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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教]patches of memory(2727)-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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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纲拍拍手中的草屑,这里附近除了生命力顽强的蕨类植物外也没什么危险的东西。真不知道这些植物在缺少光合作用的情况下是怎么活下来的。
  「情况怎么样。」察觉到两人近身,言纲头也不回的问道。
  「找到一个石洞,有风,应该能出去。」云雀转头指了个方向,不过太暗了看不清那里有什么。
  「接下来该怎么做?」骸看着两个人,反正他是想不出什么好对策。一个能吞噬生命的湖,除了以命来搏,似乎没第二种选择。
  「我下去看看。」说着,言纲迈步向湖走去。
  「等等,就这样下去太冒险了。」云雀及时出言阻止,想了一下,大手一挥,一根乳白色的细线缠上言纲的腰身绕了几圈,「以防万一,出了事我俩还能拉你上来。」
  不作推辞的点点头,言纲一脚踏入水中,感受了下深度,深吸一口潜下水去。
  银白的光在言纲下水不久后渐渐地从湖面升起,水面上的波纹也愈加细密,水流顺着一个方向缓缓的旋转起来,越来越快,没一会儿变成了波及整个湖泊的巨型漩涡。
  突如其来的变化令在岸上的两人脸色大变。
  云雀当机立断,停止了白线的无限放长,将线绕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上,用来借力。骸与他心意相通,拉住绕过岩石后的线。云雀没有去帮忙拉绳子,他尽自己最大的可能,先是使白线变得麻绳一般粗,增大受力面积,再是控制着绳子不断缩短。
  骸每步踩下都会出现一个不深不浅的小坑并拖出一条浅浅的沟壑,可他依旧稳步地向后退着,他能感觉的自己手上绳子的阻力在缓缓减小。有希望!于是他再加把劲。
  「噗!」一道被白光包裹的影子窜出水面,言纲有些疲惫的催促声传入两人的耳中。
  「快离开这!」
  云雀身子微微摇晃,在看到言纲无碍,心下一安。不做任何的犹豫,带着骸往那个隐藏着的洞穴跑去。他没有收回绳子,它还需要领着言纲的路。
  幸好有黑暗作为掩护,即使是紧跟在后的骸,也没有发现云雀泛虚的步履,使得他能确实的在到达石洞前保证自己的威信,或许这微不足道。
  言纲眯着眼,注视着比之前更加汹涌的湖,它在发怒。是的,言纲触及了它的逆鳞,惹怒了它。湖面上隐隐的有了形成的水龙卷的征兆,还有隐蔽在墨绿色湖水中,不安乱窜着的白色光团。言纲紧了紧握拳的左手,他知道他没猜错。不再停留在危险的地方,他立即顺着绳子跑向石洞的方向。
  骸斜靠在石壁上,等待言纲的到来。
  「怎么回事?东西拿到了吗?」他问道,顺便上下打量着他。言纲身上没有伤也就算了,竟然连水渍都没看到,简直太不可思议了!要知道他们已经先跑出,但还是被席卷而起的水龙卷带上了点水。虽然影响不了活动,但或多或少的沾上了水。可这家伙,下了次水也没见着湿。以骸的脑子,是想不出来前因后果了。
  「嗯。」摊开手掌伸到骸的跟前,只见一根细长犹如丝线,长度有半米的晶丝。「只拿到了纲吉的。」他又补充了句。
  点点头,知道言纲大概还有对策。回头,突然发现云雀的脸色似乎有些苍白,连站也站不稳,此时已经坐到了地上。
