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雷之魄-第3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要看岛上的人马来与不来了……”
干哑的一笑,段凡道:“会来的,少主,他们一定会来的……”田寿长没有说话,嘴里却在喃喃嘀咕着,显然,这位“勿回岛”坐第二把交椅的人物,又在数落他的拜兄展履尘了……是的,为什么呢,原该早就来到的他们,为什么至今仍未出现?
在“仙牛洞”往东去一百五十里处,于层峰叠峦之间,有—条两丈多宽的溪流,蜿蜒流注,这条溪流的水色浅碧,清冽见底,宛如—条闪亮的缎带一般,横过满山的斑黄紫篁,这条溪水,就叫“雪溪”。
雪溪的中流一一—也就是入山十七里的地方,在一片长满松柏的山坡半腰,隐现着一幢幽雅又静逸的住屋,它有两层楼,建筑的材料都是青砖,只有那几点回栏是朱红的,楼前楼后,遍植修篁千竿,风过处,簌簌轻吟,饶有天籁之音,若是人自窗间望出,可不是—片俱竹,青翠盈眼了?是的,这就是“翠竹轩”。
当田寿长、卫浪云、舒沧、古独航、杨宗、段凡、金泗,童吉童祥兄弟、晏青等人率领着三十几个乏倦不堪憔悴不堪的手下们来到“翠竹轩”之际,正是天亮不久的时分,这一队人马,业已个个累得不像样子了。
他们轻悄的掩至楼前,却又机警的分散隐伏起来,注视门窗紧闭,寂静无声的“翠竹轩”,田寿长有些担心的道:“希望这里不要也出了纰露才好……”蹲在一侧的舒沧哼了哼道:“如果这里也有了问题,我们只好跳海泅回‘勿回岛’去了。”
卫浪云笑道:“不可能的,除了二叔及我们之间有数的几个人知道这地方,其他没有人会晓得,这是个绝对秘密的处所,敌方哪有这大的本事找出来?”
后面,古独航问:“二爷,是谁守在这里?”
田寿长低声道:“我的一个得力下手,与晏青齐名位的‘青竿子’包不同!”
一听这名字,古独航忍不住笑了笑:“就他一个人?”
田寿长道:“当然不只他一个人,另外尚有十二名弟兄供他调度。”
不耐烦的抓了—把湿泥在手中搓,舒沧道:“快用暗号问一问,若未出纰漏,自会有人出来恭迎,如果有了麻烦,我们也正好一鼓杀进,宰他个措手不及!”
点点头,田寿长道:“好,娘的皮,这些日子搞得我心神恍惚,做起事来竟也迟迟疑疑的……唉。”
舒沧催促道:“快点吧,我的爹。”
朝前凑近点,田寿长自怀中摸出了一管三寸长带孔的小巧银笛来,含在口中用力吹起,一边以手指不停的按笛孔一一—那竟是一种婉转的,清脆的,有如百灵鸟似的鸣叫声,只是声音比真的百灵鸟啼要响亮得多,也尖锐得多而已。
迅速的围绕在楼房四周的青竹丛里,也响起了几处相同的回应,跟着,楼中亦传出了一样的声音,轻轻的,楼上靠有的一扇窗户被推开了。
笑容浮上了田寿长的唇角,他低声道:“还好,这里仍是我们的。”
舒沧问道:“这样就算通过暗号问答了吧?”
田寿长道:“还有一过手续—一一—”
说着,他松开了笛孔,吹出了一长音:“吱——”于是,翠竹丛中闪出了三名青衣大汉,同时,自楼上那扇半开的窗口中,—个瘦小的身影如电而落!
这位瘦小枯干,面如橘皮的仁兄脚才沾地,已将三角眼往众人隐伏之处一梭溜,谨慎加上兴奋的试探:“哪一路的朋友?”
田寿长“呸”的一声,霍的站住,对方已不禁又惊又喜的大叫一声奔了上来,他尚隔着五六步,已单膝跪下,激动的叫:“包不同等恭迎二爷回家!”
一挥手,田寿长道:“罢了。”
包不同喜勃勃的站起,目光四转:“二爷,就你老一位?我方才好像觉得有不少人似的……”田寿长一翻眼皮子,道:“娘的,是我先问你还是你先问我?也不过几天没来,怎的你们就野得没有规矩啦?”
