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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上帝的羔羊-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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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这样,那这次的案子又是……
再一次的陷入了思考之中,楚楚等人的对话也逐渐听不清晰起来,包拯觉得有些推理他必须重头开始。
另一边,庞飞燕急匆匆的进了宫问了庞书燕得知庞统无碍后才松了口气,也后知后觉的发现了庞书燕那异于平常的口味。
“大姐,以前你不是不喜欢吃这种零嘴吗?说酸酸涩涩的难吃。”家里也就她爱吃了,但实际上比起这些零嘴的味道,她更喜欢的是小时候爹爹喂她吃零嘴的回忆。
庞书燕闻言只是笑了笑,一手轻轻抚摸着腹部,抬头看着庞飞燕时眸中闪过了某种光芒,让庞飞燕在短暂的惊愕之后顿时惊喜起来,“大姐,你有孕了是不是?!”
笑意更深了,庞书燕轻轻点了点头,“才刚怀上,太医也是昨日才诊断出来的。”
“太好了,我要有小侄儿了。姐、姐,你赶紧歇息,别坐太久累着,来,我扶你……”虽然这个孩子只能算做皇家人,但无论如何也是她姐姐的,她就要把它当作庞家人。庞家添丁,是天大的喜事啊。
“哪有那么夸张啊。”哭笑不得的任由飞燕扶着入内室,庞书燕睨着飞燕,“还要两三个月才显怀,现在还没太大的感觉。”
“那也要注意啊,有了孕的人都该好好注意,尤其是大姐。”尤其是在宫中,她并非真的是天真的孩子什么都不知道,这个宫里的暗波有多少是针对她们庞家的她一清二楚,大姐一人在宫中本就艰难,现在有了孩子,有心人就更多了。
飞燕知道的庞书燕自然也明白,所以她笑了笑,温和而坚定:“这是庞家的子孙,我绝不允许任何人来伤害他。”
“大姐也是,要保护好自己。”她一介女子,无法和哥哥们一样入朝为官帮衬着庞家,宫中也已经有了大姐没有她用武之地,她唯一能做的也只有和二姐一起在家伺候爹爹了,只是这次,她还失职了。
“别担心,爹并未责怪于你。”知晓自家小妹的想法,庞书燕温和的摸了摸飞燕的发顶,如同小时候一样,亲昵而温馨。“只是飞燕,并非大姐要说你,你也知道爹平日里有多幸苦,还要担心我们,你以后不能和这次一样任性了。大姐知道你的性子活泼,这个要求有些为难你……”
“不为难不为难。”连连摇头打断了庞书燕的话,飞燕双目潮红的看着庞书燕笑的很开心,“大姐,我知道错了,无论外面多精彩都比不上家里,我喜欢呆在家里伺候爹爹逗爹爹开心。”
庞书燕一愣,随即笑的有些欣慰,她的小妹妹终于长大了啊。“并非我们不让你出门,只是你知道的,有太多人想针对爹。”
“我明白。”点点头,庞飞燕脸上满是认真,“大姐,我是真的知道错了,也很愿意呆在家里,这并非逞强,你放心吧。”以前是她太不知足,其实她一直是家里最幸福也是被保护的最好的那个,大家都宠着她反而让她产生了愚蠢的想法,幸好没有铸成大错,若是因为她而连累了爹爹他们,她就真的万死难辞其咎了。
“这样就好,以后若真的想出去就和爹爹说,只要保证了你的安全爹爹并不会阻止你的。”
“我知道。”和小时候一样安静的依偎着庞书燕,飞燕声音很低很轻,“大姐,爹这次离京真的只是为了去看大哥吗?”
