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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泛滥:得瑟女家丁-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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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你搞毛?”欧阳笑笑一蹦三尺高,满脸怒意的瞪着眼前的男人,“这是爷的房间!”

“这是朕的庄园。”淡淡的回话。

欧阳笑笑:“……”

一群黑衣人涌入房间,在里面大肆翻找起来,里里外外,上上下下,整个翻查了一遍,几乎连蚂蚁洞和房间上方的横梁也没放过。

“皇上,没有。”

闻言,栾枫眉心几乎能夹死好几只苍蝇,视线定在某人不见棺材不落泪的小脸上,骤然倾身欺近,“还没搜身呢,指不定那贼人拥有常人所没有的能力,否则怎么能在朕的庄园里来去自如?”

“搜,搜身?”欧阳笑笑嘴角一抖,双手急忙护住衣襟,一脸警惕的道:“呐,你别乱来哦,爷虽然提倡断袖之癖,但不代表爷也是断袖,你不能随便扒爷的衣服。”

“死到临头还在嘴硬,朕倒想看看,是什么让你如此肆无忌惮。”栾枫冷哼一声,眼眸微眯,冷声道:“给朕搜!”

“我操你大爷!”搜毛,这一搜,她的身份就曝光了。

在一名黑衣人上前之际,欧阳笑笑侧身一避,脚下一滑就到了栾枫身边,在所有人愕然的眼神中,暴吼道:“栾枫,你特么魂淡!爷是你随便搜的吗?!”手心早已悄然扣住金针,只等寻到合适的机会,给予致命的一击。

“你会武?”对她的咆哮听而不闻,栾枫眼中快速闪过什么,紧绷的下颚更显狰狞,忽的阴冷一笑:“朕果然是小看你了,住进这里这么久,朕居然没发现你会武!”

尼玛,全世界都没发现,你没发现有什么好奇怪的?

可那啥,现在会武不是关键,爷的真实身份才是关键!

正想着有什么办法能打消他搜身的想法,栾枫却突然动了,手掌翻飞间,卷起一阵强劲的罡风刮在她脸上,一阵生疼。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已经快一步动了起来,腰轻易的向后一折,右脚直踢他的胯下。

栾枫一惊,整个人急忙后退,面色一阵青一阵白,见那人起身后还对着他做了一个鬼脸,差点没喷出一口老血。

“小!歌!”咬牙切齿的叫出她的名字。

欧阳笑笑一扬下巴,极为不怕死的道:“叫毛叫,爷在这里!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人称玉面小白郎,小歌是也!”

栾枫嘴角狠狠一抽,突然觉得要修炼成她这种脸皮,恐怕他下辈子也办不到。右手成爪再次出手,眼见她要避开,冷眼一眯,左手一道劲气忽的射出,断了她所有的退路。

在欧阳笑笑被逼退,还来不及反应前,狼爪就落在了她的胸前。

世界,顿时就安静了。

------题外话------

爷早上就发了,谁知道有一个禁词被贴黄条了,回家才发现,囧!不怪爷,真心的!

第18章 小枫枫,爷会疼你的!

一间装饰算得上奢华的房间里,两名男子相对而立,一黑,一红,是两种极端却又能完美融合的色彩。

两人不远处,是数十名身着黑衣的男人,他们的视线都因为那只停留在红衣少年胸前的大手而胶着,隐隐还有几分不解和纠结。

红衣少年的嘴角以肉眼可见的频率抽搐着,双眼直勾勾的瞪向对面浑身僵硬的男子,牙关不自觉磨得嘎吱作响,“你特么的摸够了没有?!”

“没有。”栾枫十分诚实的回了一句,对她几欲杀人的眼神视而不见,专心研究着手里的东西。

欧阳笑笑只觉那只咸猪手在她一展平的胸前动了又动,像是不敢置信一般,只恨不能扒掉她的衣服,以研究那厚厚的棉衣之下,稍有起伏的东西是什么。

瞬间内牛满面,自尊心遭受严重打击,这一刻,她真特么希望栾枫一下子就分辨出她是女儿身,而不是用这种怀疑而又不敢确定的眼神一再确认。

难道他不知道,相比身份暴露,他这种眼神比什么都来得有杀伤力吗?!

