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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魂引-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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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口气说到这里,语声顿也不顿地往下接着又道:“我左掌明明是在你脐下三寸,小肠之幕的‘关元穴,’其实左肘一回,却撞向你大横肋外,季胁之端,骨尽处,软肉边,脐上三寸。左去六寸,层足厥阴肝经的‘章门大穴’,而左掌乘势一扬,却反掌挥上,你此刻若避开我右掌,必定向左后方退去,我左掌一挥,正好拍向你喉结下一寸的‘天突大穴’,以及‘天空穴’再下一寸六分的‘璇玑大穴’,而右掌恰好在此时圈回,点向你的手撅阴穴,属心包络,腋下三寸,乳后三寸,着胁直腋,撤胁间的‘天池穴’。”
他顿也不顿,想也不想,一口气说到这里,方自冷笑一声,道:“这简简单单的一招,我脚都可以不动,请问你如何抵挡。”
要知道他本是过目成诵的九城才子,早已将“如意青钱”上的秘技背得烂熟,真正动起手来,虽因动手经验与武功根基之上,是以不能将之随意施展,但此刻由口中说出来,不但全都是武功上的绝妙招式,而且对于穴道位置的分辨,更像是了如指掌,全部是武林人梦寐以求的内空绝顶要决。
这一番话不但听得那黑衣汉子目定口呆,冷汗直流,便是唐氏兄弟也听得两眼发花,就连明知他武功平常的凌影,听了心中不禁又惊又喜,心里竟也怀疑起来:“他莫非是身怀绝技,故意深藏不露。”
这其间一切事的变化,都是随着在场各人心理的变化而发生,而心理之变化仅是一瞬间事,但笔下描述却费事颇长,但当时却极快。
就在这刹那之间……
一直交手未停的凌影,方自施出一招“神龙驭风”,左肩突地一震,“拍”地一声,竟被那身材颇矮的黑衣汉子击了一掌。
她只觉肩胛之处痛彻肺腑,不由自主地“哎哟”一声,呼出声来,只是她多年苦练,虽败不乱,右掌碧剑招式仍未松懈而已。
而那叫做“大哥”的黑衣汉子,口中虽在纵声狂笑,借以扰乱唐鹘的语声,但心中却在转念头,他见到管宁仍然站着不动,心中又已有些怀疑:“这少年怎地不来阻止于我。”
此刻凌影一声惊唤,却使得他心念又自极快地一转,忖道:“呀,我莫要被这少年愚弄了,想这女子与他本是一路,他怎地不加援手,除非……”这心念在他心中一闪而过……凌影惊呼方自出口。
管宁心中方自一惊,唐鹘口中方自说到:“那便是……’这黑衣汉子“大哥”口中突厉叱一声,身形暴起,刷地,扑向唐氏兄弟,双掌齐出,呼地一声。
风助火势,管宁衣角一扬,沾上火苗点点,他根本未曾感觉,咬牙跺脚,一个箭步窜过去。
只听唐氏兄弟接连两声惨呼,管宁心头一凛,扬手一掌,向那身材较矮黑衣汉子击去。“大哥”厉声狂笑。
凌影惊呼一声:“小管,你莫动手!”
