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镇魂铃-第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
许三清耷拉下脸来,皱着眉头问,“为什么?你已经亲眼见识过,我正一教并非神棍片子,江湖术士,是真才实学的,为什么你不愿意学?”
“这,这不是真才实学与否的问题。”苏星南见许三清非是说笑,又想人家才帮了他一个大忙,不应该把话说得太绝,便好言拒绝,“我身为朝廷民官,时时要为公务奔走,俗务缠身,实在不适合修道这门超凡出世的学问。”
“哦,原来是这样,那你多虑了。”许三清头头是道地解释起来,“我到家门下有很多流派,你想的那种修道成仙的,是全真教;你常常看见那种看相算命的,捉鬼捉妖的,是茅山教;我所学的是正一教,多数是在家修行,也能娶妻生子,讲究入世,要在大千红尘里为人们排忧解难。你考取功名也是为了救百姓苦难,不正好跟我教教义一致了嘛!”
“哈哈哈哈!!!”贺子舟忍不住了,伏在院中石桌上拍腿大笑,“星南,你看,你看道长一腔赤忱,你就,就做个道士吧!反正,反正也能娶妻生子嘛,哈哈哈!!!”
“贺子舟!”苏星南巴不得又拿折扇抽他,无奈堆起笑脸对许三清道,“其实我满心杂念,考取功名也只是为了炫耀自己的才学,并不是为国为民那么高尚的人,许先生你还是另觅高徒吧。”
“我不信,你在公堂上那么刚正不阿,明察秋毫,为了救朋友还舍得放下身段来听我这个神棍指点,而且,也很重情义,苏公子你是个大好人,我不会看错的!”
许三清无比认真地称赞着自己,但是苏星南一点都笑不出来,他甚至想早知如此便趁他昨天为自己画符的时候轻薄他一下,好让他知道自己是个坏人,断了这收徒弟的打算,“许先生,你且自便,我要去办事了,不作陪了。”
“哎,为师还没说完呢,你怎么能走!”许三清都已经以“为师”自居了,他三步并两脚追上苏星南,撅着个鸭子嘴深深不忿道,“你为什么不愿意拜师呢?因为我曾经轻薄过你吗?男子汉大丈夫就不要这么计较啊,成大事不拘小节嘛!”
“你……轻薄过我?”苏星南心情微妙地顿了顿脚步,手搭在书房门上,轻轻扣着那木雕花。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3 章
“哎呀那怎么能算轻薄呢我不过是说了几句苏公子长得真好看之类的话嘛,这也算轻薄的话,我早就把玉罗城的小朋友都轻薄了一遍啦!”许三清连忙改口,“苏公子你听我说,你这是天生麒骨,无论是在朝廷还是江湖都是要飞黄腾达的,但飞黄腾达又有什么意思呢,到顶了也不过是做皇帝……”
“许先生,请慎言。”苏星南冷然打断他的话,推门走进书房去, “我没有想要飞黄腾达,也不想位极人臣,更不稀罕当世外高人,你请回吧。”
“……我,我说错话了,对不起。”许三清在心里打了自己一个耳光,他可是大理寺少卿啊,肯定是忠君爱国的人啊,在他跟前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真是找死,“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不要生气。”
“我没有生气。”苏星南从书架上拿了几本宗卷,放在书桌上,“我查案子,只是因为这是我分内事,许先生,我要工作了,请你回去。”
“我,我有点口渴,能不能喝点水?”这节骨眼怎么也不能回去啊!许三清打量一下四周,指了指桌子上那水壶,小心翼翼地试探问道。
苏星南抬了抬眼,算是默许了。
“谢谢。”许三清慢吞吞地拿起杯子,慢吞吞地倒上水,又慢吞吞地一点点喝,期间不住偷眼观察苏星南的面色。
苏星南没有理会他,低着头看着桌子上摊开的一本本宗卷皱眉,修长的指节不自觉曲起,指尖在书页上缓缓地扣着节奏,显然在思考什么问题。
许三清吞了吞口水,捧着茶杯挪啊挪地靠到了书桌边上,“苏公子,投递信件,是骑马好,还是步行好?”