先是被一个公母不分的正太皇子夺了初夜,事后连她是男是女都没分清,就要求要压回来。

如今又被一个阴冷皇帝袭胸,偏偏在研究了一分钟之后,还不敢断定她是男是女。

老天,你还敢再坑爹一点吗?

用力吸了吸鼻头,瘪着嘴道:“乱皇,你摸仔细点,爷胸肌或许不甚发达,但至少稍有起伏。”

“胸肌?”不死心的又捏了两抓,拧眉评价道:“胸肌太软,缺乏锻炼。”

欧阳笑笑:“……”

这货是想说,她米虫的日子过得太逍遥,浑身肥肉直膘吗?擦!

抓着他的手移到胯下,牛逼哄哄抬高下巴,还击道:“上半身只是陪衬,下半身才是王道!”

栾枫面色微变,猛地抬头望向她,像是不敢确认一般,鹰眸中浮现出些许狐疑,“那就让朕研究一下你的王道!都给朕出去!”

后一句,自然是对一旁的黑衣人说的。

一群本就因自家皇上行为而有些凌乱的黑衣人闻言,浑身猛地一震,就跟吃了醒脑丸似的,冷眼中集体浮现出纠结之色。

“皇上!”一名黑衣人壮着胆子出列一步,视死如归的道:“若您当真寂寞难遣,属下,属下愿进城替您抓几个姑娘,您……噗……!”

话未说完,人就已经飞了出去,在连续撞断两颗大树之后,喷出一大口鲜血,再也没有爬起来过。

剩余的黑衣人一见,同时收起眼中的纠结之色,对着栾枫恭敬的一行礼,躬身退了出去。

欧阳笑笑一直冷眼望着,直到所有黑衣人退出去,才撇嘴道:“啧啧啧,忠臣难觅,你倒真是舍得。”

“不懂看清形势,认不清自己身份,而妄自谏言者,该死!”说着,收回自己的大手,衣袖一拂,大开的房门就被一股劲风带上,转眼眸光状似无意掠过她的胯间,阴冷一笑:“你是准备自己脱,还是由朕动手?”

“有区别吗?”懒得再纠结那些有的没的,欧阳笑笑无趣的撇了撇嘴,一摇一晃的向床榻走去,“爷先申明,爷是上面的那一个。”

被她莫名的话弄得脚下一滑,一张俊脸顿时变得铁青,磨牙道:“小歌,不要企图挑战朕的耐性,朕不是凌王,更加不是左相,你的那些手段,对朕没用!”

“爷说什么了吗?”侧首瞥了他一眼,微微斜佻的凤眸,在灯光的照耀下,竟带着魔一般的蛊惑。线条柔和的侧脸曲线,在晃动的烛光中半明半暗,却更显立体,一张菱形小唇微微开启,上面细细碎碎铺满了闪烁的星光。

鹰眸中划过浓浓的惊艳,只是无意回眸的一眼,竟让他心底涌起一丝异样之感,可惜他还来不及察觉到那丝异样,耳廓微微一动,侧身避开迎面而来的掌风,一根金针擦着他的脸颊堪堪划过,猛地嵌入他身后的墙体之中。

金针入墙三分,那一针若是刺进身体里,轻则丧失行动力,重则武功尽失。

鹰眸微微一眯,浓烈的杀意透体而出,转眼望向一脸可惜的‘男人’,性感的薄唇残忍的勾起,“你将为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哦?是吗?”欧阳笑笑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撩袍大大方方的坐在了床沿上,跷着二郎腿一抖一抖,邪笑道:“难道乱皇就没发现自己有什么不对?”

“什么意思?”话才刚问出口,栾枫就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入鬓的剑眉紧拧在一起,目光直直的射向床榻上的人儿,黑着脸道:“你什么时候下的药?!”

“你进来之前啊。”轻笑着指了指正在燃烧的蜡烛,绝艳的小脸透出浓浓的邪气,“明知道你来找爷的麻烦,你觉得爷还会傻兮兮的等着你吗?”