  心下一慌,骸也顾不上问言纲接下去要做什么,连忙过去扶起云雀的身子,担心的看着他。
  「暂时不用管我,刚才收到冲击的时候精神力收到创伤而已。」与武器有着密切关系的精神力一旦受损,必须通过长时间的修养才能恢复,特别是受到「Double·Mild Seven」这样的上古遗物,连他自己都不确定是否会出现后遗症之类。上古遗物的力量太可怕了,他能保证自己的意识都已经是奇迹。
  骸咬着下唇,将目光睇给站在洞口神情严肃地看着外面的言纲。
  「离开这,以最快的速度。」哪怕是最重要的人受伤,骸在关键时刻也是不会随意丢弃得伙伴。有时候言纲会很奇怪骸这个性格的由来,因为他觉得骸是个冷血的人,不会顾及身边人的感受。
  「库洛姆!」得到言纲的回答,骸立马呼唤自己的器灵,张开翅膀至极限,飞速的冲向洞穴的深处。他这样做很危险,可他现在顾不上,云雀的伤势究竟如何,他急需一个安静的环境。
  没有了身边人的顾虑,言纲的身手变得更加敏捷。脚下转变着奇怪的步伐,看上去只是几步的交错,可转眼间已经退了几十米的距离。而此时,浅浅的水流已经没过了他的脚。
  刺目的白光从言纲身上爆发出来,「浮石」也笼罩着白光缓缓地被他从胸口推出,在他精神力的引导下,天际间的灵力蜂拥而来,汇集在那块不起眼的石头上。
  「防御全开!金属墙壁!」
  金色的光迅速地绵延,撑满了整个洞穴,成为一道坚固无比的屏障,将洞穴拦为两段,此时,涛涛的大水也全数向洞穴涌入。
  「砰!」强烈的撞击,连带着山壁也在颤抖。言纲似乎也被人在胸口上重重的锤了一下,喷出殷红的鲜血,单膝跪倒在地。
  他没那么天真,天真到想要凭借这么一块金属壁就挡住大自然的无穷力量。「浮石」再过神奇,能够转化为不同的材质,但它终究是在自然的力量下被研发出来的人类的武器,连人类都无法抵抗的大自然,又何况人类的附属品呢。
  他在等,等一个机会。
  朝着虚空划开一道细小的裂缝,言纲微笑着将手中紧攒着的晶丝丢入裂缝中。他不是没想过在危机到来之前就将东西放进空间里,但是他怕万一他失败了,东西便再也无法送达那个人的手中。可是在面临危机的时候,他想赌一把,赌他能够亲手的将东西交给那人,然后看着他高兴地朝他笑。会笑吧?似乎那人不会为这种事情而笑,高兴地,应该是他安然无恙的回到他面前才对。
  言纲觉得自己有点自以为是,但确实的,的的确确是那么希望的。
  一时间降低下来的撞击强度突然间又变的剧烈,比一开始的还是剧烈。
  言纲经受不住,再次喷出几口血。突然,他笑了,很开心的笑了,计谋得逞的笑。
  他运起一口气,集中消耗过度的精神力:「物质转变,钻石牢笼!」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挡在面前的金属墙壁竟然变得透明起来,能够清晰的看到碧绿的湖水汹涌澎湃,还有杂草、奇怪的鱼、虾、寄居蟹,一切原本好好生活在湖面下的生物,还有,一团不断撞击墙壁的白光。
  再次承受了几次撞击,言纲抓准了机会,在白光前冲之时,五指猛地收拢:「收!」
  下一刻,河水淹没了言纲,淹没的前一秒,言纲紧紧的将浮石抓回了手中,然后便被冲击失了意识。


☆、42

  「左手手骨骨折、肋骨断了两根、气脉堵塞……」骸细数着医师诊治出的病状,脸色越来越沉,最后忍不住开口骂道:「你这个小鬼,知不知道差点命都没了!就你这样,还想去见纲吉?我看是先见阎王爷去了吧,歇着吧你!」狠狠瞪了眼躺在床上不知好歹的家伙,他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伤了那么重,竟然还是万年冰山脸,不呼痛更是毫无所觉,这家伙是铁打的么?
