个人,只是没有想到会是如此俊朗的一个人,身上丝毫看不出番子的那股流气。
“小王子平身吧。”流景淡淡的回应,脸上没一个多余的表情,那赵默涵也不见外,打地上站起来就往流景身边挨:“素闻当朝天子景帝美貌天下无双,今日一见,果然是惊为天人。”说完便是爽朗的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被阳光一闪,便是说不出的清朗和英俊。
流景听得出,他虽然汉语说的很溜,但字句却并不是完全理解,也不挑他的词句,仍是一脸的淡然,眼睛看似不经意的往还在慢慢挪动的马队不语。
赵默涵打看见流景第一眼,眼珠子就和黏住了似的收不回来,这会儿自然也就顺着流景的视线去看,然后很了然的说:“皇上不要管他们,他们东西多,走得自然是不如我这红鹰快。”
“红鹰?”流景把视线转回来,带着询问看向赵默涵。
“红鹰!就是它,我们草原上最快的一匹烈马,可以和鹰比速度。怎么样,要不要试试?”赵默涵以为流景对自己的马有意思,一边说着一边竟然就上前要拉流景的手。
流景还没反应过来之前,身子已经往一侧里躲了,安尧皱了眉毛,粽子则是直接跳脚:“大胆!”
“粽子,不得无礼,小王子是我朝贵客。”流景虽然是开口训了粽子,可语气并不凌厉,其实心里也是同意粽子这话的。那赵默涵却好像并没有识相,仍旧不弃不舍的往流景身上粘:“皇上,臣的确是失礼了,但是红鹰真的很厉害,你试试就知道了。”说完就当真把自己当了贵客,拉住流景的腕子朝红鹰走过去。
流景身后的侍卫这时候也不知道是该阻还是不该,只齐齐的看向安尧,流景也算看出了门道,这番子王的小王子整个儿就一小孩儿的心性,便也就使了个眼色给安尧,顺着赵默涵的力道上来马,没一会儿,烈阳之下便只剩一匹绛红的烈马和马上一金一红两道两眼的身影。
卷四 人生不相见 动若参与商 第九十一章 再会
更新时间:2012…2…28 19:55:20 本章字数:3897
粽子看着阳光下两道闪光的身影,突然就呆住了,也许是在流景的身边呆得太久了,粽子很早就不会像平常人那样见着流景就被他的气质惊呆,甚至于对于这天姿的小皇帝,粽子反倒觉得他更像个没有被好好照顾的孩子,所以粽子对流景是极好的,不止是那种主仆之间的恭亲尊敬,更多的是心疼,可今天,粽子觉得流景真的太过于亮眼,阳光之下,骏马之上,那是一种自由之姿,于天地间,便是美得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安尧眯着眼睛叹着气,心道,不愧是相如的儿子,天下真的是再难有如此俊俏却也出尘到让任何人都不得不心生怜悯的孩子,美好却又容易破碎……
流景被赵默涵圈在怀里,并没觉得不舒服,这俊朗的大男孩竟是让人很难对他心生防备。这和傅天给他的感觉很不相同,不是温暖,也不是暧昧,是一种说不出的闲适轻松。
两个人绕着番子的马队骑了一圈,赵默涵把速度降下来,流景回头:“小王子,朕想自己试试。”
赵默涵像是下意识的点头,毕竟对于流景的请求,真的是很难有人能够抵挡的了,可一回神便又使劲儿的摇头:“不成!”