拍抚着飞燕的手顿了顿,庞书燕低首,眼中浮现出淡淡的疑惑:“为何这样问?”她知道飞燕其实很敏感,所以飞燕会这样问肯定是察觉出了什么事情。
“阿祈飞鸽传书问我,爹和八贤王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嗯?”这她倒是不清楚,她引导爹爹去大哥那里也只是想要隔开爹爹和皇上,方便断了皇上的心思。
“阿祈说这些天八贤王很焦虑,明显被什么事情困住了,而这种焦虑正是从爹爹离开那时起的。”她从小和阿祈一起长大,对八贤王也是真心当亲伯父看的,虽然外界一直传言八贤王和爹爹不合,但她知道其实八贤王很关心爹爹,爹爹对八贤王也有一种朋友之谊的。所以她不希望两人之间产生什么间隙,爹爹的朋友太少了。
“阿祈没问?”
“问了,但是八贤王不肯说,每天下朝后就独自闷在房内画画。”
“画画?”不受控制的想到了暗室之中的那些画,庞书燕的脸色有些发紧,莫不会……不,不会的,男子恋慕男子本就是违背常理的事情,实属罕有,怎么可能连八贤王都……可是,连皇上都这样了,八贤王身为皇上的生父,会不会也一样?
“对啊,好像再画什么人。可是每次等阿祈偷偷进去找画时又找不到,不是被烧了就是被藏起来了。”没发现庞书燕的异常,庞飞燕只是有些好奇的提出了她的问题,“大姐,你说八贤王会在画谁?整天画整天画的,难道……是心上人?!”
被庞飞燕最后那三个字吓的心惊肉跳,庞书燕一阵紧张,却还要在自家妹妹面前掩饰住心中的想法:“什么心上人啊,别瞎想了,我们和八贤王相识八年,你可看见八贤王有什么心上人的?更何况若是有心上人也只要求皇上指婚就是了,还需要偷偷摸摸的吗?”
“也是啊,而且这和爹爹也没什么关系啊,除非……”
心被紧紧吊起,庞书燕几乎是屏住了呼吸提出的问题:“除非什么?”难道飞燕看出什么了?
“除非八贤王的心上人喜欢的是爹爹。这样爹爹就是八贤王的情敌了啊,你看……”
飞燕后面的话庞书燕已经听不见了,她只觉得松了口气,自己的猜测是一回事,这个猜测让飞燕知道又是另一回事了。正如皇上的秘密一般,她唯一能做的只有带着这个秘密走进棺材,谁都不能说,包括爹爹。
有时候她真的觉得天意弄人,明明爹爹是善心救人,可最后为何会变成现在这般模样?为何偏偏是皇上?为何偏偏是爹?为何要这样对待她庞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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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第 34 章
没有红妆十里的排场,权势倾天的庞家办喜事起来却低调的可以。但再怎么低调,该有的过场还是必须的,那些王公大臣们也是络绎不绝的前来送礼,毕竟这可是皇上主婚,就算没排场那也是必须到场恭贺的。
“爹。”气色还有些苍白的庞统坐在庞籍的身旁,为庞籍斟了一杯酒,“放心吧,惜燕会幸福的。”
“嗯。”应了声,庞籍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元英说的他都知道,这是惜燕自己挑选的,他相信惜燕的目光。只是这种嫁女儿的心思忍不住啊,想想自己一手养大的乖女儿从今日起就是别人家的了他就内心酸涩,这就是为人父都有的历程吗?当初书燕的婚事他并没这种感觉,并非他不疼书燕,实则那婚姻之下的含义让他根本不觉得是在嫁女儿,除了酸涩,根本没办法和现在一样还有着一股淡淡的欣慰。
“爹,你别伤心,二姐嫁人了还是二姐啊,而且爹不是还有我吗?我会陪着爹的。”庞飞燕抱着庞籍的手臂撒娇,安慰着明显处于纠结状态的爹爹。
飞燕的话让庞籍的目光看向了自家小女儿,这个女儿容貌可以说是三个女儿之中最漂亮的,十五六岁的年纪已然到了能吸引他人目光的时候了,再过两年,他又该为飞燕的婚事闹心了吧。
“飞燕,你也大了,有没有想过给自己找个什么样的夫婿?”他庞家可是很开明的,只要儿女们自己喜欢就提出来,不必扭扭捏捏的憋着难受。
“爹。”娇嗔一声,庞飞燕双颊绯红。不过很快的,她又恢复了往日的干脆和豪爽,“我喜欢爹这样的!”
