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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城落雪-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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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公公,皇上怎么会突然下旨让吟祁侯担任国师一职?”
众位大臣此时也都清醒了,围着王岢七嘴八舌的询问。
王岢整了整心情,面上挂着得体的笑容,“诸位大人,老奴只是一个伺候人的奴才,懂不了这么多事儿的。”
找准一个空隙,边钻便开口,“大人们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去问皇上。”
终于挤到了殿门口,转过身又补上一句,“不过老奴看皇上这几日心情不是很好。”
几位大臣还想开口,王岢已经没了身影。
鉴于宫冽清近日脾气见长、国师在飞羽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职位,这件事好似就这么不了了之了,本来,人一旦连自身的安全都没有了保障,就不会投注太多的精力到圣贤书上所说的国家大计上去。
希辰若面带微笑的看着眼前的男子,男子一身黑色紧身衣此刻正跪在地上。
懒散的语气;“你说,你们追查了这么多日都没查到顾应朝的去向?”
男子抬头,看向眼前一身白衣的人,白衣人面带笑容,语气和善,他觉得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矛盾的一个人,既温润又感觉像水似的摸不清。
看着男子水润的眼眸,他坦承的回答:“是,飞羽境内没有。”
他笑,依旧温润,“飞羽没有,看来飞羽有麻烦了呢。”
眼神若有若无的瞄向隔间的小屏,心想我看你能淡定到什么时候,别以为他不会武功就真的两眼瞎。
“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斜眼扫过去,“没说你。”
屏风后人影一闪,走出一个不知所措的人来。
来人站在他面前,抿着唇看他。
心中一震,却还是做出云淡风轻的表情,转过身不再看他,语气幽然,“王爷何事?”
宫冽溟双眼定定的盯着眼前人的背影,他的背影,还是那么单薄那么瘦弱,喉咙动了动终是开了口,“皇兄今日下旨,封你做了国师。”
咽下心头的苦涩,“是我要求的。”
他在这飞羽没有任何势力背景,现在所能依靠的,只能是他了。
宫冽溟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他知道自己没能保护好他,轻轻说了句打扰向门口走去,经过他身边是轻轻说了句:“你会做得很好的,我相信你。”
希辰若看着宫冽溟的身影慢慢消失在远处。
眼里慢慢浮上冷然,父亲曾㊣(7)说,无情无伤,他不信父亲十几年,但现在,他决定相信父亲。
剧烈的咳嗽,琴阑扶着希辰若的身子缓缓为他顺气,希辰若拍拍胸膛,这衰败的身子再经不起爱情那种东西的折腾,他现在,要留着这口气和顾应朝斗。
坐到书案上拿起这几日宫冽清应他的要求添置过来的几本书,一本本翻着。
左手停在一幅缩小了的疆域图上,来回抚弄着一条小小的边境线,宫冽清,这条线可是马上就要乱了啊。
到时,怕是要热闹一番了罢。
希辰若从来都不知自己血液里竟有如此嗜血的成分,一想到那战场上漫天的旌旗,他就兴奋的颤抖。
他,已经平淡如秋水般的过了太多年了,突然就开始向往起那种横刀立马醉卧疆场的生活了。
希辰若看着桌上夕阳洒下的斑点阴影,喃喃私语,人这一辈子总的真正快意恩仇一次,不是么?
眼前人影挡到了光,他抬头,看见逆着光的邪魅男子露出漂亮的牙齿,笑着开口,“辰若,孤回来了。”
他微微偏了下头,也笑:“欢迎回来。”
相视再笑,一切无需太多言语。
给读者的话:
第二卷要开始了~~~
【千羽下周有考试,所以不能加更了,每周周末中午加更一章~~
第三十七章 宁碧起兵
飞羽渊清帝十六年十一月一日,宁碧起兵举兵攻打飞羽边境菏泽。
一南一北,正与司王拥兵触云成两头夹击之势。
十一月一日辰时一刻,宁碧与司王同时进攻飞羽,飞羽猝不及防,一败涂地。
十一月七日丑时初刻,菏泽、韩城双双易主,宇翔、姜澜危在旦夕。
宫冽清看着眼前整整十八份边关加急文书,眼里酝酿着越来越浓郁的煞气,他的整整几十万将士,就这么短短七日,竟死伤大半,两座边境重城也易了主,他这辈子,从来没有受过如此大的耻辱。
从殿下一排排的大臣脸上逐一扫过,“肖远。”
肖远一身明光铠甲,字字铿锵,“肖远请命出征,愿为皇上保一方平安。”
肖远双眼盯着宫冽清,眼里是一个大丈夫以身许国的壮志豪情,肖远知道,自己只是一介武夫,除了会带兵没别的本事,但他忠于他的国、他的王。
宫冽清欣慰的看了看肖远,眼神一暖,他没看错他。
“肖远,孤封你为镇北大将军,领兵八十万,增援姜澜,即日启程,不得有误。”
“末将领旨,定不负君令。”
宫冽清看着肖远离开的方向,北方有肖远,他可以放心了,凝眸看一眼朝中其他武官,可是南方?
