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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三]宁负如来不负君-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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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然。。。还有什么理由?
“那。。。我与阿势你同行吧。”
满堂势惊喜的向恒空看去,发现恒空正偏着头避免与他对视。
为何要避我?既要避我,为何又要接近我?
满堂势双眸微眯,酒一般醉人的瞳似漾起了一丝波澜,随后平静。
作者有话要说: 努力码文
☆、第 13 章
满堂势觉得恒空这人,好猜不好懂。
恒空是个不开窍的榆木脑袋,又呆还挺固执。这些还好,他就是不知道恒空心里在想些什么——也许他什么也没想,或者说他想得比谁都多。
满堂势觉得,恒空很像这个世间的旁观者,像是寺庙中静静俯瞰众生的佛。
袅袅的香烟隔绝了他面前的万丈红尘,自此佛前无我无垢。
满堂势想知道,恒空是真的像那尘世的佛像——那般鲜亮的外表下内里是无心无情还是跨过这净土,进入红尘。
以他一颗凡心,七窍玲珑,佛渡众生。
他想将那极乐净土上的佛拉下这尘世,占据他的心。
至此万丈红尘纠缠,至死方休。
五更天,鸡鸣第一声时,恒空准时起床练武。
他在少林时作息时间严谨,即使出了山门也严格遵守——鸡鸣第一声起床练武,日落一个时辰之后休息,雷打不动。
恒空起身尽量放轻动作,满堂势起的稍晚,常常是辰时之后才起,而且起床气挺大。
满堂势就睡他对床,恒空起了后准备灭灯。再过一会儿天就亮了,吵着满堂势睡觉就不好了。
穿戴完毕之后恒空到满堂势床前准备熄掉他一旁桌上照明的蜡烛,结果却见满堂势的睡姿。。。。。。委实不大规矩。
他估计是昨儿半夜踢了被子,还打了好几个滚儿。。。弄得现在衣衫不整。
恒空人老实,压根没想过满堂势为何会故意穿着红色纱衣睡觉,而且这纱衣还在这身上要挂不挂,白皙的胸口和清隽如竹的锁骨在烛光下晕染勾勒的格外惑人;胸口的肌肤似泛着微光,如珍珠一般。下巴和脖颈的线条优美纤长,向上看去,满堂势的五官似乎都被烛光柔化。
他的睫毛长而翘,似像是在脸上画出两弯极浓丽的墨线。他的唇红且润,不知是天生还是被烛照的。
恒空看着满堂势,忽觉下腹一阵燥热。
恒空一惊,他这二十二年来清心寡欲,几乎不曾有过这种感受。但毕竟是成人,他虽是出家人,但也对这事儿知晓一二。
届时满堂势又翻了个身,露出一大片白的耀眼的背部肌肤和两块线条完美的肩胛骨。
恒空想都没想的就替满堂势掖好被子熄了蜡烛出门。
听着恒空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满堂势望着窗棂睁开了眼。
他一直都醒着,更该说,这一切都是他故意的。
他无非想试探恒空,却终究没个结果。
恒空是真不解风情还是在极力回避他自己的内心?
他为什么要愣上半晌又替他掖好被子走了?
就算是他情不自禁。。。自己也会继续装睡当没事人。
满堂势起身换衣,了无睡意。
恒空冲完凉水回来发现满堂势已经起了,正在收拾行装。但还是穿的是七秀那一身,没有换便装。
“阿势你醒了啊。。。怎么不换便装?”恒空想换个话题——他怎么就会对满堂势产生反应?明明他们俩都是纯爷们。
“怎么?我穿这身不好看?”满堂势回头看向恒空,身上环佩叮当。
他站在透过窗棂照进了的晨曦中,美的惊心动魄。
“没。。。没。”恒空支吾着答道:“这样很好看。”
恒空脑子一懵,总算是反应过来。
吃过早餐之后,恒空与满堂势向李承恩告别后便去往纯阳。
满堂势平日穿着便服就已十分抢眼,今天他骑着燎原火,一身华服更是赚够了回头率——关键是这货还各种左看右看顾盼神飞,对周围人的目光似乎浑然不觉。
恒空直想把自己的袈裟脱了把满堂势罩上。
“我说。。。阿势你能穿上,啊不,套上外衫吗?”恒空无奈道。
“为何?”满堂势眨眨眼,身后一众围观姑娘捂脸含恨而死。
恒空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总不能说阿势他们都在看你看的我心中不爽吧?