嘻嘻一笑,包不同忙道:“老毛病,二爷,老毛玻”哼了哼,田寿长道:“这些日子里,此处没有出过差错吧?”
包不同道:“回禀二爷,除了半个月前有一拨‘六顺楼’的马队在溪口山外逡巡过一阵之外,我们这里连个鬼影也没有见着!”
“嗯”了一声,田寿长道:“你们也没有露过什么痕迹吧!”
连连摇头,包不同道:“绝对没有,二爷,十二名弟兄除了值勤就是睡觉,上次采办的粮食杂物尚够再吃两个多月还有多,除了我本人每天亲自往溪口那边巡视一两遍之外,谁也没有踏出坡前一步,这是实话,二爷放心了。”
回过头,田寿长大声道:“行了,伙计,出来吧。”
于是,隐伏四周的这一支疲兵乏马,应声纷纷离开掩蔽出现,包不同哈哈大笑,道:“我说嘛,早就觉得不止二爷一个人,乖乖,竟来了这么多……”目光瞥处,他又猛的住了口,赶紧上去向舒沧、卫浪云跪地请安,又匆匆与各位“花子帮”的长老及古独航见过了,朝着神色委顿的晏青,包不同不禁怪叫起来:“他娘的,老晏是谁将你折磨成这个熊样,这还得了?老子要活剥那狗操的!”
有气无力的一笑,晏青道:“等会再说吧,我都不急,你急什么?”
包不同吼道:“反了反了,真正反了,竟然捣上我们头上来啦,他娘的,不给他们点厉害,行么?说,是哪一个?!”
田寿长怒道:“包不同,你可真越来越与众不同,多少事等着你办,你却管自一个劲发起威来啦?混帐东西!”
缩缩头,包不同忙回身道:“二爷息怒,我只是一时激于义愤,我——”田寿长扳着脸道:“少罗嗦,那娘子——水冰心没有出事吧?”
嘻嘻一笑,包不同道:“我们像侍候老亲娘一样侍候,怎么有事?这位姑娘,就是脾气太大了,昨晚我只是口头上吃吃她的豆腐,都险些叫她隔着铁窗砸了我一茶杯!”
田寿长哭笑不得的骂:“没出息的东西!”
包不同龇牙道:“乖乖这娘子可实在够凶够泼,叫人吃不消!”
一瞪眼,田寿长道:“不要净说废话了,马上协助大伙进去休息,你负责把房间整理分配一下,我们有几个住楼,楼下的单间要腾出一间给晏青住,另外受了伤的弟兄也得和大家分开以便治疗,叫你的人多备滚水茶食,让大家好好洗个热水澡,然后再饱餐一顿,记得被褥加厚,汤药备全,快快。”
卫浪云接口道:“还有,各人的马匹也得好好上料。”
包不同连声答应,—边回头叫:“三个呆鸟还在那里发什么愣?马上叫他们出来办事呀!”
很快的,楼门大开,又有五六名青衣人跑了出来,他们在包不同指挥之下,来回奔忙着将大队人马全接了进去,然后,田寿长、卫浪云、舒沧等人才进入屋内。
越过正堂的厅房,他们沿着—道石梯上了二楼,二楼上并排三间的房间,一条走廊尽头另尚有一间,田寿长顺理成章的占住那一间,舒沧、卫浪云、古独航各一间,杨宗也是独居,剩下两间,便由段凡、金泗、童家兄弟分住了,包不同亲自引导各人进了房后,他自己只有委屈—下搬到了楼底。
在一阵混乱忙碌之后,一切总算安定下来,当大家全洗过了澡,进完了膳,便都疲倦得纳头大睡去了,除了包不同与他的手下们外,这幢楼中,再也没有他的人走动。
没有么?不,卫浪云却怎么睡也睡不着,自离开“黑垓山”后,这一身十几天来,虽然簸波辛苦,他的创伤都已痊愈了多半,当然这得感谢田寿长及段凡这两位医道高手对他的细心调理,但卫浪云本身的底子厚,禀赋强,也是他这般快速恢复健壮的原因之一。
既睡不着,他干脆起身下楼,才到楼下,坐在大厅上翘起二郎腿的包不同连忙站起迎了上来。
“少主,怎么没睡一下?”