“呃……”没想到自家女儿会这样说,庞籍微微愣了下才笑的无奈的摇头,“你啊,爹这样的有什么好?文不成武不就的老头子一个。”
“哪有?爹是最厉害的。”庞飞燕说的一脸认真,甚至还为了强调自己说的是真心话故意重重的点了两下头,“爹又温柔,长得又俊美,声音好听。爹你不知道,你的声音是我听过最好听的一个了,每次听了都觉得好幸福。”
“傻话。”声音有什么好听的?不都这样么?难道他家飞燕还是个声控不成?
“才不是傻话,不信你问大哥二哥,爹是不是最好的!”
“当然,我的爹可是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来,敬爹爹一杯。”
“阿煜,别跟着飞燕胡闹。”尽管嘴上这样说着,庞籍却还是接过自家小儿子递过来的酒杯一饮而尽。虽然他酒量着实算不上好,但这种大喜的日子就算大醉一场也是应该的。
“爹,这次我同意阿煜和飞燕的话。”
“你瞧,连大哥都同意了,爹你还不相信的话我就急了。”她又没说假话,京都那么多闺阁少女都想嫁给爹爹呢,不正是因为爹爹魅力足够大么。
“这种事情有什么好急的,好了别闹,给别人看笑话了。”
“不行不行,爹不相信我的话是爹的错,罚酒三杯才行。”
轻笑一声,庞籍拗不过飞燕的撒娇攻击,只得把三杯酒喝下。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劝酒之下,到曲终人散之时庞籍已然醉了,飞燕和庞统庞煜三人亲自把人搀扶回房伺候着庞籍入睡后才离开,那个时候,庞府已经渐渐安静了下来,除了走廊上的烛火还在安静的燃烧之外,什么声音都没有。
突的,一个人影缓缓靠近了庞籍的主卧,在无人发觉的情况下进了房间,一步步靠近了床,尔后在床边停下,并未有所动静,只是站着安静的看着床上熟睡之人。许久,才俯身,一点一点的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最终,毫无间隙。
细碎的脚步声并未让来人起身,清浅的吻持续了片刻,直到两人的温度由着那相触的唇交融在一起后,那人才直起了身体。没有转头,仅仅只是用压低了的声音开口:“为什么来?”
身后之人静默了片刻之后才开口,“皇上,我不该来,你更不该来。”
缓缓转头,烛光笼罩下的侧脸正是本应该早已离开的皇上,那双眼,盛载着的哀涩沉的让人胸口发闷:“父王,不要这样残忍,你明知道这是我的告别。从这以后,我便连奢想的资格都失去了。”
抿了抿唇,赵德芳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才好。站在他面前的是他的儿子,他血脉相溶的儿子,也是他的君主。于情,他无法剥夺自己的儿子爱人的权利,可是于理,他们都知道这是不该的。
许久,赵德芳才幽幽叹了口气,目光落在床上之人的面容之上,几许贪恋几许苦涩:“阿益,为什么我们父子俩都会栽在同一个人手里?你说,他究竟有什么魅力才会让我们俩如此泥足深陷?”
