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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双龙]问鼎作者:思乡明月-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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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寇仲仅轻轻地唤了一声,宋师道就仿佛心有所感地睁开了双眼,含笑而望,说:“这一次你收获很大吧,感悟了整个下午……我等得都快睡着了。”
寇仲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笑道:“昨夜我们聊了一整晚,你没内力撑着,不困才怪了。走吧,天也快黑了,刚好回去睡觉!”他伸手把宋师道拉了起来,两人勾肩搭背地往山下走去。
走了一小段路,寇仲把他这两天的经历回想了一遍,不由得轻锤了宋师道一下,怪叫道:“噢!其实你早就料到爹他老人家不会要了我的小命,怪不得你一点都不紧张,就顾着看我们的好戏是吧?”
“过河拆桥说的就是你了仲少爷,”宋师道哼笑道:“我紧张得连睡都睡不着,和你说了一整晚从前我和老爹过招的经验,现在你得了便宜,倒反过来冤枉我?”
“看你笑得这么奸我就全懂了,狡辩也没用的。”寇仲撇嘴道:“总之事实就是我拼命、你看戏,哼,这辈子算我栽在你的手上了。”只不过他是栽也栽得心甘情愿而已。
宋师道摇头叹息道:“今天我之所以会悠闲看戏,那都是因为该做我的早就做了,剩下的只得听天由命,白紧张也没用……只长肉不长脑的仲少爷啊,你根本就不知道我为了保住你这条小命费了多少工夫!”
“谁说我不长脑?!”寇仲心知宋师道也为他做了不少,不过情趣使然,该反驳的时候当然还是要反驳:“我们的爹都说我是绝顶天才哩,你肯定是嫉妒了!”
“哈,”宋师道乐道:“那么按爹他老人家的指示,少帅你还是赶紧准备好嫁妆、早一点嫁给我好了,到时候你的就是我的,我也用不着嫉妒了。”
寇仲颇有些别扭地说:“明明提亲的是我、经受考验的也是我,为什么不是你嫁给我呢?”
宋师道眨了眨眼,闷闷笑道:“其实我还真不在意嫁还是娶,问题是整个宋阀上下肯定都会介意,不然……绝顶天才的少帅你再去试试说服爹他老人家?”
寇仲郁闷道:“算了算了,我认命了,你就是欺负我没有利害的老爹,哎!”
“呵,我的也是你的嘛,待会儿见到我们的爹,你就不要再喊他阀主了……”
“你确定他老人家不会再砍我一次?!”
他们一起回到院子里,先是春光旖旎地共浴了一番,再双双坐在月下的庭院里,边吃点心边交流武道心得。待到月上中天,两人又转而交流起了“欢喜禅大法”……直闹到后半夜,才相拥而眠,沉沉睡去,今天可比昨天要美好得多了。
更美好的是,在他们交流“欢喜禅大法”的时候,宋师道和寇仲终于研究出了“双修复原”的诀窍。
原本由于宋师道的丹田伤势仍未痊愈,所以他们并没急着练功,然而在寇仲的奇思妙想之下,两人采用经脉相连、共用一个丹田练功的方式,不但使他们积累真气的速度暴涨,更是大大有宜于宋师道的伤势复原——而最令宋师道感到惊喜的发现是,当长生诀真气在两人的经脉中往复游走时,他那空荡荡的丹田气海也会出现“破而后立”的神奇状况,从而以不容忽视的速度提升储气的容量:这就相当于先把两个水库的水存在一起,再去扩张另外一个水库……这个神奇的发现能让宋师道和寇仲轮流提升丹田气海的潜力,必将给他们的武道修炼之途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宋师道和寇仲睡了个饱觉,醒来之后也赖着不起,当艳阳都高悬空中了,他们都还在床上玩闹。在这种搬开头顶大石、轻松自在的心情下,两人都童心大起,彻底放松了心绪,像小孩般毫无顾忌地打闹嬉笑。