“溟王。”
宫冽溟应声出列,脸上冷淡的表情让他的棱角变得更加分明,一笔一划。
宫冽清看着这个和他留着相同血液的弟弟,慢慢的舒展开眉,“这朝中,就交给你了。”
一滴水,溅入一锅滚烫的油,噼噼啪啪瞬间爆裂。
宫冽溟看向殿上的人,那人就那么一脸宠溺的看着他,仿佛看着一个孩子,可是眼中却是那么的坚决,想开口问为什么,却只说出一句,“皇兄放心。”
皇兄放心,短短四个字,一国之君御驾亲征。
安排朝事,点兵,准备后勤,一条条做下来已是深夜,宫冽清站在西凤殿殿前,明日,他便要出征了。
希辰若手里提着一盏双蝶戏花的绢面宫灯走过来,轻轻开口:“进屋吧,你该累了。”
你该累了,不是你累了,是你该累了。
宫冽清看着前面那个瘦弱的单薄身子提着一盏不亮却足以指示方向的灯的男子,突然笑了。
希辰若斜靠在床栏便闭了眼假寐,宫冽清拿着一卷不知名的书册就这淡淡的烛光细细的看着,偶尔抬起头看一眼床上安静的身影。
殿里的火炉烧的格外的旺,可是宫冽清还是不由地担心,飞羽的十一月虽无满城飞雪,可是还是很冷,他,会不会身体又疼了?
就那么静静的过了整整一夜,晨光细细碎碎的洒下来,洒在希辰若淡淡的眉眼上,宫冽清觉得,连那光,也变得温柔安静许多了。
小心翼翼的拂上他的眉他的眼,等指尖触到了那温暖的皮肤,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慌慌张张的收回手,就连语气里也带了一丝慌张,“辰若,对不起。”
“对不起,孤忘了。”
希辰若不言,伸出手仔细的将他盔甲上未挽的结都细细的打了,轻轻地声音好似说给自己听一般,“战场上刀剑无眼,你又何苦呢?”
勾起唇邪魅一笑,半是玩笑半是认真,“为博美人一笑,苦一点算什么。”
希辰若也笑,“我陪你去。”
不是询问不是请求,只是告知。
“外面太冷,你别去了。”宫冽清的语气好似在说粥太烫,别喝。
希辰若抬起头眼睛不眨的看着他,他知道他是担心他,但他,非去不可,“宫冽清,我信你。”
“冽溟在这里。”
他在,所以你更应该留下来陪他。
希辰若的睫毛很长,投下来的阴影颤了又颤,“宫冽清,一碗水,一旦泼出去就再也收不回了。”
宫冽清终是带走了他,他说过再也不放手,所以终是舍不得留下他。
满城肃杀,旌旗招展,马上的男子一身明黄铠甲,两道眉斜飞入鬓,气势如虹。
拔剑指天,“出发——”
几十万兵士,跟着他们的王,向边关战场进发,漫天回荡的行军号声里,一乘明黄马车,被千千万万将士护拥着,慢慢远去。
宫冽溟站在高高的城墙上,看着那个曾经柔弱单薄的安静男子,随着自己的兄长,义无反顾的消失在远处。
看着他掀帘入轿的那一刻,他才知道原来那些执着的过往,竟如恍然梦一场,最后梦醒了,什么都不曾存在过,他与他,都没能勇敢的抓住彼此,任由命运推着彼此一步步离开,自他看到皇兄眼里的包容相知他便知,他,终究没能做成他的良人。
