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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芙静妍-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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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前脚一走,后面这群人就全部进屋关门商讨大事。白笙现在还是不甚清楚,“你们确定真的除了那老头,就可以还这里一个宁静?”独孤璟点头,“那老头只是真正的预谋者手下的小喽啰而已,现在眼下耽误之急是快些研制出这解药,亦或是在那老头手中找出解药。不要看那老头不会武功,只要有那药在手,别说是整个千乘,就是整片大陆都要臣服在他的脚下。”落芙摇头,“还是研制解药可靠一些,毕竟天命巫师不是大头头,又或者他也没有解药……”白笙忍不住了,“大神们,什么毒那么厉害,倒是拿出来让我瞅瞅啊!”落芙转身从胸前的肚兜里掏出了这瓶药,白笙无语,“我说你想要把胸垫大,也不需要用毒药来填嘛!万一要撒了或者是被某人捏碎了,还要不要你的胸了!”独孤璟也质问着落芙,“这样很危险,以后不许乱放了!”落芙表示自己忘了它有这么猛烈的毒性,自嘲,“我这胸生命力顽强,不碍事啦,你快看看这里面是什么成分!”白笙小心地打开这一小瓶药,闻了闻味道,只觉得有一股极其恶心的味道扑鼻而来,白笙皱着眉头,再闻了闻,却发觉极其恶心的味道里头还夹杂着一股很淡很淡的香,可又闻不出究竟是哪种东西的香,“落芙,你再闻闻,这里面除了刺鼻的臭气,还夹杂着微弱的香气。你可知这是什么东西的气味?”落芙连忙接过,仔细一闻,还真是有股清香,“似是从未闻过这样的香味,居然能在这么臭溶液下还保持着这样一种清新,想必一定有其特别的地方,估计就会是这毒药的主要成分。”

白笙点头,拿过瓶子小心地在桌面上滴了一滴,只见顷刻间桌子被腐蚀地面目全非,不出两秒,就没的干干净净,连一丝木屑都没留下。最让人恐慌的是他们脚下的地也慢慢被腐蚀,一层层变低,独孤璟连忙扯起落芙飞起,并对后面众人说,“快点飞起来,地面危险!”于是,一行人齐刷刷地飞到了外边,全部停留在了一棵树上,落芙觉得他们好像人参果,齐齐挂在树上,一落地就要被腐蚀地干干净净。而屋内刚刚那桌子立着的位置一周的地都开始微微凹陷,并一点点蔓延,眼看就要腐蚀到房间里的柱子了,落芙蒙住眼睛,“啊,好在没洒我胸上,要是真那样了,不仅是胸没了,恐怕连命都没了。”白笙一手小心地拿着瓶子,另一手抱着小幽,心有余悸,“这什么东西啊?这么强效!有此一瓶,千军万马也能顷刻化为灰烬!”

话刚说完,房子就轰然倒地,传来了巨大的鸣响,他们无辜地看着这栋原本豪华,历史悠久的房子,真不是他们做的啊,个个都像是放火烧山的小孩一样,心里满怀着歉意。不过好在药效仅仅持续到屋外一两米,变没了动静。他们这才松了一口气,飞到了地面。此时宫殿门口已经挤满了宫女侍卫太监,他们都面面相觑地看着眼前这一群王上刚纳进宫的美人。太监首领摇摇头,“刚进宫就玩起来宫心计?都把宫殿给摧毁了?几个小祖宗哦!消停点吧。”

落芙反应很快,装出惊恐的样子,指着天,“刚才电闪雷鸣,紫黑紫黑的乌云袭来,是青面獠牙的妖怪击中了这儿的,好在我们全在院子里玩耍,才幸免于难。公公,我们无辜啊,你可要为我们做主,替我们作证啊,是妖怪做的,你也看见了,是吗?”那太监见落芙的倾世容颜梨花带雨,被迷得神魂颠倒连连点头,“嗯,这妖怪作恶多端,的确可恶,长得又那么难看,美人们是被吓得不轻啊。来人,赶紧带美人们到其他宫殿去,这儿的残局立刻清理掉,等天命巫师回来再作打算!”