于是某袋子和尚道:“华山山顶终年积雪,气候寒冷,还是多穿些好。”
满堂势笑道:“我们还没出洛阳城呢。估计今晚还得在长安转转,大师你急什么?”
恒空梗了一下,越发觉得心头不爽。
满堂势看了眼恒空愈来愈黑的脸色,忍不住噗哧一下笑出了声儿。
“你笑什么?”恒空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是有多么怨念。
“我笑什么?”满堂势驭马靠近了恒空,低声道:“喂,大师你该不会吃醋了吧?”
恒空像是被当头棒喝——晕过了便清醒。
是啊,自己为何生气,为谁生气——
结果是为了满堂势生气,气的是。。。他太引人注目。
恒空想到这,忽觉有些无奈。
是啊,满堂势跟他非亲非故,不过是有缘结伴同行,他有什么资格去管人家穿什么?
恒空的脸是越来越黑。
“哟,大师这表情可越发怨念了。”满堂势口吻戏谑:“大师,吃了小爷的醋就直说嘛。你这坛子醋,隔着几十里地,皇宫都能闻到这股酸味!”
“胡说!我。。。我只不过看你穿的太少。”恒空死扯出个理由胡塞道。
“你就承认了吧。”满堂势挑起一绺垂在胸前的发在指尖绕了绕,垂眼间慵懒惑人风情万种,不知闪瞎多少路人的眼。
“你若承认吃了醋,那我便套上外衫避免着凉——不然嘛。。。。。。”
满堂势一笑,撩起披散在颈后的长发,露出纤长漂亮的脖子和形状可人的后颈脊柱,肤光傲人,纵使同为男子,见此景也难以把持。
“天都快六月了,日头有些大,晒久了有些热——你说是不是啊大师?”
满堂势看着面红耳赤的恒空内心里笑的快爆掉。
“好。。。我是吃醋了。”恒空叹了口气,拜托大爷你快把外衫套上!
“嗯?为何吃醋?”满堂势笑意笑意晏晏,狡黠如成精多年的狐狸。
恒空差点没背过气去,但看着围观人数越来越多,只好道:“因为你。”
满堂势从马背行囊中翻出一个斗笠戴上,恒空见着松了口气,罢了,随他去吧,毕竟满堂势那张太过漂亮的脸才是主要问题。
斗笠下满堂势笑的跟只偷了腥的狐狸——
啧,真是个呆子。
作者有话要说: 整个第一卷感情戏好多ORZ。。。
不过依照作死的作者的文风尿性——
嗯哼你懂
☆、第 14 章
这一路相安无事,第二日清晨一只大师和一只秀爷到了纯阳山门。
守山弟子听闻恒空与满堂势来自少林和七秀没有多加阻拦便放他们进去了。
按理说上纯阳应该先去拜访纯阳五子,可他们来的不凑巧。纯阳五子都在闭关之中,现在大小事物都是宫内弟子主持。
那守卫弟子热心的表示二位请随意,并友情提供住处。。。一间房。
恒空心底说我少林还会给客人一人一间房,怎的到了纯阳天策就成了双人房了?
天策他能理解,穷啊,没钱盖房子——但纯阳又是什么意思?
那守卫弟子给出的说法是——客房很大,但夜里深寒,两人一间会暖和些。
而且为了怕客人冷着,妈蛋连床都是一张。
纯阳宫你们的经济条件连天策府也当不了了么?!
满堂势表示你我都是男的,又不是一男一女,孤男寡女同处一室时可能发生的事我们不会发生——
纯阳弟子的话在晚上得到了有力印证,夜幕降临时纯阳顶竟飘起了雪,寒风刺骨。
恒空闲着一起睡就一起睡,以前在少林又不是没睡过大通铺?
