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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末世]2012作者:太极鱼-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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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贿赂、调拨、策反,就为了让华国政府同意划出一个市级城市大小的地方来‘安置’他们R国人!还别说,为了种种利益还有权力之争,党内高层真有人本着“泱泱大国风范”同意这个扯淡的提议!
被有心人捅出来之后,可是招惹了马蜂窝,好不容易安抚下去的不满情绪,这一回全都高涨起来,更何况还有离这不远没过去几十年的那场国仇家恨在!吃不饱穿不暖艰难生存的人民抗议这种卖国行为,抗议这种假大方行为,这是我们的国土我们的家园,凭什么给小R本!说是暂时安置,难道以后不会成为国中国么!就像当年的租界。
导火索是一个R本妇女边流着泪鞠躬边凶狠的抢走了一位大爷背上的粮袋子,那位‘有良心十分爱国’的R本妇女说:“求求你们!好心的华国人,我们同来的孩子已经好几天没吃上饱饭了,他们是我们R国的未来,我们需要食物,请你们一定谅解!”
“哈,R国的未来?那位老大爷家里面还有年老的老伴儿和三个孙子孙女呢!比起安置所一天两顿饭的待遇,老大爷没了这半袋子粮食,可能全家人都得饿好几天!这就是我们领导人想要大风范划地安置的R国人!这就是有礼貌感恩的R国人!我觉得真该搬上我们孩子的教科书,多好的‘东郭先生与狼’的现实版呀!”收音机里电台评论员讥诮的说。
林泊宁和顾璟交谈了几句,两个都不大关心这些事情,毕竟都是从生化那种世界里走了一遭的人,知道政府里虽然永远不缺这种蛀虫,但是大部分人心里面还是家国最重,华国人有个不知道该不该称赞的优点,姑且说是优点吧——和平时期拆台腐败、大力发展表面文章且斗争严重,可一到了国家问题和大灾大难的当头,就忽然握手言和紧密团结了,所谓必须有天敌才能发展的自然界规则意外的适合国人。
正说着,大门“咚咚”响起来。
两人疑惑的对看下,顾璟起身开门,发现是笑盈盈的隔壁大妈,“您怎么来了,快进来,外头冷。”顾璟端起笑脸来往里头迎。说起来这些天重新扬起笑脸的顾璟看着合眼多了,比之前冷着脸时掩不住一股子煞气的模样可招人待见。
四婶子边往里面走,边打量,暗暗点头,这院子收拾的挺干净,看来这两个后生不是懒癞子。等进了屋,看见趴着食盆乖乖吃时的小奶狗儿,眼里笑意更胜。
站起来迎人的林泊宁敏锐的注意到,心想这大妈还真是喜欢狗儿,当初也是因着顾黄豆才帮他们说话的。所以,儿子,爸爸们是占了你的光么?林泊宁在心里给自己儿子加了大大的贡献。
“哟,才吃饭呢,快快,你们先吃吧!这吓人的老天爷,冷着哩,等一会就凉了!”
“没事儿,大娘,我们也没啥好招待的,怪冷的,您就跟我们喝碗热汤吧。”林泊宁不由分说的给舀了腕稠稠的小米粥。
大妈也是爽利人,客气了句也就接过来了,说起来她来这里也是好意:“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儿,就是这天忒冻人,零下二三十度是咱这里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所以村子里商量着想请懂行的老人来砌炕,这北边的火炕烧上,也就不怕晚上冻得慌了。”捧着热乎乎的粥碗又道:“现在这纸票子不值钱的很,村长给人说好了价钱,人家只要粮食,所以这砌炕也是随各家意,你们?”