花奴嗲着声音,娇嗔问着公公,“巫师这是去哪了?我们眼下没见着他心里慎得慌!”公公见花奴惊恐的样子,顿时觉得自己像个男人一样有勇气,威武万分,自尊心瞬间得到了满足,很有耐心地向花奴解释,“天命巫师每七天就要闭关修炼一天,一整天不吃不喝都会呆在自己的住处内。你们可不要去打扰,巫师可是有令,擅闯者杀无赦的!”他们顺从地应着,随着太监们来到了新的住所。

等太监前脚一走,白笙就开始着手研究那瓶药水。他刚才只是稍稍瞥了一眼被腐蚀的土地,发现门口的一堆沙子却安然无恙没遭腐蚀。心下嘀咕着自己刚才与小幽赶来经过沙地才在门口留下一些沙子,莫非是那些沙子阻止了药水满眼的去路?抱着试一试的决心,白笙又命人拿来了一大盆沙子,又准备滴那药水。小幽惧怕地拉着他的胳膊,“我们不要再试了,好恐怖,小幽还想和你生一大窝孩子呢!”白笙抚慰道,“没事的,如果这次不成功,我们再飞到树上去就好了。”小幽躲到了白笙身后,不再劝他。白笙也怀着十分忐忑的心情将药水滴在了那一脸盆沙子身上,过了好一会儿还是无声无息,白笙兴奋地蹲在沙盆面前观察着拉着小幽在一旁观看,果真没动静,白笙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天才,哈哈大笑,不想小幽一个喷嚏将沙子溅到了白笙身上,白笙无比惆怅地看了一眼天,啊他就要这样死在最最心爱的女人手里了吗?小幽也惊恐了,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把扯掉白笙的衣物扔到沙盆里,随后紧张地抱住白笙。

那衣物在落到沙盆前就化为了灰烬,白笙,小幽心有余悸,再不敢离这盆如此之近。两人相互扶持到床边,小幽这才察觉白笙的衣服太过单薄被她这么一撕扯,现在可谓是一丝不挂了,再加之白笙没有穿亵裤的习惯,身上风景一览无遗。小幽羞红了脸,尖叫着就想跑掉。白笙不干了,“你刚刚害我受了那么大的惊吓是不是应该好好弥补我一下?”小幽被这暧昧的气愤给震到了,想不出该要怎么弥补他,想着一物还一物,就脱了自己的衣服全数套在了他身上。白笙露出狼一样狡黠的眼神,瞅着小幽的躯体,流着口水。小幽红着脸就这样站在他面前任他看着。可是白笙这木鱼脑袋硬是不开窍,忘了要进行下一步,这把小幽急的 ,直接将他扑倒在床,坐在他身上,“你到底是不是男人!这样都不知道该怎么做?认识那么久了,连吻都没吻过我,到底是什么情况嘛!”白笙惊恐了,原以为害羞腼腆的小幽不喜欢他碰触,想不到已经觊觎自己这么久了。索性不等到洞房花烛了,直接就床解决就好了。门外的玉奴,花奴,翠翠听到门里那阵阵男人的叫声,不禁无语,想不到柔柔弱弱的小幽这么有一手,再不敢小瞧这弱弱的女子,分明就是一女汉子嘛。

而落芙,独孤璟已经再次潜入了巫师的住所,此时他并没有在卧室,也没在其他房间,两人找了一通皆无所获。独孤璟便带着落芙再次来到了巫师卧室,他估摸着这房间还有秘密通道什么的,在房间里的四处查探。几乎敲遍了墙壁,地板,还是没找到任何机关,落芙崩溃,累得直接倒在了天命巫师的床上。独孤璟立刻拉起了落芙,“不许睡在其他男人的床上。”落芙太累了,一直趴在地上敲了半天,脊椎都直不起来了,又一屁股坐在床上,“让我休息会嘛!他又不在床上,我坐会又有什么关系?”

独孤璟眉宇终于舒展开来,我们竟忘记了这么一大块地方,快起来,“也许秘密通道就在这床上。”落芙这次立即站起身,独孤璟掀开被褥床垫,果真见到木板上有个钥匙孔。落芙直接拔下头上的紫钗去挖那个洞,三两下就解开了,还亲了一口紫钗,“璟送我的宝贝就是好用嘛!”独孤璟扣了下她的小鼻子,“再敢拿我送你的定情信物去碰别人的床铺,定不饶你!”