直至宋玉致的声音从院外传来——“全家人要聚在明月楼用晚膳,阿爹让我来告诉你们两个混小子,来晚了就完蛋了哟!”传话完毕,她就施施然地走掉了。
寇仲险些没从床上摔下去,赶紧手忙脚乱地穿衣服外加催促宋师道:这可是少帅第一次参加家庭聚餐,说他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
宋师道失笑道:“是晚膳又不是午膳,仲少爷不必着急,我们还来得及逛遍小半个山城呢。”他毫无疑问地收获到了寇仲羞恼的白眼。
两人收拾完毕后,宋师道就牵着寇仲出了门。山城里景致优美,寇仲来的时候心急火燎根本无暇细看,昨天又在备战更没闲情逸致,直到此时才给了宋师道一尽地主之宜的机会。
当然说“地主之宜”其实也不对,宋师道真正在做的是把山城的各个细节介绍给寇仲,让他的心上人真正对这里产生归属感……很显然宋师道的口才绝对不差,寇仲很快就对山城喜欢得很,感慨道:“只怕皇帝住的地方都比不上这里好。”
“那要看皇帝住的地方有没有真心相待的家人。”宋师道淡淡笑道:“如果仅有冷冰冰的宫室,就算再怎么富丽堂皇,也无法让人感到幸福。”寇仲深觉赞同,两人又逛了一段路,来到了鲁妙子的居所,于情于理他们都该拜访一下这位“大媒人”。
鲁妙子正在悠悠闲闲地晒太阳,他只淡淡地斜了两人一眼,说:“你们两个小子,算我看走眼了,显摆完了就赶紧走吧!”
宋师道显然还对当年鲁妙子说他是追求权势的无情之辈有些介意,他半眯了眼,似笑非笑地说:“我们也不好多打扰鲁大师,不过等到我们摆酒席的时候,大师你可无论如何都要多喝几杯的。”
前段时间才被得瑟的宋缺膈应到,现在又要被得瑟的宋师道继续膈应……鲁妙子暗暗表示:姓宋的人果然都是最讨厌的!他重重地哼了一声,干脆就撇开头不理人了。
孰料宋师道在离开之前又补充了一句:“对了,邪王石之轩托我替他向你问好……”
鲁妙子猛地从躺椅上弹了起来,然而宋师道已揽着寇仲潇洒地离开了,只留下两个得瑟的背影……咬牙切齿了好一会儿,鲁妙子终于还是没能拉下脸皮、追上去问个详细,只能再次愤愤地倒进了躺椅里,以袖遮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邪王石之轩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感应到鲁老头的气息陡然混乱了……陵少似乎也和石之轩有些纠葛,可惜我当时没来得及细问。”
“噢?其实我也搞不清楚,以后再慢慢查探好了……”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时间就差不多了,宋师道便牵着寇仲来到了明月楼。
如果说磨刀堂恢弘大气,讲究的是气势;那么明月楼讲究的就是温馨了,这里的布置极为雅致,就连每一个台阶都经过了精雕细琢。他们步入庭园,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正在修剪花草,宋师道唤了一声“方叔”,对方却没回应,仍在专心致志地继续工作着。