林泊宁和顾璟想望一眼,都有些激动,他们是真想在这里好好过日子的,两人都有些期望能在这里安生一辈子,毕竟谁也不想要时不时穿了从头再来的生活么,况且还不知道下一个等待他们的是什么,这里虽然遭逢气候大变,但冰河期总比不可知的未来好么。
“嗯,一家出多少粮食?这宅子给我们了?”林泊宁什么时候都是谨慎的。
大妈点点头,这才是过日子的模样,就得精细些,若是大咧咧充能的,那她们家以后还得远着些好。
“看主人家要求了,砌的多就收得多,但是一个大炕就要五十斤粮,这是大米和面粉的价儿,苞米还得多些。”大妈有些担心,怕这两个拿不出来,又怕拿出来了以后后悔,毕竟来年是个什么光景还不知道呢,听人说这寒天冻月怕是以后的长景了,这要是真的,那庄稼够呛长起来,现在谁家不是算计着过活,一点不敢浪费,怕的就是以后庄稼长不起来饿肚子!可怜见的,这些从北边过来到村里安家的,以后每年还得强制的交上去几百斤粮食。
“行,你们商量着,明天去村委会,哦,就是那个大场院弄不弄都登个记,顺便这院子和宅子也签个字,也就是你们的了!”大妈抹抹嘴,把粥吃尽,就起身要走。
关上门,林泊宁把燃着的火盆子从空间里拿出来,道:“这是好事儿,说明村里头开始接纳咱们了,也不知道要在这个世界多久,呆一天咱们就好好过一天日子吧!”
顾璟喜欢他的“咱们”,情不自禁就搂上来,要说在这里他哪点最满意,可不就是和木木他们两口子好生过日子么,木木儿子热炕头,眼见就齐全了!顾璟这辈子梦寐以求的生活,在他们自己的世界时两个人要忙于工作学业,要为了未来奋斗,在生化世界,更是为了生存不能有半点松懈,只有在这里,天寒地冻的,他心里却热烘烘的喜欢的紧,只盼着这日子就这么流水似的长长久久的过下去。
只是两个人想的好,在后天里的生活可不是那么容易的,来年春天他们就知道了。
第二日,顾璟扛着找出来的不咋眼的米袋子(空间里大多是M国的米面),里面有正正好五十斤大米,林泊宁脚边跟着顾黄豆,一家三口往村委会走去。
村长看见他们,就咧嘴笑了,这还真是俩实诚孩子,连粮食都背来了,不过话还得多说句:“这年头不好,明年开春指不定什么情景呢,你们还得往后看,别……”
林泊宁笑着点点头,却没说什么,这家底子,还是虚虚实实的好,省的别人惦记。
待登记好,大多数的人家是要弄炕的,毕竟有了炕,以后被窝子里就不冷了,不是一冬的买卖,咬咬牙,也得砌了,要不然冻着更麻烦。
村长拿出一本泛黄的本子来,摆在两人面前道:“这是村里的房屋田地登记本子,本来早些年就用不着了,可这回大灾死的人忒多,县上说分到各村里的人和原来的村民这房屋田地自己村子里决定,所以才又拿出来,咱们村田是尽有的,等在房子上落了硬,这房子带的田也就归你们了,只一样,这房和地不能卖,你们得给没后的原房主刘根子坟头烧点纸,磕个头!”
没想到这么简单,林泊宁和顾璟当下就同意了,仔细看看本子,写上两人名字,就要往上按手印儿,却被村长一把拉住,林泊宁一惊,顾璟的身体紧绷,已经暗自戒备了。
村长寒着脸,向外大声道:“外头的,有闲的,先带他们去小石坡上看看!”
一听小石坡,林泊宁心里隐隐有些猜测,他们也来了有十来天了,林泊宁感知范围不小,经意不经意地也知道点什么,这小石坡像是村里的忌讳呀,平时都偶尔提一句小石坡就掩住话头,因那里离他们住的地方远,林泊宁忙着收拾出来一个家,也暂时没心思去关注。
外头进来两个壮实的汉子,一个喊了声爹,闷声闷气的跟两个说:“我叫刘兴,他叫刘磊,走吧。”
林泊宁和顾璟心里头已经有顾黄豆这个儿子的概念了,知道那小石坡不是个好地方,怕有个万一,林泊宁也不嫌小奶狗儿爪子上的泥土,伸手抱起了小家伙,跟在顾璟后头,顾璟先半步,暗暗挡住他们“爷俩”半个身子。
到了小石坡,两个人才知道当初大妈帮了他们多大的忙,要不他们住进这小石坡,也只有私自离开一条路了。
小石坡和它的名字一样,是靠村子西北边一个孤零零的石头坡子,没遮没挡的,冬天里再密闭的房子也不抗冻,更何况这里的房子还是破破烂烂的泥坯房!