落芙觉得好笑,这男人是被自己惯坏了吗,老敢威胁他,故意眼露精悍,“要是你不想当我的皇后就接着这么霸道吧!”独孤璟一下子没了声响,服服帖帖地听着落芙的指令。他们打开这暗道,一路摸索下去,刚开始这暗道狭窄得很,没走十来步便豁然开朗。只见两边纷纷有许多蓝绿的火光。落芙感叹着这天命巫师真是变态到了极点,居然用死人身上的灵骨拿来当灯芯烧。他们再往前走,忽听见巫师低沉的声音一直絮絮叨叨,像是在同人讲话,但声音里流露着谦卑,估计是在和他身后的始作俑者讲话吧。落芙已经准备杀他们个措手不及了,继续往前走,就发现了前方还有一间小小的密室。里面似乎有所察觉,乒乒乓乓一阵,就见天命巫师站在他们前面,“两位美人,怎么来此禁地?”落芙急于抓出幕后主谋,想直接绕过天命巫师,闯进去看看里面场景。只是天命巫师闭上眼,轻轻到了一声,“自不量力!”就开始碎碎念。落芙霎时头疼欲裂,滚到了地上痛苦地抱着头。独孤璟一下子慌了神,不知道落芙这是怎么了。落芙难过得眼泪横飞,瞳孔的颜色变成了妖媚的紫色,原本鲜红的头发也渐变成了紫色。天命巫师这才淡定地开口,“难道你们不知这世上还有巫术这东西?”又转过身,打开密室的门,“你们可是想要进去探个究竟,看是不是还有什么其他人?”独孤璟扫视了里面空空如也的一片,的确没有第二个人的存在,可是又想起刚才密室里乒乒乓乓的声音,有种直觉告诉他这密室里一定还有通道,只是怀里的人太过虚弱,他没空去管其他的事情。站起身,质问着天命巫师,“你对她做了什么?”巫师笑着,“巫蛊之术!”

落芙此时头已经不痛,在独孤璟怀里愤恨地看着天命巫师,“信不信我这就杀了你,看你嚣张到几时!”巫师双手合十,“吐谷浑女王?天越皇帝?哈哈,在本道面前,你们统统只是虾兵蟹将。杀了我也好,那就让整个千乘一起毁灭吧!”巫师慢悠悠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瓶子,在他们面前晃了晃,“别惹我,要么就让我们一起玉石俱焚!”

独孤璟平静地问他,“你想怎么样?夺得千乘政权随后再铲平吐谷浑,天越?亦或是只是单纯地做好一个走狗该做的,努力完成主人交代的任务?”天命巫师听到独孤璟骂他走狗,气愤至极,又无可奈何。独孤璟狐疑地看向他,“现在怎么不用巫术向我施法?难不成你根本不会?”

天命巫师语塞,只是双手合十继续向落芙下着蛊,落芙又开始头疼欲裂,像发了疯一样挣脱掉独孤璟的怀抱,用手拼命地撕扯着自己的头发,独孤璟心疼不已,上前按住她,“芙儿,不要这样不要这样,想想我,想想我们可爱的败絮!”天命巫师趁着独孤璟慌神的时候迅速逃离。

独孤璟又感觉到了当日山崖上落芙浑身是血虚弱地躺在自己怀里的那种气息,惊恐无助,却是什么事情都做不了,大颗大颗的眼泪落下,落芙还是痛苦难耐,独孤璟没法只好点了落芙的穴道,让她昏睡过去,随后把她抱回了宫殿,满身都是嗜血的气息。

此时,花奴,翠翠也毒发,手腕上的朱砂已经红成了一条线,蔓延到了手臂之上,白笙刚才还同小幽你侬我侬,现在就已经看着地上两个痛苦不堪的人束手无策。这会子落芙又昏迷着被独孤璟抱了回来,他连忙冲了上去,探了探落芙的脉搏,眉毛都纠在了一起,“同地上两人一样,更像是受了巫蛊之术,不像是中毒。”独孤璟疲惫地将落芙放到床上,两耳不闻身边事,只是一直抓着落芙的手,忧伤地望着她又扮成诡异紫色的头发,他潜意识里察觉到了落芙身份的特殊性,原先就是巫族之后,是不是更容易遭受这种巫蛊?他可再也不能失去落芙了。兴许是落芙强大的意志力控抵抗着着外来的邪气,头发又慢慢变回了红色,独孤璟欣喜欲狂,吐出了一大串肉麻的情话,“芙儿,我好爱你好爱你,谢谢你没有就这样离开我……”落芙睁开眼睛,看到独孤璟这样的惊慌,心里染上了一层水雾,得此男人,夫复何求?不想太矫情,一下子就从床上爬了起来,“好啦,我没事了!现在该轮到我们去解决掉那该死的巫师了吧!”

