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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魂铃-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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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不会是那个方太医把他捉走了吧?”咏真听说那个人就是破他阵法的高人,顿时心生芥蒂。
  “方篱燕要对三清不利,多得是机会下手,不必趁他入宫才动手,在宫中动手他反而容易落人话柄。”苏星南顿了顿,“我连自己老家都回去过了……可是他不在,他哪里都不在!”
  “别激动,你慌了,小道长就真找不着了。”上官昧拍拍他肩膀,又望向咏真,“你能找到小道长吗?”
  咏真皱着眉头,仔细考量了一遍才开口道,“……也不是不行,但三清在宫里失踪,我就算开水镜,也是要在皇宫里寻觅,先不说那天子龙气到底对术法有多大的影响,就你说的那个方太医,他也不可能一点小手脚也没有动过吧?光凭水镜,天眼这种小法术,我觉得未必能找到三清。”
  连把“天眼通”当作小法术的咏真都犹豫了,苏星南就更加不知所措了,“那要怎么办?还有其他方法吗?我看见书中有提及寻人鹤跟认路蜂,也是找寻失踪之人用的……”
  “那种有形的小东西,不是更容易破解吗?”咏真眨眨眼,“其实你们进宫也不过是想找到真相,但除了那个方太医,那个阿水不也知道吗?我看我们干脆来个釜底抽薪,我想办法把阿水离散的精神气聚拢,让他恢复神智,起码让他说出真相,我们才好对症下药,要不即使找到了三清所在的地方,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何方神圣,我们贸然去救人也很危险。”
  苏星南疑惑道,“可是阿水是疯了,并不是撞邪……这也能靠道术治疗?”
  “所谓的疯了,就是精气神溃散,不能聚合,所以时而人的精神主导,说话有条有理,时而动物的本能气息主导,不似人形,只要把精气神重新聚合在一起,就能恢复神智,但撑不了多长时间,我会尽量拖延,好让他把事情交代清楚。”
  “那就劳烦咏真先生到我家一趟了。”苏星南无奈道,“阿水疯癫起来的时候谁的话都不听,只听秦大哥的话,他们正好在我家中安歇……”
  提到秦沐朗的名字,苏星南忽然顿了顿,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上官昧那夜咏真想要找秦沐朗采补的事情,咏真却是先他一步,坦然道,“嗯,那秦沐朗我睡过了,也没什么新鲜,不知道那个阿水到底图他什么好。”
  上官昧更坦然了,“是啊,还下床就翻面无情,这种人真是要不得。”
  “啧啧,上官大人难道就不是下床无情了?”咏真斜挑眼眉瞪他。
  “胡说,我是床上也很无情。”上官昧也斜过眼睛来回应。
  “……咏真先生,你有什么东西要置办的请写下清单,我一定尽快备齐。”苏星南可没心情看他们打情骂俏,“三清已经不见了一夜了!”
  “……嗯,我打点齐整就来。”
  咏真敛起风流神情,稍作整顿,便往苏星南府上去,准备为阿水汇聚精魂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 98 章

  秦沐朗再见咏真,心情很复杂,特别是看到他亲亲昵昵地跟上官昧挨在一起时,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上官昧还是眉眼弯弯地看着他笑,可秦沐朗总觉得那笑容像充满敌意的狐狸龇牙咧嘴,于是他干脆别过眼光,只去看阿水了。
  阿水被他哄到一个贴满奇怪符咒的椅子上,他坐立不安地上头扭动身子,扯着秦沐朗的衣袖呜呜啊啊地说着些什么,秦沐朗安慰他几句,便向苏星南问道,“你不是说要让太医来给阿水治病吗,怎么让咏真先生来了?这能行吗?”
  “咏真先生很有本事的,我们就先听他的,如果还不行,我就去请太医。”苏星南尽量温和地跟秦沐朗解释,他自然知道秦沐朗见到咏真有多不自然,他只想他不要忽然发火不配合,阿水只听他的,待会要是有什么闪失,不知道又会生出多少事端,“为了不让阿水乱动,我想我要把他绑起来,你帮我安抚着他,让他不要害怕行吗?”