  更可气的是前一天,言纲刚醒来就把身上有绷带的地方都扯了去,然后自若的穿上衣服,带上行李,一副没事儿人一样的站到他面前,用淡然的语气说道:「我们走吧。」吓得骸是魂也跑了出来,推着这老祖宗回房,重新替他绑上绷带。还不敢用强的,天知道他是怎么在这种伤势下活下来的。
  言纲闻言,只是平静的点点头,不多语。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在房间里布下了结界。除了我,谁都不能任意进出,打消念头的好。」骸拉来张椅子坐到床边,顺手取了两个苹果,丢一个给库洛姆,剩下那个削给病号吃。
  「我……很担心他。」言纲突然说道。
  「说个理由,只凭你一面之词,不能冒你生命危险去见她,相信他也不希望这样。」拿小刀的手顿了顿,他抬起头认真的看向言纲,语气中不容于地。
  「……不止教会。原本追我们的人还有一批,你知道的。」
  「嗯,知道。」低下头,继续手中的工作「所以?山本和狱寺会警戒的。对于他俩的能力,我们应该很清楚才对。理由不通过,下一个。」
  轻声叹息,转过头去,他没有再说话。
  他闭上眼,想说、却又说不出心底的那个理由。
  想见他。
  会被笑的。他有这种预感,所以,他选择了沉默。
  见言纲没了下文,骸把手中削好的苹果放入他手心,起身对他道:「既然没有理由,那我就去看云雀了。照顾两个病号,你们是变着法子的报复我么。」后面那句抱怨,他是碎碎念道出来的,虽然成心让床上的人听了去。
  「他……怎么样?」记起先前云雀状态似乎不好,言纲关切的询问。事由他而起,理因歉疚。
  「还没醒,大概还要些时间。」骸离去的步伐停了下,语气听似很平静,可有股难言的压抑,这从他紧握门框的手也可看出。云雀现在如何,何时能醒、又何时能恢复,他一概不知,只知道这次他伤得很重,甚至有可能一直沉睡不醒。他可以接受一次他的「死亡」,却无法承受的第二次。他的心,不如他想象中的坚强……
  「……抱歉。」
  「到时等他醒来,亲口对他说去。照顾你们已经够累了,别想再让我做免费的传话筒。」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他这话也是在警告言纲别起偷溜出去的念头。
  「好。」深知他的用意,言纲向骸的背影投去微微一笑。
  他想明白了,不管是为了因他而重伤的云雀,亦或是那个人,他都要以自己最完整的姿态站在他们面前。
  十余天后,夜里。花苑小镇。
  如今已是夏末,夏花凋零,街头散落一地花瓣、枯叶,夜中的街道显得荒凉、清净。空气中还有淡淡余香飘溢,从街头到巷尾,那股清香,大概入了秋也就散了,不免又有些惆怅惘然。
  略带着秋意的瑟风吹过街道,卷起片片花瓣盘旋于低空,一道身披黑色斗篷的人影,脚步匆忙,似是迫不及待地朝着街旁旅店走去。
  「这位客人,您是……」不待疲倦的服务生问完话,一阵风便掠了进去。眨巴了眼,视野里已没了人影,只当自己犯困有了错觉,返回位子上犯迷糊去。
  寻到房门门口,那几乎与背景融于一色的身影竟局促起来,脚步停停走走却终究没推开门走进去。
  犹豫了半刻,隔着门倾听房内均匀微弱的呼吸声,那人还是决定伸手推开了木门。
  屋内,坐在桌前一人警醒,向突然开启的门投去警戒的目光,却意外的看见来人修长的食指比在唇上,示意他莫要出声。屋内那人看看床上、又看看屋外,了然点头。离开座位朝着门外走去,错过来人身边时,拍拍他的肩,无言。
  带上门,扯□上的披风,尽量不发出声音的将其放在桌上,自己走向床边沿着床边坐下。月光从窗帘缝隙间透过,倾洒在屋间,映照出那人的侧脸,不正是前几日还重伤着的言纲。
  倚着床头柱,似是犹豫不决的微抬起手,借着微弱的月光,却明显的看见了睡梦中人白皙的脸庞上有着清晰的泪痕。几日不见,怕是消瘦了不少。
  心疼的触碰上那浅浅的泪痕和柔软的肌肤,发觉小人似是动了动,手一僵,赶紧收回。