寇仲心中有些诧异,宋师道微微笑道:“方叔的耳朵不怎么好使了,但招呼是一定要打的,他侍奉过两代阀主,更是伺候阿爹长大的,所以我们这些小辈都很尊重他。”寇仲点头表示明白,经过这小半天的时间,他真切地感受到他已然成为了这个家里的一份子,山城里的每一个人都和他有了关联……这对于自幼就是孤儿的寇仲来说,实在是一种极为特殊的体验。
他们两人穿过两旁花木扶疏的长廊,走过一道跨越池塘的长石桥,四周树木浓深,颇有寻幽探胜的气氛,池塘另一边就是门上悬有“明月楼”三字木雕烫金牌匾的木构建筑物。木门隔窗均是以镂空雕花装饰,斗拱飞檐、石刻砖雕,处处透着匠心独运的精彩。
两人走进楼中,只见数名侍从正在摆开一桌丰盛的晚膳,宋智、宋鲁和宋玉致都已经到了,宋缺夫妇还没有来。
宋师道颔首示意,道:“智叔、鲁叔,我带小仲逛了逛山城,来得稍晚了些。”宋智和宋鲁都笑得很和蔼,摆手表示没关系。两人入席就坐后,寇仲蓦地就有些明白了:虽说宋师道是晚辈,但从地位上来说,身为少主的他其实略高于宋智和宋鲁,平时倒不用太讲究,但到了像这样颇为正规的家宴上,还是要讲究规矩的。所以宋师道这是故意来晚了些,却也客气地解释了一句以示尊敬。
寇仲瞬时觉得他这是进入到了一个全新的生活圈子中。随即,宋玉致起身给每个人斟满了酒,还专门斜了寇仲一眼,说:“阿爹特地吩咐要准备江南特产的桂花酒来招待你,少帅待会儿可要多喝点呢。”
寇仲又惊又喜,瞧往杯中色作琥珀的美酒,透明清亮,一阵桂花的幽香飘飘而来,香甜醇厚,这酒都还没喝进口内呢,他的心中已生出了飘然云端的曼妙感觉。
再看桌上所用器皿,无论是杯、盘、碗、碟,还是酒樽、酒盏,均是造工精细,处处凸显出高雅的生活情趣。最特别是皿具所用釉彩,状似雨点,于黑色的釉面上均布满银白色的小圆点,大者如豆、小者若粟,银光熠熠。寇仲用脚趾头都猜得到这些器皿很值钱。
宋智见寇仲东瞧瞧西看看,便微笑道:“这种雨点釉,又称天目釉,尺瓶寸盂均被视为不世之珍,甚至碎片亦可与金玉同价。我们搜寻多时,亦只能集齐此套,再多也没有了。”寇仲从宋智亲切的口气中知道对方已经把他当作了自己人,心里一阵开心,但他毕竟是草根出身,对高门大阀里的规矩半点不懂,于生活品味方面更是毫无建树,心里难免就有些局促了。
宋师道心下了然,凑近寇仲的耳边说:“不需要紧张,做你自己就好。阿爹拿他最喜欢的珍藏来招待你,正说明他重视你呢。”
寇仲大松口气,顿时豁然开朗——也正因为如此,当宋缺夫妇到来,众人都起身打招呼时,他毫无障碍地开口喊了爹和娘……
宋缺的表情虽然有些僵硬,但他还是什么也没说地默认了,于是饭桌上的氛围很快就热络了起来,大家推杯换盏好不愉快,再聊聊家常:寇仲的油嘴滑舌很快就发挥了应有的功效,而他自出道以来的传奇经历也给添了不少好感分……就连宋缺也暗暗觉得,其实多了一个这样活泼开朗的儿子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寇仲比他那个从小就奸诈的混蛋儿子要好对付多了。
事实上恐怕重点在于:寇仲可比宋师道对宋缺的态度要恭敬和孝顺多了……
撤去主菜肴之后,侍从们又端上了南方的特产小点,宋缺这才缓缓开口说道:“今早我收到了两个消息,对我们来说都非好事。”
众人均竖耳倾听,宋缺看向寇仲,说:“一是窦建德死了,少帅和他尚属合作关系,对吗?”
寇仲心里一怔,表情凝重地点了点头,他的少帅军能那么快打出现在这样的好局面,多靠窦建德吸引了山东河北两地的大部分火力,更给少帅军提供了粮草和兵器的支援……窦建德好歹也是一方大豪,怎么会忽然垮台的呢?