又是呼地一阵狂风,火舌卷上了“峨嵋豹囊”唐氏兄弟的尸身。
黑衣矮汉阴恻恻一声冷笑:原来你真的是银样蜡枪头!”翻身一掌,他已自管宁一掌后来的掌风之中,发现这少中还是不行。
“啪”地一掌,两掌相交。
“大哥”厉笑之声末绝,微拧身形,掠向管宁,管宁只觉掌心一热,尽力一震,蹬蹬蹬,退后三步。
凌影惊呼—声青锋连环,剑花如雪,刷刷刷刷,一连四剑,将黑衣矮汉迫退一步,纤腰猛拧,刷地掠向管宁。
“大哥”厉笑中,掠到管宁身侧,伸出手掌,当胸拍去。管宁大惊之下,方待急闪。
凌影娇声中,已自掠了过来,青锋一顿,刷地劈下,“大哥”掌方递出,寒光已至,他不求伤敌,但求自保,身躯微斜,反腕斜剪,四指如剪,剪向凌影的脉门。
管宁惊魂初定站稳身形,凌影腕肘微缩,反腕又是一剑,身体借势一转,挡在管宁身前,黑衣矮汉冷笑一声,一掠而至。
管宁目光动处,大喝一声,猛力一窜,挡在黑衣矮汉的招势,连环击出双掌,势如疯虎,他这几拳完全不合章法,但却是拼了性命击出,再加上他此刻内力已非昔比,是以方才接了人家一掌,并末受伤,是以这几拳竞亦风声呼呼。
黑衣矮汉楞了一楞,人当他又使出什么怪招,身形微退,目光一闪,只见管宁这几拳空门发出,不禁冷笑一声,左掌一扬,右掌缓缓划了个圆弧,突地“刷”地一掌劈下。
管宁连环击出数拳,拳拳落空,忽见人家一掌劈来,竟容容易易地从自己双拳中直劈而下,他忽地身体后抑,脑中忽有灵光一闪,左右双拳,各划了一个圆弧,交挥而下,右腿乘势一蹋,右掌忽地一顿,双掌为指疾点而出。
这一招三式,快如闪电,攻守俱兼,时间、部位,莫不拿捏得好到毫颠,他生死交关之下,竟又施出一招妙绝天下的高招。
黑衣矮汉一掌劈出,满心以为手到肉掌,哪知肘间突进微微一麻,他大惊之下,猛见用力三式俱来,刚地“金鲤倒穿浪”,后掠五尺定了走神,只觉背香已出了一身汗。
那边凌影剑光纵横,正和“大哥”斗到一处,她左肩已受微伤,多少影响到‘些招式的施展,而她就在这眨眼间,又似乎发现这叫做“大哥”的黑衣汉子,身手还比自己方才的对手高明。她不禁暗中长叹,只道今日自己与管宁都是凶多吉少,哪知几个照面一过,她竞觉得自己与这“大哥”动手,竟似乎要比方才轻松得多,她心中不觉大奇,但心念一动,却又立刻恍然。
原来这“大哥”武功虽高,对凌影这种江湖罕见的剑法,却不熟悉,是以动手之问,使得分外留意,而另一黑衣汉子却似对她所施展的剑法了如指掌,是以招招都能抢得先机。
一念至此,剑势一领,身形展动,身随剑走,剑随身发,左臂虽不能展动,但右掌这口剑专长偏镑,刹那之间,但见青锋剑影,有如满天瑞雪,剑式竟比方才还安激烈几分,可是她心中却仍不禁暗自寻思。
“那较矮些的黑衣汉子究竟是谁?他怎地会对我剑法的招式如此熟悉。”原来“黄山翠袖”—派相传的剑法,不但武林罕见,而且简直是绝无仅有。武林中知道此路剑法的人,可说少之又少,是以凌影心中方才大起怀疑,但想来想去,却也想不出个头绪。
而这一切事,却亦是发生在刹那之间的。
风声,火势,娇叱,剑光,人影,拳风,剑啸。
突地。
轰然一声!
一条本巴腐朽的屋梁,禁不住越烧越眨的火势,带着熊熊烈焰,落了下来,刹那间,但见……
木石飞扬!尘土弥漫!风势呼啸!烈火飞腾!剑光顿注!人影群飞!
砂尘……砂尘……砂尘……
火!火!火!
在这漫天的砂尘与烈火之中,管宁、凌影依墙而立,穿过火光,举目望着站在对面墙角的那两个黑衣汉子,心中抨然跳动,烟尘与烈火飞扬,但是,方才舍身忘死的拼斗,此刻都已在这跳动与飞扬之中平息。
静寂……风声呼啸……一条颀长秀美的人影,突地了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熊熊的火势,映着她如雾云鬓,如花面因。
“谁是门口那辆马车的主人?”
声音娇柔,但却冰冷,每一个字都生像是由地底涌出来似的。
管宁心头一震,转目望去,却见那当门面立的人影,赫然竟是“绝望夫人”!
她缓缓地移动目光……目光掠向管宁,管宁颜首沉声道:“在下便是!”
