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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赋:受与天齐-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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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傅天有点意外的是,粽子推门进来看见床上的两人并没有尖叫出声,甚至都没有特别惊讶的神色,好像这场景再平常不过。关于这一点倒是着实让傅天对粽子另眼相看了一回。
  粽子把东西往桌子上一放,也不喊人, 就直直的站在桌子边,等着傅天发问。
  傅天最开始的时候的确是想问,可后来竟也是对头天晚上的事只字未提。粽子那日里看着傅天从流景的床上下来,顾自洗漱完毕,然后才又换了盆清水,帮床上的流景擦了脸颊和身子,又去端了参汤和解酒茶。这过程里并未和傅天有过一字一句的交流,只偶尔拿一种带着深意的眼神看看傅天。
  之后便是漫长的等待,等待流景苏醒。
  可傅天倒是没成想,流景这一觉能直接睡了整整三天,等流景皱着眉毛有要转醒的预兆之时,粽子第一次小小声的和傅天说:“傅庄主,皇上身子并不好的,粽子是个奴才,可还是替他担心。”
  傅天没接话,看着粽子,等他继续,可粽子也就说了这么一句,就从地上爬起来去给流景准备清粥小菜,傅天看着粽子往外走的背影,眼睛眯起来,却还是什么也没多问。
  “粽子。”床上的流景低声的喊了一句,傅天起身过去,床上的人看着有那么点儿虚弱,脸色比平时苍白了点,嘴唇就更是失了颜色。
  “醒了?”
  “傅天,怎么是你?粽子呢?”流景顺着声音看过去,然后闭了闭眼睛问道。
  “他去给你弄吃的了,没想到我的流景这么嗜睡,这一觉竟然就睡了三天。”傅天撩了长袍的下摆,往流景的床头一坐,流景顺势往里边靠了靠,给傅天让出多些地方:“三天了啊,果然,睡得浑身都没力气。”
  “流景啊,你是不是应该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傅天后背靠着床头,低斜着眼,看似玩笑的问道。
  “不想说。”
  “不想说就不说吧,等你什么时候想了再说。”
  流景因为消耗了过多的体力,再加上中了傅天的迷丨药,硬是在床上多躺了一天才能自己下地。酒醒那天晚上,傅天一样没有回自己的房间,和流景一起吃完晚膳,流景身体还是虚弱,傅天就陪着他来床上坐着,两人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不聊朝廷,也不聊江湖。流景问傅天:“傅天,你可愿随朕回宫?”
  很郑重其事的语气,并且用了“朕”。
  “不愿。”傅天答得干脆,丝毫没有余地,流景听后竟是莫名的释然,甚至不再深究这事儿后边可以衍生的更多的问题。
  “京城这会儿啊,怕是新树才露枝桠,可这江南,已是遍地的娇花了。天下之大,便是同样的时日,时辰,却可以有这么大的差异。”流景后背被傅天塞了两个枕头靠着床头,眼睛从窗口望出去,已是满眼的翠绿了。
  “傅天,我小时候很不喜欢皇宫。尽管那时候并不知道这世上还有除了皇宫之外的地方。其实父皇对我也是极好的。只是我一个人,总觉得孤单。想必你也知道,我没有兄弟姐妹,宫中就连和我一般年岁的孩子都少的可怜,要是没有清寒和粽子,恐怕啊,我连个能叫做玩伴的人都没有。”流景的声音很低,带着回忆的味道,傅天本是坐在床头,听了这话知道流景后边大概会说很多,就干脆脱了靴袜,钻进被里,将一只手臂塞进流景的颈项和枕头之间的缝隙里边,找了个舒适的姿势,侧头看看流景,意思是让他接着说。