独孤璟点头,扶着落芙出了卧室,此时花奴,翠翠也恢复了过来,只是不像落芙这样一下子恢复,脸色变得苍白如被吸走了精元。落芙询问着白笙,“他们要怎么救治?”白笙摇头,“毒易解,蛊难除。我能做的就是除掉他们身上的毒,至于这蛊,还是需要下蛊之人亲自解开才行,又或是下蛊之人死掉,蛊术才可彻底清除。”

白笙又告诉他们他的重大发现,“那药水遇沙失效,我们只需布好阵形等着天命自己跳坑即可。”落芙笑道,“遇陶瓷也会失效哦,你看它就是用陶瓷瓶子装的。”白笙不以为意,“还真是提醒了你一番,要不然你穿着陶瓷战衣一会遇到这药水,准被腐蚀得一干二净!那陶瓷小瓶子里可是全部裹满了沙子才得以幸存到现在的。我估计时间唯一能克住它的只有沙子了。”落芙这才明白这缘由,她其实还真想过穿着陶瓷战衣去的呢,真是自己太大意了,要不然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呢!独孤璟也心有余悸,手一直紧抓着落芙的手,深怕他一个不小心,落芙就要发生意外。小幽也机敏,立即把落芙,独孤璟的铠甲浸到了胶水之中,随后再在铠甲上撒上厚厚一层沙子,递给他们。

此时,天命巫师见事情败露,也不敢独留于宫中,虽有毒药在手,但仍恐遭人暗杀。连夜带着千乘精英部队逃离。鲍祢桦也派出了所有士兵任落芙,独孤璟差遣。于是,一夜之间天命巫师就成了全城搜捕的对象,但他仍在反抗,谁要是敢反他就拿出药水洒在那人身上,顷刻之间就化为灰烬,众人忌惮,都不敢轻举妄动,他带走的士兵也别无他法,只能选择誓死效忠。

这边落芙,独孤璟已经准备妥当,也特地吩咐士兵们刀剑可以不带,沙袋一定要带,只等着披起铠甲手刃天命巫师。落芙察觉到了玉奴一直不在身边,有些担心他会轻举妄动,但此时又没空找他,听着身后士兵士气勃发的呐喊,也热血沸腾,不小心就将玉奴抛诸脑后了。

而玉奴正坐在梳妆镜前,专心致志地画着装,尽可能地把自己化成独孤璟的样子,将墨发也披散成独孤璟平常的样子。他努力回想着独孤璟每天起来都会有些红肿的唇,想这肯定是落芙夜里啃的,羡慕至极,拿出了口红将嘴唇稍稍涂红,显出红肿的感觉对着镜子抿了抿唇,随后毫不眷恋地走出了房间,去做自己认为该做的事情。

一大片广袤的草原之上,天命巫师已经走投无路,只好正面对上落芙,独孤璟并没有畏惧的颤抖,而是狂妄地笑着,拿出怀里藏着的小瓶子,“你等要是再敢上前一步,我不介意毁掉我们大家!”独孤璟也淡定地掏出小瓶子,“你是不是丢了这一瓶?嗯?我知道你贪生怕死,现在束手就擒,还可放你一条生路。”天命巫师看着这药水落芙也有,心里不禁没了底气,他的确贪生怕死,害怕独孤璟说到做到,真的要来个同归于尽,却听忽然有人传音给他,“施巫蛊之术。”天命巫师立马双手合十,装出又在实施巫蛊之术的样子,念念有词。落芙一下子滚落下马,只觉头疼地更加厉害了,她忽然想起了紧箍咒,埋怨着自己看西游记的时候没有仔细揣摩,唐僧是怎样念的咒语,更加埋怨这书没有告诉她要怎样化解这咒语。天命巫师抱着马脖子,微微颤颤靠在马上,“想活命的,立刻束手就擒,顺带告诉鲍祢桦小儿迅速退位让贤!”独孤璟眼看着落芙头疼地就差以头抢地减少疼痛了,握紧了拳头做好了与天命巫师同归于尽的决心就要,打开药瓶子,朝天命巫师扑去。只是这时飞身出来了一抹身影,有些神似独孤璟,独孤璟也看呆了,只见玉奴朝他一笑,“照顾好落芙!”便奋不顾身地朝天命巫师扑去,天命巫师手上的药水瞬间撒到了自己同玉奴身上,二人即刻化为灰烬。落芙忍着头痛向玉奴看去,瞧见了他化为灰烬前看向她的那无比眷恋的眼神及那最后的一滴眼泪,难过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泪如雨注。