流景愕然,这人怎么变这么快,然后便是拿一双清水似的眼睛看着赵默涵,后者被流景看得有些局促,松了一只手的缰绳,在自己的头上乱抓了一气:“不是我舍不得给你自己玩儿,红鹰野着呢,我是怕你受伤。”说完,脸色已然绯红,流景淡淡的笑了,赵默涵的脸就更是红的能滴出一汪的血出来。
“无碍的,你放心。”
“可是……”赵默涵还是不敢冒险,不为别的,这天朝的小皇帝瘦弱的好像一使劲儿就能把腰给他勒折了了一样,他是真的害怕流景受伤,可赵默涵也的确经不住被流景一直那样瞧着,喏着嘴巴挣扎了半天,绑住头发的绳结都要让他自己给拆散了,最后才像下定了决心一般点点头,停了马,翻身下来。
把缰绳交到流景手上的时候,赵默涵却还是有些不太确定 ,不停的关照着流景要注意的事项,流景只是一直淡淡的笑着,很耐心的听他说完,等缰绳一到手里,便是准备策马扬鞭。
赵默涵赶紧追着马跑了几步,嘴里不停的喊着:“你可千万慢点骑啊,千万别摔着了,我这就去牵别的马过来陪你,慢点!一点要慢点啊……”可是赵默涵最后的话流景哪里还听得进去,两腿朝马腹一夹,那红鹰便如飞驰一般窜了出去,只留得赵默涵在马后不停的大声叫喊着什么。
耳边能清楚的听到风划过的声音,眼前尽是层层叠叠的绿,流景攥着缰绳的手使了力道,控制着红鹰越跑越快。
这种自在的感觉真好,流景喜欢马,虽然每次出行多数是乘坐马车,没有太多机会尽情的驰骋,可这一点儿都不影响他对于那种像是能够飞起来的速度的钟爱,红鹰也的确是不负这草原最快的一匹烈马,没一会儿,番子的马队,城门口的官员便都成了一堆没有实际内容的黑点,流景回头看了一眼,心情就更好,控制着红鹰跑的也就更快。
“司马……司马大人!!!皇上!”粽子看着流景的身影越来越远,心急的恨不得自己会飞。他知道流景的骑术是极好的,但是一样也会担心。
这草原上的烈马性子都不温润,若是野起来,就皇上那小身板子,可如何是好啊。
安尧却拦了粽子已经高高抬起的胳膊,眼睛深邃的望向地平线上那明黄的一点:“没事的。”
那远远的,看不清楚面目的一点,明黄趁着绛红,潇洒的让人睁不开眼睛。当年,司徒相如也是极爱马的,尚未夺取皇位之前,安尧和司马相如经常在郊外赛马,每次都是大呼过瘾,两人之间的情谊也是在那日日夜夜中慢慢的沉淀积累。
司马相如登记之后,烦心的事儿多了,没有太多时间,有了流景之后,两人的关系也开始变得尴尬,只有这定期的郊外赛马是没有改变过的习惯,如今,安尧看着流景那洒脱的背影,真的就好像看到了当年的司马相如,所以他拦了粽子的惊呼,也拦了要去追赶的侍卫,只拿一双眼睛死死的翘着那身影,眼神深邃,好像这一眼就望断了流年,望断了时光,好像这一眼,便是望到了曾经那些年少轻狂的开怀旧日……
傅天立在杜云阳的客栈二楼,眼睛盯着对面的湖,湖的那边是铺天盖地的绿,那绿上是一个矫健的身影,绛红的骏马,马上是一身龙袍的皇帝。
“教主,没想到这小皇帝的骑术还如此精湛啊,怎么样,你不去来个故人重逢?”步朝歌一手撑了窗沿,闲闲的开口,看傅天斜了眼睛看他,就勾着眼角轻轻的笑,傅天也就懒得理他。转了身下楼。
步朝歌不动,依旧是撑着窗沿看着河流对面那身影,心里想着傅天到底会不会去。
过了一会儿,步朝歌的眼睛眯起来,甚至放开了撑着窗沿的手,嘴角也勾了起来,那绛红的骏马后边怎么还有一匹深棕的马儿?那马上还有个一身绛红衣衫的男人,看这架势好像是奔着流景去的。
是沐清寒?不对,步朝歌刚一这么想就先自己给否定了,先不说沐清寒的坐骑闪电步朝歌熟悉的跟个什么似的,光那身绛红的行头就决计不是沐清寒会有的打扮。