  “怎么还要绑人?”秦沐朗诧异道,“这个我可劝不了,谁要拿个麻绳绑你,你都得挣扎害怕吧?”
  “这……”
  “无妨。”咏真走了过来,他换了一身黑色道袍,长发也挽起了发髻,除了腰上一条风骚的红腰带,真有那么几分得道高人的模样,他轻轻拍了拍阿水的肩膀,他顿时就定住不动了,“这样就行了。”
  “啊……”定身咒,苏星南拍了拍自己脸颊,他真的急得有点乱了,连这么简单的方法都想不起来,“嗯,咏真先生,现在日正当空,是不是该等到晚上?”
  “死人阴气就要晚上招,生人的精神当然是趁着阳气盛的时候才好鼓动。”咏真看也没看一眼秦沐朗,径直走到了阵法前。
  阿水被定在那张贴满符咒的椅子上,椅子则处于一个用赤硝画出来的阵法阵眼中,死人魂魄再厉害也是死人,大不了杀了就是,但生人不一样,搞出什么祸端来,落到非杀不可的下场,可是会折了自己的功德的。他们修真的最怕这种,一切须微毫末的事情,到天劫来临的时候可是会千百倍地还到自己身上。咏真平日懒理世事,不想揽祸上身,但这次受害的是许三清,他不能不救,只能严阵以待,不出一丝错漏了。
  上官昧晃啊晃地晃到了咏真身后,握了握他的手,“不要勉强,方法不会只有一个。”
  “我没有勉强,只是慎重一点而已。”咏真本想惯例斗斗嘴,但手心被握住时传来的温热让他整个人都快融化了,啊啊啊,快点搞定这事吧,完了以后不管上官昧愿不愿意他都要把他扔床上搞上三天三夜。
  上官昧看他眼泛桃花,便咳咳两声松开手,退到阵法之外。
  一切停当,咏真收拾心神,拿起拂尘,一边念诵口诀,一边绕着阿水踱步,步子时快时急,错落纷繁,苏星南看了一会,便想起在典籍里看过的识忏回魂术。
  回魂跟招魂一字之差,差别却是巨大。招魂只是把离去的魂魄召回,那魂魄可能已经消失,也可能遭受过折磨,所以有时候会失败,有时候会招来凶魂;但回魂不只是魂魄归来,而且是完整的,跟生人在世时一模一样的意识,施术者不光要寻到三魂七魄,更要把那些骚扰魂魄的怨气阴气戾气等等都隔绝,以自己的修为作一个过滤,挡住那些冤屈对魂魄的侵蚀,稍有不稳定,不禁魂魄回不来,施术者自己的灵力也会受到污染,轻则折损功德,重则被彻底污染堕落,是以取名“识忏”,行此术法者,要先做好后悔忏悔的心理准备,怨不得天地怨不得人。
  
  苏星南认出回魂术以后,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握紧了从刑部借来的杀生刃,时刻警惕着为咏真护法。
  咏真踏着识忏步绕了大步圈,屋子里忽然平地起风,卷着阵眼哗啦啦啦作响,咏真不理,仍自踏步作法,风势随即越急,几乎把贴在椅子上的符咒给掀了下来。阿水虽然不能动弹,但他眼睛已经瞪得牛眼一样大了,若不是早把他定住,此时一定满屋子乱逃了。
  苏星南隐约感到一阵寒意,知道是那些离散于天地间的邪祟想要趁回魂间隙把阿水的魂魄缠住,抢夺肉身,他手执刀刃舞个剑花,念起净化口诀,逐一将其驱散。
  从前许三清在的时候,每次施行术法他都是抱着新鲜好玩的心态看待,总觉得哪怕失败了,也还有其他补救的方法。但现在他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只许成功的背水一战的决绝。
  他总感觉,如果失败了,他就要永远失去许三清了。
  “识我旧途,魂归来兮!”
  最后一步,回归起点,识忏步踏过的地方兀然迸发出一阵蓝光,咏真脸上又一次浮现出道印跟妖印,但这次显然道印更加清晰,他一边压制着妖力,一边催发道术,额角都冒出了细微的青筋!