她目光依然移动着……目光掠向凌影,凌影竞微微一笑,她竞也微微一笑,管宁大奇:“她两人竟然是认得的!”
她目光依然移动着……目光掠向那两条黑衣汉子,然而——那两条黑衣汉子却已在她目光到来之前,齐地跺足纵身,穿窗而出,眨眼之间,便已在沉沉夜色之中消失人影。
“绝望夫人”冷冷地一笑,突地回过头来,道:“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被火烧的滋味可不好受。”
罗袖一拂转身走了出去,管宁怔一怔,转目望去,只见凌影也正在望着自己,他心里一动,竟又忘了熊熊火势,忘情想去捉凌影的手,口中道:“影儿,我……真想不到你来了。”
哪知凌影将手一甩,竞又不再理他,转身掠出门外,管宁愕然道:难道我又有什么地方得罪了她?”
其实他虽聪明绝顶,却又怎猜得到少女的心事。
他垂首楞了半晌,心中越想越不是滋味,长叹了一声,走出门外,一阵风吹过来,原来他方才背火而立,火势虽未将他烧着,都已烤得他不较,只是他那时心情紧张,却根本没有注意到。
颓败祠堂,在他身后烧得必必剥剥的声音,他走出门外只觉得千种懊恼,万种失意,齐地涌上心头”办中暗道:“管宁呀管宁!你到底做了些什么?唉……”
大步走了两步,只见那辆本来停在门口的马车,已远远牵到路边,还有一辆马车,停在这辆车旁,正是那少年“吴布云”的车子,凌影坐上车辕,似乎正在和那“绝望夫人”含笑说着话,见他来了却陡将脸一板,他心里又气又恼:“你何苦这样对待我!”
于是故决不望她,走到“绝望夫人”面前躬身一揖,大声道:多谢夫人相救之德。”
“绝望夫人”微微一笑,“你只怕谢错了人吧,救你的人又不是我。”
凌影鼻孔里“哼”了一声道:“我又不是救他的。”
管宁楞了一楞,心中又自暗叹一声道:“多谢夫人将这辆车子送回,我……在下……”
他心里又是失望,又是气恼,虽然心里有许多疑问,但却一件也不想提起,只想快些见着吴布云办完正事,一时之间他只觉无话可说,心想我虽不是你救的,但车子总是你送国的吧,那么我谢她一谢,然后就走,哪知“绝望夫人”却又徽微一笑,道:“车子也不是我送回来的,若不是这位妹子,只怕此刻我已驾着你的车子到了北京城了。”
凌影鼻孔里又“哼’了一声,道:“这种不识好歹的人,根本就不要和他多话。”
管宁楞了一楞,心想:“我何尝不识好夕来了。”
却听“绝望夫人”接道:“非但你不必谢我,我还得谢谢你才是,若不是你,我哪里找得着这里,我得要谢谢这位妹子,若不是她,只怕……”
她轻轻一笑,只见她笑如清莲初放,她见了管宁和凌影各将目光偏在一边,故意不望对方一眼,心里觉得好笑,但想到自己,又不觉有些黯然,语声…顿,呆了一呆,方自展颜笑道:“不但我要谢谢这位妹子,只怕你也应该谢谢这位妹子呢!”