唉,这孩纸平时挺聪明的,怎么突然就犯二了呢?

见他整个人已经摇摇欲坠,急忙从床榻上站起身,转眼一扫投射在窗纸上的两道黑影,凤眸中忽的划过一丝诡谲。

“小枫枫,放心,爷会疼你的!”

窗纸上,稍矮的男子反将身材高大的男子揽入怀里,有意提高的声音合着冷风吹进拱门处的黑衣人耳中,激起一众人愕然而又惊异的眼神。

皇上,他居然……?!

没听见,他们什么也没有听见!

自觉封闭听觉,可双眼还是忍不住瞄向窗纸上的黑影,见自家皇上居然一点也没有反抗,任由那人搂着他向床榻走去,所有人的三观遭受到前所未有的冲击!

“小枫枫,你身材真好!”

“小枫枫,舒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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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真紧,放松一点!”

‘咚!’

又有一名黑衣人不幸阵亡,其他人也好不了多少。

难怪皇上对那人格外容忍,难怪皇上连御用厨师也能让给她做糕点,难怪皇上想方设法也要将人掳来,一切的一切,在这一刻仿佛都有了答案。

只是这个答案太过沉重,沉重得让他们宁愿自己根本不曾知晓。

话说,他们知道了皇上最大的秘密,会不会被杀人灭口?!

想着,所有人便是一瑟,各自交换了一下眼色,眼中毫无意外,都载满了忐忑与惊恐。

“来,吃吃看。”

‘咚!’再次阵亡一位。

房间里,欧阳笑笑恶劣的勾起嘴角,转眼对上栾枫恨不能将她碎尸万段的眼神,极为无辜的耸了耸肩,压低了声音道:“呐,这件事不能怪爷,爷只是让你吃糕点,是你的手下思想太不纯洁。”

是谁有意误导他们?!

栾枫真想咆哮出声,偏偏那人不知对他用了什么药,如今他的舌头整个发麻,根本不能说出一句正常的话,这种情形下发出的声音,只会更加引人遐想而已。

“你想说什么?”俯身将耳朵凑到他嘴边,见他下意识就要咬来,黑着脸一巴掌扇过去,“魂淡!好好说话!”

脑袋被人扇向一边,右颊上四根鲜红的指印很快浮起,栾枫满面阴霾的转回头,眼中铺天盖地的杀意,能在瞬间夺去人所有的呼吸。

欧阳笑笑愣愣的看了看自己的手,呆呆的眨了眨眼,嘴角一抖,有些小心翼翼的将手伸出手,却被他侧头避开。略含歉意的小脸,顿时就黑了下来,让你丫的拿翘,就算是真龙,特么在爷面前也只能盘着!

眼珠儿转了转,又故意大吼出声:“笨蛋!那里能咬吗?!”

栾枫浑身一僵,瞬间有了想死的冲动,一着不慎,一世英明毁于一旦!满脸不甘的闭上眼,敛下了眼底的恨意,小歌,总有一日,朕会让你尝尝,朕今日所遭受的一切屈辱!百倍,千倍,万倍,奉还!

房间里的温度似乎陡然下降了几分,欧阳笑笑不自觉一瑟,斜眼看向面色归于一片死寂的男人,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俯身在他耳边低语道:“记住!爷叫欧阳笑笑,有什么,尽管冲着爷来,但在此之前,你最好得有付出一切的觉悟!”

欧阳?!

栾枫一怔,猛地转回头,不敢置信的瞪向她,嘴刚一张开,又像是想到什么,重新闭上。拧眉望向面前之人,眼中流转着一种让人难以揣测的暗芒。

“栾枫,这次算咱俩打平。你无数次派人暗杀爷,又派人将爷掳来这里,更是放出绝杀盟的消息,引得皇甫天对爷更深的杀意。

爷拿走你一颗水玲珑,再还你一个同样洗不清的罪名,咱俩打平了。

至于以后,希望你能有一点觉悟,自觉离爷远点,否则真正惹毛了爷,别说是你,就算是四国加起来,也无法承受爷的怒火!”