那会是谁?步朝歌不由了的乐了,再往客栈下边瞅瞅正在束马鞍子的傅天,心说,教主啊,不是朝歌不想通知您啊,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您老走好……
这边厢,赵默涵好不容易抽空抬手抹了把脑门上的汗珠子,心里哀嚎自己怎么就放心的让流景自个儿骑着马跑了。那红鹰野的根本没边,这会儿看着好像还没啥事,可谁敢保准等会儿不会暴走,这天朝小皇帝的骑术他是第一次见,看着倒还挺那么回事儿的,可骑的也太快了太急躁了,跟后边有十万大军追杀似的,万一那下子不对了,招惹了红鹰,赵默涵都不敢再往下想。
抻长了脖子又是隔空喊了声:“皇上,你慢点,等等默涵啊!”一边又扬了手里的马鞭照着身下的马屁股就是狠狠的一鞭子。可惜了,虽然这也是匹好马,可照比红鹰,就只能是靠边站的货。
流景隐隐的听着身后有动静儿,往后瞅了一眼,看清那马上的人是番子王的小王子,正骑着匹深棕色的骏马朝自己的方向不知在喊着些什么。
毫无由来的浑身血液一热,流景腿下使得力道就重了,红鹰便像炸了毛的斗鸡一样,彻底的飞了出去。
不知道这俩人一个跑一个追,究竟是跑出去了多远,眼瞅着前边就是那河流由宽到窄的界限了,流景还在不停的使着力道,但再近一点的地方,流景浑身便是一震,若不是仗着骑术精湛,真的是好悬着就从红鹰背上被翻下去。
那河流最为窄细的一处,一匹浑身黑亮的耀眼的马儿正悠闲的低头饮着河中的清水,那马上坐着的人也是一身的黑衣黑裘。
流景没想过会这么快又见着傅天,他甚至一直以为傅天应该早就离了京城,回了江浙的教会总坛。所以此时竟然连要勒住红鹰的缰绳都做不到,手下抖了,身子也有些摇晃。
傅天看到流景过来,也看清了流景不怎么稳当的姿势,嘴角一咧,勒了缰绳,奔着流景的方向就冲了过去。
一直紧紧追在流景身后,却始终被落出一段距离的赵默涵当时整个人都呆掉了。
那一黑一红的两道影子相错的瞬间,明黄的身影便不知是怎么竟然就从红鹰身上落到了那黑衣人的怀里。嘴巴张大了半天,终于才找回声音:“皇上!!!”
这事儿在赵默涵心里可是可大可小的,若是当朝的天子因为骑了自己的马遛弯,反倒被人给掳了,两国这些年的交情也就算是彻底的宣告完蛋了,那不是他一个人掉脑袋的事儿,是千千万万大军交战的事儿。赵默涵一点耽搁都不敢有,屈指朝天打了个口哨,那红鹰听见了,便回头朝着赵默涵奔了过来。
傅天把流景从红鹰身上掳过来,因为是错身而过,两人此时便是一个面对面拥抱的姿势,若说红鹰快,那齐扬的速度就是飞了,流景惊魂未定,只能死死搂住傅天的腰,嘴里喊了句:“你怎么在这。”
傅天不答,连头都没回也知道后边有人追着,屈腿夹了马肚子,也不管流景能不能坐稳,和箭一样的往前奔着。
这边赵默涵接着两马相错的机会从那深棕色的马儿身上错到红鹰身上,然后就是一轮你追我逐的马上交战。
流景抱着傅天,从傅天的肩头自然是看见了后边的赵默涵,心里不自觉的暗骂了一声,觉得这事儿恐怕要不好解释了,赶紧让傅天停马等等。
傅天嘴角一勾,轻啧了一声:“怎么,我才离开这么几日,你就打算换人了?”脸上虽是笑着,眼里却尽是冷冽。
流景愣了一下 才明白,傅天这话里带着酸味儿,也不自觉笑出来:“那是番子王的小王子,我那日里不是和你说了吗,快停马,不然待会侍卫过来,以为你是刺客就糟了。”
“小王子?呵。”傅天仍旧是笑,可齐扬的速度却是没有减慢一丝一毫,流景等了一会儿发觉不对劲儿,赶紧把搂着傅天腰上的手使了几分力气:“你快停下,快!”