  小人发出细微的□,眉头微微纠缠,没一会儿便松了去,却是听见那一声满含悲伤的呼唤:「言……」
  言纲心中一痛,俯□,躺在他身边,伸手抱住了身旁的人。
  怀里的人颤抖了下,又很快恢复平静,握拳于胸前的双手攥紧了言纲的衣服,像是害怕,下一瞬,他便没了踪影。
  「言……」又是一声呼唤,有着小小的颤抖、和小小的不确信。
  「我在。」他柔声回道。
  「你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
  「你还好么?」
  「嗯。」
  「受伤没?」
  「……没。」
  「痛么?」
  「……没事的,不痛。」
  纲吉依旧闭着眼,低低的笑着。他怕是自己也不知道吧,在说谎时总会有些犹豫。他不会说谎,却总是在说谎,就像现在,为了不让人担心,便说出与实际不相符的话来。真好看穿,他想着。
  没听见问话,言纲便也不出声,一手搂着怀中人的腰,一手放在他脑后,揉着他的头和发,很柔软、很舒服、他喜欢这么做,就像许久以前那样。
  「言……你说,我现在是在做梦吗?」对于他的温柔,他有种不真实之感,像是转瞬即逝。 
  闻言皱眉,「为何这样想。」
  「若是梦,便让我长睡不醒吧……」他笑道,紧紧攥着衣服的双手,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困倦而睡。
  言纲无言,只是更加抱紧了怀中的人。


☆、43

  翌日清早,旅店茶室,两人面貌俊美之人早早穿着好了服饰,一人一杯清茶,几盘可口小食,望着渐渐热闹起来的大街,不时笑语、或斗嘴,三言两语。
  「你说他们两人怎么还没出屋?」狱寺不知是第几次向楼上投去目光,也不知是第几次开口问身旁人同一个问题。
  「好奇就自己去看看呗。」那人倒是很有耐心的给出与前几次一模一样的回答。
  「算了。」这种事还是不要偷看的好。他虽自认脸皮厚,但也没厚到这地步。
  对话就这样不了了之。
  又是在喝茶看街中度过了不少时刻。
  终于,山本拿开了放到嘴边的茶杯,望着远方笑道:「他们总算是来了,慢了不少时候啊。」
  循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两道风尘朴朴的身影。估计是因为大早上,两人没披着黑色斗篷。看看高挂的太阳,再算算昨晚那人来的时间,狱寺赞同的点点头:「确实晚了不少。」
  「哪是我们晚,是那小子太心急!」来人显然是瞅准了目标,一进来便夺过狱寺想要为两人斟茶的茶壶,直接仰脖便喝了来。
  实在是太失风度!
  山本和狱寺两人只当做是不认识这人,坐到邻桌那位子继续顾着大街。
  「咳咳,我是累死了……受不住就……」骸轻咳两声慌忙解释。
  「赶个路罢了,至于如此么?」狱寺狐疑的看看一脸疲色的骸,和冷色不改的云雀。细细思索着两人之间是否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些什么。
  「云……咳,恭弥他伤才好,一路上还得提心吊胆的照顾着他,所以才……我可已经好几天没睡过好觉了!」差点唤错了称呼,骸不敢去看云雀的脸,将视线移了开。
  「那就再休息几日,你们现在去睡一觉也好。」山本暧昧的看了两人一眼,顺便丢给他块木牌「找位服务生带着你去就行。」
  「谢了。」抢过骸接到的牌子,从刚才就未出声的云雀向山本和狱寺投去冷淡的一眼,便拖着骸去找那服务生。
  「咦?」惊讶于云雀的态度,刚才他的那眼神冷淡无情、甚至是拒人于千里之外,就像是……不认识他们了一般。
  随即,山本笑开了,对着还苦苦思索着的狱寺道:「既然人也等到了,不如,我们去逛街吧。」
  「啊?」还未反应过来,狱寺人就被拉离了座位,脚下绊了几步跌进山本的怀里。
  「现在正是夏秋交替之际,不正是赏花的好时机?哪能在这旅店里白白浪费时间。」山本笑着,话语却是让狱寺百思不得其解。夏秋交替,还有何花可赏?而且,刚才明明说的是要去逛街吧!