既已错过,那便祝福他与他。
转身,这偌大的国家,现在由他替皇兄守着。
希辰若坐在铺着厚厚皮毛的马车里端着一杯热茶暖着手,对面的琴阑小心的拨弄着精致的小手暖炉。
“琴阑,别弄了,马车里这么暖和,用不上的。”
琴阑抬起帘子看了一眼,放下手中的东西,“侯爷,越靠近边境就越冷了,奴婢看还是趁早备着。”
昼夜行军,长途跋涉,终是赶在宇翔城破前到了三溪。
三溪是宇翔城外一个小小的村落,战争的恐惧早让这里变成了一个没有人烟的空村。
宫冽清宣布将士就地休整,安排好三军将士这才整了整盔甲向整个军中唯一一辆马车走去。
马车安静的停在一棵满是枯枝的老树旁,赶了好几天车的马夫蹲在旁边啃着随身带来的干粮,见到皇上过来,手忙脚乱就要站起来,宫冽清抬手轻轻示意他无需多礼。
走到马车前小心的扣了扣车门,压低了声音唤,“辰若辰若。”
车内人没有开口,一只白净的素手伸出来,缓缓揭开了车帘,声音隔了轻帐,温润清雅,“进来吧。”
马车周围的士兵对车内这个随军的国师存了许多的好奇,如今听他的声音,都觉得在这冷冷的天里,心里多了一份温暖,马夫旁的年纪尚小的小兵开心的对着身旁的伙伴笑,“你听国师的声音,这仗我们一定会赢的。”
宫冽清接过琴阑递上的热茶,琴阑轻声下了马车,宫冽清看着希辰若笑,“你看辰若,将士说有你,我们会赢。”
希辰若轻笑,“查到什么了么?”
宫冽清摇摇头,从小指取下一个细细的碧玉指环,“辰若,孤将青龙卫给你。”
拉过希辰若左手,轻轻将碧玉指环戴到他的无名指,大小刚好合适,勾勾唇,“青龙卫虽没有多少人,但各个是孤亲手培养出来的,他们只认这碧玉孤和这碧玉指环的主子。”
他看着眼前的男人,微微低下头抿了口茶,“你就那么相信我?”
宫冽清看着他,他的眼里有碎碎的光,摸了摸他的额头,“辰若,孤说过孤信你,那就是一辈子,君无戏言。”
希辰若不抬头,看着杯中打着旋儿的茶尖,“谢谢。”
宫冽清有些心疼的看着他消瘦的下巴,是他没有照顾好他,“辰若,我可以抱抱你么?”
不是孤,不是帝王,一个我,便只是单单纯纯的他。
希辰若抬头看他,一身沉重的铠甲在身,依旧像以前那般精神,俊眉星目,他比宫冽溟更多一分成熟的魅力,那样的要求,他怎么忍心拒绝?
轻轻点头,“好。”
宫冽清伸出双臂,轻轻的抱了一下他便快速放开,“盔甲凉,你受不了,这几日委屈你了,等到了宇翔就好多了。”
希辰若点点头,看着他身姿矫健的下了马车,拍了身旁一个小士兵的肩膀一下,迈着坚实的步子向远处的几位年轻将军走去。
希辰若轻轻放下轿帘,他喝过的茶还冒着缭绕的烟气,拿过杯子放在手心摩挲,暖暖的就像那个人。
指环碰到杯壁,发出清脆的声音,希辰若听着听着就笑了,有个人懂他,他怎么能辜负他的心意呢?