苏星南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当然是骑马好。”
“农民耕地浇灌,是自己抬水好,还是用水车好?”
“水车方便,省力,当然是用水车。”
“那查案,是靠一己之力好,还是众志成城好?”
“你到底想说什么?”苏星南合上宗卷,抬起头来诧异地看着他,许三清捧着水杯站在他身边,窗外阳光返照,刚好看见苏星南瞳孔的颜色。
紫瞳,虽然平常看着觉得是黑色,但此刻却看得真切,那是极深极深的紫色。
许三清愣了愣,师父曾说,身负紫瞳的人,要不是真龙天子,要不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无论在哪一方面,都会惊才绝艳,成一方传奇。
那就更不能放过这么一个惊世天才了。
许三清定了定神,握着水杯慢慢说道,“做一件事有很多种方法,只要不是伤天害理的,大家都知道该选最快最有效的方法去做。你想做好自己的工作,查出这些案子的真相,却放着有效的方法不用,那不是很不合理吗?”
苏星南神情淡漠,不以为然,“你想说,学你的道术,是办案的最快方法?”
“我不敢保证是最快的,但知道多一种方法,就多一种途径去解决问题,不是吗?”许三清放下杯子,很真诚地看着苏星南,“我承认,我想收你为徒是有私心的,其实你这样的好苗子,学什么都一定是一代宗师,但,我觉得,天下没有哪一个门派像正一教这么需要你了,也没有哪一个门派能给你正一教那么大的帮助。试想,一件多年命案,或者什么证据都没有,但你能招出死者鬼魂,从他口中问出线索,那不是能让死者沉冤得雪吗?”
苏星南依旧一脸冷淡,一动不动,像尊雕工精美的瓷像。
“我希望借助你来让门派复兴,你也可以通过道术来解决更多的案件,那为什么不尝试一下呢?”许三清忽然一撩衣摆,单膝跪下了,“别人收徒弟,是徒弟拜师父,现在我反过来,先给你跪下了,你就当作是为了天下百姓,去学这门功课?”
“哎!你别这样!”苏星南连忙滑下椅去,也一般单膝跪下了,“这一跪我不接受啊!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屈服……你说的道理我懂,但我二十三年来从来都视这些为邪魔外道,贺子舟的事件虽然让我改变了看法,但马上让我拜师学艺,我真的没有办法做到。”
苏星南一边说一边扶起许三清,许三清趁机握住他的手腕道,“那是否只要有同样适当的事件发生,你就会慢慢改变心意?”
“……未来的事情,谁说得准。”苏星南低头看着许三清握住他手腕的手,他掌心处都是粗茧,擦得他皮肤生痛,但也说明了,他是那么努力地握剑练武,希望能振兴门派。
这份心意,其实苏星南是能体恤的,但体恤跟承担,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啊!
“那我赶快让未来来到就好了!”许三清忽然两眼发光,松开手,随手抓起桌上一本宗卷,“我来帮你查案!等这些案子都解决了,你心里的别扭也该消失得差不多了吧!”
苏星南哭笑不得,他那份体恤跟慎重就这样被许三清定义为“别扭”,真叫他解释也不是,不解释又憋屈,“你帮我查案?这可是我从大理寺里带出来的悬案,有的都已经八年十年了,你真的能帮到我?”
“能,即使不是直接破案,找些蛛丝马迹总没有问题的!”海口都夸下了,许三清自然要死撑了,他扬了扬手上的那本宗卷,“好,第一件帮你解决的案子就是这个……嗯,杭州富商之女离奇死亡!”
苏星南脸色顿时煞白,他咬着牙从许三清手里夺回那本宗卷,“这本不是。”
“怎么不是了?不是离奇死亡吗?”许三清发现他脸色有异,“苏公子,你怎么了?”