  「两个大男人,逛什么街、赏什么花?」狱寺口中喃喃,不容反抗的已被山本拖上了大街。
  好暖和……
  纲吉伸手抱住了那个大大的、暖暖的东西。有多少时日没有这样安心地睡过了……也许是昨晚的那个梦吧,难得的竟然梦到了言,在他身边、抱着他、柔声的与他说话……
  是梦?
  那现在是醒了吗……
  心底涌起悲伤,如果能一直梦下去该多好。
  这样想着,纲吉紧闭着眼,不愿醒来。
  「大早上了,准备睡到几时去?」突然听见有个熟悉的声音在自己耳旁说道,弄得他耳根痒痒的,不住的缩缩肩,想缓解这奇怪的感觉。可这样,也让他更加清醒了些,这使得他心里很不舒服。
  「别打搅我,我还不想醒。」抱紧了让他觉得暖和的东西,纲吉愠怒的道。只是这声音听起来……怎么有些闷沉?
  突然发觉不对,自己的抱着的 东西怎么还会有呼吸?胸口有心跳、有起伏?猛地睁大了眼,抬起头往上方看去。
  「醒了么?」入目的颜色,让他有些晕眩。
  纲吉瞪着眼,张了张嘴,千言万语竟都堵在了喉口,发不出声来。
  「早安。」那温柔的声音、那耀眼的瞳,如梦中一般,慢慢变得近在咫尺,随即,额头上被印下一个淡淡的吻。
  这是……梦?
  他怔怔地盯着眼前的男人,许久,才发出不确定的音:「言……?」
  「嗯,我回来了。」他的语气无法形容的温柔。
  「……欢迎回来。」下意识的,就那么回答了,然后才后知后觉地红起脸来。这……这是他认识的言?好温暖、好温柔,好喜欢这种感觉……
  言纲看着怀中的人,红起脸、开心的微笑、安然的闭上眼、埋头于他的胸口……只是普通的动作,由他做来却都令他心中充满了喜悦,不可言喻的,那种喜悦就从心底冒了出来。
  「昨天晚上的……不是梦对不对?」他抬起头,小心翼翼地问道。
  「嗯。」
  得到了确定回答,纲吉想哭,高兴地要流出泪来。
  「不起来?」言纲问。
  「嗯,再抱一会儿,还困。」
  「好。」
  「不许走。」
  「好。」
  「你也再睡会儿。」
  「好。」
  言纲抵着他的头,缓缓闭上眼,没过一会儿便沉沉睡去。他一夜未睡,只是痴痴地盯着另一人的睡颜,度过了说长却又短暂的夜。
  感觉到头上平稳的呼吸声,纲吉开心的笑着。哪怕是短暂的美好,就让他尽心地,享受吧。
  直到申时,狱寺疲惫的被兴致昂然的山本拖回来,发现迟迟未起的两人竟坐在那里享用下午茶,甜蜜的样子更像是小情人之间的约会。让那两人不寒而栗,只问苍天,发生了什么。
  「两位起得真早呀。」山本拉着狱寺自觉入座,一上来就调侃道。
  「嗯,早上好。」言纲配合的回以一句。
  「要吃嘛?」纲吉则眨巴着眼,推了盘小炒至狱寺面前。
  「你们这是在吃午饭?」这也太清淡了。一盘花生,两盘素炒,两碗清粥,纵使狱寺确实饿得慌也不敢去与他们争食。
  「这是早饭。」很认真的眼神和确定的语气。
  一旁的言纲也是点点头。
  你们起的真是早啊!另一对默契的在心中感慨。不过又想起来,有一对似乎还在屋里睡着……
  默默摇头叹息,看来这些人的时差要倒过来,得花不少的时间。算了,就这样耗着吧,反正那个外人暂时也不在。


☆、44

  噩梦要回来了,离开了三天的那个人就要回来了。
  「小纲?没事吧?是不是刚才伤到哪儿了。」言纲拽了下发愣着不走的纲吉,担心问道。自从刚才他被一个欧盛男子撞到过后,就是这样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问他怎么,也不说。