宋缺看出寇仲所想,淡淡笑道:“不过少帅也不必担心,夏王虽然死在了李世民的手里,但夏军却被他的手下大将刘黑闼所继承,我记得你与刘黑闼交情不错,他的上位或者会对你更为有利。”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换了个轻描淡写的语气,说:“然夏军现在自顾不暇,恐难继续支援少帅军,所以钱粮方面,就由我们从海上给你运过去吧,所幸你早有远见,拿下了东海郡。”说着他瞥了自己儿子一眼,道:“师道本来就负责这一块事务,之后你们再仔细商议好了。”
忽然就被这样一个大馅饼砸中,寇仲喜不自胜地说:“谢谢爹!”他终于也背靠大树好乘凉了……
宋缺正想说他这只是担心寇仲还没攒够嫁妆就输光了家底,宋夫人就柔声笑道:“都是一家人还说什么谢呢,小仲在山城还住得惯吗?有什么需要就跟娘说,千万不要客气。”
寇仲小鸡啄米一般连连点头,宋缺就拍了拍宋夫人的手,淡然地看着寇仲,说:“夫人就不需要多操心了,还是你的身体要紧,反正少帅很快就要回彭城去,不可能在此久住的,不是么?”
寇仲在心底里虽然对宋家山城里的美好生活感到万分的不舍,但也明白在天下战火纷飞的此刻并非儿女情长的时候,便颔首说道:“爹说得是,我……这几天就启程回去。”
宋师道趁机提出:“我会和小仲一起走。”
“噢,”宋缺不置可否地看着他这不令人省心的儿子,说:“你就这么急着摆脱你对宋阀的责任?”
“怎会呢,爹你说重了。”宋师道微微笑道:“我和小仲在北方正好可与家里互相呼应,夹击李阀,再说……”他蓦地握住寇仲的手,又伸出了另一只手来,轻轻松松地就将酒杯平平地按进了桌子里面,嵌得严丝合缝,更连一滴酒都没洒出来——“我们正在共练长生诀,暂时不好分开。”
众人都是惊喜万分,对寇仲的好感更甚,宋缺的脸上也闪过了一丝明显的喜意,但随即他就变了脸,斥道:“混小子,你若弄坏了我的宝贝天目釉酒杯,看我不揍你!”
寇仲端着酒杯的手不禁抖了抖,暗暗想到:看来大树也不是这么好靠的……
70章 【第六十七章 携归】
寇仲很是识相地、屁颠屁颠地去把那只被宋师道按进桌子里的酒杯又给完好无损地弄了出来,然后朝宋缺讨好地笑了笑;说:“爹请放心;您的宝贝酒杯分毫无损;不如我们接着说第二个消息吧?”他的表情真是要多狗腿有多狗腿,看得众人忍俊不禁;都恨不能表扬他两句。
宋缺哼了一声,暗道这小子真是个活宝;正色说道:“第二件事也与少帅你有关;你老实告诉我;是否认识‘霸刀’岳山和‘天君’席应?”
寇仲一脸茫然,说:“那两个是谁和谁啊?我一个也不认识。”
宋师道连忙贴心地解释道:“阿爹年轻出道之时;就是因为打败了当时在江湖上威名赫赫的‘霸刀’岳山;这才得到了‘天刀’的称号;而身为魔门第四高手的‘天君’席应,也曾因为肆意挑衅而惨败于阿爹的刀下,以至于此后几十年间他都藏身西域苦练魔功,不敢回返中原……简而言之,这两人都是爹的旧敌。”
“原来他们都是爹您老人家的辉煌战绩啊,”寇仲以极为崇拜的眼神看着宋缺,表情则更为无辜,说:“我真的不认识他们,难道他们竟仍不怕死地来找爹的麻烦?那不如就由我来代劳,将他们都给打发掉?”
宋缺听得心下满意,语气却很是不屑,说:“你小子真是个马后炮,席应已经被岳山给杀掉了。”说着他目光一凝,沉声道:“岳山和席应本就有仇,此事并不太奇怪。问题在于岳山杀了席应之后,最近竟在彭城现了身,更引得与他有旧的各路高手纷纷聚在了彭城,所以我才要问你清不清楚此中内情。”
寇仲心下愕然,更担心身在彭城的徐子陵和跋锋寒他们,正要开口发问,宋师道却忽然说:“这件事小仲并不清楚,我倒是知道一二。”
“哦?”宋缺看向儿子,微微皱眉道:“岳山杀席应之事正发生在你受伤的时段,你又能有什么高见?”