换了—袭银袍,修过了面,头发梳洗得干干净净,以王冠束起的卫浪云,这时看上去容光焕发,神色湛然,又是俊,又是洒脱,又是飘逸,他哧哧一笑,道:“不怎么累,想起来走动走动。”
包不同笑道:“少主,这地方,我记得少主以前才只来过一次?”
点点头,卫浪云道:“不错,只来过一次,那还是三四年以前的事了!每次来中土,全是匆匆忙忙,办完事就又赶了回去,好多地方都没功夫逗留……”包不同道:“这一遭,怕得多耽一会啦。”
在一张太师椅上坐下,卫浪云浏览着四周的布置,道:“恐怕是了……这几年来,这里都没有改变,还是老样子……”嘻嘻一笑,包不同站到一边道:“少主,有什么可改变的?这地方情调是不错,风景也够美,但岛主从来就没来过,二爷也一年中来不了几次,就说少主,也不过来了个两趟而已,平时就只有我和那十二名呆鸟守在此地,十三个人全是他娘的十三块粗胚,整日价面朝面,休说没什么活可讲了,便是看看也生厌了……日子实在太寂寞,初到这里,还觉得山明水秀,青苍翠郁,别有那么一股子脱尘出世的意味,但一耽久了,山也不是山,水也不像水了,山水也像僵在那里成了呆鸟一般,怎么看怎么个不顺眼,连景加上景中人,通通都似变了愣头青……”笑了,卫浪云道:“所以,这就显得你没有一点佛根,不通—点禅意!薄鞍Α绷艘簧煌溃骸吧僦鳎铱烧娌皇歉龀鍪乐耍揖退懔痪唬残奈戳税桑故窃敢饣氐匠舅字欣聪肮摺蔽览嗽菩Φ溃骸澳阏嬉卸迓钅忝怀鱿ⅲ俊?
包不同苦着脸道:“少主,这总比闷得发了疯好……”卫浪云道:“过了这一阵,我向二叔说说看,把你和晏青对调一下。”
乐了,包不同眉开眼笑的打了一躬:“少主,全凭大力栽培啦……”吁了口气,卫浪云问道:“这些日子,未见岛上派人来过吗?”
包不同低声道:“先前我送二爷进屋的时候,二爷也问过我了,岛上连个鬼也不见派来过,少主,怎么回事?岛上大军不发,这,这不是叫我们好看么?说句放肆的话,他们简直是等于挖个坑叫我们往下跳一样!”
脸上是一片阴霾,卫浪云道:“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大叔他们的人马不到,我们可是没有力量和人家硬拼了,这几场拼斗下来,业已搞得我们精疲力竭,伤亡惨重啦……”包不同咽了口唾沫,压着嗓门问:“少主,听晏青说‘蝎子’那边差点被弄得主力尽没?”
点点头,卫浪云道:“是的,连赫连大哥都受了重伤……此外,‘花子帮’已损失甚巨,我们的‘三十锦貂’如今只剩下四个人了……”咬咬牙,包不同道:“听晏青说,‘皇鼎堡’‘铁血会’‘灰衣会’也叫我们打垮了,娘的皮,总也捞回了本!”
卫浪云忧感的道:“虽然比较起来,我们是占了上风,但若岛上人马不至,就像这么相对的悬殊的牺牲我们也赔不起,长搞下去,总有叫人家一网打尽的—天!”
包不同喃喃的道:“这可不是好玩的事……”摇摇头,他又道:“少主,二爷一向足智多谋,用计如神,怎的这一回也似乎有些手忙脚乱,转不过头来?”
卫浪云苦笑道:“敌众我寡,敌静我动,敌暗我明,在这种劣势之下,已亏是二叔的灵活运用以及深谋熟虑才保住了现在的这点力量,换了个人,只怕早就一头钻进敌方的圈套中了……”包不同微摇颌下儿根稀疏的胡髭,道:“这样说来,少主,我们目前的情况是很不妙了?”