等爬上坡,林泊宁当即就打了个哆嗦,风呼呼的,吹得人脸剌剌的疼,看一眼泥坯房,他就觉得更冷了,那房子狭小的窗户竟然还有破的,被人用稻草好歹堵上了,感知一开,他就知道里面几间破房子里是住了人的,不由的心里一突,这村子空房子可不少,还有好几处是修缮的好好儿的两层小楼儿,再不至于让人住到这里去。
果然,刘兴指着几间房,道:“你们之前分到村里十一个人,里面住着九个。”一旁刘磊的脸色也十分不好。
林泊宁瞪大眼睛,那门上竟然上着锁!他心里一咯噔,九个,那还有两个呢,他这些天可没听说村里哪家是外来的!
带着两人走近了,李磊打开锁,一脚把门边挤过来的人踹老远,恶声恶气的道:“要我说,就该直接弄死这几个畜生,还得村子里养着他们!”见不是送饭的,那些人飞快向墙角里挤过去,怕的很。
林泊宁眨眨眼,他的视力可不会因为初入暗处而不适,当下就看到这里四个人的惨状,面黄肌瘦不说,浑身还满是伤痕,阵阵便溺的臭味传进鼻子来,屋里就连张正式的床都没有……
带他俩回来,不管心里怎么猜测怎么想,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在脸上带了些惊惶,村长看见,点点头,痛快给他们按了手印,就催他们家去,还说有事儿可以去他们隔壁四婶子家。
到了家,顾璟拥着林泊宁,俩个心里都有点想法,从那声“畜生”,就能听出不少事儿来,明天拿点东西去大妈家说会话吧,今天村长都暗示了么。
48
眼见着进腊月;这天一天比一天冷;晚上寒风吹得跟号角似的呜呜响。砌火炕已经是势在必行了;毕竟现代社会;朱崖村虽然穷,但是好些东西也是有的;村里很多人家就有大灶也有煤球炉子;这样一来那柴火收得就不是那么多;有人就专等着起了炕才烧大锅,免得柴禾浪费了;屋子里也就是接跟烟囱,把煤球炉子搁在卧室里;这耗费的多不说;也不暖和。
村子后头的重山不小;但上头已经下了死命令,不准砍树做柴禾,村里人不傻,看着这气候年景,心里头也掂量着兴许以后还得靠山吃山,等着山林子救命呢,对后山的防护也就严实多了——外村人可有不少跑老远来他们这里偷砍木头的!
幸好朱崖村实在偏僻,后头的山林又只有这么一个村子靠着,外来人偷树很不划算,基本上一抓一个准、逮着就得挨顿揍,这样一来,倒没多少人敢来了。村里有两户男丁是懒汉无赖,夜里进后山砍了几颗小树,结果第二天就被村长领人找上门来,那两户可不服气,吵吵着故意把火往林泊宁和顾璟两个身上引:
“村长!凭啥说咱们,倒便宜那两个外来的!他们院里根子叔可没留下多少柴火,结果呢,人家天天有柴烧,现在还要砌炕哩!怎么轮到自己村里人就是错呢,俺们还是跟他们学的呢!”
正给盘炕的师傅们端茶打下手的林泊宁两夫夫遭了无妄灾,林泊宁直接就叫人高马大的板起脸来的顾璟去和人理论,这村里生活,和孤儿院没啥区别,欺负新来的,欺负软和的,但新来的也不能那么冒尖刺头。
见来的是一身匪气的顾璟而不是好说话林姓后生,村长心里就有了点底儿,这新落户的可不是任人拿捏的,两家癞子走眼喽。
听完了前因,顾璟压根不搭理那两家子胡乱吵吵的,直接对村长说:“那些柴禾都是我们两个去后山里捡的枯枝,还有枯死的树,都是干了的,是不是砍得一眼就能看出来。”去喊他们的村里人也点头做了证明,刚才他们都是去柴房和屋里看了的。
赖子家媳妇不依了,冲着顾璟就喊:“上山里捡的,谁信!但凡靠外头的叫村里人都拣光了,往里头走可就是老林子,那里头可是有狼有熊的,就你们两个,敢往那里头去,别说晚上听不见后山那狼嚎的动静儿!”