“因为我一早就知道,岳山已死了很多年了。”宋师道胸有成竹地说。
“哈?!”听得一头雾水的宋鲁呆呆地开口问道:“难道杀席应的是岳山的鬼魂?”
“不是岳山的鬼魂,而是岳山的面具,”宋师道淡淡笑道:“这件事只要去问问鲁大师,就再清楚不过了,因为岳山的面具就是他亲手制作的。据我所知,那块面具如今正是小仲的好兄弟徐子陵的所有物。”
“原来如此!”寇仲恍然大悟,道:“我和小陵最近一次见面之时,还来不及详谈就赶着坐船走了,但当时我就已经感应不出他的武功深浅了……”说着他忍不住拍桌道:“这小子真行,肯定是有所奇遇,否则不会厉害至这等地步!”
宋智听得灵光一现,说:“难怪我听说岳山是以空手杀了席应,因为这个‘岳山’根本就是徐子陵,岳山是用刀的,但徐子陵却不是……”
听完这离奇之极的事件,宋家的一众人等都被震撼了——寇仲和徐子陵这两个混混出身的小子竟是各有各的厉害,他们简直就是老天爷的私生子吧?!
宋缺闭目沉思了一会儿,随即蓦然睁开双眼,灼灼地盯住寇仲,说:“若真是徐子陵杀了席应,那么少帅你可就落后于你的好兄弟了……”
寇仲怔了怔,他完全没想到宋缺会忽然这样说,语气中似乎还带了点儿别的意思……难道是嫌弃?寇仲心下惴惴,只得讪讪笑道:“也不至于落后太多吧,经过爹你昨天的指教,我也大有进步哩。”更何况他还能跟二哥双修,陵少才没这个福利呢。
寇仲说的当然是实话,然而在场的除了宋师道以外,其他人都无法理解寇仲的那种神一般的进步速度;至于徐子陵,他的武功也许并没有大家想象中的那么高,只因他拥有不败的主角光环,所以才会战绩彪悍……
但战绩就足以说明一切了,于是乎大家都很不看好寇仲,宋智更摇头说道:“席应此番胆敢大张旗鼓地回到中原,就是仗着他的紫气天罗魔功已练至大成,他甚至还想来挑战大哥……而依照少帅你昨天的表现来看,似乎差距不小。”
寇仲大感委屈,但他还来不及辩驳,就被猛然离席起身的宋缺给拽住了衣襟,只听宋缺肃然说道:“彭城现在威胁众多,若你武功不济,回去也是送死,还会拖累师道……再跟我去磨刀堂比划几招吧!”
寇仲根本无可反抗,他无比悲伤地瞅了“爱莫能助”的宋师道一眼,心里暗将徐子陵大骂了一顿:都怪陵少爷惹了这么多麻烦,害得他要被老爹教训!
宋缺就这么干脆利落地把寇仲给拽走了,宋夫人赶忙安抚儿子,柔声说道:“我儿不必担心,你爹他下手会有分寸的。”事实上宋夫人此时却是回想起了昨天宋缺说的要“废了”寇仲……咳,那该不会是真的吧?!