“这不是大理寺的悬案,是我自己心里的悬案而已。”苏星南把那本宗卷收进自己怀里,把它按在了胸口上,“死者叫杨雪,是我的未婚妻。”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4 章
又待了一天,苏星南看看日子,该去巡视其他地方了,便收拾好行装,准备启程往下一站杭州去。
贺子舟给他打点好船只,又叮嘱船夫,一定要亲眼看见有人来接苏星南才能离开,苏星南蹙着眉峰,很不耐烦,“我又不会走丢……”
贺子舟坚持:“你就是会走丢!”
于是苏星南便噤声了。
“这里坐船到杭州很快的,顺风顺水的一个多时辰就到了,我昨天已经送信给杨宇了,他会来接你的。”
苏星南有点意外,杨家生意虽然在杭州发家,但近年杨宇多在京城打点,已经甚少回杭州了,“杨宇回杭州了?”
“嗯,七天后便是杨雪小姐生辰,他自然要回来的。”贺子舟拍拍苏星南的肩,“你不也因为这样才特意绕杭州去吗?”
“我是因为公务……”苏星南心虚地反驳。
“好了,你该上船了。”贺子舟招呼船家开船,“一路保重。”
“你也保重。”苏星南回个礼,船家已经一撑长篙,把船划出一米多远了。船身有点晃,他朝贺子舟摆摆手,正想钻回船舱去,却见许三清风风火火地沿着河堤往渡头跑来。
“苏星南!苏星南!你给我回来!”许三清一边跑一边大喊大叫,“不许跑!你还没拜师!不许跑!”
苏星南整一个哭笑不得,朝他喊回去,“别追了!我不会拜你为师的!”
“不行!你不准走!不准走!!!”
许三清气喘吁吁得跑到渡头,船已经开出十几米远了,苏星南摇摇头,回转身去了。许三清急得直跳脚,贺子舟看他急得眼红耳赤,正想上前宽慰他两句,不想许三清忽然往前一大步,一头扎进水去了。
“哎呀!那小兄弟不会水啊!”船夫忽然大声叫了起来,“哎哟,往这边挣扎过来了!”
“什么?”
苏星南探出头来,只见许三清那干干瘦瘦的小身板在水里拼命挣扎,一看就是不会游泳的架势,只见他使劲往上挣,扑腾起阵阵水花,还是梗着脖子朝他这边喊“不准走……咕咚……别走……咕噜……”
“这笨蛋……”
苏星南叹口气,把腰间折扇拿下,扭扭手指就跳下水去了。
苏星南游过去托住许三清不断下沉的身子,许三清竟也不像别的溺水者那样挣扎,而是放松手脚任苏星南扶着他腰背,托着他下巴游开去,船家把船驶近了,接过手来,把许三清给拉上了船。
“咳咳,咳咳……”
一上甲板,许三清便屈着身子吐了好几口水,苏星南也爬上船来,脱下外裳扭水,“小道长,你要不要这么拼啊?”
“千金……难得……好徒儿……咳咳……”许三清咳干净了口鼻里的水,九梁巾湿了水,软塌塌地塌在他头顶,竟也不掉下来,“我说过,要帮你查案子,好让你接受我教道术,你怎么能自己先跑了呢?”
苏星南挑了挑眉,“倒成我的不是了?”
“当然是你的不是!”许三清把头巾扯下,也扭了两把水,湿漉漉的头发歪歪扭扭地帖在额上脸上,“还好贫道奋不顾身地追上来了!”
苏星南看他一脸狼狈,忍俊不禁,伸手去给他拨了拨糊在头脸上的头发,“是是是,还好你追来了,不然我就成背信弃义的小人了。”
“是啊是啊,你可不准赶我走。”苏星南平日都是一副冷漠的样子,但一笑起来便是冰消雪融的美,许三清不禁脸上一红,缩着脖子躲开了苏星南的手,“我帮你查明杨雪小姐的案子,你就拜我为师。”
苏星南眸色深沉了些,刚被逗笑的脸也严肃了起来,“杨雪那不是什么案子。”
“但你心里有牵挂,证明你有东西想不通。”许三清知道自己摸准了地方,连忙顺着话头接下去,“就像练功遇到瓶颈,让我,不,让道术帮你渡过它!”