一切都结束了吗,一切都终结了?落芙不可思议地看向敌军及我军一同欢呼,庆祝这一场几乎没有牺牲的战争。落芙在众人的欢呼之中却大哭了起来。独孤璟知道她这是在为玉奴难过,只是替她擦到脸上的泪水,“是我不好,终有一天,我要让你不再哭泣,永远只有幸福的笑容。”落芙趴在独孤璟肩上,哭得好不委屈。是她将玉奴带到了这里的,是她让他爱上他的,现在也是她让他灰飞烟灭连骨头也没剩下的。她看着玉奴为她而死,看向他那义无反顾幸福的表情,自己甚至连句承诺都做不到,她负了太多人,伤了太多人,伤心欲绝,竟晕死了过去。

第六六章 忘川魅影

… …

落芙醒来时,已经在皇宫的床榻上了,悠悠睁开凤眼,见到周身一群关心她的人,心里一阵温热,却又闭上了眼睛,不想去看,万一这些关心她的人将来都要为她而死,她宁愿从未认识过他们。独孤璟看出了落芙纠结的心理,“芙儿我们说好了生死相依的,可不要想太多了。现在好点了吗?”

落芙点头,还是忍不住哽咽出声,“初见玉奴,他是那样温润如玉,不过短短半月有余,他竟就这样去了。”鲍祢桦站在一旁,这才开口,“我理解你,为了保护我,我身边无数忠臣惨遭天命狗贼杀害。因为爱我,连我最爱的萢荟都香消玉殒。我曾想过随她去了就一了百了,可是一想到若是我也死了,那我千乘就真的永无翻身之地了,要知道一个人的性命再重要,也比不上千千万万的黎明百姓性命加起来的总和。他们是为我而死,但同样也是为了和平盛世而牺牲的,正如玉奴,他是为你赴死,但同时救了千乘子民于水深火热之中,他将会是我千乘永垂不朽的英豪!”

落芙终于释怀,也许有一天,再不会有这么多阴谋,她身边的人乃至整片土地上的人,都能幸福平安。悄悄地,她震惊了一把,自己以往从不会记挂黎民百姓,还一直不理解独孤璟为何心里装的下那么多不认识的人,现在她懂了。

起床整顿好心情,才发现花奴,翠翠皆不在场,疑惑地看向独孤璟,“他们人呢?”独孤璟带着落芙走近一个亮堂的房间,里面别无他物,只有两水晶棺静静躺着。落芙心痛不已,上前看着他们闭眼好似安眠的容颜,“明明好好的两个人,怎会一下子就这样?”白笙连忙解释道,“他们现在只是处于假死状态,我原以为天命巫师一死,他们就有机会摆脱这一切,现在看来,下蛊之人并非天命。若是能找到下蛊之人,毁了他的下蛊阵法,他们就得以苏醒了。可要是长时间没找到,我怕他们会适应这种假死状态,从而让潜意识告诉他们他们已死,信念要是崩塌了,那就真的活不成了。”落芙庆幸他们还有生还的可能,于是焦急地想要离开千乘,实施着自己的下一步规划,她就不信自己那幕后主谋一辈子都不露面,暂且去北辰看看,是不是幕后主谋藏匿于那。