从马车一侧的暗格里取出一本书,左手捏着笔轻轻勾画㊣(7),看着纸上日显端正的字体,希辰若不由的想起宫冽清,那个人,为了让他安心的练习左手写字,自己也拿着左手陪他在西凤殿夜夜抄那无聊的佛经,还笑着说就当祈福了。
勾着唇边笑边写,一张粗略的地形图已经在手下浮现出来,左手敲着桌子皱着眉思考。
琴阑早就在宫冽清下车后就上来了,此时看着希辰若那极像皇上的动作,会心的笑了笑继续忙着手中的物件,她一针一线密密的缝着一件纯色的貂皮披风,天气越来越冷了,她得赶在下雪之前将披风赶出来,这纯色的貂皮,可是皇上亲自寻得的宝贝,她可不能弄坏了。
休整了不到两个时辰,部队便又急匆匆的开拔,向宇翔行进,希辰若想的累了,躺在宽敞的马车里沉沉的睡了,在这奔波的路上,他却一直睡的安然,他想,也许是心境变了吧。
琴阑轻声放下轿内准备的厚帘子,隔断车外的奔波声,让他睡个好觉。
车外风吹云动,车内,有人愿为他隔一方安静天地。
第三十八章 抵达宇翔
宫冽清看着城内荒凉的情形,脸上的邪肆愈放愈大,不顾身后兵士,策马直逼太守府门。
纯色的骏马长骢飞扬,似踏飞燕而至,宫冽清手中暗紧僵绳,宝马嘶鸣,险险停于宇翔太守何曾面前。
何曾面如土色,长跪于地。
宫冽清一甩僵绳,潇洒下马,扶起何曾身旁宇翔守将戚微,“戚将军辛苦。”
戚微一身铠甲诸多磨损,发丝凌乱,握剑的手亦是伤痕累累,但他的眼神却依旧明亮,声音宏厚,“皇上言重,这是末将的责任。”
宫冽清扫视四周,守城的兵士虽然狼狈,但腰杆依旧挺得笔直,拍着戚微的肩,“好样的,好样的,戚将军的兵都是好样的。”
转身看向身后赶来的将士,眼神停在一个年轻的将领身上,他是今年的武状元何易,何易虽刚满二十五,但行事谨慎熟读兵法,作为守城将领最是合适。
“何易,你带你的人换下戚将军的人。”
“末将遵命。”何易匆匆带了兵士退下。
跪着的何曾此时已经是汗流浃背了,冷汗滴在地上,都能看到溅起的尘埃。
他不敢抬头,做了亏心事的人面对眼前莫测的帝王,他是彻底的慌了神。
一辆马车从远处驶来,车轮滚滚的声音在何曾听来都有些刺耳了,他偷偷的抬起头偷瞄着,想要一睹密信上说的随行国师的模样。
宫冽清看到明黄的马车到了,转身去掀车帘,车内的人似是刚刚睡醒的慵懒模样,眯着眼看着他纹理清晰的掌心,看了半响,伸出手试探般的放在他的掌心。
他笑,温柔的扶他下车。
接过琴阑手中的貂皮披风,将他细细密密的裹成一个圆圆的粽子。
希辰若站在原地缓了缓,终于驱走了睡意,眼神温润,看着跪着的何曾开口,“他跪在这里,我们要怎么进去?”
身后的将士们都被他的话逗开了笑意,抿了唇忍笑,这一笑,
宇翔城的压抑似是就这么消散了。
他们这些当兵的人,没有太多文官们的花花肠子,他们很简单,习惯了身边伙伴的粗言俗语,见到这么温润清雅的人,心里便会不自主的亲近。
宫冽清也笑,“何太守,你挡路了。”
何曾慌忙往一边挪去,心慌手乱的挪来挪去还是挡在府门前,将士们已经有些忍不住了。
听到稀稀落落的憋笑声,何曾急的满头大汗,正当何曾全身发颤不知所措的时候,一道温润的声音传来,有个人扶起了他,“何太守不必惊慌,大家只是善意的开个玩笑罢了。”
何曾灰头土脸的抬头看他,那人一头乌丝齐整的束起,身上披着件纯白的貂皮披风,面目清俊,就那么站在帝王身边,唇角含了笑的看他。
宫冽清似是无意的看了何曾一眼,何曾忙收回视线,弯了腰开口,“皇上住的的地方微臣已经叫人收拾出来了,只是因为微臣不知国师随行——”
宫冽清看了一眼何曾,希辰若本就是临时决定随行的,他不知也无可厚非。
“无碍,我与皇上住一起就行了。”希辰若轻轻的回。
何曾眼里划过一抹诧异,看向宫冽清,宫冽清依旧是眼里藏了笑意点了点头。
随后的将士们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在他们看来,国师与皇帝住在一起仿佛是最合适不过的事了。
他们都是常年镇守过边关的人,各地的民俗都有浸染,对于皇上的私事,他们觉得没什么需要干涉的地方,况且,那样一个就算是远远看着也让人觉得安心的人,他们觉得很适合皇上。
这就是真正忠于一个人的将士们的心意,在生生死死刀剑无眼的战场上磨练出来的他们,不仅忠于他,还懂得理解他,看惯了生死,才明白什么是珍惜。
宫冽清有意的走到风吹过来的一侧,和希辰若一起走进了院落。
小小的院子并不奢华,朴朴素素的风格,一室一厅,出了院子左转的西苑,便是诸位将领的房间,同样是一个院落,但明显是客房的格局,众位将军也不介意,吩咐身边的小兵随便安置一下就已经行了,其余的将士是要和兵士们一起扎营的,也都趁着天色尚早匆匆去忙了。
宫冽清卸了身上的铠甲,沐浴换了身单衣清清爽爽的坐在房中研究战况,希辰若在一旁看了看,拿过一个手炉给宫冽清,“大冬天的小心着凉。”
宫冽清抬头,看到眼前刚从披风里出来的人脸上热的红红的,就连耳垂也带了淡淡的绯,不由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
“你说为什么孤一看见你心情就好了呢?”