前后左右都是光头的大老爷们也没什么。
可满堂势不是啊!不是说他不是个爷们,而是满堂势跟他们完全不是一个物种好么?
恒空又想到满堂势睡着的样子,安安静静的,魅惑万分,好像连呼吸都带着逼人的媚意。
然后那不知名的邪火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烧啊烧,烧的恒空都恨不得骂句卧槽。
这时恰好一股子寒风吹进了恒空的颈窝,恒空感觉背后一凉,打了个喷嚏,硬生生的把火打没了。
纯阳就是好——恒空站在雪地里吹着冷风默默感叹。
入夜后,雪下的更大了。羽毛似的雪覆了天幕,簌簌而落,积于轩窗画栏。
华山山顶的气温猛然下降,习武之人平常倒不惧严寒,但一旦入睡真气难免有些涣散,这时候寒气入体必当风寒。
纯阳弟子自小长于华山,早已适应。但山下之人难免一时半会适应不了——难怪纯阳给客人安排两人一间房,要不睡着还真是冷。
满堂势没穿那件大红色的衣裳,否则恒空就是睡地上也打死不跟满堂势睡一张床。
这天晚上满堂势也没想过逗恒空,于是两人一人一床被子背靠着背睡了。
结果这晚上风大,风夹杂着雪粒子吹松了窗。寒气进来直接往满堂势脖子里钻。
满堂势修的是七秀内功,内力阴柔,对寒冷特别敏感。这一吹,满堂势全身缩在被子里还是觉着冷,直接打了个滚儿往恒空那边靠。
恒空本来睡的挺熟,被满堂势一脚踹醒。刚想说阿势别闹快睡觉,就听见满堂势幽幽的说——
“恒空。。。我冷。”
恒空一听,这一心向佛的呆子便把满堂势转过来把自己被子也挪到他身上盖着。
正挪着被子呢,恒空忽的听着“啪”的一声——窗子被风吹开了。
窗外暴雪初停,霁月初生,雪后万里无云。
皎洁的月光顷刻间散了一室,恒空正准备关窗的动作顿住了。他看见身旁的满堂势的睡颜恬静,完全没有平日的傲气和妩媚,像个孩子一般。
恒空关了窗,屋内只有木炭盆里的碳发出燃烧的红光,和那近在咫尺的呼吸声,柔柔的,似带着沁人心脾的暗香。
恒空替满堂势掖好被子,背靠着满堂势贴身躺下,可一闭眼,恒空却控制不住自己不去想关于满堂势的一举一动。
他现在忽然发现这个人在自己心中的地位有多重,他忽然发现,要迷恋上一个人,不是时间的多长——有时候迷上一个人,连一秒都嫌短。
他发觉在认识他的这些日子里,关于他的每个细节都记得清楚——
他笑的样子,他无奈郁闷的样子,他一身白衣携剑纵马英姿勃发亦或是看着他手持双剑歪头一笑,笑容明艳妩媚中却带着一丝如刀凌厉。
一把红绡刀,猝不及防的就刺中了他——一如他,如烈酒般醉人。
这种种回忆,最终都凝结在初遇是他凝视自己的时候。
那一瞬他的美凌驾于性别之上,琥珀色如烈酒般醉人的瞳里蕴着刀光剑影,偏偏又生出一丝媚,但瞳孔却出奇的清澈明净。
恒空睡不着,他身旁的满堂势睡的倒挺香,估计是在做什么好梦。
黑暗中他只能看见没烫伤的面部轮廓,这是恒空才发觉满堂势的下巴尖且小巧,这。。。大概能说是他脸上唯一。。。比较可爱的地方?
不带凌厉,不带妩媚或艳丽,扬起来的时候有些像小孩子撒娇。
再向上是他的唇,柔软漂亮,花瓣似的。
也许漂亮不适用于男子,但满堂势确实是当得起这个词儿。
微张的唇带着难言的诱惑,让人忍不住去吻,想来尝尝它的滋味。
恒空觉得被风吹熄的邪火又出来作祟,不过这回可没有寒风出来灭火。他只有身畔满堂势的呼吸,那呼吸就像孔明借的东风,只能把这邪火越吹越旺。
不能!不能这么做。且不说这有违“戒色”这一条——双方都是男子!