临别前,鲍祢桦承诺会看好花奴,和翠翠,并按照约定停止向北辰供应军事装备。落芙一行就踏上了回吐谷浑的路。解决完千乘这一竿子事,他们都没有如释重负之感,反而是更加忧心。落芙被下蛊,通过疼欲裂的画面还在众人心中萦绕。还有那毒药威力如此之巨大,要防范它的威力,难不成把整片土地,所有房屋都用沙子包裹起来?这也是不实际的,再有就是那一直深藏不露的主谋,究竟有多大的阴谋无人知晓。

一路上,大家都略显疲态,气氛沉闷,又到了刚到千乘时的那段路,河流已经变得清澈,落芙想到鲍祢桦着手之后,这条河流应该会恢复最清澈的面貌吧,心情逐渐明朗。只见这时妞妞朝他们跑了过来,“神仙哥哥,神仙姐姐,妞妞想你们哦。”落芙蹲下身,捏了捏妞妞可爱的圆脸,“妞妞的脸愈发像个包子了呢!”妞妞嘟嘴卖了下萌,就喊着屋子里的爹娘,“爸爹,妈母,神仙姐姐又来了!快出来看啊。”

只见蹴鲁很热情地赶了过来,拥抱住独孤璟,“谢谢英雄救了我们千乘啊!你们真是我们的救星!”独孤璟不解,“你们从何得知?”蹴鲁激动地说,“整个千乘都知道了啊,王上张贴告示全国公示,让我们都要铭记你们的恩德。虽然画像没有你们本人好看,但还是一眼就能辨别出你们啊。”这时妞妞妈走了出来,“夫公,英雄来了吗?”蹴鲁转头大喝,“娘婆,你磨磨蹭蹭半天干什么?这么没礼貌,快过来!”只见那女子屁颠屁颠跑过来,蹴鲁又对独孤璟,落芙说,“我家娘婆不懂规矩,你们别介意啊!”他们四人清一色地摇头表示不介意,实际上白笙,独孤璟还很羡慕蹴鲁呢,居然敢对自家娘子这样说话,要是他们也这样,准要被罚跪上三天三夜搓衣板的。

由于盛情难却,他们统统留在了蹴鲁家里一同吃着晚餐。吃到最后,妞妞娘神秘地端出一个小盅,“这里面可有这世间独一无二的美食哦。”落芙见她这么神秘兮兮,口水都快流下来。两只眼睛瞪得溜圆,期待着妞妞娘揭开这最后的谜底。可是一揭开,落芙就惊呆了,这不是她经常做的薯片吗?疑惑地看着妞妞娘,“这是谁教你做的?”妞妞得意地说,“就是我跟你们说过的神仙哥哥教妈母做的啊,他很棒对不对?”

落芙的心一下子变得异常激动,拉住妞妞娘的手,“忘川他来过?你快告诉我有关他的一切!”妞妞娘不敢怠慢,就详细地说着那天的情形。“那天,天还蒙蒙亮,我在床上就听到门外有敲门的动静,匆匆跑去开门。结果就见到了满身是泥,一头银发的像神仙一样俊俏的少年,他说他饿,我就给他做吃的去。随后问他是哪里人,叫什么名字,家里还有没有什么人,他都是一问三不知。我还以为他是个傻子哩,只是老叫嚷着是我家妞妞和牛牛的干爹。之后也不打声招呼就走了。喏,就前两天,他又经过这,教我做了这薯片,我问他谁教他的,他只是摇摇头,什么都没说。之后就走了,是往西边去的。”落芙现在欣喜欲狂,她似乎已经见到忘川像以往那样健康,笑得如沐春风地站在她面前。妞妞娘又想到了什么,“对了,那男的手臂上还有着深深浅浅的刀疤,我问他怎么弄的,他也说不知道,我原先以为他是骗我的,可是他的眼睛告诉我,这一切好像都是真的。”落芙记起慕容山庄背面那一片枫叶林,也想起曾有个小孩亲眼目睹忘川为了给自己抓些野味补身体,心里又特别过意不去,就每每捕到一猎物,就在自己手上划上一刀,这下她是真的确定忘川还活着的了。