  走在前面的人在催促,纲吉推了他一把,故作自然的笑道:「只是有些不舒服罢了,你随他们去好了,我自己先回旅馆。」
  言纲犹豫得想说些什么,却被纲吉打断:「我不想总是受照顾。」
  这下,他也不好再坚持,只是嘱咐他小心,便追上了前方的队伍,继续逛街。
  望着言纲的离去的背影,纲吉渐渐不安起来,一种强烈的不安,自心口涌上。他努力地抑制住想要伸出手去抓住的欲望。
  『欢迎我的回来吧,小少爷。』
  那刺耳的声音破入他的心脏。她回来了……那噩梦的根源。
  回到了旅馆,果不其然的看到美丽绝姿的少女穿着淡雅的素色长裙,喝着杯果汁,似笑非笑的向进来的人投去一眼。
  「回来的真早呢,其他人呢?」她开口。
  「别拐弯抹角的了,故意撞我并让我回来的人,不是你么。」纲吉脸色并不怎么好看的在她对面坐下。
  相较于他的不安于紧张,嘉奈从容得多,即使被当面揭穿也毫不改色,她笑:「纲吉你近来变得聪明不少,亏我易容后,竟还能认出我。」她又抿上一口果汁,正眼瞧着他:「是我又如何,你我有约定不说,揭穿了我后,那你可就得一直被蒙在鼓里。」
  「什么意思。」他皱眉,心里的不安更甚几分。
  嘉奈放下手中杯子,手撑着头,半眯着眼,手指在木桌上敲敲点点,并不急于解答纲吉的疑问。
  杯子蓦然碎成几片,果汁溅满桌面,流成奇怪的圆形图案。敲动的手指停顿下,少女睁开自己的眸,满意地打量周围白茫茫的一片,整个天地此时只留她与他二人。
  「结界。」纲吉神情变得严肃。生活于彭格列这个历史悠久的大家族,耳熏目染的总会接触到些神秘的玄术,「结界」便是其中最为基础的一种,稍有地位的家族成员都会学习——除他之外。结界的用处不大,只是将特定范围内的事物与外界事物隔开,化为独立的一个空间,在结界中发生的事、说的话,都不会被结界外的人所察觉,这便是它的优势。
  他将目光转回于对面少女身上,道:「是什么重要的事,你就直截了当的说吧。」
  「既然小少爷都如此说了,那我便开门见山。」那一声「小少爷」带上了无尽的嘲讽,她的脸上却是挂满了温柔有礼的笑,「我有一事不明,还得先请小少爷回答我。」
  「什么。」
  「小少爷真的是那人过去的爱人么?」她的目光直视着他,见到他瞬间变得苍白的脸色,她的笑也变得灿烂,「我想,小少爷的记忆中大概是没有『言纲』这个人的存在罢。」
  「……你到底想说什么。」
  「让我猜猜,您现在是在担心什么呢?担心那人爱上的不是自己,只是将自己当做是他当初爱上的那人,若是遇上了真正的『他』,到头来,小少爷您……不过是个替身娃娃罢了,没用了,就会被舍弃,那感情也就被当做一无是处的垃圾,遗忘了也就不存在了。我说的对不对?」
  他瘦小的身躯在微微颤栗着,藏在内心深处的恐惧被剖析了晾在太阳光下,赤果果的,毫不留情的。
  不可否认,她的话语永远会戳中他的最痛处,而根源,也永远是那个人。
  「小少爷难道不想知道那人的心么?」她笑着,像只狐狸,狡猾、又危险。偏偏,他不得不入,即使知道这是个陷阱,他也甘愿。
  「什么条件。」
  「呵呵,这次没有条件,只是帮小少爷一次,只是希望……您可别忘了当时你我的约定。」她愉快的笑了。
  「知道。」当没有理由留下来之时,便是他回去的时候。
  


☆、45

  待言纲他们逛街回到旅店,心急的言纲率先摆脱了队伍急匆匆地跑到店前,只见着纲吉与一陌生的妙龄女子相对而坐,两人之间的气氛很奇怪。
  纲吉一眼便发现了来人是谁,但他却不上前,垂头盯着杯中水面泛起的丝丝波纹,发着愣,不知在想些什么。