恒空在心中默念清心经,念完了又去念金刚经,最后连大悲咒都拿出来念了个遍——这像是把经书统统扔进了火里,加大了火继续烧。
忍不住去拥抱他,亲吻他的冲动。恒空明显感觉到自己某个部位早已一柱擎天,平日里他自己都没怎么发泄过,清心寡欲。这时欲(和谐)火一上来,怎抵得住?
没事,只是拥抱。。。不是犯戒。
恒空这么想着,隔着被子轻轻拥住满堂势。
隔着被子传来的体温和躯体因为而微微的颤抖都成了强烈的诱惑。恒空知道自己的老二死死的抵在被子上。
满堂势似乎感觉有些不舒服,下意识一个翻身——踢开被子,恒空一惊——自己老二什么时候卡进了满堂势的大腿根儿?
恒空的男子几乎是轰的一炸,下面的东西胀大了一圈儿,长得发疼头脑发昏。
他尽力维持自己的理智,将那物事从满堂势的大腿根儿里抽出来。
他清晰的感觉到他们的老二在互相摩擦,这也提醒了他,满堂势是个货真价实的爷们,带把的纯爷们。
满堂势早醒了,他向来睡的浅,身边人在干什么他知道的一清二楚。
他恨不得学会坊主叶芷青的读心术,好好看看恒空的内心。
他是故意卡住恒空的,恒空的动作也点燃了他。
自己不像恒空,是个纯情小处(和谐)男 ,既然都做到这个地步,索性不如把这条底线挑破。
反正这个呆子还不赖。。。傻的可爱。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上上肉渣。。。
☆、第 15 章(大修)
恒空最终决定去找个地方自我解决下,忽的听满堂势道:“这么晚了,出去做什么?”
恒空下了一跳,黑暗中他感觉满堂势的目光火热逼人。
“出去。。。出去上茅厕。”恒空一听自己声音都变了,更是觉得羞愧,连忙扯过自己的衣服穿上。
黑暗中满堂势低低的笑了声,起身环住了恒空的背。
恒空愣住了,他没想到满堂势忽的拥住他,右手握住了。。。他的老二。
“是出去解决这个吧?”满堂势暗自心惊那物事真够大的——卧槽,略自卑啊。
恒空汗都急出来了,忙道:“阿势放手,我是被心魔魇着了,这等脏浊污物。。。。。。”
话未说完,便被满堂势打断:“呵,脏浊污物?”
“人都有七情六欲,你又不是佛,你是人啊。”
“既是人,为何不能有这些欲望?”满堂势的拇指在顶端打了个圈,手法高竿。
满堂势眸色微微一黯,忽的想起从前。
他眯了眯眼,深吸一口气,解开了恒空的裤头,用手帮恒空解决起来。
恒空的持久倒是出奇的强,满堂势觉着手都有些酸了恒空才泄了。
也许是太久没发泄过,这一泄白浊淋了满堂势一手。
恒空的脸红透了,连忙拨开满堂势的手,从一旁的小几上拿了块布蘸水擦干净便系上裤带。
满堂势没说什么,起身下床,连衣服也没披着。
“小心着凉!”恒空下意识道,话一出口忽的发现自己早已无颜再见满堂势。
做了这等事,满堂势会怎么看自己?不,是两人的关系——十分微妙的改变了。
“不必在意。”满堂势用小几上的水盆里的水洗干净手后又爬上床,“帮人解决下生理问题又不是多大个事儿,我又不是女人,不需要你对我负责。”
恒空觉得心里梗了一下,总觉得内心不大舒服。不是因为满堂势字自己打了手枪,而是他满不在乎的说“不需要你对我负责。”
若他说你要对我负责。。。也许自己都会好受些。恒空这样想着,若满堂势真的这样说——他扪心自问,是开心的吧?