独孤璟看着落芙激动的小模样,难得没有吃醋,只是柔和地说,“我们回去一起找他,他可是我们败絮的干爹,一定要将他找回来陪我们家败絮玩。”落芙靠在独孤璟身上,感激地看着独孤璟,“璟,谢谢!”独孤璟这时客气了起来,“不用谢我,是我应该好好感谢他曾那样照顾你。”两人彻底忽略了其他人的存在,气氛甜腻惹人羡。牛牛捂住妞妞的眼睛,小声地说,“妹妹不要偷看,你还小。”妞妞推开牛牛的手,不服气地说,“又不是没看过,妈母,爸爹不天天这样抱着,还亲亲呢!”蹴鲁彻底无语了,喝止住妞妞,“小孩子可别乱说话!”妞妞可不管,仍旧倔强地说,“才没有乱说,上次爸爹还和二叔公的家的小舅舅的二侄子的邻居家的大赖说我妈母身体特别软,抱着舒服,亲起来特别甜,不像大赖家的瘦媳妇儿那样全是骨头呢!”

她这一说,引得在场之人哄堂大笑,落芙真有些佩服这个才四周岁的妞妞,说起话来那叫一个溜!妞妞娘终于发怒了,“好你个蹴鲁啊,居然敢瞒着我去抱大赖家的媳妇儿,胆肥了你!”蹴鲁连声道歉,“不是娘婆想得那样,我只是单看觉得她身材单薄而已,才没碰呢!”独孤璟,白笙这下心情好了,原以为蹴鲁很有一家之主的气概,想不到也是一个妻奴呢。

停留了一日,他们再度穿过密林,终于呼吸道密林浑浊的空气了,觉得格外熟悉。那些动物的尸体还是陈列着,“现在才明白再小的个子也能给地面留下长长的身影,再小的生物也能让密林吐出重重的气息,虽然这气息很臭,但如果这些尸体可以永不腐化,也算是能让后世之师看活了一千年的生命,知道它们曾鲜活过。”落芙发着长篇感慨。独孤璟点着头,轻轻地道了一声,“说人话。”

落芙抽着嘴角这才说道,“我在自我安慰这儿不是那么臭,想着这儿的优点,免得吐出来。”原本白笙还觉得落芙文艺了一把,听到这解释才汗颜,果真最了解落芙的莫若独孤璟了。落芙又想到了白笙同小幽的事上,搭着白笙的肩,问他,“我说,白大叫兽,听说那天你把人小幽给扑了,还叫得特别大声?是不是该准备准备为我们家小幽负责啊?”小幽脸红地说了声,“小姐讨厌。”白笙则是很有默契地来了声,“去你的!”

落芙啧啧摇头,“看来已经暗渡陈仓了,一会吐谷浑就把事办了吧,省得以后做事都要偷偷摸摸,光挑我同璟不在的时间做。”独孤璟由着落芙调侃白笙,心情不错。小幽脸红到极致,都不敢抬头了。落芙就弯下腰偷窥小幽的神情,结果坏坏地嘲笑道,“都红得跟猴屁股一样了呢,真可爱,怪不得白笙现在寸步都离不开你。”

白笙不想小幽被调侃,就搬出落芙同独孤璟的陈年旧事,“我突然想起来,某人第一次情绪太激动,还发了高烧呢,这同我们比起来,我们真要自愧不如了。”独孤璟看着白笙那得意地神情,冷冷地眼神射了过去,不想娶小幽的直说!白笙连忙禁口,看着脚下的地小心行走。

落芙懒得走,就让独孤璟背着自己,眼睛四处乱瞄,突然发现密林里有个银色头发的白衣男子飘过,落芙马上揉了揉眼睛,却什么也没看见。心想着也许是忘川,但又怕忘川不想见到其他人,就谎称自己要去解手,顺利逃离了他们的视线。落芙小跑着往白影闪过的方向追赶者,发现那白色的身影就在眼前,“忘川,是你吗?”落芙不断走近,可是白衣男子仍旧没有回头,只是停在那里默默站着。落芙想看清他的正脸,加快步伐朝他飞奔而去,可是那人却一闪而过,又没了踪影。落芙扑了个空,满心疑惑,那人到底是不是忘川?如果是忘川的话,没理由要这样躲着他啊,一无所获,原路返回,原本想就地小解一下,可是又怕这林子中并非真的完全没有人气,就只好忍着。独孤璟他们还在原路等着她,见她回来,独孤璟就问她,“怎么去了这么久,现在好了?”落芙不想要说自己走了一趟,并没把正事办了,也点点头表示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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