清澈的凤眸瞬间加深,冷冽而犀利的眼神,是栾枫从未见过的她,一张总喜欢装傻扮痴的小脸,顿时变得冷艳逼人起来,眸光中流转的是自信,是冷傲,更是女子不应拥有的霸气!

她姓欧阳,她居然姓欧阳,她究竟是谁?!

“卧槽!你能不能别这么看着爷,渗得慌!”

她更能接受这厮满含杀意和恨意的眼神,而不是这种充满探知与纠结的眼神,这些人都搞毛,能不能别把她的话忽视得这么彻底?

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转而将视线移向紧闭的窗户,眉宇稍稍拧起,复又缓缓舒展开来。

不管怎么样,这里是不能留下去了,刚才的障眼法只能迷惑一时,让那些黑衣人因揣测和恐惧,而短时间降低分辨力,在所有人回味过来之前,她必须得离开这座庄园,不然就真的只要死路一条了。

再次扫了栾枫一眼,那厮还处于极度的震惊与猜测之中,根本无暇顾及她,欧阳笑笑索性不再管他,身姿就地一个翻滚,很快就躲到了窗户下,双眸缓缓闭上,努力将感官放至最大,仔细辨听那群黑衣人的方位。

在锁定一群人之后,反手拔下深嵌墙体的金针,收进衣袖之中,再转身灵活翻越至门后。深吸了一口气,试着将周身的内力调动起来,猛地向前一扑,撞开房门之后直射拱门处,手中一把药粉随之裹着内力挥出,直袭所有的黑衣人。

连续五名左右的黑衣人应声倒地,剩下的两名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从怀里掏出一个竹筒类的东西,欧阳笑笑一见,双眸一凛,两道金光之后,两名黑衣人同样倒地,却再没了活着的气息。

整座庄园还处于一片混乱之中,因为水玲珑的丢失,四处搜查的人不断,欧阳笑笑急忙将那些人拖进草丛中,并扒下其中一人的衣服,自己穿上。

从草丛出来时,一身黑衣的少年俊美异常,周身却笼罩着一股暴戾之气,一双凤眸深不见底,在黑夜中仿佛夜神降临,悄然的锁定着她的下一个目标。

随手拍了拍后腰的东西,确定水玲珑并没有损伤,才稍稍松了一口气。抬手将黑色面巾带上,有意将一张绝艳的小脸隐于面巾之下,和草丛里的黑衣人进行了一下对比,确定没有任何不妥,便举步向小院外走去。

大概因为她身着庄园内的服饰,刚开始的一路还算得上畅通无阻,直至行至前院之时,忽的被一队冲出来的黑衣人拦住,并将她严密的包围之内。

“站住!你是那个院的?”一名为首的黑衣人问道。

低垂的凤眸杀意涌动,随手从腰间掏出一块腰牌,那是她顺手从栾枫身上顺来的,也不知在这种时候能不能发挥效用。

一群黑衣人一见那块腰牌,集体面色一变,脸上的嚣张之色退去不少,隐隐带上了几丝恭敬。

“原来是皇上身边的人。敢问大人这么晚,是要去哪里?”尽管如此,一群黑衣人也没有直接放行的意思。

凤眸已经有些不耐,手心紧扣的金针,与指甲缝中藏匿的剧毒,随时都有发出的可能,欧阳笑笑却强压下那股暴戾之气,故意沉着嗓子道:“京城有变,皇上有令,潜入京城传达新的指令。”

“京城有变?”闻言,为首的黑衣人目露疑惑之色,“皇上是不是弄错了,属下刚从京城回来,最后一拨消息已经放了出去,整个京城一片严峻,此时京城已经戒严,严禁任何人进出。”

说着,望向欧阳笑笑的眼神更加狐疑,皇上消息灵通,京城之内是什么情况,不可能不知道,就算京城当真有变,也不会选在这个节骨眼派人进城,毕竟水玲珑开始皇上一开始的目标。

“大人能不能先将面巾摘了?”黑衣人稍稍靠近一步,浑身却一直处于警惕状态,其余的黑衣人一见,也处于备战状态。

凤眸中冷光猝闪,正要出手,就听身后响起一个声音。

“大人,您怎么还在这里?皇上不是让您尽快潜入京城吗?”