满堂势是桀骜不驯的,时而狡黠魅惑如狐。若是这样的他,能散了一身傲气与杀气乖乖的呆在自己身边,就算让他做什么,他也愿意。
就像刚刚他毫无防备的蜷成一团儿睡觉,无条件的信任依赖自己。
满堂势又缩进了被子里,恒空决定不再多想,挨着满堂势烫下——然后拥住了满堂势。
满堂势一愣,想翻过身,他现在整张脸都埋在恒空的胸膛里。
恒空的胸膛温暖,不,该说是炽热。他的心跳声就在自己耳畔,犹若擂鼓。
满堂势相信自己的心跳同是如此。
“你怕冷,靠在一起会暖和点。”恒空轻声道,像是怕吵着满堂势。
亦或者是自言自语。
“呵。”满堂势动了动,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不一会儿便睡熟了。
这个呆子啊,永远都是这样——口不对心,心却对脸。
第二天,两人都没有再提起过昨晚的事。
但两人谁都感觉到,恒空是有意避着满堂势。早上恒空叫醒满堂势后,一般会给满堂势去打热水洗脸。但今天确实满堂势却是满堂势醒了后热水正冒着袅袅的白气放在桌上,一旁还有早点。
满堂势觉得十分烦闷,明明昨晚说了不用在意。。。但又想想若自己是恒空,自己是那性格——怎么可能不在意?
在纯阳的这几天,恒空出了晚上睡觉会搂着满堂势。他们几乎连面也见不着。也不知恒空一大早跑哪儿去。即使到了晚上,满堂势想和恒空说清楚,但恒空几乎不怎么答话,直视搂着他说:“今天太晚了,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吧”就这么糊弄过去了。
满堂势不是没有想过跟踪恒空,但想想又作罢。
若是让恒空发觉,他们的误会会愈来愈重。
知道第三天的夜里,我在恒空胸口的满堂势闻见一丝血腥味从恒空身上传来。
怎么回事?恒空怎会受了伤?
满堂势睡不着,待恒空完全睡熟之后,他才小心坐起来,用手伸到恒空的后背。
前胸没有伤口,那唯一的伤便只有在后背。
恒空估计真是累极了,满堂势撩开他衣服时竟然都没什么反应。满堂势觉着奇怪,伸手往恒空额上一摸,触手滚烫,烧的不轻。
满堂势想也没想就穿好衣裳把恒空翻过来。
恒空被弄醒了,还没问为什么就见满堂势轻舞大扇上了个王母挥玦。
恒空后面的伤不是特别深,但伤口周围都是泛了黑,一看便是中了毒。
满堂势见过这伤,在他一个师姐身上。
那秀坊姑娘惹上了唐家堡的人,一支千里追命箭愣是从成都追到了扬州。师姐纵是处处小心,还是中了化血镖。
“是唐门的人干的?”满堂势问道,化血镖的解药也只有唐门有,自己主修冰心,云裳修来只是为了保命——且这里离秀坊又远,哪里去找解药?
解药只有唐门有,若是找不到他们还得去万花求医——但这伤一旦感染,就是大罗金仙在世也没法。
“怎么回事?”满堂势又问。
“是江湖追杀令。”恒空道:“估计是那帮神策叛军余党给钱请了唐门刺客。”
满堂势皱眉,难道这两天,恒空都在和唐门杀手纠缠?
“来了几人?”满堂势一边用水清洗伤口一边问道。
“是个男人,不过武艺不怎么高,就是逃的挺快。今天他好像带了另一个唐门女人来,就是那姑娘在我身后放的化血镖。”
“怎么没给你来发爱的追命啊?”满堂势让恒空趴着,将随身带的伤药上在伤口处,“别捂着,小心感染。”
满堂势现在是喜忧参半。
喜的是终于和恒空这个闷葫芦接触了冷战,忧的是恒空的伤和那唐门刺客。
现在的关键是找到刺客拿到解药。
若连一个区区两个刺客也无法对付,他这七秀坊的“大师兄”不是白叫了么?