凌影眼眶一红,回过头去,优在辕上,她为了管宁当真是受尽千辛万苫,方才管宁在危难之中,她又奋不顾身跑去胡救,但等到事丁,她心里却又想:你对我那样,要帮别人来杀我,我却这样……”
心里火气又上来了,转头走了出去,故意不理管宁,其实心里却只希望管宁追过来陪话,好让自己平平气。
她却不知道管宁初涉情场,哪里知道这种少女的微妙,她也不想自己先不理人家的,此刻见管宁不理她,想到自己所吃的苦,越想越觉委屈,眼眶一红,竞伏在车辕上啜泣起来。
增宁这倒更弄不懂了,眼望着“绝望夫人”好像要她告诉自己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绝望夫人”一笑走到凌影身侧,轻轻抚着她的肩膀道:妹子你别哭,有什么人敬负了你,姐姐替你做主。”
管宁心中恍然,大怒忖道:原来是有人欺负她了,难怪她如此委屈。”
心里希望凌影快些将那欺负她的人说出来。
哪知凌影—掠秀发,手指一伸,竞笔直指向他的鼻子。
“他欺负了我。”
她泪痕末干,朱唇轻咬,但是满脸又怒又恨的神色。
管宁心里却一惊:“我几时欺负她了。”
瞪着眼睛,张开嘴巴,作声不得,“绝望夫人”见着他的样子,心里忍住笑,道:“原来是他欺负了你,姐姐替你报仇。”
却听凌影“噗哧”一声,竟也笑出声来,原来她见管宁的样子,也忍不住要笑,“绝望夫人”秋波一转晴了一声,噗哧笑道:“原来你们是闹着玩的呀,幸好我还没有动手,不然的话,只怕妹子你反面要来找我报仇,那才叫做冤枉哩。”
凌影面上又哭又笑,心里的委屈,却早已在这一哭一笑中化开去,她狠狠地瞪了管宁一眼,管宁此刻纵然真呆,心里却也明白了几分,但觉心里甜甜的,走过去当头一揖,含笑道:“影儿你真莫见怪,都是我不好……”
凌影心里早巳软了,但嘴上却仍是硬的,竞又一板面孔,道:“唷!这我可不敢当,管公子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千万别向我陪札,我可担当不起。”
管宁忍住笑道,“我不好,我不该时常欺负你,故意不睬你话声未了,他自己忍不住笑了,肩上却着了凌影一拳,但凌影这一拳却无内力,更无外劲,正是“高高举起,轻轻落下。”打在管宁身上,管宁非但丝毫不痛,反而笑得更厉害了。
巧绝望夫人”见到这一少年男女打情骂俏的样子,回头望了那辆大车,车里正卧着昏迷不醒的“西门一白”她忍不住幽幽一叹,回转头向车内望了一眼,轻轻道:“红儿,大爷的脉息可还好吧?”
车里面一个甜甜的声音道:大爷睡得很熟,夫人你放心好了。”
管宁与凌影四目相投,心里但觉方才的千种懊恼,万种失望,此刻却成了千种柔情,万种蜜意,哪知凌影却又一板面孔,道:“你望我干什么?”
管宁一楞,却见凌影目光一斜,樱唇一噘,轻轻骂道:“呆子。”
管宁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见到“绝望夫人”沈三娘的神情,不禁暗骂自己:“我怎地如此糊涂,明明知道‘绝望夫人’便是那自衣……西门一白……的夫人,先前竟想不出来。”
此刻他对一切事虽已恍然,但是有些事却仍要用心思索,于是姐走了过去道:夫人,那白……西门前辈的伤,大概不碍事的,他已服下‘翠袖护心丹’…”沈三娘回头淡淡一笑,道:“我知道,这些事那位妹子都已跟我说过了。”
她语声一顿:听说一白的脑筋……唉,有些迷糊了,什么事都不记得,是吗?”
管宁颔首一叹,道:“若是西门前辈的记忆未失,那么什么事都极为清楚了。”
沈三娘月光又呆呆地望在车里,缓缓道:“但是我相信一白不会做出那种事的……”突地回过头:你说是吗?”
管宁叹道:“我如非此种想法,那么……唉,夫人,这件事的确错综复杂,直到今日,我仍然茫无头绪,而且越来越乱,本来我以为此事乃‘峨嵋豹囊’所为,哪知……他两人此刻却又死了。”
凌影早已走了过来,依然站立“绝望夫人”身侧,此刻突地插口道:“这件事虽然错综复杂,但只要弄清几件事,一切便都可迎刃而解。”
管宁目光一亮,急道:“一些什么事?”
凌影缓缓扳着指头道:“第一件,我们该弄清西门前辈是中了什么毒?什么时候中的毒?又是中的什么人的毒?第二件,我们该弄清他的话忆怎么失去的?第三件,我们最好能将他的记忆恢复过来.....”她一本正经扳着手指头,缓缓地说着,管宁听了,却只觉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忍不住接口道:“是极是极,我们最好能算个卦,将凶手算出来。”
沈三娘心中虽然烦恼,但此刻却忍不住轻轻地笑出声来,凌影一楞气道:“怎地,我说错了么?”