话落,一抹暖黄色的身影出现在她身畔,一张娇俏的小脸微微泛红,显然是一路奔跑而来,“皇上让我跟您一起进京,以防事情有变。”

“落雨小姐。”为首的黑衣人看清来人,急忙恭敬的行了一个礼,眼神落在欧阳笑笑身上,恭敬的请罪道:“刚才多有得罪,还望大人恕罪,因为盗窃水玲珑的贼人还未捉到,所以……”

“行了,大家都有皇命在身,没有这么多规矩。”欧阳笑笑随意的摆了摆手,顺手将腰牌收了起来,转眼看向身旁的落雨,眸底掠过一丝复杂,“走吧。”

或许是因为有了落雨,剩下的一路格外顺利,在踏出庄园的一刻,欧阳笑笑回首看了一眼整座庄园,凤眸微微眯起,几乎是毫无迟疑的离开了。

“为什么要帮爷?”离庄园稍远了一些,欧阳笑笑才开口问道。

落雨居然是栾枫的人,这意味着什么?

真正将势力渗入江湖的不是皇甫天,而是栾枫,那个心思深邃难测,但却野心极大的男人。

落雨是他的人,也就表示阎楼是他早就看中的猎物,或许,就在不久的将来,他就能通过落雨取而代之,偏偏因为她的介入,而坏了他的好事。

当真是冤家路窄!

“我没办法看着你送死。”落雨脚步一顿,遂即又若无其事的跟上她的步伐,淡淡的道:“我没想到皇上会这么快对你动手,我收到消息赶去的时候,你已经被他们抓走了。”

“你背叛了栾枫?”欧阳笑笑眉梢一挑,眼中多了点点意外,“为什么?”

因为她?她不信。

培养一个探子,需要下多大的功夫,别人不清楚,她却再清楚不过。她自认与落雨认识的时间并不长,甚至对彼此算不上了解,因为她而背叛栾枫,那个手段狠辣的男人,不值!

“因为我想要相信你一次。”落雨突然停下步伐,转身面向她,一张娇俏的小脸上写满了认真,“或许你并不能全身心的信任我们,但是在你说出,希望我们将阎楼当成家,以后再不用靠杀人而活着时,我们都心动了。

自小,我们四人都被当成杀人的兵器来培养,我们不能有感情,也不敢有感情,因为当你在与一群日夜相处的小伙伴建立起感情之后,你下一个要杀的,就很有可能是他(她)。

我们四人是幸运的,当初的一百个人里,仅仅只有我们四个活了下来,他们将我们分成五组关在一个暗不见天日的地牢里,让我们互相扶持,建立感情与信任,却又见我们抱成一团之时,只给了我们一个人的饭量。

我不记得自己是怎样活下来的,为了那一顿饭,我看着曾经的好友大打出手,最后发展到自相残杀,能够从那个地牢里爬出来的,每一个人手里都沾满了鲜血。

再次见到阳光的一刻,我便有了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可我心里也清楚,不管阳光再暖,我们的心只能是冰冷的。

第五组的二十人,因为惨烈的厮杀,最终没有一个人活着爬出来,于是一百人就只剩下我们四人,四个素不相识,却也同样满手鲜血的活死人。”

“可你们的心依然跳动着,渴望能够摆脱那种生活,找到一个能够真正脱离的机会,那怕只有一天。这个信念会像野草一样在你们心里疯长,活着,就是为了等待那个机会!”忍不住轻笑一声,一双清澈的凤眸首次盈起了水光,却又在下一瞬隐去,“我相信你们了,并为之前对你们的怀疑道歉。”

诚挚的一鞠躬,将落雨惊呆了,惊于她突如其来的行为,更是因为她之前的一番话。

她,居然能够准确无误的道出他们的心声,仿佛亲身经历一般。

想到她身上的嗜杀之气,一切似乎又有了答案。

“你……”

“行了,现在不是将这些的时候。”道歉之后,欧阳笑笑顿时收起外露的情绪,转眸扫过四周,沉声道:“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只怕那些人很快就会反应过来,待他们追出来时,我们再想逃,就难了。”

“我们现在只能赶回阎王山,京城已经戒严,我们进不去。”

“不行,爷必须赶回去,只怕等到明日,京城就真的大乱了。届时爷将成为通缉犯,皇甫天会毫不保留的牺牲爷,以平息那些江湖人的怒气。”眼眸转向落雨,想了想,还是问道:“栾枫知道阎王山的地形和机关吗?”