“……你把衣服换下来吧,容易感冒。”苏星南不回答,只是从包袱里拿了一套干净衣服递给他。
许三清便知道他默许了,两人钻进船舱去,背对着换上干爽衣服。
湿漉漉的衣服从皮肉上剥下来,发出滋噜滋噜的声音,黏腻胶着,许三清坐下来脱鞋袜,偷偷转过脸去看苏星南。
苏星南背对着他,只看见了一身白皙的皮肤,肩宽背阔,腰窄腿长,背上肌肉也跟胸前一般厚实,比平日穿戴整齐时的公子风雅更多了些阳刚的味道。
啧啧啧,果然是一身好肌骨,入门以后第一重强身健体的基本功看来就不必练了。许三清暗自赞许,也没想想自己弱不禁风的,才是最该练基本功的那个。
苏星南感觉到背后那道目光,便也回过头来,撞上了苏三清偷窥的眼神。许三清连忙把快要流口水的嘴巴合上,胡乱找个借口,“苏公子,我鞋袜也湿掉了,有干净鞋袜吗?”
苏星南摇头,“没有,待会上岸了你去买一双吧。”
“……”许三清忽然闭嘴不语,一张小脸慢慢憋得透红。
“……怎么了?”苏星南见他低头不语,便凑过去问,刚刚披上的白衣未及绑紧,身子略弯便露出了一片雪色胸膛。
许三清脸更红了,声音小得像蚊蚋,“……钱。”
“嗯?”苏星南还是听不见,便把耳朵也侧了过去。
物极必反,尴尬至极的许三清一把揪住苏星南的耳朵大吼,“贫道没钱!!!”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5 章
杭州城不愧风光如画,又正是桃红柳绿的时节,到处一派欢声笑语。
但苏星南耳朵里仍在嗡嗡嗡作响,便听不见这莺歌笑语了。他使劲拍了几下耳朵,很不满地盯着在街边卖鞋摊子上讨价还价的许三清。
没钱就直说啊,干嘛吼他呢?就看在他救了贺子舟的份上,难道他会不借吗?
苏星南忧郁地掏了几下耳朵,总算感觉没那么难受了,许三清便蹬着新布鞋兴高采烈地跑回来了,“你看你看,多好的新布鞋,才十五文钱!”
苏星南眼睛往下瞄了一眼,许三清的脚真小啊,自己一个手掌应该都能把它裹住了,“你几岁啊?”
“嗯?”许三清被他天外飞来一笔搞蒙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哦哦,贫道五岁岁拜师,现在已经第十二个年头啦!”
“你十七岁了?!”苏星南有点惊讶,敲他这小身板,比自己足足矮了一个头,自己的衣服穿在他身上都宽大得直晃悠,他一直以为他只有十四五岁,“你师父也太刻薄你了吧?”
许三清忍不住扁了扁嘴,“我师父仙游五年了。”
“哦……那你是从你师父不在开始就没吃过饱饭吗?”苏星南有些可怜起他来,许三清跟别的神棍不同,他确实有本事,只是这世界实在有太多的神棍了,才会惹圣上生气,打压道教,对于真正的修道人来说,也算是无妄之灾了。
“也不是一顿饱饭都没吃过,只是过得不比师父在时好而已。”许三清没有太多抱怨,“师父收我为徒之前我过得更惨,那时候我饿肚子,是人情冷暖,世道不公;现在虽然师父不在,可是他教了我一身本领,我再饿肚子,就是我自己没本事,怨不得人。”
苏星南赞许地点点头,“你师父教得你挺好啊。”
“当然,你拜我为师以后,我也会把你教得很好。”
许三清抬起头来,一双黑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苏星南,看得苏星南脊背生凉,他别过脸去看了看四周,指向一家酒楼,“都过正午了,我们去吃个饭吧。”
“好好好!先吃饭先吃饭!”