满堂势从行囊里拿了些药丸给恒空,当然里面也加了些安眠的药物。
待恒空睡熟后,他又给恒空的伤上了些止血散。
做完这一切后,满堂势吹熄蜡烛,提剑出门。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诸位,复制时出了一点问题
☆、第 16 章
纯阳论剑峰旁有许多雪峰,层峦叠嶂间尽是皑皑白雪。
半夜风大,只有在三清殿旁巡夜的弟子还没睡之外,其余的人早就歇息了。
满堂势提了内力护于体外,这些朔风也对他没什么影响。只见满堂势足尖轻点,踏风而起,余留一线暗香在空气中浮动。
“嘶——师姐你下手轻点。”
论剑峰旁偏峰的某个山洞里,生着一堆柴火。火堆旁坐着两个人,一个唐门女弟子正给身旁的唐门少年的伤处上药。
“叫你多事,我又不是没教过你——没这金刚钻就别揽这瓷器活。”女子拧了一把唐门少年的脸,道:“量力而行,量力而行!唐澜我跟你说了多少遍这话儿?要不是我正好在长安,就凭你那个本事,十招之内那秃驴就把你打到山底下做冰雕去!”
“知道了师姐。”唐澜呲着牙道,“哎呦!别掐肉啊!”
“叫什么叫?”唐暮烟训道:“那和尚我都打不过,要不是他中了我的化血镖,咱姐弟俩都得交代在这儿。”
唐澜苦着脸道:“那我们还杀不杀喃?好歹是八千金的赏金啊。”
“等吧,看运气。”唐暮烟扎好唐澜身上的绷带,“希望他体质弱,中毒挂了。”
唐澜叹气,这简直是幻想吧师姐。
唐暮烟给唐澜弄好,自己撕开自己大臂上的衣服。
衣服已经无法脱下,肿胀的大臂已经撑满了衣裳。
他不是幸运的,那和尚中了她两记化血镖是没错,但她躲闪不及硬生生的挨了记横扫六合,看自己这手肿成这样,八成是骨折了。
明早下山去吧,要是交代在这里才真是成了蜀中唐门的笑话了。
满堂势打算将纯阳翻个底朝天也要把那作死的刺客给翻出来。
剧恒空所说,两个刺客都被他打伤,想逃出纯阳也没那个本事。估计是先找了个隐蔽地方休息一阵才敢逃出纯阳。
若真跑了——满堂势冷笑了声——若真跑了,他先去万花谷找大夫,绑一个来都无所谓。然后再去唐门找人算账。
满堂势找完论剑峰,运起轻功向下一个偏峰飞去。
唐暮烟用枯树枝给自己正好骨后,打算小憩一下保存体力。
她真是倦极了,闭上眼没一会儿便睡着了。
直到洞口机关的机括爆出声响,她才醒来——她竟然没有听见有人上了这地势险恶的论剑峰侧峰。
恍惚间,她看见了一个持剑的人影。
唐暮烟来不及使用千机匣,只得翻身避过来人的剑锋向那人甩出了一把暴雨梨花针。
满堂势觉得自己幸运又倒霉。
幸运的是出来没一个时辰便找着了刺客的藏身之处,倒霉的是这刺客够警惕,洞口的机关又是毒烟又是箭。好容易冲过来了,迎接自己的就是一把暴雨梨花针——真够该死的,那唐门女人竟然往自己的脸上甩,是成心想毁自己容么?!
“喂,打人不打脸这句话你没听过啊?”满堂势一个迎风回浪躲过那把暴雨梨花针,接着一个蹑云逐月冲到唐暮烟跟前。
我随便甩的我怎么知道啊!老娘还没睡醒啊你个瓜娃子!
唐暮烟同样一个迎风回浪退到山洞深处,手中的千机匣对准了满堂势。
“你是谁?”唐暮烟皱着眉看着满堂势——这是个男的没错,但长得也太。。。。。。还有这身衣服,简直是风骚!
简直比师兄的破军深V还风骚!
她才不会说自己看见满堂势的脸时。。。嫉妒了。
怎么那把暴雨梨花针没毁了这丫的容啊?!