“别命令我!”傅天的声音突然就冷下来,一手松了缰绳,一手照着流景的后脑梏过去,逼着流景抬了头,狠狠的叼住嘴唇,直到感觉血珠子爆出来才松口。
流景瞪着眼睛看着傅天,心里却怎么也没想出来,这人今天到底在发什么疯。
两匹马,三个人,就在明晃晃的大太阳底下一前一后的奔驰着,远远的看过去,那层层叠叠的绿,终究只能做了陪衬的布景。
卷四 人生不相见 动若参与商 第九十二章 通透
更新时间:2012…2…28 19:55:25 本章字数:3735
赵默涵满头大汉从马上下来的时候,感觉自己的腿肚子都有那么点发酸发软。可还是不敢怠慢的大步朝着树荫底下的那俩人走过去,边走边喊着:“皇上。”
看傅天和流景并肩立在那树下,赵默涵也算放了心,这人和皇帝是认识的,并不是刺客或者劫匪什么的。只要不是劫匪就成,何况看那小皇帝也不像有危险的样。
走到近前了,赵默涵也没多想什么,直接过去就要拉流景的腕子:“皇上啊,下次可不能这样了,你可要吓死默涵了。”
流景还没搭话,傅天就来旁边冷冷的笑出了声,闲闲的丢了句:“老鼠胆子。”
赵默涵本来是没拿流景旁边这人当回事的,以为是流景的手下,可这人说话的态度实在是……实在是我能忍我叔不能忍了!好吧,赵默涵回想了一下汉语,好像是有类似这么一句话来着。可眼睛还是黏在流景身上,上上下下的查看,就怕这小皇帝有个磕着碰着的。
“小王子,朕没事。”毕竟是一国的王子,就算是番子王子,那也是王子不是,流景也是留了情面的,没好意思使劲,只意思意思的挣了挣自己腕子,想着赵默涵自己识相松手。
“不成,你让我看看,刚刚看见你骑那么快,我心都在嗓子那儿提溜着了,就算艺高人胆大吧,可你不知道这红鹰到底是有多野。我当初都被它给摔了不知多少次呢。”赵默涵却一点没意会出来流景的错愕和傅天的不耐烦,还顾自的拉着流景的腕子,把人翻来覆去的查看着。最后傅天眯了眼睛,眼看着就要出手。
流景眼尖,发现了傅天的不对劲儿,这人今天本来就很不对劲儿,这会儿这眼神,和头要发怒之前酝酿从哪下嘴的狮子似的,看似不经意,也没具体的动作,可杀气已经外露了。
流景赶紧使了气力挣开了赵默涵的手,往旁里退了一步:“小王子,你放心,时候也不早了,宫中已备好酒宴,咱们回吧。”说完就错开赵默涵的身子,要往红鹰那边儿走。
红鹰的速度是流景喜欢的,其实他更喜欢齐扬,但是他也知道,傅天不会和自己回去,所以没得选,只能退而求其次。
手腕再次被攥住的时候流景一愣,这力道他熟悉,不是赵默涵。
“我送你回去。”傅天也不多话,无视了赵默涵的瞪大的眼珠子和长大的嘴巴,扯着流景就又往齐扬那边走。
“傅天。”流景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叫他,这俩字就跟自己有意识一样的从嘴里蹦出来,傅天不答,流景没再说别的,只有他们身后的赵默涵在听见这俩字的时候,眼神瞬间变了一变。
回去的时候,傅天把马骑得很慢,跟享受似的一手攥着缰绳一手搂着流景的腰身。
流景不是没感觉出来马匹颠簸之下,傅天身体的变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身体也在变化,却只是闭紧了嘴巴安安静静的目视前方,随傅天搂着。
赵默涵骑着红鹰,不近不远的跟着,就算傅天这会儿骑得很慢,他也没往进前凑,却是一脸的惬意,真的就是成了遛弯,但赵默涵脑子里这会儿去转得飞快,傅天,这名字他再熟悉不过了,虽然不能百分百的确定,但是七八成还是有的,这一身黑衣黑裘,看上去很无害的男人,搞不好就是自己老子最近常常提起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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