  “在我的记忆里,父皇的身体并不是很好,我五岁之前,他还常常抱着我做功课,可那年的冬天开始,他就很少亲近我了。父皇对母后也是极好的,不管是番邦还是西域的进贡,最好的那些总是要送到我母后的房里的,可是就算我那时还只是个毛头小子。我也看得出来,父皇并不极其宠爱母后,他心里的那个人,并不是我母后。”流景像是自言自语一般的呢喃着,也不管傅天有没有认真在听。说完这段话稍稍歪斜了一点身子,把头自然的贴近傅天。然后觉得的确是很温暖。
  “父皇离开的很突然,我完全没有准备好,就被母后和安尧推上了皇位。那时候真的是什么都不懂,从小又被父皇母后保护的极好,初登基时,还带着太子时候的倔脾气,可说是倔脾气,你说,一个六岁的小孩子,能懂什么呢?如今回想,怕是连好歹都分不清楚。”流景说到这里,再次的停顿,然后是低低的笑声,傅天不知道流景为什么会突然想和自己说这些,却仍只是安静的等待着后续。
  流景笑了一会儿才接下去:“九岁的时候,有反贼潜进皇宫里边,我虽然从小就被父皇教导着学了些许的武功,可一是年纪尚小,二是根基并不扎实,但小孩子总是无所畏惧,刺客并不是朝着我来的,他们想要的命,是我母后。也是刚巧,那日里我是在母后那用的晚膳,禁卫军赶到的时候,我挡在母后的前面,而我的前面是母后贴身的宫女,一直到今天,我都还是记不住她的名字,只知道,刺客被拿下之后,母后因为她护主有功,此后便是百般的信任,重用。可在我十三岁那一年,差点命丧之时才知道,这些年里,偷偷往我的饮食里下了药的人,就是这个宫女。因为母后只信任她,也只让我吃她送来的东西。”流景讲到这里,语气竟又生生的底下去几分。枕在傅天臂弯上的头微微的动了动,傅天便收紧了手臂,把流景圈近胸口:“流景,都过去了。”
  “嗯,都过去了,那药的毒性并不强,只是灌食的时间久了,我的身子也就从底子里边变了。比常人冷寒,也比常人容易生病。不过这些也已经是好的结果,至少,我还活着。后来我母后的性情变了很多,有段时间里,和我说过最多的话就是,不要去相信任何人,即使他救过你,因为你是皇帝,所以,任何人对你的好都是应该的,任何人为你丢掉性命也都是理所应当的。作为一个皇帝,是不能有情的,不管是哪一种情,一旦触动,便是将自己的性命交付与他人了。”
  “可惜,你终究是没有做到。”
  “不是的,我做到了,而且一直做的很好。但并只是因为母后身边的那个宫女。这些年,表面上,我已经能够做到凡事淡定自若,事事以江山社稷为重,可骨子里的倔强还是在的,也因为这样,我见识到了更多的残忍和欺骗。这些事儿我不想多说,我能告诉你的,只有是,很多的人,亲自教会了那些我并没完全相信母后的话。”
  “傅天,而你,是唯一的例外。”
  “为什么我是例外?流景,看来你还是没有真的长大。”
  “不,你是例外,因为你救我,却并不因为我是皇帝,而只因为我是流景。”
  “所以呢?”
  “所以,我希望你能跟我回去。哪怕只是跟我回去。”






  卷三 相思不苦 缠绵不痛 第七十三章 我在
  更新时间:2012…2…28 19:53:26 本章字数:4272

  【滴答……】
  是什么东西滴落下来的声音,清脆却也尖锐。
  傅天想那大概是一片干涸许久的沙地,滴入清泉的声音。可惜,也就只是那么一滴而已,悬空,然后迅速的坠落,瞬间便被遍地的黄沙掩埋。而那被傅天自己层层埋葬于黄沙之下的真心,并未来得及触动,便已经继续风化下去了……
  流景也并没有再继续说什么,傅天的怀抱很温暖,睡意袭来,再次清醒便已是第二日了。
  傅天之前并没有告诉流景婉儿病情加重的事儿,所以流景初听到之时还是有些惊讶,第一时间往婉儿房里赶过去。
  沐清寒立于婉儿的门外,看到不远处拐角疾行过来的流景,行了个礼:“微臣参见皇上。”
  “免了,朕来看看婉儿。”流景一边说一边大步的就要往房里进,却被沐清寒不着痕迹的挡了一下:“皇上,恕臣斗胆,公主吃了药,这会儿刚睡。”
  流景闻言停了脚步:“清寒,她怎么样?”