卫浪云道:“一点不错。”
包不同低声道:“可曾派人回岛求援?”
舐舐唇,卫浪云道:“二叔早已派出好几拨人马循着岛上大军可能经由之途迎了上去,但至今除了已有少数几批探骑回报之外,连其他各路的眼线也不见回来,不知道他们是否已直赴岛上?本业已派人出去,二来二叔气大叔误了大事,三来这些日子连串的争战奔波累苦了,所以第二批人尚未派出,不过,听二叔在路上说,等歇过一阵,他会再派几个人直接回岛,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啧”了几声,包不同道:“眼前可真叫‘骑虎难下’了……”卫浪云摇头道:“还不知道‘六顺楼’和‘紫凌宫’是怎么个的情形呢,他们如今一定正在等着想将我们找出来活剐了!”
包不同气恨的道:“娘的,没这么容易,就凭我们目前的人马,纵然顶不过他们全部,至少已能将他们闹个天翻地覆!”
笑笑,卫浪云道:“这都不是我们的根本大计,如果他们真的找上门来,就算我们拼掉对方大半力量我们自身也差不多全被摆平了,那时,岛上大军便赶到来,除了收尸之外,还搞个屁的武林盟主之举?”
包不同悻悻的道:“莫不成人家来了我们便跑?”
卫浪云笑道:“虽不见得人家来了,我们便跑,但也是衡情度势,不能三不管瞎干一通,保存力量以求再起才是上策。”
包不同道:“我就不惯受这种窝囊气。”
揉揉面颊,卫浪云道:“你只是还不到时候,没逢那种节骨眼罢了,我又何尝受得惯那种窝囊气,但这一阵子,还不照受下来?而且,接二连三的受下来了?包不同,你要能屈能伸才是真英雄!”
包不同恨声道:“少主,‘勿回岛’几会遭过今天的窘迫来?真他娘的叫人—提起就咬牙,憋足了闷气……”卫浪云道:“哪一个不是这样?”
一击掌,包不同忽然笑道:“对了少主,不用担心,‘六顺楼’老澹台的宝贝义女水冰心还在我们手中,至少,‘六顺楼’是投鼠忌器,一时无皮可调了!”
卫浪云一笑道:“这也是我们的‘杀手锏’之一,不过,话虽如此,总不要叫对方找上门来的好,否则,怕就仍有麻烦啦!”
斜过头去,卫浪云又道:“这妮子,很刁泼么?”
贼嘻嘻的一笑,包不同小声道:“少主,听说,呃,你曾欣赏过这位小娇娘的裸身之美?”
哧哧笑了,卫浪云道:“胡扯!”
挤眉弄眼的,包不同道:“别害臊呀,少主,说说看,啧啧,那等如花似玉的美娇娇!脱光了—丝不挂,定是相当的诱人吧?”
卫浪云笑斥道:“不要胡说,人家是黄花闺女,哪容得你随意调笑?”
顿了顿,他又道:“况且,那时她的衣裳又不是我脱的,我只是适逢其会,饱了饱眼福而已,但这—饱眼神的代价却不小,第一,我当场救了她免遭奸污之祸,第二,她因为我看到过她的躯体,反过来恩将仇报,恨我入骨,我曾遭她一次酷刑,一次鞭笞,你说说,包不同,这玩意岂是好看的,便宜看的?”
瞪大了眼,包不同道:“我只知道少主曾受过她的迫害刑磨,起初还以为是少主轻薄过她所以才受到她的报复一—我曾问过押她来此的老管两名心腹,问他们少主和这娘子结怨的经过?他们也有些搞不清楚,仅含糊笼统的说大约是少主看过她的身体,她才在羞怒之下向少主报复,而二爷也才下令掳过她来施以惩罚,我都想不到原来是这娘子恩将仇报,真他娘的,蛮不讲理嘛!”
卫浪云正色道:“包不同,你也是迷糊,你不想想,我这个人虽说有点随便,有点不拘小节,但礼教伦常却谨守不苟,我怎会大胆无聊去看一个少女的身体?我就不怕大叔二叔的责骂?自己的名誉都也得顾着点呀,你真是豆腐渣脑筋,岂能会想到我对她曾施以轻薄一事上面来,简直混帐透顶,岂有此理!”