沈三娘见了她的样子,柔声道:“妹子,你投说错,但是你说的三样事,却都茫然无头绪可寻,他所说的茫然无头绪,就是指的这件事呀!”
凌影秋波一转,想了一想,不禁红生双颊,恨恨对管宁道:“好,我又说错,管才子,你聪明,你倒说说看。”
凌影樱唇一噘,像是又生气了,管宁忙道:“你说的全对,但这些事除了第一件‘西门前辈’是中的什么毒?还有希望查出之外,的确茫无头绪。”
他心念一转,突地想到“峨嵋豹囊”临死之际所说的那些话,心中好像蓦地捕捉到一些什么。目光一垂,竟突地沉思起来,凌影柳眉轻经,似乎又想说什么,却被沈三娘轻轻一摆手阻止住了,只见管宁俯首沉思半晌,突地指起头来沉声道:“我此刻像是有一些头绪,只是我一时还未能完全抓住。”
沈三娘微微笑道:“你却说出来看看。”
凌影忍了半天,此刻忍不住道:“我们可以找个地方去避避风,坐着说好吗?我……我实在累了。”
沈三娘微微一叹,道:“也真难为你,是不是有好几天没有睡凌影垂下目光,轻轻点了点头,道:这些日子来,我一直睡得不够。”
管宁痴痴地望着她,刹那之间,只觉心中浪潮汹涌,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轻轻道:你是不是一直在暗中守望……”
凌影一甩手,轻轻啐了一声,娇因之上,却又满生红霞。
沈三娘叹道:“这位妹子对你……唉!真是少有,我也感激她,若不是她,只怕我今日也看不着一白了!”
管宁心中一动:“影儿,那些刀剑和耳朵,可是你送进去的。”
凌影秋波一转,忍不住“噗哧”一笑,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一样。
管宁奇道:“你笑什么?”
凌影道:“等会儿再告诉你,现在天都快亮了。”
她话声未了.管宁心头突地一震。
“天快亮了,天快亮……”突地掠上马车,道:“快走,快走,再迟就来不及了。”
同样为一句话,他却一连说了两次而且神态很是慌乱。
凌影大奇,问道:你瞧你干什么呀?慌成这副样子。”
管宁道:“找与一个人明日午前,约在妙峰山见面,再迟就赶不及了。”
凌影笑道:“是否就是那个撞你车的人?”
管宁一楞:“原来你也看见了。”
凌影笑道:“我非但看见,而且还忍不住要出手哩……你们那时真有些糊涂,什么人在你们旁边,你们都不会发觉的。”
管宁心下大为感动,暗叹忖道:“原来她真的一直跟着我。”
都听沈三娘突地冷笑一声,道:“不但他们那时有些糊涂,只怕我们此刻也有些糊涂哩!”
凌影、管宁俱是一楞。
只见沈三娘目光阴寒地望着路旁的枯树的阴影冷冷又道:只不过若有人要把我沈三娘当做瞎子,那他就错了。”
她语声一顿,突地大喝道:“朋友,还不出来?”
第十章 车座下的秘密
但枯木阴树中,却仍无声音,沈三娘柳眉一轩,目光之中,突地满布煞气,管宁心中一凛。
“看她平日娇笑之态,有谁会知道她发怒之时,竟是如此可怕。”
只见她身形方自微微—动,柏木阴影之中已自缓缓走出两人来,却正是那“仁智二老”。
管宁,凌影对望一眼,心中既是惭愧又是佩服、只听沈三娘冷冷地道:我当是谁,原来是你们两位,我真没有想到年高德重的‘仁智双老’也会……”
语声一顿,身影突地飘飘掠起,凌空一转,横飞丈余,向另一个方向掠去,口中—面喝道:“你也给我站住!”
候地一个起落,身形便已远去,轻功之妙,端的惊人。
“仁智双老”对望一眼,似乎在暗中庆幸自己没有逃走,管宁心中亦是大为惊服,这“绝望夫人”看来弱不禁风,却有如此身手,一面却又暗中奇怪:“还有—人,会是谁?”