赵祯的目光也随着一起看了过去,面色渐渐柔和了起来,嘴角勾勒起的笑容带着几丝迷离的色彩:“他或许不是最好的,却是最让我贪恋的那人。”也是他最想得到的,却也是他最无法得到的。
是啊,这人或许不是最好的,但却最是恰好。无论是笑容还是温度,都恰好到让他难以抗拒。只是啊,纵使他们权倾天下,这人也是他们得不到的。
“我们走吧。”若是留的久了被人发现,对这人有害无益。才这样想着,赵德芳就越觉得喉间发涩,为何到了如今地步,自己首先想到的还是这人呢?他这是魔症了吧。
最后看了一眼床上之人,赵祯回头,随着赵德芳一起离去。父子连心,在这一刻,他们想着的竟是如此相似:无论如何,定不能让俗事扰了这人清静。
只是,离去的两人并不知道,就在他们关上房门的那刻,屏风之后悄然走出了一名青年,俊朗的眉眼在烛光之中一览无遗,赫然是去而复返的庞统,垂落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用力的可以看见指节的发白。
半晌,庞统才回头靠近了床,蹲下了身体目光从那人的眉眼滑过,最终落在了那紧抿着略显干涩的唇上,手轻抬,指腹在那唇上轻轻磨蹭着,目光沉了下去。——这里,染上了别人的气息。
屏住了呼吸,庞统缓缓凑近,彼此的呼吸交缠不清,伸出舌尖,一点一点的在那唇上舔舐着,如同占地盘的野兽一般,想要把自己地盘上属于他人的气息一点一滴的洗干净,只余下自己的气息。
直到床上之人似感到什么不适轻哼了一声,庞统才如梦初醒惊吓的后退了两步,定睛看去,发现床上之人并未苏醒才松了心弦,片刻,庞统转身,隐没在夜色之中。
而床上之人,此刻却睁开了双眼,如同蒙上了一层薄纱,眼中的情绪隐隐灼灼看不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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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第 35 章
隔日,本该人逢喜事精神爽的庞籍却生病了,这场病来的突兀而莫名其妙,请遍了京都名医甚至连太医院的太医都瞧遍了都不见转好,一直就这般昏昏沉沉的药石无用。这人许多人都操碎了心,也让王公大臣们心急如焚——要知道,自从庞大人病后,皇上的脾气可是日渐一日的变差了。
“王爷日理万机的,怎有空来我庞家?”
赵德芳看着那个拦住自己的青年,这个孩子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本来他们之间并无任何间隙,只是从何时起,这个孩子开始敌视自己了呢?大概……从自己发现自己的心思开始吧,这个目光敏锐的孩子应该也发现了吧,是以才如此的反感自己。
轻叹一声,赵德芳并未对庞统的无礼做出计较,只是有些无力的挥退了所有奴仆,大厅之内只余下他们二人。“庞统,何必如此咄咄逼人?你该知道,我是不会让他知道的。还是说……你只是嫉妒。”
“嫉妒?”嗤笑一声,庞统的面庞之上飞扬着肆意的自信,“赵德芳,无论如何,在爹的眼里我都比你重要,比皇上重要。所以,说我嫉妒的你是不是太托大了?”
庞统的话让赵德芳一惊,猛的看过去,眼中的神色惊疑不定,“你……知道了?”他本以为这个孩子只知道自己的心思,却未想连皇上的都……
“知不知道都一样,赵德芳,你该离开了。”
并未听从庞统的话离去,赵德芳只是静静的盯着庞统,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到诡异:“的确,在你爹心里,你比我和皇上都重要,可是庞统,你别忘了,正因为如此,你才更不可以。”
脸色猛的沉冷了下来,庞统眯起了眼盯着赵德芳,目光锐利如刀,危险的连空气都紧绷了起来:“我庞统的事轮不到别人来插嘴,赵德芳,别以为你姓赵我就不敢动你!”
轻笑一声,赵德芳勾唇,同样半眯起的眼中不见半分惧怕。眼前这个人尽管在战场之上历练出了令人胆寒的煞气,但他赵德芳也不是懂得害怕的人。“庞统,我们彼此彼此。”
他们都心知肚明,若不是因为中间有着那人的关系,他们早就按耐不住心底那股厮杀的冲动了。往日里,也只有在他人面前也才会假装平和,而现在,当一切都摊开来之后,所有的伪装都不需要存在了。
就在两人之间的气氛将空气都快冻结时,庞林匆匆闯入,也不等二人发作,就急急忙忙行礼上禀:“大少爷、八贤王,老爷醒了!”