  “秦迎说应该是风寒引发的并症,已经换了药材,御医那边臣也已经再次飞鸽传书,让他们加快行程了。公主目前并无大碍,请皇上放心。”
  流景听了这话,心情才放松了一点儿,这也才有心思仔细看向沐清寒,短短几天,沐清寒清减了些,脸色也不太好,显然没有好好的休息,流景又看了眼婉儿的房门,转身问沐清寒:“你吃早饭了吗?”
  “还没有。”
  “那一起吃吧。”
  流景知道沐清寒心情并不比自己轻松,甚至应该比自己更加的沉重,就没有回房间,而是让粽子和颜萧把早膳摆在了后院。
  初春的江南,乍暖还寒,却是生机勃勃的,流景坐在主位,左首是傅天,右首是沐清寒。三人共食一桌,带了点诡异的违和感。
  沐清寒常年在边关征战,对于吃食并不将就,基本上只要是能够果腹便可。傅天的要求那更是只会比沐清寒少,不会多。反观流景就比较矫情了。
  这也不能怪他,身为当朝天子,什么山珍海味都已经吃腻了的,反倒是清粥小菜这些民间的吃食更让他喜爱。可婉儿病倒了,这几日里,都是随行的御厨和山庄的大厨掌勺,依着的是皇帝平日里的口味,流景吃着的却是如同嚼蜡。吃的自然也并不多。
  “傅天。”流景看着傅天毫不在意的正在把自己碗里的菜夹到他自己的嘴里,侧头看看好像完全无视这一切的沐清寒,却终究还是没忍住,低声的提醒了一句。傅天却像是完全不觉得自己的举动有何不可似的,偏了头看向流景,眼角完成好看的弧度,摆出了一脸的无辜。
  流景看到傅天这个表情,想说的话也就只好咽了回去,只是不再往自己的碗里添加吃食,傅天盯了流景一会儿:“流景,不好吃吗?”
  “还好。”
  “可你都不吃。”
  “……”流景快速的瞪了傅天一眼,心说,我哪里是不吃,我碗里的菜都让你夹光了,你让我吃什么?!可是碍于沐清寒在场,也不好发作,只忿忿的夹了菜,也不放进碗里,直接送进嘴巴,像是赌气一般使劲儿的嚼了几下才咽下去。
  傅天看着流景突然就笑出来,流景不解的看着傅天,后者捧着肚子笑够了,才竖起一根手指,擦掉流景嘴角的汤汁,然后在流景惊讶的目光中,用帕子擦干了手指。
  流景的脸颊迅速的烧红了起来,他不承认自己刚刚看到傅天那个动作的时候,脑子里闪过他直接把手指放进嘴巴里边的样子。
  在心中暗自唾弃了一下自己这好像少女怀春一样的心情,故意轻咳了两声,放了筷子,再不肯吃一口下去。傅天也不再催,顾自伸了筷子吃起来。
  一顿饭,沐清寒始终轻锁着眉头,没有说一句话,流景和傅天则是暗中相互较着劲儿,好不容易吃完了,沐清寒行了个礼,就回去休息了,流景让粽子去休息,自己醉酒这几日,粽子被折磨的够呛,流景其实心里是不忍的,粽子平日里虽然话很多,可每当流景出事,他总是最沉着却也是最担惊受怕的那个。
  颜萧早就去守着秦迎在厨房后边煎药去了,所以最后,偌大的后花园还是只剩下流景和傅天两个。
  流景吃的不多,却也是饱了,加上之前几日酒醉一直都在床上躺着,这会儿是再也闲不住,一边在山庄后院转着圈一边想着既然不用费心国事,现在也没更好的法子提带傅天回宫的事儿,那是不是可以真正的放松放松。
  这么想着,流景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一直跟在后边陪自己一起转圈的傅天:“我有点闷。”
  “新茶已经出芽了,要喝吗?”傅天好像就等着流景这句话一样,眯着眼睛提议到。
  “嗯。”
  傅天让流景回房换件厚点的衣服,自己则去马厩牵了齐扬出来,翻身上马,等在山庄门口。
  流景依旧是一袭白衫,只在外边多添了一件披风,
  雪白的披风随风轻动,门外是一袭黑衣的傅天,两人互相对望了一下,不知怎的,就一起笑了出来。