对于仁智双老伏在暗处,却并不奇怪。
他知道两人一心想自己带他们去找那少年“吴布云”,是以方才追了半天,没有追到,就折了回来,只是他们看见和“绝望夫人”在一起,是以不敢现身,只得隐在暗处,但暗中居然另外有一个人,却令他料不到了”
“难道是那个黑衣大汉。”他心中暗忖:“若是他们,那可好了,我只要能见着这两人的真面目,那么……v
他心念方转,只听乐水老人冷冷笑道:“阁下方才所说的话,是否算数?”
管宁剑眉一轩,朗声道:“小可从来不会食言背信,两位只管放心好了,明日午前,我一定带两位去见那吴布云之面。”
远处隐隐有娇叱之声传来,像是“绝望夫人”已和人动手,凌影微微一皱眉,道:“我去看看。”刷刷地掠起身形,倏然两个起落,亦自掠去。
“仁智双老”对望一眼,乐水老人突地身形一动,掠到马车前,探首一望,脱口呼道:“果然是他,他果然真受了伤。”乐山老人长眉一纵,亦自掠了过去,管宁心中一惊,却见马车内突地一声娇叱,道:“滚开。”
数十点光雨;电身而出,“仁智双老”大惊之下,袍袖一拂,身形闪电般倒退数尺,乐水老人喝道:你这丫头;怎地如此毒辣。”
车厢内冷叱一声,又自叱道:“毒辣又怎地?”
人影一花,那身着红衣的垂髫少女“红儿”,己自掠了下来,插腰冷笑一声道:“是他又怎的?受了伤又怎地?难道你们还敢怎样么?”
“仁智双老”面上连连变色,俯首一看,夜色中,只见满袖俱是银星,心中不禁一寒,知道自己方才若不是用这袍袖一拂,那么纵然退得再快,只怕也免不得要挨上几下。
他们方才隐在暗处,隐隐听到几句言语,便猜想到车中之人,可能便是受了伤的“西门一白”此刻一见,果然不错,要知道天下武林中人,大多都将“西门一白”视为仇敌,这“仁智双老”自然也不例外,只见乐水老人目光转了数转,突地缓缓道:“那么,你明天一定可以带我见他吗?”
此时此刻,他突然说出这句话来,说得完全不是时候,管宁方自一楞,却见他语声未了,突地冷笑一声,拧转身形,扬手一掌,击向“红儿”,身形亦自闪电般扑了过去。
要知道“西门一白”在武林中的地位,端的无与伦比,若是谁能将他杀死,那么,此人虽然是籍籍无名之辈,也立刻会变得名扬四海。
乐水老人一见这“西门一白”果是身受重伤,昏迷不醒地卧在车内,心中动了杀机,心想:那沈三娘此刻不在此处,我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手段,杀了这西门一白,然后再将那少年劫走,这小丫头暗器虽歹毒,武功谅也挡不住我全力一击,等到沈三娘回来,我已走了,何况,纵然她追了上来,我兄弟两人全力和她一拼,也未必畏惧于她。”
这念头在他心中闪过,也便立下了主意,口中随意对管宁说了两句话,以做掩护,暗中却早已满蓄真力,准备痛下毒手。
此刻他身形闪电般掠去,掌风如排山倒海击来,“红儿”大惊之下,横掌一挥,准备拼死接他一掌,管宁心头一震,要想阻挡,却已不及,乐山老人心性虽较为仁厚,但对“西门一白”却也存有惧恨之心,更不会去拦阻他兄弟的行事,就在这间不容发的刹那之间…。
管宁长袖突地一挥,闪电般后掌一扬,击向那匹套车的健马,他暗器手法虽不高,击人不够,但击马却有余。
“砰”地一声,击中马背的“暗器”也自落在地上,竞将是那内贮“续命神膏”的碧玉盒子。
“砰”地一声,那匹马背上果然着了一记,只听一声惊嘶,这匹马竞扬起四蹄,向前奔去。
原来方才那两个黑衣汉子突然出来,他一惊之下就将这玉盒藏在袖中,方才动手之际,这玉盒虽小,却在他油中动来动去,甚是不便,还险些掉出,幸好他动手时间不多,但他心中已在暗中埋怨它的碍事,却想不到这碍事的东西,到此刻竟派上了大用场。