二人一愣,随之大喜,也顾不得对方了立即往门外走去,一路疾行来到主卧,才进门就听见了庞飞燕等人喜悦的欢呼声,转过几道弯,就看见那人靠坐在了床上,尽管脸色苍白但真的醒了。
“爹。”
“阿籍。”
两道重叠的声音让庞籍垂眸,遮蔽了眼中微微闪过的光芒,等他再抬眸时,只是安安静静的看向了快步奔向床边的两人,浅浅的笑看不出任何异常。
“你们来了。”
“爹。”仗着身手的优势快一步挤到了最佳位置,庞统接过了毛巾从下人端过来的温水中浸湿后帮着庞籍擦拭,却察觉到了对方那微不可查的僵硬。嘴角的笑隐没了,不过须臾又恢复如常,好似什么都没感觉到一般照常帮着男人擦拭干净。“这次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就病了?可吓着我们了。”
“也许什么时候受寒了吧。”轻描淡写的把病因揭过,庞籍把目光放在了飞燕和庞煜的脸上,那两双毫不掩饰担心的眼让他嘴角的笑容柔和了一些,伸手,在飞燕的脸颊上擦了擦未干的泪痕。“哭什么?只是些小毛病而已,爹这不是好了吗?”
本来已经止住的哭泣因为这一句反而失控了,庞飞燕猛地扑了上去,双手紧紧抱着自家爹爹,哭的满身狼狈都不在乎:“爹,以后别这样吓我了。”可知道当她看见爹爹毫无生气的躺在那里,太医都对病因毫无头绪束手无策时她有多害怕。当初娘死的时候她还不太懂事,也不太懂得何谓悲伤和害怕,可是现在,她真的真的很害怕失去爹爹。
“好,好,不哭,爹下次再也不这样了,嗯?”安抚着飞燕,庞籍弯起的眼终于浮现了真实的笑意。
抽了抽鼻子,飞燕用袖子胡乱擦干了眼泪,想到自己在这么多人面前哭泣顿时几分窘迫,连忙从自家爹身上爬起,“爹,你才刚醒应该很累吧?太医说了,你这次生病亏了好多,需要好好静养,我们这就先下去让你好好休息,等过会儿我们再过来。”爹醒了,她要去梳洗一下精神点,别让爹担心。
“嗯,去吧。”
随着庞飞燕的离开,顿时房内就少了一大半人,尔后等奴才们也退下后,房内就空了下来,只剩下依旧靠坐在床上的庞籍,外加异常沉默的庞统和赵德芳。
“你知道了。”这句话是赵德芳说的,他第一个打破了这难耐的寂静。
抿了抿唇,或许因为昏睡而使得他觉得唇上有点干。庞籍没有抬头看向两人,只是神色间愈发淡了起来:“我不想知道。”
不想知道而不是不知道,换句话说他的确已经知道了。这样的认知在庞统和赵德芳两人心底滑过,让两人同时觉得呼吸一紧。他们都对这人了解甚深,从这人的态度又如何不知道这人的决定是什么呢?只是……不甘心啊,明明他们已经这样小心翼翼的去靠近了,按捺心底日渐壮大的咆哮只求能和这人朝夕相处,可是为何最终得到的还是被彻底隔绝在他的世界之外?
“爹。”
“元英。”疲惫的闭上了眼,庞籍此时只觉得这一声爹让他听了心间发疼,究竟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种模样?“若你真的把我当爹,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了。”
“我知道这是错的,可是有的时候并非知错就能改的。爹,你可知道你的温度让人上瘾?”感情的变质是如此的自然,让他甚至都来不及阻止就已经深陷,他永远都忘不掉当初他发觉自己心思的时候心底滑过的情绪,慌乱、彷徨、无措……还有兴奋到颤栗,唯独没有逃避。
“呵呵……”笑声在房内响起,一开始只是低低的,渐渐的被染上了几许的讥讽之色,庞籍睁眼看向了庞统,这个和他血脉相亲的儿子,“这么说还是我的错了?”