许三清早上刚咬了两口包子便听到街坊们说那个很神气很好看的苏公子要走了,便赶紧跑去追他,这会儿那两口包子早消化了,也不跟苏星南客气,三扒两拨就把一碗叉烧饭吃了个精光,苏星南也不点破,直接吩咐小二再上了一个红烧肉一个白斩鸡一尾清蒸鱼,自己端碗白饭慢悠悠地吃。
许三清看看自己干干净净的碗,又看看苏星南的,便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到他碗里,“别只吃白饭,男子汉大丈夫就该吃肉!”
苏星南心里暗笑我这不是留给你吃吗?嘴上仍是应了,“嗯,你说得对,你也吃,别停下。”
“嗯!”许三清咧开嘴来笑了个阳光灿烂,直接用手拿起一只鸡腿啃了起来。
……也太不客气了吧?
苏星南叹为观止。
楼下一阵熙攘,只见掌柜点头哈腰地引了两个客人上来,“杨公子怎么忽然来了,也不打个招呼,本店刚好把最后一只三黄鸡杀了,早知道公子要来,就给你留着了。”
“无妨,只是吃个饭,你随意做三五样小菜就是了,”
只见一个头挽碧玉冠,胸前挂鎏金长命锁,腰缠八宝金线攒花织带,手指上还戴着一枚羊脂白玉扳指的青年人慢慢走上来,那个珠光宝气闪得许三清睁不开眼。
不过他所在意的也不是这位款爷,而是跟在这款爷身后的年轻男子。
那人估计比自己大一轮,头戴诸葛斤,身穿蓝色道袍,跟自己一般是个道士!
这年头道教被打压得厉害,即使是道人,也多数怕招摇,只当个居家道士,出门便换上常人衣服,除了穷得添不上另一身衣服,比如许三清那样的,就只有在地方上还有些名气,不会被人欺负的道人了。
许三清见这道长被款爷招待着上座,心想绝对是这地方上有名的高人,当即放下鸡腿,擦了擦油亮亮的手,就想过去拜见。
不想那款爷比许三清动作还快,许三清刚想起身,他已经走了过来,惊讶地看着苏星南道,“星南?你怎么不在渡头等我的轿子就走了?我以为你迷路了,刚刚还叫官府派人去找你呢!”
苏星南似乎对这个珠光宝气的款爷不太对付,人家一副担心的口吻,他也只是轻描淡写地回道,“刚好遇到一个朋友,就叫他带路了。”
苏星南说道“那个朋友”时,款爷的目光就转移到了许三清身上,许三清连忙起身作揖,“你好,我叫许三清。”
“在下杨宇,杭州城里你看得见卖衣服的都是我家的,以后报我名号,可以给你打个折。”杨宇微笑着还礼,似乎对许三清十分有好感。
“哦,打折倒不必了,只是,我想拜会一下那位道长,可否请杨公子引见?”许三清的注意力仍在那个年轻道士身上,他们在说话,他仍是那边站着,一点都不关心,实在是一副高人的做派。
“拜会?”杨宇脸上露出一个微妙的神情,“你……为何想拜会兰一道长?”
许三清因前头落了水,此时穿的是苏星南平日的衣服,看不出道人身份,于是他连忙解释,“实不相瞒,其实我也是修道之人,今日得见道友,实在想要交流一番。”
“道友?”杨宇摸了摸下巴,眼睛撇过去看了看苏星南,“你跟星南同行,应该不是那一方面的道友……”
“他是正经的道人。”苏星南皱了皱眉头站起来,走上前把两人隔开,“跟你那位道长不是修一种道法的。”
杨宇连忙后退,做个抱歉的姿势,“那我失敬了。”转而向许三清道,“兰一道长这几天会在我府上作客,你若跟星南一起在杨家投宿,自然可以去见他一见。”
“一起一起,我们是一起的!”许三清连忙拉着苏星南的袖子道,“我们一起住杨公子家,对不对?”