她这么一说,村里人心里也疑上了,没想到外头林泊宁和他家小奶狗这会儿溜溜达达来了,林泊宁也没说什么,走上去把她家男人拿在手里头的威逼顾璟的铁锹锋利的边角,硬生生掰弯了,笑着对村长道:“老林子里倒是有不少枯木树枝子什么的,要是谁家不够了……我家里还盘着炕,走不开人,村长,我们就先回啦。”却到底没说出来帮忙的话。
到这份上,村长还能有什么不信的呢,摆手叫他们回家,然后对上那两家子的脸色就没初来时那么平和了。
顾璟朝村长点点头,开门时刻意狠狠捏了那户人家的大铁门一下,转过脸面无表情的深深看了眼那两个往他们身上泼脏水的赖子,冰冷毫无人气的眼神唬的那两个孬种后退了一步,竟叫媳妇儿挡在前头。
村长本来还看不惯那俩个胆小的德行,待林泊宁顾璟走之后大家伙儿瞅见了铁门边子上清清楚楚的四个手印子,一时间都惊了,怪不得人家两个人就敢往老林子里钻,这样的本事儿,搁谁谁也敢呀!这下村里人都得掂量掂量对人家的态度,要想占着本村人欺负人家,恐怕哪个的骨头也没这铁硬。
盘炕的人老家在北边儿,这活计早年是做惯了的,林泊宁他们的屋子又少,帮着搭把手一天下来就弄完了。顾璟看着宽宽大大四五个人躺上去都不挤的火炕,想着想着就想歪了,一双眼睛老往林泊宁腰上、腿上和屁股那儿斜。
林泊宁没好气的翻个白眼,翻找出一瓶普通的白酒,提上就招呼他家顾黄豆:“走,黄豆,咱去邻居家串门儿。”说着不理顾璟拉开大门往外走,顾璟连忙跟上。
“在么?”林泊宁拍门喊。
刘四婶子迎出来,看见跑在前头的顾黄豆就笑了下,忙招呼他们进去。
林泊宁把酒递过去:“给大爷带点辣口的,不是什么好酒。”刘四婶子连忙推脱,这酒在现在可是好东西,不说别的,这么冷的天喝上口就暖和的很。林泊宁哪会再拿回去,四婶子有些不好意思的收下了。
进了院门就看见从东边屋里冲出三条威风凛凛的大狗,就是一般家里养的称作“黑子、虎子”的土狗,一看就照料的极好,那精神气儿,就是一般纯种狗都及不上的。小奶狗儿顾黄豆倒是大胆的很,跑前头,直着脑袋,从那三条大狗龇牙咧嘴,喉咙里还发发呜呜的恐吓声。
那狗很听话,四婶子唤了两声就回东屋去了,其中一条像是对顾黄豆很感兴趣,凑上来想嗅嗅的时候被四婶子跺脚撵走了。
顾黄豆神气的跟他们进了屋,林泊宁这才知道为什么这大爷鲜少露面——椅子上坐在个极精神的老头儿,下面的一条裤管却是半空的!