“不,爹没错。”靠近了一步,庞统伸手握住了男人的手,十指相扣,密不可分,“可是我控制不住。爹,我并没想过要怎样或者要让你知道,我只求一直一直这样,我可以陪着你到老到死。”
“够了!”略显尖锐的声音显示了庞籍此刻的心乱,他重重甩开了庞统的手,因为情绪的激动而使得胸口起伏剧烈起来,“庞统,你在说这些的时候到底还记不记得你是我儿子这件事!”
他到底哪一步走错了,才导致了这般难以接受的结局?
被甩开的庞统就这样站立着,半边脸被笼罩在阴影之中,声音淡淡,带着几分野兽被困后的绝望,落寞被空气染凉,那落在光芒下的眸子就如同找不到出路的孩子,几丝迷茫几丝无措。
“我记得,一直都记得你是我爹。可是,断不了念怎么办?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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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第 36 章
要说最近的京都里面最让人议论纷纷的事情,那就是庞籍终于被封为一朝宰相,而他的大儿子庞统被封中洲王的事情了。本来嘛,这庞籍成为宰相也是众人早就预料到的,只是同时册封庞统就出乎意料之外了。同一时间册封庞家两人?这皇上对庞家的宠信还真是前无古人啊。
但众人料不到的是,此时此刻的庞籍非但没有半点升迁的喜悦,反而愈发的沉寂了起来,除了公务完全闭门谢客,包括了庞统、包括了八贤王,甚至包括了皇上。这样的情形让庞飞燕急的嘴上都快起泡了,就连庞煜都因此而推迟了回封底的时间。
“二哥、阿祈,你说这怎么回事?本来不是好好的吗?怎么爹大病一场后就变成这样了呢?”不见其他人还情有可原,可是爹连大哥都不见了,这就严重了。
“这也是我的疑惑所在,自从那次庐州之行后,叔叔爹爹和爹爹之间就不太对劲了,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沉吟片刻,庞煜最终决定进宫。“我们去找大姐。”大姐虽然只是后宫不能干涉朝政,但怎么说也长居宫中,对许多事情比他们要来的了解。或许这次的事情大姐也能知道一二。
她是知道一二,但这一二却是万万不能说的啊。看着焦躁不已的弟弟妹妹,庞书燕掩下了所有的愁绪,从爹的反应她就猜出了几分,该是爹发现了什么。只是她不明白,为何连大哥也被拒之门外?难道……不,绝对不会!
连连否定了自己心中所想,庞书燕笑的有些苦涩:“相信爹吧,他会处理好的。”这也是她们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了,她知道爹肯定不会希望飞燕她们也被卷入这种事情。
“可是我担心啊,这还是第一次这样严重。”边说,庞飞燕的眉头还皱的越紧,这种不能为爹分忧的感觉糟糕透了。
拍了拍庞飞燕,庞书燕只能重复着那一句话:“相信爹。”
“好吧。”撇了撇唇,庞飞燕最终也只能这般应下了,内心里期望着事情能够很快过去。只是无论是庞飞燕还是其他人,他们都没想到,他们等来的非但不是事情的过去,还是庞籍请求调职的奏折,朝野震惊。
“诶,你说庞相这是做什么?这个时候请求调职还是出京都的职务,这不明显自降身份么?”下了朝的某官员抹了额头的一把冷汗,悄悄声的对着身边的另一位开口表示疑惑。
“嘘……”穿着一身朝服的某个官员立即嘘了一声,左右看看才压低了声音开口,“你不要命了还敢谈这事,没看见皇上都震怒了吗?”