“……住杨家是方便些。”苏星南也无法拒绝。
“如此甚好,许道长,我们以后再聊了。”杨宇作个礼,就回去叫上那兰一道长,一同进包厢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6 章
“啊,那个兰一道长一定很厉害,连富商都要找他指点迷津。”许三清一脸崇拜,然后又冲苏星南做个埋怨的表情,“不像我,上赶着帮别人,还要被打屁股。”
苏星南咳咳两声,当做没听见,“那个兰一跟你不是同道人,你还是别见他的好。”
“为什么?我道教虽然派系众多,全真正一,茅山众阁,不一而足,但派系间也不是你死我活的关系,师父说,就是要经常交流,才能不固步自封,有所进步啊。”许三清不解地歪着头,“而且,你怎么知道他是什么派系呢?”
“……”苏星南一时说不上话。
自从朝廷打压道教,道观里的道士生计艰难,身居乡间的还能自己种些米粮,自给自足,但在城镇里就难以糊口了,于是一些女道士开始做起了暗娼的行为,最后就连男道士也偷偷摸摸地卖起了后庭。
苏星南虽然跟杨雪定过姻亲,但对他这个喜好美色男女不计的大舅子并无好感,加上刚才杨宇言辞暧昧,他已猜到那个兰一去给杨宇解决的绝对不是风水问题。
苏星南虽然是明白人,但面对从乡下潜心修道而来的许三清,他觉得自己不该多嘴。
“总之,你还是不要见他的好。”苏星南拿筷子敲了敲他的碗,“吃完了吗,吃完了我们走了。”
“吃饱了!不过能不能把这个打包?”
“行。”苏星南倒是爽快,他转身就跟小二吩咐,“打包一叠水晶糕。”
“咦?你要吃饭后甜点吗?”许三清奇怪道。
“你打包你的,我打包我的。”苏星南不回答,拿了打包好的糕点,就径直出门去了。
许三清不得不加快脚步追上:你个路痴走这么快干嘛呢待会还不是要我带路!
可这次苏星南倒是不迷路了,他一直走到一处偏远的小竹林,在一方很是阔气的坟墓前停住了脚。
这品位一看就是刚才那个杨宇的风格。
苏星南蹲下身子,掏出一块干净手帕垫着,把刚才打包的水晶糕打开来。
许三清看向那墓碑,只见上面写着,“苏门杨氏 爱妻雪”,而立碑人赫然是苏星南!
“原来你是来拜祭妻子的。”许三清欢脱愉悦的态度收敛了些,蹲下身来跟他一起清理坟墓边上的杂草,“你早点说嘛,我就不跟你抬杠了……刚才那个杨宇公子,是你妻子的家人?”
“是他哥哥。”
“那就是你大舅子了?”
“不是。”苏星南断然道,“杨雪是我妻子,但杨宇不是我大舅。”
“什么啊……”
苏星南叹口气,拍拍地上让他坐,“在我们成亲前一个月,雪儿生病死了,虽然还没有过门,但我把她当作妻子看待,所以她是我的妻子;而杨宇,品行举止不是我欣赏的类型,所以他只是刚好是我妻子的哥哥而已,不是我的大舅。”
许三清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便一言不发地陪他坐着了。
苏星南蹙着眉,扭头看他,“你怎么不说话?”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许三清把膝盖竖起来,下巴搁在膝盖上,口齿有些不清晰,“师父仙游的时候,我很伤心,不想听任何人说话,无论任何人跟我说话,我都觉得你们懂个屁,你们哪里知道我有多痛。所以,我也不知道该跟你说什么。”
“哈。”苏星南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许三清的头发,软绵绵的,像只小狗,“多谢你。”
这次换许三清蹙着眉来看他了,“多谢我什么?”