闲话中大妈和大爷也不避讳,老两口儿指着裤管道,这是早几年进山的时候,在老林外头,倒运遇到饿极了的熊瞎子,摔断了腿,若不是身边那几条狗,恐怕老命就搭上了,饶是这,也因为骨头摔得太碎,血流的多,这腿没保下来。老头儿指着外头说:“这是狗第二次救我这条命了,为着这,我家原来一窝五只狗,有两只连着生他们的老狗,都没救回来,外面还有一只,伤到了后腿儿,现在走路都不稳当。”
……说了会子话,林泊宁似不经意的提起小石坡来。
老两口对看了眼,脸色变得不大好,但显然也得了信儿知道他们会来问。
“先前,咱们村虽然穷,地方也偏,但是因着地多又能分到不错的房子,倒是有人抢着来,只不过第一拨就出了岔子,你们俩算是第二拨。”老头儿小心翼翼的卷了点烟丝在粗纸里,点着了,吐出一口烟说。
“来了十一个,都是年轻后生,说是在大城市里上过学的,学里遭灾,联系不上爹妈,被分到这处来了。看着全是白净没吃过苦的,村里人体谅,能帮也就帮一把。”说到这里,老头深吸一口气,捺下愤怒的神色。
“谁能想到这些有文化的后生品性能坏成那个样子!村里本来都商量好了,各家各户的出点粮让这些后生出些力气帮着干些活,大家帮衬着把一冬挨过去再说,没想这些后生压根就不愿意动手干活,知道村里的田和屋子不能卖之后,就把主意打到村里人身上!”夹着烟卷的手抖了抖,狠狠吸一口,李四叔才又道:“那些畜生想着娶了村里的闺女,叫岳家养着他们!这还不说,村里闺女本来就少,这年景在外头打工的好几个都联系不上了,更是稀罕的紧,这些人想娶人家,却是要逼着人家闺女不得不嫁!”
听了这几句,林泊宁两个已经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却不想李四叔又扔出个炸雷来:“他们绑了个闺女,竟还把人家闺女的嫂子也给抓了……俺们去的时候,那些畜生都在,那小媳妇烈性,救下来当场就撞死了。那闺女死也不能嫁给那样的人呀,半夜跑出去,到第二天晌午才找到,是存心不想活了……给活活冻死了。咱们抓住的糟蹋人的两人,被她家和村里人给砸了,村长亲自带着人去县里自首的,县上查了半月,就叫村里自己掂量着办了,村长做主把剩下的几个关小石坡去了。”
气氛跟凝结了似的,好半晌,李四婶抹抹眼角:“好好的一户人家就剩下三口,他娘都疯癫了……”
……
回到自家,两个人对看一眼,其实这事儿对两个人的触动没那么大,在生化世界逃亡的一路,见过更惨的,就是林泊宁,心也磨得硬了。不过这事儿给两人提了个醒,这毕竟不是正常的时期,现在有之前的基础面前还维持着,老百姓也多是道听途说,虽然已经警告过人们这种低温会持续下去,或许是很多年,但人总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明年春天大多数存粮被消耗的时候才是混乱的开始!
49
这一冬过的乏善可陈;但对于顾璟和林泊宁夫夫来说;却是他们自打捅破了窗户纸一直梦寐以求的生活;平实静好;不必分离、没有压力,并且两人真正成熟到能无视闲言碎语并且承担言论带来的后果;当然;在这样的世道里;显然没有那么多人有闲心把大把的时间花在抨击这种不道德感情上。
已经是阳春时节,往年的时候早就草发新芽、鸟语花香;万物萌动了,而今年眼见快到四月了;依旧白惨惨的;气温虽比冬天升高了些;但是距离春天播种生发的温度还差得远。
村里人已经慌了神,村长带着村里的后生天天往地里跑,心急火燎的嘴上都起了大泡。但雪上加霜的是,就连适应南方温暖气候的不少树木都没有一丝发芽的意思,倒是有限的几棵落叶松倒是蔫了一阵之后,长得愈发的好了。
看这样子,水稻是种不成了,村里只好分班让村民们守在市里农科院附近,前一段日子传出消息说上面可能会有一部分抗寒的粮食种子发下来,各村都生怕抢不到,就连晚上都有换班的,不敢稍离。朱崖村偏僻难出,不像其他村可以一天轮两班儿,常常是几个年轻人硬扛一整天,城里的饭食愈发的贵,就这还常没有卖的,卖也是拿粮食换,村里人舍不得那么些粮食,就常揣着几个馒头啥的打发过去。
林泊宁和顾璟也当值了几回,倒和村里人熟络不少。
这天,还没过晌,就听见村口的久已不用的大铜钟梆梆梆直响,除了新来的林泊宁一家子,村里人都知道那是村里的示警钟,早年的时候朱崖村时常被山上下拉的野兽冲进村里伤人,村里有好几口钟就是管这个的。
等林泊宁两夫夫和顾黄豆在李四婶子的拍门中一起跑到村口,却发现是昨天和今早去换班的守着农科院的村里人,村长捂着被砸破的脑袋也在里面:“快,快!拿家伙式!后头那些都追到村里来了!”