  傅天骑在马上朝流景招手,流景便走过去,伸出手臂,傅天使力一拉,流景便也上了马。一黑一白,彼此呼应。
  去往傅天那位于悬崖之下的小茅屋的路线,流景始终是记不清楚,也懒得记住。
  等齐扬载着两人入了树林,流景便放松身体,往后舒服的靠着傅天宽阔的胸膛,不知是不是幻觉,即使是在颠簸的马背上,流景好样就是能够清晰的听清傅天坚实可靠的心跳。
  【咚,咚,咚……】
  一下,
  一下,
  直抵人心。
  傅天一手拉着齐扬的缰绳,速度控制的不紧不慢,另一手很自然的搂着怀里的流景,把他包裹在自己的势力范围之内。
  马行至当日流景遇刺的那片土地,流景突然坐直了身子,不自然的僵硬了一下,傅天察觉到,揽着流景的手臂紧了紧:“我在。”
  温柔的低喃,带着能够稳定人心的魔力,流景左右看了一圈,确定没有任何人在周围,终于忍不住回头,在傅天的脸颊上落下很轻很轻的一个吻:“我知道。”
  两人相偎着往林子深处进去,到了悬崖边上也没停,齐扬也的确是匹奇马,蜿蜒蹒跚的小路一直通到下方的小院落,傅天竟然就勒着缰绳控制着齐扬顺着那小路下到了悬崖最底下。
  齐扬直接停在了傅天曾经居住的茅屋栏杆外,傅天翻身下马,然后把流景也抱了下来,流景下马之后直接进了院子,首先入眼的仍是那几株苍翠的竹子,初春,绿意盎然,更甚以往。
  “傅天,你还记不记得?”
  “什么?”
  “我在这里踢过你一脚的,不过被你躲过去了。啧,你师承何处啊?我听说你的武功在江湖上也是数一数二的,不过倒还是的确不知道你师傅是谁,能教得了你这样的顽劣之徒,必定是个极具耐心之人。”流景其实只是无意识的随口问了一句,却惹得傅天的脸色瞬间僵硬了那么一下,但随即就恢复了往日的温润笑意:“我是自学成才,你就没听过,偷学来的才是真本事吗?”
  流景听完先是一愣,然后才反应过来傅天是在说笑,却也没有动气,假意瞪了傅天一眼,就又去研究庭院里新开出的花朵。
  在流景的记忆中,傅天院子里的花都是清一色娇艳欲滴的大红大紫,非要开到颓靡才肯罢休的绝艳,可冬去春来,院子里往日的娇花已经没了痕迹,新生的嫩芽只有点点的绿,顶端吐着清白色的芽,像初生的婴儿,纯洁的让人动容。
  不自觉的蹲下身子,仔细去看那幼小而脆弱的嫩芽,越看便越是欢喜,流景抬头,歪着脑袋看傅天:“这是什么花,好漂亮。”
  “野花,燕子带过来的种子,不过是些自生自灭的贱丨种而已。”傅天答得随意,流景听着却不禁心底一动。
  可流景也知道傅天说的是实话,故而反驳不了,只好悻悻的起身就要往茅屋里面走进去。
  傅天走近流景,自然的拉住了后者的手,傅天的手掌总是温暖而干燥,流景的却是常年的寒凉,从掌心传递过来的温暖让流景的心情又恢复到了欢喜,侧头看看傅天,露了个笑,满园春景,便在这一笑之下,全失了颜色。
  傅天领着流景上了茅屋前的竹台阶,空着的那只手轻轻推开半掩的房门,流景从傅天身后探了个头,然后忍不住紧了紧被傅天牵着的那只手。
  屋子里其他的摆设并没有变化,只是桌前的竹椅从一个变成了一双。很细微的小变化,流景心中却是感动。
  “这里从来没有客人,所以有一张椅子便够了,可如今,主人变成了两个,自然是要多加一张的。”傅天稍稍低了头,贴着流景的耳朵说道,流景不语,可脸上的表情还是泄露出了心中的情绪。
  “我去给你沏茶。”傅天松开流景的手,转身又下了台阶往茅屋的后院走过去,流景把突然变空的手掌握成拳头,掌心依旧温热,留着傅天温暖的体温。
  仍旧是清冽廉价的雨前,味道却仍是清新,流景脱了外边的披风,用两只手捧着茶杯,温热入喉,身体也跟着温暖起来。
  “傅天,既然你有能力创建明月山庄,为什么还要留着这茅屋?”