  上官昧不觉握紧了拳头,眉头紧皱。
  而秦沐朗,他更多的目光是落在阿水身上的。他被一层几乎深厚得仿佛凝结成了墙体的蓝色真气围在中间,一丝丝青蓝色的精气神被那蓝色真气带动,慢慢在阵眼里汇聚,片刻之后凝成了一个青蓝色的光球,在他天灵上徘徊。
  咏真咬牙,凌空一抽拂尘,发出一声裂帛般的响声,那光球往下一沉,竟自天灵,“嗖”地融进了阿水的身躯!
  那道真气墙几乎在同时便飞散开来,分明是没有实体的灵气,却像刀剑一般在四周落下了一道道刻痕,苏星南跟秦沐朗习武使然,纷纷作出防护姿势,真气滑过他们的衣衫,尽数割裂!
  上官昧却没有一丝迟疑就迎着那真气碎片往前冲,一把捞着摇摇欲坠的咏真,把他护在怀里。
                      
作者有话要说:  




☆、第 99 章

  咏真摇摇头道,“不碍事。”
  “那就好。”上官昧也不肉麻,待那些真气全都消弭以后,就放开了他,抬手擦了擦脸颊上的血迹。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那张椅子上。强大的真气冲击下,定身咒早被破去了,阿水垂着手脚瘫坐在椅子上,垂着脑袋闭着眼,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秦沐朗吞了吞口水,喊了两声“阿水”。
  然后那人就真的慢慢睁开眼睛了。
  之所以说那人,是因为光是这一双眼睛里头的光彩,便足够证明,这人不再是阿水了!
  苏星南快步抢前,在他跟前作揖道,“正一教六百零一代传人许清恒门下徒孙苏星南,见过前辈。”
  “许清恒门下?”声音依旧略带沙哑,却是不紧不慢的淡定,“哦,对了,你是许三清的弟子,许三清是许清恒的弟子……”
  “前辈还记得……”苏星南想了想,“还记得自己失去意识时的事情?”
  “记得,却恍如梦境,阿水,我许清涟竟然这样活了这些年,太不可思议了。”许清涟慢慢坐直身子,转过头去看秦沐朗,“秦大哥……”
  “你……你真的好了?”秦沐朗一时之间说不出什么话来,这人是阿水呢,还是许清涟呢?“都记起来了?”
  “嗯,都记起来了,但我也没有忘记这些年来你对我的照顾。”许清涟伸出手,瘦骨嶙峋,却十分坚定有力地握住了秦沐朗的手,“多谢你。”
  “说什么傻话。”秦沐朗眼眶一热,就那么握住阿水的手,滚下了两行热泪。
  “许前辈,晚辈冒昧,请你告知当年真相。”苏星南跪了下去,“既然你都记得这些年来的事,那你一定知道这些年来朝廷对修真门派的打压,道教首当其冲,龙虎山是当日太子殿下修行之地,殿下跟你应该分属同门,到底当年发生了什么事,致使殿下如此极端?现在许三清也在宫里失踪了,唯有知道当年真相,我们才不至于一头雾水,连敌人到底是谁都不知道。”
  提及龙虎山,许清涟的脸色一下就沉了下去,他皱着眉头,似在沉思过往,“是啊……当年的事情……实在是祸害连天……唉,我记起来了,我还见过燕子……”
  “嗯,是我们带方篱燕来,想试探他,但他始终不肯说实话。”苏星南恳求道,“前辈,三清已经不见了一天一夜了,他的真诚你也知道,请你帮帮我们,说出真相吧!”