连连打了自己几个嘴巴,包不同赔着不是道:“我混帐,我莫名其妙,我瞎猜胡拉,对不起,少主,我真是自己想邪了,你老千万包涵,千万包涵……”哼了哼,卫浪云道:“你这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真是他妈的!”
又打了自己两下耳光.包不同忙道:“我说错了,少主,这不又打了两家伙?你可别再生气啦,二爷看见,我可吃不了兜着走呢……”哧哧一笑,卫浪云道:“混帐东西!”
心里悄悄放下一块大石,包不同拍着马屁道:“少主,对这个不识好歹,恩将仇报,以怨报德,混淆是非的可恶丫头,你怎能轻易放过?”
卫浪云道:“当然不,她给我上的那一套,我全要还给她;一个人凶狠一点无所谓,若是非不辨,连一点人味都没有那就不可想了!”
一拍手,包不同道:“对,不能轻饶!”
卫浪云又气愤的道:“我差—点叫她带回‘六顺楼’去活拆了,幸亏平路上碰着‘紫凌宫’的人一捣乱,才乘机溜之乎也,饶是如此,我也叫她用那‘贴心火’,烧得我死去活来,二十记大耳括子打得我鼻口流血,一顿皮鞭抽得我满地滚扑———受了这些凌辱折磨,只为了我在一名采花贼手下救出了她!”
喃喃的,包不同道:“可恨,确是可恨……”卫浪云咬牙道:“我从不愿和女人打交道,但这女人害我太苦.整得我太惨了,尤其是她那心性之毒辣,手段之残暴,为人之偏激,更叫我忍不了,受不住,妈的,一提起来我就怨得双眼冒火!”
包不同道:“如今不是机会来了?少主,你说吧,要去整治她,不用你动手,我们将会把她服侍得妥妥贴贴!”
卫浪云恨恨的道:“我自己来,我要叫她知道一个罔顾恩义,不辨正邪,以怨报德的人会是—种什么下常”用力点头,包不同道:“我等会叫他们准备刑具,娘的,原来我还痛惜她那一身细皮嫩肉,娇柔小模样,经少主这么一说破真像,我可是半点也没有怜香惜玉之心了,我要用烙铁烫得她吱吱吱喊爹喊娘的叫!”
一面说,包不同一面伸手作状,咬牙歪嘴,睁眼耸肩,那样子,就好像已开始动手用刑了似的。
哈哈笑了出来,卫浪云道:“你看看吧,包不同,这件事用不着麻烦你,我自己来,要怎么整治她,我会有分寸!”
包不同低声道:“我们这就去吧,她被关押在后面地牢里面。”
卫浪云点点头,站起来道:“有人守着么?”
包不同道:“当然,有两名弟兄寸步不离的守在铁门后面!”
于是,包不同在前领路,卫浪云随后,二人穿过厅房走道,直趋楼后。
柳残阳 》》《雷之魄》
第十九章 辣手欲摧死
“翠竹轩”的后面,自一道边廊的石阶下去,往左一弯,便可以看见一扇小铁门嵌在楼基的底部,如今,铁门是闭着的。
包不同走上前去,在铁门上用力敲了几下,片刻后,铁门自里面拉开,—名青衣壮汉一见是包不同,立即退让一边,咧口笑道:“包大哥,又来啦?你对那丫头片子好像特别感兴趣嘛……”一瞪眼,包不同叱道:“少他娘的瞎扯蛋,少主要来审问这妮子,你别想岔了!”
那壮汉这才注意到包不同身后的人赫然是他们的少主卫浪云,连忙缩了缩头,他垂手肃立,毕恭毕敬的道:“小的恭迎少主……”笑笑,卫浪云道:“怎么,包不同常常来这里?”
包不同急道:“别听这浑小子红口白牙胡说八道,少主,我只是偶而来察视一下而已,职责攸关,焉敢马虎?哪里会有其他意图?”
卫浪云笑道:“此外,是否顺便也吃个豆腐什么的?”