  “大概是我恋旧。”
  “可是我看得出来,你经常来这里住吧,屋子收拾的如此干净,床铺也有经常翻弄的痕迹。”
  “嗯。”
  两个人一人一杯清茶,隔着桌子相对而坐,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不觉间,天色竟然渐渐的就暗了下来。
  流景先起了身,拿过自己的披风披在身上,回头看傅天:“天色晚了,回去吧。”
  傅天也跟着起身,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只意味深长的看着流景笑笑,然后慢慢的踱到床铺后边,翻腾了半天,过了会儿便拎着一堆物件出来,将东西往桌子上一放,这才又去拿自己的披风穿戴好。
  流景看着桌上的东西,没见过,看着像个篮子,那些纵横穿插的竹子拼接成一个并不完全圆滑的方形,却又拿宣纸糊在外围,流景伸手去摆弄摆弄,却也没看出些许端倪,只好看向傅天:“这是什么?”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走吧。”说完就走过来一手拿起桌上的物件,一手牵过流景,流景也就自然的跟着傅天出了小茅屋。






  卷三 相思不苦 缠绵不痛 第七十四章 缠绵
  更新时间:2012…2…28 19:53:32 本章字数:3885

  早春的夜晚是带着些寒意的,流景跟着傅天出屋之后便不自觉的紧了紧握在一起的那只手,傅天没回头,只勾了嘴角也往回握去。
  两人相携顺着蜿蜒的小路往上走,齐扬被留在了院子外边,流景在半路的时候回头看看齐扬:“傅天 ,它怎么办?”
  “丢不了的,这里,它比你熟悉。”
  流景听了顿时有些不高兴,撇了嘴角嘲弄:“是啊是啊,这是它家啊,当然熟悉的。”
  傅天愕然,回了头看着流景因为天冷而稍显红润的脸颊,凑过去,贴着耳朵边说:“也是你家。”
  流景被耳畔的热度扰的有些不自在,偏了头瞪了傅天一眼,却并没反驳,心底有暖流划过,很甜。
  走到崖壁之上的空地,傅天把手里的物件往地上随意的一放,转过身子把流景整个人圈进怀里边儿,流景身子骨本就寒凉,这到了晚上的确是冷的。傅天的怀抱很温暖,带着人气儿,是流景一直一直梦想着的那股子陪伴的味道,整个人便顺势贴着傅天的胸膛,没人说话,天上的月亮不圆,洒下的光辉却异常的明朗。
  “流景啊。”傅天把下巴抵在流景的头顶,喃喃的唤着流景的名字,流景就更挨近傅天,同样是低低的声音,随意的应着,心底却是欢喜。
  “你有什么愿望吗?”傅天问。
  “愿望?不知道,我不缺什么,也不知道将来会想要什么,等想到告诉你。”
  “这可如何是好呢。”傅天的声音带了点委屈。
  “怎么了?”流景把脑袋从傅天的胸口抬起来,眼睛盯住傅天的脸,月光下,傅天的表情比以往更加的温润柔和,甚至好像带上了一点点的宠溺。