  这个真相,不光是解救许三清的人,更是解救他的心,唯有知道真相,这场灭道之劫才能看到曙光,许三清才能继续前进。苏星南自始至终,的而且确是想要辅佐许三清光复门楣的。
  许清涟长叹了一口气,对秦沐朗说了声“我想喝水”,秦沐朗点头去给他倒了水来,他才慢慢说了起来,“这事情,要从很多年前太子殿下李钦成了我们天师教的小师弟开始说起……”
  “那时他入山,虽然是说来让他强身健体,但山上凡是有些眼力的都看出来了这小太子的阳火弱得很,怕是要夭折的,大家心知肚明他是来求续命的法子的,但我们看他年幼,都不舍得告诉他真相。我们虽然都是修的天师道,但燕子,也就是你们现在认识的方篱燕方太医,他却一直醉心丹鼎之术,不过他炼丹造药都是正道正门的,没有用什么邪药妖物,所以师父也不管他,但是有一天,分支门派的一个师叔,许清恒师叔,也就是你的师公,到了龙虎山。”
  “许清恒真人去过龙虎山?什么时候的事情?”苏星南一惊,连忙问道。
  “好像是……五年前?总之在师叔离去不久以后,燕子就忽然性情大变,躲起来炼丹,还强迫太子殿下服食,我们都以为他是走火入魔,便把他锁住,却不想太子服食了丹药后,身体的确有所好转,但从此对燕子言听计从,师父认为燕子炼的是邪药,要把他逐出师门,没想到……”
  许清涟说到这,痛苦地掐住了胸口,苏星南明白了大半,“方篱燕被逐出师门后对此怀恨在心,于是待太子回到朝廷,就煽动他灭道毁教?”
  “何止如此,朝廷军队还来围剿了龙虎山天师教总坛……”
  上官昧大惊,“如此大事,怎么会无人知晓?!”
  “他们深夜特袭,又在河水里下了毒!”许清涟气得猛烈咳嗽起来,“天师教被一夜灭绝!师兄师弟们的惨叫,烧红了夜色的火焰……我截住了方篱燕,想要跟他同归于尽,但终究不敌,被他打成重伤,掉进了瀑布……但我命不该绝,竟然没死,还能遇到你们这些仍然心系道统的好孩子,这是天意让我报仇!让我亲手杀掉那个畜生!”
  “前辈不要激动,现在你的身体,也不适合如此打动肝火。”苏星南站起来,习惯性地踱起步来思考,“难道真的是方篱燕把三清捉走了?可是他为什么要捉走三清……师公曾经找过他,难道……”
  “小道长不是一直在嚷嚷要找回什么镇派宝物吗?”上官昧插话,“会不会是你师公在龙虎山作客时,被方篱燕给抢走了?”
  “咦?”一言惊醒梦中人,苏星南一拍额头,“是了!三清说过,师公在他十二岁那年忽然说要去做一件大事,回来以后不久就去世了……想必他是察觉到有人想要扰乱天家,所以赶去制止,但却不敌方篱燕,郁郁而终了!”
  上官昧不解,“但是,如果他连你师公都不怕,又何必捉走小道长呢,他成不了什么气候啊?”
  “刚才你所说的镇派宝物,可是镇魂铃?”许清涟向苏星南问道。
  “正是!”苏星南急忙请教,“前辈知道此物?”
  “镇魂铃本来是龙虎山师祖们留下的宝物之一,只给派中出色到可独当一面的弟子……不过这镇魂铃的使用法子有点邪门,师门并没有外传,怎么会成了许清恒师叔的门派宝物?”许清涟道,“但不管如何,若镇魂铃真落进了方篱燕手中,那三清师侄的性命就危险了。”
  苏星南一身冷汗,“此话何来?!”
  “镇魂铃一响,任何冤魂野鬼的魂魄都会被锁定在肉身里不能作恶,本意是好的,但有贪恋长寿的人,则会使用镇魂铃把死去的魂魄锁定在肉身里。”许清涟说着,勉力撑起身子站起来,“人的魂魄之力十分强大,镇魂铃在定住人的魂体时,将会被催动到极致,若此时寻一童子,将他心头热血洒到镇魂铃上,那魂魄便被定死了,再也不会离开肉体,是以童子一命,换镇魂人一命的邪法!”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00 章

  苏星南大惊,“那我们该往何处救人?!”
  “这镇魂术一定要在月圆之夜才能进行,昨天是十四,今晚子时之前我们一定要救出三清。”许清涟说着,往门外一指,直指向那巍峨皇城,“苏大人,这是诛九族的大罪,你可想好?”