包不同脸上一热,指天盟誓:“冤枉冤枉,少主,我除了例行巡视之外,要敢有一点逾矩之处不是人,最多也只是说几句俏皮话罢了,千真万确,少主,我可以对着我的脑袋赌咒一—”旁边的青衣壮汉也呐呐的道:“少主,包头领说……全是真话……”包不同道:“你听听,少主这总不假了吧?”
豁然大笑,卫浪云举步入内,他沿着砖阶往下走,一面道:“包不同,—个千娇百媚的女人摆在那里,也难免不叫人动心,偶而在言语上调剂调剂是可以的,但却切不能眼看嘴说手还想动呀!”
包不同陪行在后,笑了起来:“少主,你放心,给我十个胆我也不敢有丝毫过份之处,休说二爷的规矩大,就算那水冰心吧,我他娘也一样招惹不起,就只是口中占占便宜,业已差点叫她砸破头了,还亏隔着扇铁门,要不,惨矣哉!”
这时,他们已来到砖阶尽头,这里是一个小间,另一名青衣大汉见到他们,赶忙从一张竹椅上站起,躬身请安。
包不同大刺刺的道:“那女的还安稳吧?”
青衣大汉点头道:“刚才又把托盘里的饭菜通通摔到门上……”哼了哼,包不同冒火道:“娘的,她又在发什么威,简直是横行霸道嘛,她要搞搞清楚,这里不是她‘六顺楼’,这是‘勿回岛’的地方,她在这里亦非什么千金小姐,只是个囚俘而已,她还有什么卖狂的凭借?”
青衣大汉低低头,道:“这些话,头领,还是你去对她说吧……”脸色一沉,包不同叱道:“一个臭娘们有什么好含糊?没用的蠢材!”
青衣大汉叹了口气,道:“你是知道的,头头,本来她并没有什么值得含糊的地方,而且如今又镣铐加身,就算她再横也横不到哪里去了,但是,我们全知道她的身份,亦晓得她对我们的重要性,当初二爷又有严令交待不许伤害她,她也同样明白她具有这些优势,因此,就耍起娇来啦,半年前也有俘犯关在此地,那小子乖得像儿一样,三天两天就被我们整他一顿,整得他见了我们差点叫爹,半点皮也不敢调,如今倒好,姓水的女人与他正相反,她不像囚俘,倒像我们的亲娘了,就算亲娘吧,对儿子也没有这么个跋扈法……”一大套话,说得包不同更加惨然,他咕哝着:“好吧,看她再横,这一次可有人整治她了……”卫浪云摇摇头,道:“开门吧。”
包不同道:“要不要先将门上的小窗打开先瞧瞧?”
卫浪云道:“不用了,我们直接进去!”
搓搓手,包不同又低声道:“叫他们准备刑具?”
沉吟了一下,卫浪云又摇头道:“先不用,需要的时候再说吧!”
点点头,包不同挥手道:“开门!”
于是,那名青衣汉子快步上前,开锁拉拴,然后,退到一旁,包不同吸了口气,过去“吱”的一声将那扇铁门拉开!
这是一间全以整条火砖岩砌造的石室,坚固无比,密不通风,空气也有些闷翳,里面除了一张石榻,一张石桌,一双石椅以外,没有任何东西,水冰心现在坐石椅上,用腕上带着钢铐的双手支颐,目光冷冰冰的注视门外!
有段日子不见水冰心,她业已比以前清减多了,俏丽的面庞显得十分苍白,水汪汪的大眼也晦涩无神,连眼圈也泛着一痕淡淡青乌,瀑布似的长发披拂两肩,微显凌乱,发间的光泽,也似是黯淡得无复往昔了……水冰心的视线触及了门外的卫浪云,好像微微一怔,一怔之后随即涌起了满脸的愤怒怨恨之色,她咬牙切齿,似要生啖了卫浪云一样狠狠的盯着他,连唇角也在不停的跳动……缓步进入石室,卫浪云笑眯眯的道:“十年风水轮流转,可不是?”
重重一哼,水冰心没有回答。
四处看了看,卫浪云摇头叹息:“他们真是糟糕,怎么把这种地方拿来给你住?”
水冰心猛一摔头,尖声道:“少来这一套猫哭耗子假慈悲了,你当我是三岁孩子?”