希辰若揉揉脸懒得理他。
转身把玩手上的碧玉指环,“青龙卫有多少人?他们都是负责哪方面的?”
宫冽清脸色一整,起身坐到一旁的圆桌上,沾了水在桌上写写画画,“青龙卫共二十一人,分三部:杀、暗、侍,每部七人,杀部司暗杀、暗部司情报、侍部司护卫,每部有一人统领,由本部最优秀的人担任,分别以杀一、暗一、侍一命名,携信物指环的人或着孤可直接下令与青龙卫任何人。”
希辰若将指环放在阳光下细细瞧着,“他们现在到了么?”
“到了,三天前就已经悉数到位了,就等着你给他们下令呢。”
希辰若听此也不惊讶,只是转了头问他,“你有什么自信我有能力带他们呢?”
宫冽清看他,他比之前脸色好了很多,现在的一举一动有着一种巍然不动的自信。
他走向他,盯着他转动的眼神,“辰若,你很聪明,你也看过很多兵法书籍,你应该自信的放手去做。”
伸手抱住有些不安的他,“我会在你身边,所以就算你做错也没关系,还有我呢。”
希辰若任由他抱着,有些失笑的开口,“那你可要小心我把你的国家给亡了。”
宫冽清整整脸色,一脸严肃,“你要把孤的国家给整没了,孤就缠你生生世世的讨债,君无戏言”。
他看着他喃喃的唤,“你啊你啊,怎么不放弃呢。”
宫冽清也看着他,轻轻的为他整着发鬓,怎么能放弃呢?他怎么能放弃呢?
是夜,希辰若看着眼前悄无声息进来的二十一位劲装男子,眼神逐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嗯,都很平凡,身上完全看不出杀气和危险,满意的点点头,他需要的,就是这种放在人群里最不显眼的力量。
向椅子里缩了缩,宫冽清看他冷,干脆捞出来抱在怀里,对着那二十一个男子开口,“二十一青龙卫,从现在起,你们由他全权调动。”
“是。”整齐划一的声音并不洪亮,但就是让人心神一凛,没来由的觉得他们的回答很有力。
希辰若在这么多的下属面前自是不想驳了宫冽清的面子,只得恨恨的掐了下身后偷笑的人。
看着额上绑着暗红抹额的三位男子,“你们是三部统领?”
“是。”
希辰若满意的点点头,不知从哪拿出一副旧字来,“你们谁是暗一?”