村民慌忙从临近的人家拿出铁锹、锄头等,林泊宁眼一扫,发现几乎每个回来的人身上都有伤,就连两头拉车的骡子身上都有,骡车上堆着满满的麻袋。
村里人拿着“武器”一窝蜂的都往外头涌,正迎上追来的人,大家伙儿一看都有些愣神,穿着羽绒服,围得严严实实的可不就是城里人么,怎么会和村长他们起冲突,那几十口人见村民都出来了,撒丫子就跑了,边跑还边回头,林泊宁觉得他们的眼神怪异的很,像是记了仇的狼一样。
村长头上的口子不大,简单包扎下,村民就忙忙问事情原由。
“都疯了,饿疯了!现在城里除了市区那一小块有军队护着,其他地方都乱了!从省里发下的种子,一路上要不是和其他村一块照应着,就得被抢光了!”
村民惊骇的瞪大眼睛,一个长得白净的年轻小伙道:“不能吧?城里不是有部队管着的吗?”
“怎么不能!这没饭吃,部队能有啥办法,听说以后要各村管各事呢,部队管把重要地方围起来。咱们以后出去都得小心着点儿!”一个丝丝呵呵叫婆娘给往脸上点紫药水的中年汉子不客气的道。
城里发下来的是经过试验的春小麦和气候适应性强的大麦种子,麦种并不多,分到各家各户手里就更少了,看到林泊宁他们也分了半袋子,就有人不满了:“凭啥呀,他一个新来的,啥都没为村子做过,房子和地都是村里给的,还能分上和俺们差不多的种子?!”
这话一出口就被村长呛了回去:“凭啥?凭人家落户到村里了!凭人家两个没少给村里柴火少的人家接济,凭两个后生守在农院门口的日子比咱们村里哪个都多!”村长固然是对林泊宁和顾璟两个的印象不错,但更多是考量着世态不太平,这两人都是力气奇大身手好的强人,有些依仗的意思。
有了种子,各家各户都忙上了,其实谁心里都惴惴着,就连上头的农科院里也是,这春小麦是春天播种,抗寒性倒不如冬小麦,但冬小麦
成熟时间太长了,需得头年秋天播种,这春小麦抗寒性差,但成熟只需要三个月,但这天气——死马当活马医吧。
村里都是种惯了地的,附地薄膜家家户户都多少有点儿,除了那些种子,村里商量着盖几座大棚,要是地里不出芽,还有点东西垫底儿。
林泊宁早在窝冬的时候就从空间里选出了不少变异种子,都是些抗寒并且攻击力微弱近乎无的,有变异的农作物种子,也有各种树木花草的。但数量确实不多,因而一冬的时间,林泊宁光躲在屋子里用精神力激发它们,以便快速结果,收获了种子之后那些耗尽了生命力枯萎的植株就成了林家主要柴火来源。
和顾璟进山进城的时候,他手里总是扣着些树种草种的,用精神力激发过就随手抛了,变异植物通常都生命力顽强,有的还繁殖能力特别强,尤其是一种由野草变异来的锯齿芽,什么地方都能长,虽然结的草珠儿又涩又硬,叶子一不小心就能把人的皮肤划破,但是这草的嫩芽和草珠儿的确是能吃的。
林泊宁考虑的多,他并不想因为一时的好心把生化里的异能带给这里的人,这里没有可怕的丧尸和变异兽,人们不需要掌握那种主要是杀伤力的异能,因而他选出的变异植物都是含有能量很少的,就是一个人吃一辈子也只能叫身体好些罢了,况且这种变异程度低的植物们通常也没什么攻击力,顶多是树身长刺,叶子剌手,并不跟肉食花或者卷人藤一样吓人。