“没什么。”苏星南拿起两块水晶糕,递给他一块,自己也咬了另一块一口,“吃吧。”
“嗯。”许三清接过糕点默不作声地吃起来,两人沉默地吃完了,便起身回程,往杨府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9 章
粗大的阳物在紧实的小穴里进出,嫩红的肠肉翻出来又被捅回去,湿淋淋地连接着两具男子的肉体。
兰一扯着自己的头发,诸葛巾不一会便被他扯了下来,他把布巾塞进嘴里咬着,咽下隐忍的呻吟,满脸都是情欲的红。
杨宇握着兰一的脚踝,让他两腿大张,全无保留地承受自己一次次的穿刺。
兰一腰背悬空,只剩下头颈抵着床,他张着嘴喘气,前端领口颤巍巍地沁出了些液体。
杨宇见状,把他一条腿缠在腰上,分出手去握住兰一套弄。
“唔嗯!”兰一细窄的腰猛力一拍床板,泄了出来。
尔后他的神情便变得无所谓了,他把头巾吐出来,弯起身去抚弄杨宇的乳尖。
杨宇也哑着嗓子射了。
两人平躺在床上,都没有说话,只有那高低起伏的喘息暗示着刚才激烈的交合。
“大少爷。”有家丁在门外敲门,“苏公子已经来了,在客厅等候。”
“嗯,我马上出去。”杨宇应了一声,便起床穿衣,兰一也起了身,捡起落在地上的道袍穿上。
“兰一,”杨宇拿了条手帕,擦去顺着兰一腿根往下流的白液,“跟星南一起来的那个小道长说想拜见你,你一起出去吧。”
“哦?”兰一的回答少有地带上了语气,“我有什么好见的?”
“不知道,看样子是个正经修道的孩子,估计是把你当做道友,想跟你重温下门派的旧日辉煌吧。”杨宇像是故意要气兰一,但兰一也没有特别生气,只是点点头,整理好衣服,便跟杨宇一起出去。
许三清手里捧着景德白瓷杯,嘴巴却没专心喝茶,只顾张着嘴,瞪大眼睛欣赏杨家那金碧辉煌的装修。
“哎呀呀,好漂亮啊!”许三清的视线落在门口遮挡的宝石屏风上,“好厉害啊这些画不是用颜料上色的,是用不同颜色宝石砌出来的啊!”
“大惊小怪。”苏星南自然没有许三清那么惊奇,“这么多金银珠宝堆砌起来,你不觉得很俗气吗?”
“俗气归俗气,厉害归厉害嘛!”许三清又跑到那整段金丝楠树干雕成的龙凤呈祥柱子前啧啧称奇。
“那也只能是俗气得厉害。”苏星南翻个白眼,“你别这么跑来跑去,没规没据,过来坐好。”
“许道长不必客气,杨家才没那么多规矩呢!”爽朗的笑声跟珠宝闪烁的光影一同出现,杨宇走到堂前,跟他们打招呼,“你们来得比我想象中快呢,想必是许道长带路有功。”
兰一跟在杨宇身后出来,分明一脸情事过后的餍足,看在许三清眼中却成了大道无为的淡漠。他见许三清看着自己,便对他笑笑,当作打招呼。
许三清不禁欢喜,“那是那是,没我带路,他可能要走半天才到。”
“咳咳。”苏星南知道自己路痴的毛病常遭取笑,也不去辩驳了,“杨大哥,今年安排也同去年一样吧?”
杨宇终于正经了起来,点头道,“嗯,基本上一样,不过许道长你生辰八字是什么?让兰一先算一算,如果跟舍妹相冲,到时就不要列席了。”
“嗯?什么相冲?”许三清一愣。
苏星南解释,“每年我们都会去拜祭雪儿,按照习俗,要先算一算生辰是否相冲。”
苏星南因不信风水命数,刚才也没有什么顾忌就带许三清去看雪儿,这会儿也是用“习俗”相称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