  “……苏星南一辈子跟孤儿没什么区别,三清是我师父,也是我唯一的亲人。”苏星南笑笑,回头对上官昧道,“九代单传,你就待在这吧,我可不要对不起你那么多的祖宗。”
  上官昧抓抓鬓发,“你这话……唉,算了,舍命陪君子,反正我早就不打算要香火延续了。”
  咏真眯着眼睛看着他们,不说话。
  “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秦沐朗道,“可是我们这么多人,能混进皇宫吗?”
  “我们这里有两个大理寺少卿,带那么五六个侍从进宫还不至于被人盘问。”
  苏星南刚说完,咏真就开口了,“你们进了宫,又如何能知道三清在哪里?”
  许清涟道,“龙虎山道人的气息我是一定不会认错的,只要他开始施法,我就能寻到他。”
  “哦,原来如此。”
  “那我们修整一下,养精畜锐,傍晚便入宫吧!”许清涟长叹口气,走到门边仰望宫闱,“虽然晚了很多年,始终是要做一场了结了。”
  许清涟苍凉的语气让众人沉默了,但此时,一只指甲圆润的纤纤玉手从后搭上了许清涟的肩膀,重重地按了下去,“我给你一炷香的时间,你继续鬼话连篇,我能收聚你的魂魄,自然也能打散!”
  许清涟回头,鄙夷地挣开咏真的手,“区区狐鬽,已饶你不死,还要作孽?!”
  “咏真先生?!”苏星南诧异,正要上前为两人解围,忽然一道白色的飞影掠过,直取咏真后心!
  “噗”地一声,刺入血肉!
  苏星南急忙回身躲闪,只见秦沐朗已经举起手来对上自己,手臂上是一排锋利的袖中箭!
  上官昧龇牙咧嘴,血像流水一样从后心涌出来,“妈的,这回亏本亏大了!”
  
  许清涟浑身炸出金光,咏真急忙抽手却被一股强大的真气吸着不能动弹,上官昧扑上为他挡了这一箭,苏星南刚想救援就被秦沐朗一排袖箭对准了,而许清涟快速回手一掌击中咏真胸膛,把他跟抱着他后背的上官昧一起打飞了出去。
  这一切变故都在那支白色袖箭飞出到贯入间发生,一眨眼功夫,上官昧跟咏真重伤,苏星南被挟持,局面全落入了许清涟秦沐朗两人的控制!
  上官昧撑着一口气点了自己几个大穴,但那支袖箭完全贯穿了他胸肺,他是在自己胸膛上握住了那袖箭的尾羽,才没让那袖箭把他跟咏真射个串烧,此刻他胸口一个血淋淋的小洞,血流不止!
  咏真几乎被那一掌震碎了狐丹,大口黑红的血从嘴角淌下,可他已顾不上内伤了,他一把抱住上官昧,就要给他施法止血。
  “哎呀,好重情重义的狐狸精。”许清涟冷嗖嗖地讽刺道,“只是你再运真气,那颗狐丹怕既要碎了啊。”
  上官昧虽是极痛,却并未晕倒,闻言马上握住了咏真的手,皱着眉摇头。
  “放手!”咏真厉声呵斥,完全不管许清涟的嘲讽,“我不准你死,我不准你又扔下我一次!”