抹额前辍着宝蓝色玉石的男子上前一步,“是卑职。”
希辰若将手中的东西扔给他,“这上面的字是顾应朝的,你们暗部拿着这个,一一排查宁碧此次出征的士兵以上的所有官员,字体相近的都派人盯牢了。”
“杀部派出三个人协助暗部,其余的人都在此处以备不时之需。”
“好了都下去吧。”
希辰若望着消失迅速的青龙卫,饶有兴趣的自言自语,“暗部额饰是宝蓝色的,杀部是赤红,侍部是银紫,都是上乘宝石,皇上好手笔。”
宫冽清笑得直揉肚子,“辰若,孤以为你想夸孤的青龙卫,如果别人知道孤的青龙卫在你这里还不如几颗宝石,他们可是会说孤的国师不识货的。”
希辰若拿开宫冽清的手,从他怀里滑出去,淡然的看了笑得七仰八歪的宫冽清一眼,“青龙卫你已经交给我了,想反悔?迟了。”
甩甩袖,去干自己的事。
宫冽清看着㊣(7)甩袖离去的希辰若,越想越开心,越想越开心,终是痛痛快快的笑了出来,他的辰若他的辰若啊。
希辰若在外间听得房内传出的笑声,亦是勾起了唇,不知道是不是突然有了一个活着的目标,还是真的喜欢上这种气氛,他现在竟是一日比一日过的开心,常常坐着坐着就会不自主的笑出声来,那些往事,也慢慢变得模糊了。
出了院门才发现天色一片漆黑,有些无奈的又回到了屋内。
“你不是大晚上出去忙了么,怎么又回来了?”
希辰若抬头看宫冽清,宫冽清低着头擦着一柄寒光内敛的剑,他却能感到他是笑着的。
走到宫冽清身前,俯下身打量剑身刻的一行小字,轻轻地念,赤霄。
赤霄,传说中的帝道名剑。
宫冽清看希辰若认真的模样,插剑入鞘,拿了剑鞘给他看。
漆黑的剑鞘镶了碎碎的几粒黑曜石,没有复杂的纹饰,简简单单,开口解释与他听,“此赤霄非彼赤霄,这把剑是曾经一位云游至飞羽的游侠所赠,当时是没有这二字的。”
希辰若疑惑地看他,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躲开他的视线,咬咬牙豁出去般的开口:“是孤当时年少,一心想得一把赤霄那般的帝王之剑。”
希辰若幽然接下他的话,“所以,我们年少无知的皇帝陛下就在自己的剑上刻了赤霄二字。”
说完也不管他的反应,直接向床榻一侧一躺,睡了。
给读者的话:
战争只是背景,不会着重去写,千羽在卷二会写一段温馨的感情,希望大家不要失望才好~~
第三十九章 首战交锋
大清早院中就吵吵嚷嚷的,终是惹恼了做着美梦的皇帝陛下。
皇帝陛下两只手小心的捂着身边人的耳朵,一双眼睛瞪着门口后脚还没进来的琴阑,琴阑抬着后脚蹦跶了两下才稳住身形,一旁的侍卫见此赶紧手疾眼快的将人扶了出去,果然,不到弹指的时间,一个香木的靠枕就飞了出来。
小侍卫见此似是终于放下了心,沉沉的呼出一口气,小心翼翼的说,“琴阑姑娘,看来皇上是怕吵到国师休息,皇上枕的可是暖玉枕。”
琴阑心头跳了一下,发誓再也不会早上过来侯爷这里了,自己的这颗小脑袋瓜可没有玉枕硬,一不小心就交代了。
宫冽清听到门口终于安静了,缩回刚刚踢飞靠枕的脚,还没闭上眼就听见院中又杀猪似的在喊。
杀气腾腾的准备起身,一低头才发现两只含着笑意的眼镜亮晶晶的看着他,一时间,满腔怒火已化成了绕指柔,拢了拢希辰若盖着的厚棉被,轻声哄他,“还早,你多睡会。”
宇翔的清晨天气甚寒,希辰若伸出头望了望外面又缩回了棉被,只露出一张脸,声音带着鼻音混糊不清的回答,“嗯嗯。”
宫冽清轻手轻脚下了床,脸色阴郁的走了出去,这种情况任是谁也心情好不了,软玉温香在怀突然被人几次三番的骚扰,他现在已经处于爆发的边缘了。
宫冽清边走边想,今日就算是敌军进攻他也得先出了这口气。
戚微手里拿着一张信纸在院门口正和侍卫争着什么,一抬头,皇帝一脸不爽的朝他走了过来,戚微手脚迅速行了个礼。
宫冽清一脸不爽,但这段路走过来人倒是清醒了不少,沉声开口:“戚将军,孤希望今日你最好有什么重要的事。”