卫浪云装作一怔,一怔之后,道:“你也别表错了情,你以为我对你还另有什么心事不成?我的意思是说,他们太糟糕了,竟给这种地方你住,其实,你住在这里可是太享受啦,应该将你送到更臭更黑的小牢里才对,以你的行为来说,眼前这种待遇已是太优厚了!”
旁边的包不同立即道:“只要少主吩咐一句,我们马上就办!”
水冰心愤怒的道:“你敢!没用的应声虫、奴才、走狗!”
包不同火大的道:“他娘的,你也不是什么高明角色,你发什么威?老子一横心,先给你一顿苦头吃!”
柳眉儿一挑,水冰心不屑的道:“姓包的,有种你就试试?”
包不同大吼道:“好呀,你以为我不敢,我零剐了你!”
轻蔑的撇撇唇角,水冰心道:“包不同,你也不过和任何一个‘勿回岛’爪牙一样,只懂得狂吠厉哮,虚张声势,半点用也没有,收着吧,别闪了舌头!”
气得脸红脖子粗,包不同向卫浪云道:“少主,这可是你亲眼看见,亲耳听见了,他娘的,在这个地方,这等情势之下,这贱人还如此嚣张,换了个场面,她岂不要狂上天了?”
哧哧一笑,卫浪云道:“我早领教过,包不同,所以并不觉得稀奇,她原就是这样一个既刁泼,又尖酸,既不识好歹,又忘恩负义的女人!”
水冰心双目圆睁,咬牙道:“卫浪云,你更不是好东西,你的下流无耻,狠毒卑劣之处,要比我超出十百倍还多!”
厉叱一声,包不同道:“水冰心,你对我们少主说话最好小心点,否则你就是活得不耐烦了,怎么着了,你还以为这是在你家里,耍什么大小姐的派头!”
水冰心冷冷一哼道:“好一个忠实的走狗,孝顺奴才!”
包不同气涌如山的吼:“我宰了你这贱人!”
一仰头,水冰心讥诮的道:“我怕?姓包的,你唬错了对象!”
伸手拦住包不同,卫浪云皮笑肉不动的道:“水冰心,我们全不用争吵,徒呈口舌之厉,算不得什么英雄一—”水冰心尖锐的道:“你也懂得这个道理呀?”
微微一笑,卫浪云道:“所以,我们现在就准备以实际行动来代替徒具形式的争吵——”水冰心仍然不惧,倔强的道:“很好,我早已等待这一天了,如果你以为我害怕,你就算大错特错,卫浪云,你用刑吧,看我水冰心是不是也算个有骨气的女人!”
卫浪云哼了哼,道:“当然,我不会客气的,水冰心,你以前准备怎么整我,我也会如法泡制,包括你对我业已用过的刑罚——‘贴心火’,大皮鞭,耳括子等……”水冰心强硬的道:“悉听尊便!”
点点头,卫浪云一笑道:“另外,尚得剥光你的衣裳,用个大竹笼子将你吊挂其中示众——当我一模一样刑过你以后!”
猛一下傻了,水冰心面青唇白一会,突然尖叫:“你敢!”
卫浪云大马金刀的道:“我不敢么?水冰心,你倒说说我哪一点不敢?”
又呆了,水冰心不觉神色大变,惊恐莫名——是的,在这种情况下,人家有什么不敢的?而一个黄花闺女,如真被赤裸裸的剥光了放在竹篮中吊挂示众,这简直比诸任何一种刑罚都要命更来得残酷狠毒,这不只是一种羞惭耻辱的感受,亦是灵魂的玷污名誉的践踏,精神的凌迟,这比要了命更来得可怕,如果真个成了事实,休说她死难安心,就连她的义父及整个“六顺楼”也永世不能抬头!
舐舐唇,卫浪云又道:“别发怔了,水大小姐,咱们就准备开始吧,—样—样来,慢慢的不慌不快的来,谁都不急,是么?”
包不同也“咯”的吞了口唾液,他兴奋的道:“少主,我立即去吩咐他们准备东西一一—我看,还是先将她脱光了再开始如何,这样动起手来顺当的多!”
“嗯”了一声,卫浪云缓缓�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