“七秀,满堂势。”某秀爷答的高贵冷艳。
唐暮烟:“。。。。。。”卧槽,还真有秀爷这种生物。
唐暮烟摸不清对方的来路,冷声问道:“我与七秀坊并未有任何交集。不知公子深夜到这山洞找我姐弟俩有何事?”
满堂势微微垂眸,沉声道:“化血镖的解药,还请唐姑娘给在下。”
“笑话。”唐暮烟冷笑道:“本门秘药一概不外传。侠士你怕是找错人了。要解药,自己去唐家堡找老太太或者堡主拿吧!”
“昨日唐姑娘伤了我。。。朋友。如今我朋友伤的不轻,唐姑娘哪有不给解药之理?”
唐暮烟愣了下,道:“你说昨儿那秃驴的朋友?”
听见“秃驴”二字,满堂势饶是修养再好也不禁握紧了拳,更何况他本身就是个杀胚?
“解药,唐姑娘是给还是不给?”
唐暮烟身为唐门中的优秀刺客,见满堂势逼迫如此,怎听不出满堂势平静嗓音后藏着的凛冽杀意?
“那人钱财j□j,不给。”唐暮烟答得坚决。
满堂势心中暗啐一声这女人不识好歹,眸光一暗,抬手翻剑便项唐暮烟冲过去。
唐暮烟离满堂势太近,远战的优势完全丧失。没过几招便已经撑不住,更何况自己还受了伤?
“不打了,我给!”唐暮烟一个侧身闪过剑锋,手往腰上的暗袋一探,摸出一个小瓷瓶。
“化血镖的解药,一颗外敷一颗内服三次便可。”唐暮烟万分不甘的看了满堂势一眼。
唐澜的腿骨折了,弩机已毁。此时不能帮师姐的忙令他的自尊大受挫折。但见了那个小瓷瓶,唐澜露出了愕然的表情。
满堂势接过小瓷瓶,道了声谢,当着唐暮烟的面拔出塞子,倒出一颗绿色的小药丸问道:“一颗碾碎了外敷?”
唐暮烟不耐烦的点头,一脸不想再搭理满堂势的样子,一脸“你快给老娘滚远点”的表情。
满堂势见状也不恼,又倒出一颗红色的药丸,道:“这是内服?”
唐暮烟不耐道:“药给你了你还那么磨叽干嘛?难道是看上老娘了?”
满堂势不以为然,道:“打扰了,告辞。”
唐暮烟松了口气,没想到这么容易就送走了这尊煞神,但满堂势的行动再次出乎她的意料。
只见满堂势走到行动不便的唐澜面前,拿出那颗红色药丸就往唐澜嘴里塞。
唐澜吓得脸都白了,唐暮烟见状,怒喝道:“你做什么?!”
满堂势收手,用拇指和食指将红色丸药搓成粉,又取出一颗绿色丸药搓成粉。
“唐姑娘,做人那不能那么不实诚啊。”满堂势说着将两种药粉混合,然后洒进一旁的火堆里,一瞬间,山洞里异香弥漫。
“唐姑娘给的药的确是上好的疗伤药,只可惜成分不大对啊。”
“这红丸是掺了罂粟花的花浆和种子的粉末;绿色的则掺了阿芙蓉。这二者一同使用必会使人上瘾。终生靠服药过活,无药人便犹如万虫噬身,生不如死。”
“唐姑娘,你这要若是给了他人。那人八成会在停药后那生不如死的痛苦中自杀吧?”
满堂势越说语气越冷,唐澜听着觉得这语气冻了连三伏天都能掉冰渣。
唐暮烟的脸是红了又白白了又青,半晌才道:“你怎会知道这药中成分?”
满堂势没说话,抬手将剑搁到唐暮烟的脖子上:“七秀有舞名为血影天宇舞。舞具唤为血影天宇舞姬,这虽是云裳心经的路子。但曾经可是刺杀方法。跳舞时无声无息的下毒,而这毒里,就有罂粟和阿芙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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