  “我……不是他。”上官昧一说话就觉得胸口灌进来一阵阵冷风,冷得他面色发白,“你,继续等他……我,不等你了……”
  “你闭嘴!”咏真说着,一口堵上了他的嘴,一阵红光从他心口往嘴巴移动,慢慢从他口中转移到上官昧嘴里,滑入喉咙,消失无踪。
  那血洞仍在咕噜噜地沁血,但上官昧却觉得身体暖和了起来,眼皮也不那么重了,“你……”
  “狐丹都舍得给,你既然这么爱他,何苦来招惹我?”秦沐朗用袖箭把苏星南逼到许清涟身边,许清涟使个定身咒把他定住,他走到咏真身边,摇头叹气。
  “这狐妖是修行到了瓶颈,才找你来双修,他不过是要吸你精元,就你还傻乎乎地以为他看上你了。”许清涟摇头,把地上那把杀生刃抛给秦沐朗,“你差点因色误事了。”
  咏真那集合青丘数以万计的狐狸精气,又修炼了上百年的狐丹融入上官昧体内,上官昧那伤口止住了血,就连痛楚也不甚厉害了,咏真却是像被抽了筋,一下跌坐在地上,连抬手都乏力,他扎进上官昧怀里,斜挑着眼尾看秦沐朗。
  秦沐朗被他这一眼柔情给触动了一下,他以刀尖挑起咏真的下巴,问道,“如果你只是想找人双修,我愿意陪你修炼,只要你答应我不插手这件事,我就放你一条生路。”
  “秦沐朗!”许清涟喝道,“别自作主张!”
  秦沐朗不理他,仍是看着咏真,“你答不答应?”
  咏真转了个媚眼,笑道,“你那活儿不好使,我不要。”
  上官昧本来想好的劝咏真的词儿一瞬间都噎住了,忍不住大笑起来,秦沐朗脸都涨成猪肝色了,猛地抽回刀刃,起手便往咏真头上劈去。
  咏真自知在劫难逃,也不闪躲,他用力抱紧上官昧,用力吸了一口气。
  他得记住这股味道,哪怕下辈子成了猫狗燕雀,他也要循着这股味道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01 章

  刀刃劈下,却是不见了一截,“叮当”一声脆响,断裂的那一半刀锋掉在上官昧脚边。
  上官昧跟苏星南同时惊叫,“方太医?!”
  方篱燕指尖捏着那刀刃中断——刀刃正是从他指下断裂,轻轻一扬手,秦沐朗便倒退了几步。他看了看秦沐朗,又看了看许清涟,淡然道,“原来如此。”
  “好师弟,不叫一声师兄吗?”
  惊叫出声以后,苏星南才发现压在自己身上的定身咒已经解除了,但许清涟没有给他一丝喘息的机会,干瘦的手铁爪一般掐住了苏星南的蝴蝶骨,遏制着他真气,不让他动武。
  “许清涟,你已经被逐出师门了,上次我叫你一声师兄是旧情,但上次也已经还清了。”方篱燕扔了一个小药瓶到上官昧怀里,“给他服下。”
  上官昧没有一刻迟疑,倒出药丸便塞进咏真嘴里,“多谢。”
  “上次我破阵伤了他,这次算补偿了。”方篱燕说罢,就往许清涟踏上一步,“放了苏星南。”
  “你明知道不可能。”许清涟忽然笑道,“燕子,现在你也一样为殿下效命,我们是一路人。”
  “我跟你们不一样!”方篱燕猛挥衣袖,一阵劲风刮起,打断了他的话,“在我眼中所有人的性命都一样重要,不像你们!”
  “连仙班都有三六九等分,燕子,何必骗自己呢?活命一个好皇帝,就是救了千万条人命。”
  许清涟捏着苏星南往门外退,苏星南勉力顽抗,“你到底是什么身份!既然你目标是我,那你放了三清!我跟你走!”
  许清涟叹气,“真可惜啊苏大人,任你聪明盖世,始终还是得不到一个真相。”
  “你……”一阵刺麻从手臂传来,却是秦沐朗朝他打了一发涂了麻药的袖箭,苏星南顿时头晕眼花,许清涟随手一砸他就晕了过去。
  方篱燕见状,一声不响便飞身掠了过去想要把苏星南抢回来,秦沐朗袖箭先发,把他挡了一挡,那瞬间功夫,许清涟便画掌成阵,一个五鬼运财阵便扯着苏星南“嗖”地消失无踪。
  秦沐朗也早已经跃上瓦背逃脱,方篱燕稍作迟疑,也画了一个阵法追上,满堂狼藉里就剩下上官昧跟咏真两个大眼瞪小眼,完全摸不清状况。
  上官昧想要站起来,却被咏真一把拉住了,“你不是要追去皇宫吧?”