宋师道眨了眨眼,笑道:“阿爹是为我们好,我都明白的。”
到了这个时候,心思缜密的宋师道自然是看明白了:宋缺本来就打算要用第一个消息给少帅军吃个甜枣,再用第二个消息把寇仲拎走教训……这其实跟徐子陵真的关系不大,仲少爷还是自求多福吧。
就这样,在之后的几天里,寇仲彻底过上了“有爹疼、有娘爱,还有心上人抱”的美好生活:他每天先被宋缺狠狠地教训一通,再被宋夫人拐弯抹角地安慰一把,最后还得被宋师道爱抚一遍……就是在这样的“幸福生活”之中,寇仲终于创出了被他命名为“井中八法”的绝妙刀招,实力飞一般地跃升了好几个档次。
当他们终于获准离开岭南、返回彭城的时候,寇仲简直想要抱着井中月痛哭一场:终于逃离火坑了,高门大阀果然不是那么好嫁进去的……
两人并立在船舷上眺望着逐渐远去的岸边,宋师道揽住寇仲的腰,轻笑道:“仲少爷是舍不得离开山城吗?放心,我们迟早都会再回去的。”
寇仲不禁打了个激灵,侧头瞪了宋师道一眼,愤愤道:“在我成为大宗师之前,我都不想回去了!”回去根本就是被老爹虐啊,要不要那么惨烈……
“噢,”宋师道摸了摸下巴,笑道:“我以为你在山城收获良多,生活得也很愉快?”
寇仲呲了呲牙,说:“收获确实非常多,生活也非常‘愉快’!”说到这里,寇仲眼睛一转,陡然坏笑着看向宋师道,嘿嘿地说:“所以我真该好好报答你的‘用心款待’,对吗?刚好彭城就是我的地盘,而二哥你呢,现在又很不巧地不再是我的对手了……”
好嘛,所以说宋缺玩的这一手,其实是既折腾了寇仲,又报复了他这个不让人省心的儿子吧?!
宋师道笑得越发温柔,语气更柔情似水地说:“我打不过你又有什么所谓呢?总之无论你要怎样对我,我都不会反抗半分。”
寇仲立时打了个更大的激灵,面色变了几变,终于只得无奈笑道:“我真被你的肉麻给打败了……哎,我始终不是你的对手,还是乖乖认输算了。”
“真乖……”宋师道“得了便宜还卖乖”地摸了摸寇仲的头,哈,老爹的小把戏怎玩得过他呢。
“……”
在两人的打闹调情中,他们很快就顺风顺水地回到了彭城。当然,在这一路上宋师道和寇仲也没有浪费时间,他们继续以双修的方式来修炼内力,进展可谓神速。
不过宋师道既然尝到了“放空丹田”的甜头,自然就不会急着恢复功力了:他将双修而来的长生诀真气全都储存在寇仲那里,他自己则继续保持着“无力一身轻”的状态,更借着这种作弊一般的方式来不断体悟长生诀“破而后立”的精髓,使得他整个人都获得了脱胎换骨一般的改变——事实上,若宋师道恢复到内力充盈的状态,寇仲依然不会是他的对手,因为宋师道此时的境界可以算是无限接近于大宗师了,只不过是因为他故意不存内力,这才无法进行最后的冲关突破。
快下船时,宋师道又戴上了原来的那个“军师面具”,他现在是真的没了内力,根本就用不着假装了。
少帅的回归自然得到了少帅军上下的热烈欢迎,当寇仲向众人宣布了宋阀将会接替窦建德来向少帅军提供钱粮后,他果断地收获了无数暧昧的眼神,甚至还有人欢快地询问宋家小姐什么时候会嫁过来……寇仲连忙把话题引开了,将宋师道以“双龙帮军师”的身份介绍给众人,竹花帮的人本来就见过他这副模样,大家都明白这位“越先生”是少帅的“心腹”,自然都对他礼待有佳了,殊不知他们心心念念的“少帅夫人”其实已近在眼前。
直闹到了后半夜,大家才陆续散去,寇仲终于能和好兄弟们一叙离别之思了。
“啧啧,”徐子陵笑眯眯地打量着寇仲,说:“此去一趟岭南你收获不小啊少帅,而且你还真的把宋阀少主给掳回来做压寨夫人了,岂非已完成了当初你要玩争霸的终极目标?”