等到四月下旬的时候,天气终于稍稍暖和起来,虽然还是没升到零度以上,但是地里仔细看果然有了些绿意,大都是塑料薄膜的功劳。但就这么着,还是冻死了不少。村里大棚已经建了两座,但这么点地方种小麦什么的显然不合适,大多都是种的产量高喜热的红薯,间或撒了点菜种。
农科院不负期望的注意到锯齿芽这种不畏低温的草,试验了一番就宣布这是种可食的野菜,不管那些人心里有多疑惑这种没见过的野菜是从哪里来的,但的确给人们饥饿的肠胃寻求到一点希望。刚开始这草还只长在这一片,通过政府和许多人的手,锯齿芽很快就在南国普及起来,而人们发现它极易生长并且还能通过根系繁殖,一长就是一大丛,但这也是个致命的缺点——在最南边,气候比较温暖的地方,作为整个华国现在最重要的产粮地区,繁殖力强盛的锯齿芽和作物争夺空间和养料,逼得人们必须隔三岔五就得去田地里铲除它。
四月末的一天晚上,林泊宁被顾璟拉着经过一番激烈的夫夫运动才睡过去,顾璟摸摸他眼底下的黑轮,心疼的很,这些时日林泊宁致力于用云杉、落叶松等耐寒植物的枝桠催生植株,并且和他空间里一些不打眼能结果的树种藤蔓一起扔到后山去,后山因为严寒许多小树都冻死了,倒是正好把那些枯木收到空间里,然后把这些弄到剩下的树洞里。因为这个,每天林泊宁都把精神力消耗一空之后才休息,因为脑袋疼时常睡着也皱着眉,今儿是顾璟看不过,索性拉他做些爱做的运动——顾璟很满意,不仅是因为吃饱了,更是因为睡着的木木眉头舒展着,打着小呼,显然睡得很舒服。
把林泊宁搂怀里,顾璟美美的舒口气,“喀喳”,门轻轻一响,已经半岁大的顾黄豆探头探脑的挤进来,大尾巴一扫,门口的小缝就闭上了,顾黄豆长得让人惊叹的快,现在就有半人高了,一身蓬松的白毛威风凛凛,他现在跑到隔壁李四婶子家去时她家那三条狗已经不敢靠近了。
顾璟朝天翻个白眼,顾黄豆聪明的紧,每每他俩赶他自己睡时,这家伙总是趁这边没动静了悄悄溜进来,到现在竟然开门关门都熟悉的很!果然,品种大白熊的顾黄豆一点儿声音都没发出来,溜溜达达到了炕边,轻轻巧巧的跃上来,白毛一晃就钻进床里面去,挨挨蹭蹭木木趴下,大尾巴高兴的卷起来举着,从喉咙里低低的呜了一声儿,就闭上眼睛。
顾璟发誓他给儿子喂异能水和变异兽肉纯粹是自找苦吃,木木天生就讨犬科动物喜欢,这家伙被喂得聪明不说体型也越来越向狼牙发展,可是讨了木木的青眼,这家伙又会装可爱装呆,从他老爹这里分走了多少木木的注意力!
“嘭!”外面响了一声儿,顾黄豆立刻站起身来,眼睛在黑暗里发出幽幽的光,顾璟也睁开眼睛,支起耳朵注意外头的动静,倒是平常最灵敏的林泊宁,因为饿着他家顾大犬好多时日,被翻来覆去折腾狠了,兀自在顾璟怀里睡得香。
顾黄豆起身,用嘴衔来床尾的毛毯,拉到林泊宁身上,然后纵身一跃,就翻下床去,静悄悄的扒拉开门儿,白影一闪,出去了。顾璟侧耳倾听,那脚步声可不像一个两个的人,怕顾黄豆吃亏,也披了衣服起来,给林泊宁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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