戚微虽是大将军,但也没人教过他皇帝生气了要怎么办,只好双腿一直,目不斜视,恭恭敬敬的把手中的信纸交了出去,装作没看到皇帝脸色,“皇上,今日敌军弓箭手将此信夹到箭矢上射上城门,请皇上过目。”
宫冽清展开那信,只见信上是一行细长的字,宫冽清勾了唇角读:午时初刻,城门一战。
细长的眉眼描出危险的弧度,宫冽清冷笑,“孤未去找他们麻烦,他们倒是找到孤头上了。”
手中用力,捏纸成灰,冷笑愈放愈大,“今日无聊,陪他们玩玩。”
希辰若半跪在铺了厚厚羊毛地毯的地板上,第二次为宫冽清穿上战甲。
右手的伤虽然是落下了病根,但在各种名贵补品的滋补下好了很多,已经能在不甚寒冷的时候挽个精致衣结,细细的挽好最后一根衣带,看着宫冽清拿过一旁的赤霄挂在一旁。
希辰若脸色如常,吩咐琴阑拿过暖和的披风披好。
宫冽清瞪穿好披风又抱了一个小巧暖炉的希辰若,希辰若不理,继续收拾暖炉里的炭火,他再瞪,还是不理。
合上暖炉精致紧封的盖子,腾出一只手走到宫冽清面前,伸出手,揉他瞪的酸疼的眼,流水般的声音响起,“你瞪也没用,我已经决定了。”
宫冽清气急,“你——”
哪知被皇帝瞪了半天的人直接转身,走了。
宫冽清气了半响到底是气不出来,想想自己可是好不容易才把那个人从他自己的小壳子里弄出来一点点,反正他身边有青龙卫护着,就由了他吧。
希辰若有些气喘的爬上了高高的城楼,身边扮成随侍的侍一早就准备好了铺着厚厚毛皮的太师椅,希辰若也不客气,坐到太师椅上抱着暖炉居高临下的看着城外的情形。
宇翔地处平原,城外一片开阔的平地,一眼望去除了宁碧列阵的浩荡兵士外竟连一棵多余的树木也没有,城下双方的情形,此刻在他的眼里一览无余,但由于他坐的地方正好是城下的盲区,倒是不用担心城下的敌人看到他。
侍一不知从哪弄出一壶热茶、一碟枣泥糕,希辰若午膳还未用,也就在好奇的看了几眼侍一后就着热茶慢慢吃着糕点。
侍一想起皇上主子临走前特意吩咐他别让国师看到他杀人的场面,面无表情的心里已经不知道偷偷骂了杀一多少句,早知道那个臭家伙心眼多,他还傻拉吧唧的和他换了位置,早知道他就去暗处了。
侍一心里暗骂的当口,城下宫冽清已带着戚微出了城。
宫冽清一身明黄战甲,身后竖着一个迎风飘展的龙旗,大大的宫字一展,便是真正君临天下的霸气。
宁凯看着宫冽清,眼里划出一抹轻微的恨意,想他宁凯今年五十有一,半生戎马,手上沾染过多少人的鲜血,他宫氏小儿当年趁宁碧内乱吞了幻雪,无疑是活生生给了他一个巴掌,此仇不报他死不瞑目。
扬手指鞭,“宫冽清小儿,今日老夫就让你知道什么叫不自量力。”
宫冽清轻轻抚着手里的赤霄,勾着唇带着慵懒的声音传遍整个战场,“宁将军请随意,别跟孤客气。”
“哼,你也就逞逞口舌之利,我们,战场上见真招吧。”宁凯话毕,一旁的副将连忙传下一系列命令,诸将士依令而动,宁碧方形兵阵随之发生极快的变化。
宫冽清眯了眼认真观察着对方的动作,片刻之后开始下令。
城上的侍一之前试图挡住希辰若视野,希辰若直接抬起左手无名指,侍一只能无奈的退到一侧戒备着。
宫冽清开口,鱼鳞阵。
戚微闻声而动,一系列的命令传了下去,希辰若看着城下的变化,口中轻轻的呢喃,“鱼鳞,他是打算靠着优势耍赖了么?”
侍一也是略微懂一些兵法的,此时听到这句话也是心里一惊,立马向城下看去,果然,宁碧列出的阵是突出主将兵力,中央突破攻防一体的箭矢阵,而宫冽清此时列出的,俨然是鱼鳞阵。
鱼鳞阵亦是中央突破攻防一体的阵法,看城下情形,这是要硬碰硬的来啊。
侍一有些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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