立即的,才擦完的冷汗再次光顾,那人脸色发白了起来:“也就庞相能够顶住那股怒火了。”当庞相递上奏折后,皇上当场就失态了啊,可见皇上对这奏折有多么愤怒。
“要不然为什么庞相已经是相爷而我们还是小虾米?那种大事我们还是少去参合了,明哲保身啊。”
“晓得。走走走,回家去,还是呆在家里安全。”
“走吧。”
议论声随着人的脚步渐渐远去,而被议论的中心人物此刻被请到了御书房,御书房内的太监宫女已经全被遣走,只余下了涉及的四人。
“老师,你为何要走?因为我们对你的心思?若是如此,我向你保证绝不会越过那道界限的。”他已经拼命控制住靠近的冲动了,为何这人还想着远离?
“皇上严重了,微臣只觉才疏学浅当不得如此重任,故而请奏。”
“够了够了!”赵祯来回踱着步子,脸上是明显的焦虑,“在场的都心知肚明你是为什么而想着离开,老师,让我们把话都摊开来讲吧。你已经知晓了我们的心思,想要逃避也是人之常情,但正如我保证的,我们并未想过要越界,这样也不可以吗?”
用力抿了抿唇,让绯色退变成白色后,庞籍才微微叹息一声,抬首,直视赵祯,“你是皇上,而他们,”目光缓缓滑过了御书房内另外二人,庞籍难掩眼中渐起的挣扎,“一个是赵德芳,一个是庞统,你让我还如何坦然自处?”他在乎的人真的不多,为何对他起了这种心思的人恰巧在内?
“所以,是因为我们的身份。”嗤笑一声,赵祯觉得上天真的爱开玩笑。若不是当初他被人掳走,若不是他仓惶出逃时受伤被这人捡到,若他受伤后没有失忆,那么他现在也不会生出这种畸形的眷恋,可偏偏这些全发生了,就在他得知自己会成为皇上后,就在他得知他不允许专注的去爱一个人后。这不是天意弄人是什么?
庞籍沉默了,对于赵祯的话并没有什么想辩解的,因为这就是事实。若是换做别人,换做和他并无关系的人,那么纵使有人对他起了心思,不管男女都不在他在意的范围之内,因为和他无关。
“不过只是个年近半百的老头子罢了,你们为何会这样呢?”他不懂啊,真的是不懂。明明他们之间的交流都是正常的,为何会半途走弯?
“你不懂,因为你没经历过这种感情。”赵德芳浅笑了起来,落在庞籍身上的目光柔和似水,“纵使心底清楚不可以继续,但感情却操纵着理智不可自拔。阿籍,若是可以谁都不想要一段明知会没有结局的感情,只是有些事情无法控制。”
微微怔愣,良久,庞籍才浅浅一声叹息,“一年,请给我一年的时间让我清静一下沉淀自己的情绪。”然后,一切都装作回到了原来的轨道,他和他们,依旧如初。
赵祯看着那个男人,他了解这个男人就像是了解自己,所以,他也知道这是男人最大的妥协,他只能同意。而其他两人,哪一个不是注视了八年之久?哪一个又会对此不了解呢?所以,他们只能等,等那个男人一年后的回归。
只是谁都没想到,上天总是爱开他们的玩笑,仅仅半个月,他们等来的是那个男人坠河身亡的消息,瞬间天暗,再无明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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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第 37 章
袅袅青烟从那精致的小香炉内缓缓升起,直至半空越显越淡,最终和空气融为一体成为透明,只是余下那浅浅的清香残留,萦绕鼻间。
六七岁大的男孩有着一张很精致的脸孔,唇红齿白正如同画中金童,尤其是那一身白色裘衣更是衬着那脸蛋细嫩了起来,看着令人心喜,只是此刻堆着明显不属于孩子的愁绪,正双手撑着下巴双眼恍惚的在走神。看的刚走进来的仆人连连叹息:这小主子伤的是脚又不是脑袋,怎么会一夕之间心性大变呢?
为何会心性大变?自然是因为壳子里面换人了啊。男孩那没有焦距的目光落在了香炉的方向,眼中流淌着无人知晓的纠结。你说为什么短短一瞬他就从一个三十多岁的老男人变成了一六七岁的小男孩呢?这返老还童的也太厉害了吧?就算上次无端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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