乐水老人一掌击出,只见“红儿”挥掌来挡,他,乙中暗骂叫声:“找死!”手掌一震,只将“红儿”震得娇呼一声,“噗”地坐在地上,还幸好乐水老人到底见她只是个小女孩,末真的施下毒手。
但她这一交跌在地上,也觉手腕如折,屁股发痛,心中突地一惊,暗忖着我身后明明是马车,怎地裁却会跌倒地上,回头一看,才知道马车已跑走了。
乐水老人一掌将“红儿”震退,正待前行一步,将车中的“西门一白”击死,哪知目光动处,马车竟发狂地奔开,他心中惊怒交集,脚尖一点,身形候然几个起落,那马车越过大路奔向道路的另叫边,套车的马虽在受惊之下扬蹄而奔,而到底方自起步,是以眨眼之间,就被乐水老人追上。
乐水老人冷笑一声“西门一白呀,你这番要死在我手上
吧。”
身形一起,正待将马车拉住,哪知眼前突地人影一花。
一个人挡在了他的面前,冷冷道:你要干什么?”
他一掠顿住身形,拾头望去,只见不知何时“绝望夫人”已站在自己面前,他面上轻笑了几下,方自呐呐说道:这匹马突地发狂,我想将马车拉住。”
“绝望夫人”冷笑一声,道:不好阁下费心。”
身躯一扭,突地闪电般掠出数丈,玉掌疾伸,轻轻搭上马车,那匹马空自扬蹄长嘶,却也再奔不出一步。
乐水老人见了暗中心惊,立也不是,退也不是,却听乐山老人突地在那路边扬声喝道:二弟,庸儿在这里。”
他心头一震,掠了回去,只见“红儿”已爬了起来,满脸苍白地站在另一辆马车旁,一手牵着马匹想是生像这匹马也受惊奔出,另一手却在不停地甩劲,那方才随着“绝望夫人”掠去的翠衫女子,此刻’出已掠了回来,面带冷笑,双手插腰,站在管宁身侧,而管宁此刻却替倒在地上的人一个关节之处不住推拿,乐山老人也站在这人身侧,见着乐水老人来丁,喜道:二弟,你看这不是庸儿吗?”
乐水老人定睛而视,只见地上的一人果然是“太行紫靴”公孙尊的独子,偷跑下山后化名的“吴布云”的公孙庸。
“绝望夫人”牵着马走,缓缓走了过来,秋波一转,冷冷说道:“原来你们三人是一路的。”
她方才只见一条人影本来避在暗处,见她揭破“仁智双老”的行藏,便待逃跑,她闪电版追了过去,只见这人影轻功不弱,她追了数十丈,方才追上,正待喝问,哪知道人影却一言不发地回过头来,劈面就是一拳。
这一拳打的部位极妙,拳风虎虎,但沈三娘武功绝高,怎会被他打着,轻轻避开,三两个照面,使已点中这人的麻穴,这时凌影也已追了过来,一见此人,脱口道:“这人不是和小管一路的吗?”
她两人便将此人架了回来,走到一半,沈三娘突地见到马车狂奔,知道事情有变,丢下了凌影和这少年,飞掠而末,正好及时挡住乐水老人的煞手。
此刻她方自冷笑一声,说出那句话,管宁立刻抬首道:“此人和我是—路的,绝望夫人看我薄面,解开他的穴道。”
要知道“绝望夫人”武功绝高,断用点穴法,亦是独门传授
方才那乐山老人竟亦未能解开,此刻微微一怔。
“明明此人和‘仁智双老’一路,怎地他却又说和他一路。”但她终于过去解开了吴布云……公孙庸的穴道。突地柳腰一折,手掌乘势拍出,“啪”地。声,竞在身旁乐水老人重重括了一下。
乐水老人见她为公孙庸解穴,再也想不到她会出手相攻,而且这一掌来势如闪电,等他要避已是来不及,脸上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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