  “我希望你的愿望与我有关。”傅天低了头,寻到流景的视线,不肯放开,语气带着憧憬,流景有那么一刻的痴迷,出口的话便也带了点儿梦幻一般的不真切:“傅天,你喜欢我。”
  肯定句,毫无实质性的意义,傅天却听得哈哈大笑。笑够了才抬起一只手钳了流景的下巴抬高,嘴唇贴上去,触碰到的是记忆中的柔软。
  “你还没说那些是做什么用的。”等傅天放开流景,流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开口问道,傅天挑了眉毛看了看地上,慢慢悠悠的回答了一句:“那些啊,那些便是傅天的愿望。”
  傅天松开自己的怀抱,让流景在原地等着,他自己拿起地上的东西往树木不太密集的空地中间走,然后蹲下身子摆弄起来,流景就安静的站在不远的地方看着傅天,天色是暗的,可月光很好,照着空地上的那一方土地,反射的便是纯白的光辉。
  没一会儿功夫,傅天摆弄好了,再从袖子里翻出个小巧的火折子点燃,往那东西中间一扔,宣纸在空气的鼓胀中慢慢的从干瘪变得饱满,流景看着新奇,终于忍不住一步一步走过来。
  等宣纸完全的鼓胀开来,估计有半人那般的高,并且慢慢的慢慢的开始往上升起,流景这时候已经走到了傅天的身边,火光映着两个人的侧脸,流景歪头皱着眉毛想了一会儿,突然像是发现什么一样瞪圆了眼睛,拉住傅天外衫的袖子:“孔明灯?!”
  傅天侧身看着流景带着欣喜的表情,抬起没被拉住的那只手,将流景被风吹散的头发抚平,然后笑着点头,流景得到肯定的回答就更是雀跃,这时候那孔明灯已经升到一人多高,晃晃悠悠,却十分的平稳。
  “我在书上看到过的,可是好像又有些不同。”流景的视线随着灯火上升,漂亮的眸子里边倒影出那火烛的形状。
  “是我改良过的,可以升很高。流景,你喜欢吗?”
  “嗯,那上面是什么?”流景看到孔明灯的侧面应该是有东西的,大体像是文字,便回过头问傅天。
  “是傅天的愿望。”
  流景一听心里便更是好奇,松开拉住傅天袖子的手,往孔明灯的另一边走过去。
  洁白的宣纸被照耀成阳光一般的明黄色,一侧用毛笔写了两行字,字迹硬朗坚毅,可见写这字的人有一颗并不若软的心。
  【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
  流景眯着眼睛,终于看清了那字迹的内容,心底有咯噔咯噔的声响,忘记自己这时候到底应该摆一副怎样的表情出来才最适宜。
  “流景。”
  “嗯?”
  “我喜欢你。”
  “嗯。”
  两个人之后便是许久的沉默,谁也不肯再出声打扰这样的宁静。流景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那渐升渐远的一抹光亮,总是清冷淡定的俊俏脸颊不知是因为光照还是激动,始终带着红润和光彩。
  直到那半人高的孔明灯最终变成了天际莹莹的一点,甚至小的要融入漫天的繁星之中,流景才肯收回自己的视线,两眼灼灼的盯着傅天:“傅天。”
  “嗯?”