  “不止三清,连星南都被捉了,我怎么能……哎!”上官昧一句话没说完,咏真用力往他背上一拍,虽然说有狐丹护身,上官昧也还是痛得直抽凉气,“你干什么!”
  “莫说你现在这个样子,就算你龙精虎猛又有什么用?你知不知道龙虎山在道教里是什么概念?!他们是张天师直属派系里名望实力最高的那些人!一个离魂散魄了好几年的人,刚刚恢复过来就能把我们弄得那么狼狈,你就算追过去,又有什么用?徒然让对方多了一个威胁用的人质罢了。”
  咏真吞了方篱燕给的药丹,竟也慢慢回过气来,他拉上官昧坐下,把手按在他胸口上,他跟自己的狐丹有灵力呼应,一阵暖流从上官昧身体里涌起,带动着咏真的真气游走,上官昧不觉握住他的手,和他并肩疗伤,“但是星南……”
  “一切看他造化了……我们只是肉身凡胎,总有做不到的事的。”咏真看上官昧依旧眉头深锁,便叹口气,靠进他怀里,“你要是觉得内疚,我就陪你内疚一辈子,以后只吃斋不吃肉,逢年过节,初一十五,都跟你一起怀念他们。”
  “……怎么,救命之恩,打算以身相许?”上官昧此时百感交集,不知道该喜还是忧。
  咏真抬头看着他,真奇怪,明明是一样的眉眼,为什么自己看着他的时候,就一刻都没把他跟枕草重叠在一起呢?“你跟他一点都不像。”
  “嗯?”
  “我只是想跟你做,所以才跟你做。刚才我以为你要死了,我以后都不能跟你亲热了,我第一次觉得活着真的一点意思都没有了。”咏真只是坦白说出自己的感受,他不懂上官昧到底想从他那里得到怎么彻底的感情,他只能把自己真正的感受说出来,如果这样上官昧也还是嫌弃他不够真诚,那他就真的无能为力了,“我跟枕草没有做过,他死了,我想世界上起码还有欢爱这件事能令我快乐,但是如果你死了,世界上就连j□j也没有乐趣了,我真的,就不想活了。”
  上官昧仔细地听着,仔细地看着,他生怕他错看错听一个细节,便又被这狡猾的狐狸精骗了去,但,但好像,好像他说的,都是真的啊……
  “我不知道你要求的一生一世一心一意是什么,我以后也还是会记得枕草,记得他曾经为了渡我向善而付出过多少,但我从此以后只跟你一个人做,我的狐丹就留在你身体里,我们同生共命,斗嘴j□j,直到我们都活腻了就一起等天雷把我们劈成飞灰,魂飞魄散,就只有这一世恩爱。这样,你觉得可以了吗,上官大人?”
  咏真一口气说完,说得自己都微微喘气了,他垂着眼睛安静地等上官昧的回答,从来未有过的忐忑与焦急比伤口更痛,无声无息地炙痛着他的心。
  好一会儿,上官昧才开口道,语气里百般不情愿,“我总觉得,我还是亏本了……我不光要赔上我家九代单传的香火,还要赔上自己轮回再世的机缘,就只为了你一个,而且你还是会记得那个枕草,你说,我是不是亏大了?”
  咏真觉得胸口被猛抓了一把,面无血色地抬起头来,“那这桩交易,看来是做不成了啊上官大人……”
  “除非你再答应我一个条件吧……”
  “嗯?”
  “你以后化作女子形貌,改头换面,让我大红花轿三书六礼把你迎娶进门,好歹让我死了也有个人陪葬,你看这样行不行啊咏真先生?”上官昧笑了,捏着他的下巴,亲了一下他的嘴角,“盖印了啊,不许反悔了。”
  咏真直愣愣地看着上官昧,直到唇上覆盖了温度才回过神来。
  他笑了,眼角一仰,竟掉下了一颗滚烫的眼泪。
  狐妖,你知道吗,爱,也是一种本能。
  枕草离开的第一百年十一个月零三天,咏真终于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了。
  他环上上官昧的脖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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