“原来仲少爷还有这样一个终极目标,我是不是应该感到荣幸呢?”宋师道哼笑了一声,慢悠悠地说。
寇仲其实并不介意宋师道知晓他的这个宏伟目标,然而当他看到笑得快要背过气去的跋锋寒,就不免有些不爽了,撇嘴说道:“陵少你现在还真不把老跋当外人了哈,连我们兄弟之间的悄悄话都随便说出口……”
跋锋寒当即反击道:“难道少帅你仍拿我当外人?”
“即使不是外人,”寇仲拉长了声音,调笑道:“那也不是‘我的’内人啊,难不成……是陵少爷的?”
徐子陵踢了寇仲一脚,笑骂道:“还是如此口无遮拦,宋阀主没好好教训你么?”
“你还敢提?我被爹他老人家教训得多么凄惨,那都怪你啊惹是生非的陵少!”
“哎,连爹都喊上了,恭喜哈。不过你被‘你的’爹教训,关我什么事呢?”
寇仲和徐子陵当即就“热情如火”地讨论了起来,聊着聊着更是干脆打了起来——他们两人的武功都有了极大的进展,自然会好奇于对方的境界,毕竟是一起长大的好兄弟嘛。
跋锋寒推了推含笑观战的宋师道,低声问:“你的伤势无碍吗?我真的完全感应不到你身具内力了。”
“放心,暂时而已,且对我有益无害。”宋师道微笑回应,反问:“你和陵少的经历很丰富嘛,石之轩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跋锋寒的表情顿时变得有点儿古怪,说:“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你和寇仲的事……而令我想得太多了,但我总觉得石之轩对子陵的态度有些非比寻常?”说到这里,他的表情更古怪了,续道:“更要紧的是,石之轩徒弟侯希白以及他的女儿石青璇似乎也对子陵很有好感,就连婠婠都……”
“哇哈哈!”听到这里,寇仲立时脱离了战局飞到跋锋寒面前,拍着他的肩膀狂笑道:“老跋快给我们仔细说说人见人爱的陵少爷又惹上了多少桃花……”他话还没说完,就赶忙侧身躲开了徐子陵的掌风,只听“咔嚓”一声,徐子陵的这一掌将青石地都给扫出了一道裂痕来。
“停停停……”寇仲连连喊停,将宋师道扯到他身后,说:“二哥现在没有内力,你小心别伤到他,大不了我不问你的桃花哩。”
徐子陵“哈”地一笑,收掌背手,说:“好嘛,看在二哥的面上我就饶你这次,否则非给你尝尝我的九字真言印诀不可。”
“九字真言印诀是什么东西,听起来像是光头们的玩意儿。”寇仲皱了皱鼻子,傲然说道:“你少得意,我刚刚也还没使出井中八法来,谁输谁赢尚且没分出来呢。”
宋师道当然要力挺寇仲,便轻轻一笑,打趣道:“小陵故意引开话题,难道是心乱了?”
“你们夫夫俩一个动手一个动口,我认输还不成?”徐子陵苦笑摇头,说:“根本就没有什么桃花的事,魔门那群人各个性格古怪、敌友难分,你们莫要再拿我来开玩笑哩。”
“若说石之轩性格古怪我还信,但石青璇嘛……她是我大姐的闺中密友,大姐都曾向我推荐过的温婉佳人,小陵真能毫不动心?”
“大姐居然给你们做过媒?”徐子陵还来不及回答,寇仲就已急了,跳脚道:“陵少啊我的好兄弟,这回你可一定要舍身助我对抗情敌才行!”
“噗!”徐子陵彻底笑喷,说:“我的仲少爷啊,我从实招来还不行么?舍身就算了吧,我真的不想学尼姑们‘以身饲魔’,舍身去喂饱仲少你的无数情敌们……”
71章 【第六十八章 桃花】
他们四个好兄弟捧腹笑成了一团,又打闹了一阵;这才围坐成一圈;一边喝着小酒、吃着小菜;一边听徐子陵将他们这段时间的经历细细道来。
话说当初徐子陵和跋锋寒一起离开彭城后,本是打算一路挑战江湖高手;并沿江而上、到竟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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