  “我会还你的。”
  “嗯。”
  夜慢慢的深了,傅天拉过流景的手,感觉流景的体温比平日里又低了几分,知道这样的天气,流景身上的衣物还是太少,也没多想就解开自己的披风搭在流景的披风外边,傅天的衣服基本都是清一色的黑。披在流景身上,两个人便好像就这样一起融入了浓浓的夜色之中,再也分不清楚彼此。
  回到茅屋里边,傅天又出去重新沏了壶热茶端进来:“你好生呆着,我去弄点吃的。”说完就再次退出去。
  流景的确是冷了,捧着茶杯一口一口的啄着,慢慢让体温恢复,不多时傅天就端了简单的饭菜进来,入鼻是股温润的菜香,流景看着傅天,突然想到他之前说的那个字……… ………家。
  只做了两道菜,全是素的,材料都是后院里边不知是野生还是傅天种的青色蔬菜。流景却吃的很开心,甚至吃到一半,竟学起了傅天的恶习,趁着傅天不注意,将他碗里的菜夹到自己嘴巴里边,傅天第一反应是愕然,随即两人就开始不停的争抢,这一顿清淡的不能再清淡的饭菜,却吃得热火朝天,流景想,这顿饭该是自己吃过的最简朴却也是最奢侈的一顿。因为他心里明白,两个人的未来会有太多的变数和枝节,能这样平淡却温暖的相处着,没有任何人来打扰的日子,便是弥足珍贵。
  吃饱喝足的流景说什么也不愿意再出房门一步,更别说回山庄去了。傅天问流景粽子怎么办,流景歪了身子往床铺上一倚:“我这么大个活人还能丢了不成,不管,反正我是再也不会动一下了。要不你自己回去。”
  傅天看着流景难得的表露出这与年纪相符的俏皮劲儿,干脆也不劝他了,从柜子里翻出换洗用的枕头铺盖往床上一扔,流景搂过枕头就往床铺里边靠靠,给傅天让了些许的位置出来。
  这竹床和这茅屋一样的简陋狭小,流景心里其实不是很确定,如果两个大男人都躺上来会不会把床铺压塌了去,可是即使是把两床被子都盖在身上也还是有些冷的,果然呢,取暖最直接有效的方法就是两个人的体温相互侵染,那会比任何高档的锦被裘衣更加的保暖,因为是从心底开始被温热,便是更加让人徒生眷恋。
  傅天笑话流景睡觉还穿着衣服,自己已经开始脱了外衫和内衫,只穿了件单薄的里衣就往被子里边钻,等抓住了被子里的流景,便手脚并用的帮流景宽衣解带。
  有些事情会自然而然的发生,流景在决定留宿在这茅屋的时候心里其实已经有所准备,可当疼痛袭来的时候,心里还是难免后悔,傅天在这种时候总是带了与平日不同的霸道和蛮横,像是非要将两个人熔炼成一体般的力道,掌握着绝对的主动,牵引着流景一起,如同两只在巨浪中飘摇的小船,晃晃荡荡,沉沉浮浮。
  流景醒的时候,整个人还被傅天圈在怀里,喉咙和头都很疼痛,流景推推傅天,想说让傅天给他弄点水,开口的声音却和破锣似的,连他自己都听不下去。
  “水……”
  傅天看着流景皱眉,安抚的拍拍他的脸颊,起身穿了衣服就去给流景沏茶。
  流景趴在被子里,汲取着慢慢消散的温暖,却是如何都不想起来,不止是喉咙和头疼,浑身上下,好像就没有一个地方是不疼的,特别是腰部往下,流景尝试着动了动,然后悲催的发现,比起儿时习武扎了半天的马步的酸痛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傅天端着茶水回来,将门关好,走过去扶起流景,让他就着自己的手把茶喝下去,然后将空了的被子放到桌子上才又走回来坐到床边:“哪里不舒服?”
  流景差点脱口而出,自己浑身上下哪里都不舒服,可一想到头晚的事儿又觉得有些尴尬,轻轻的摇摇头,翻身背对着傅天,也不说话。
  傅天看着流景从被子里边漏出来的脖子和耳根子阴阴的笑了笑,眼底带了点不容易被发现的嘲讽,这小皇帝昨晚明明很热情,现在却表现的有些害羞?果然是,单纯的让人觉得愚蠢。可出口的话却还是温柔:“我去烧水给你洗个澡吧,不然怕是要生病的。”
  “不洗,不想动。”流景带着点鼻音嘟囔着,这会儿别说洗澡了,估计下床都是问题。傅天伸了去摸流景的额头,还好,并没有发烧。一边顺着流景柔软的发丝,傅天一边哄着流景,最后流景被傅天扰的实在是没了办法,才不甘不愿的答应了。
  身体被热水包围的感觉其实很舒服,眼前是迷迷蒙蒙的雾气,经久不散,流景透过那雾气却好像看见傅天一张颠倒众生的容颜,嘴角是上挑着的,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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