  对坐的嘉奈发现异样,心中了然。起身迎向走来的言纲,面上笑得甜美:「想必你就是言纲吧,总听纲吉提起你。」
  「你是谁。」不悦的皱起眉,这来路不明的女子正好挡在他与纲吉中间,前不得。又听她与纲吉似乎相识且是旧识,心里更是有百般的不是滋味,口气自然也好不到哪儿去。
  「我叫嘉奈,是纲吉幼时的玩伴,正好在路上碰上这才过来叙叙旧。」她浑然不在意言纲那语气,依然笑语。
  嘉奈、嘉奈……这名字听上去有些耳熟。言纲这才细细打量一番跟前的女子,面容是未曾见过,但这身上的气息总觉似曾相识。这么一想,他的语气更冷,又问一遍:「你是谁。」
  嘉奈心中一凛,暗道此人的感觉敏锐,面上不动声色,正愁该如何回答。这时,其他人也缓步走进了店里,本就狭小的大堂一时间竟显得拥挤。纲吉不再坐于位上,自言纲身旁走过,欢呼雀跃般的扑向在半空飞舞得欢快的小精灵,然后拽着它就往店外走去,将言纲冷落的不行。
  他俩是吵架了?这才离开了多久?
  不明所以的几人纷纷露出这样的疑惑,言纲也是一头雾水的看着纲吉离去的方向。
  「我们回房。」云雀拉着骸的手,冷声说道,他对这里的状况丝毫不关心。
  「你等等,这怎么就……」骸还没说完就住了声,云雀俯身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他便安静的随着他上了楼,只是视线不时瞥向身后。
  山本瞧瞧这边望望那边,还没等发表意见就被狱寺拖向了外边,大堂里没过多时又走了光,只剩下不相识的言纲与嘉奈二人。
  「呵呵。」嘉奈轻笑两声,这些人反常的作为让她觉得好笑。藏在袖子底下的手轻轻挥动,原本关了的结界又被开启。其他人毫无所觉,惟有在外与库洛姆玩闹着的纲吉神情暗了暗。
  该来的总得来,躲得过如何,躲不过又如何。
  「现在就只剩下你我两人,也就不妨与你说实话。」嘉奈向侧旁跨去一步坐在木凳子上,抬头瞧眼站着不动的言纲笑道:「接下来的话可是长的很,站着可是要累的。」
  言纲冷眼瞥她一眼,在她对位坐下。这场景,真是和刚才与纲吉对话一模一样,只是人不同、内容不同。
  「我与纲吉从小为伴,他心善、温柔、单纯、迟钝,做事总是慢人半拍,手脚笨拙,脑袋愚笨,学什么都慢,学什么都不上心。旁人看了总担心他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如今与你们相处,他看来开心的很。只可惜……」嘉奈似乎想到了什么,叹息一声。
  「只可惜什么。」言纲见嘉奈似乎很了解纲吉的样子,心中虽有不适,但更迫切的想要了解他的过去。她这一生叹息让他心一紧,不由问下去。
  「他不要被别人骗了才好。」她说,视线只盯着言纲,很是严肃、敌视。
  「这话怎么说。」这目光突如其来,让他很不适应。
  「你们都是些亡命之徒,流浪之人。按说是不会轻易相信一个陌生人,哪怕他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可你们,短短数月,如今带他在身边,形影不离更是生死相随,其中缘由,谁能想个明白。」
  「因为我爱他。」他说,认真且坚定,不容半分的犹豫。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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