“不知道,因为机关一直是流云在布置,我们四人互不干涉,这也是我没能拿下阎楼的原因。”

“那就好,你现在立刻赶回阎王山,等爷回到京城之后,会让洛寒去找你们,告诉你们该怎么做。”

“可是……”落雨还是有些不放心,就这样放任她一个人回京城,真的可以吗?

“没有什么可是,这是命令,相信爷,爷只有办法解决这一切。”

这话,也就是安慰落雨,其实她也没想到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可她心里也清楚,如果她不回京,她之前所做的一切就真的前功尽弃了。

她要的,只是安稳的生活,那怕那样的生活并不是她理想中的,但至少她不用再漂泊,不用再躲藏。

上一世,她没得选择,这一世,她还有力挽狂澜的机会,就绝不允许自己放弃!

说完,也不管落雨是什么表情,气沉丹田,脚下一纵,人就如离弦之箭飞射而出。

“记住,回阎王山等爷的命令!”远远的,传来她合着内力的声音。

落雨咬了咬牙,尽管担心,还是只能脚步一转,向阎王山方向赶去。

在出了庄园的地界之后,欧阳笑笑并未直接赶回京城,反选择了距离庄园不远处的一座荒山,在闪身躲入山林之后,便从后腰掏出水玲珑,犹豫了一下,终是咬着牙将它送到了唇边。

水玲珑刚一触碰到她的红唇,忽的散发出一阵淡淡的七彩琉璃光,在漆黑的夜色之中,看上去美不胜收。

欧阳笑笑一愣,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可她已经没得选择了,无畏的笑了笑,张嘴便将水玲珑咽了下去。

一阵舒适的暖意从口腔直达胃部,在胃里淡淡的化开,融入她的奇经八脉之中,让她感觉十分的舒适,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欧阳笑笑傻眼了,这是什么情况?!

尼玛,古时候也有假货?这水玲珑居然是一颗假货!

不对,如果是假货,栾枫也不会急着将东西找回去,究竟是那个环节出了问题?

正思索着,忽觉有人正向此处靠近,欧阳笑笑一惊,难道是那阵七彩琉璃光将人引来了?脚下一纵,跃上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屏气凝神,不敢有一丝懈怠。

一抹身影由远及近,夜色中那翻飞的粉色衣诀,让欧阳笑笑嘴角止不住的狂抽,并非因为那人多么的炫美,而是那人太过邋遢!

没错,就是邋遢!

欧阳笑笑从未见过这样的桃夭,平日最为注重形象,像是恨不能随时带着一块铜镜在身上,不时拿出来照一照,有点小自恋的男人,居然会还穿着几日前,她用刀割破的粉色衣衫满山奔跑。

夜风卷起他一头随意披散的长发,在半空中翻飞起舞,本该妖娆祸世的容颜,此刻载满了疲惫,眼下淡淡的黑眼圈,以及红唇四周冒起的青色胡渣,都让她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这样的桃夭,算不得绝美,少了平日里骚媚入骨的风情,也少了平日刻意伪装的柔弱娇媚,一双微微上挑的狐眼满是冷意,仿佛从修罗场里走出的人儿,一身粉衣化作凌厉的刀锋,眨眼间便能收割一条人命。

然,不知为何,这时的桃夭,却让欧阳笑笑真真正正的感受到了一种美,那种由心底发出的惊叹与惊艳交织在一起,使得她的心境变得有些复杂。

她以为,他们只是相互利用而已,至少在此之前,她一直这样认为。

他们因为一场利益的交杂而凑在一起,各自怀揣着各自的目的,相互试探,相互算计,相互利用,又给予彼此帮助。在能够互惠互利的情形下,他们坚守着各自的底线,也小心的藏好自己的底牌,不被彼此所察觉。

其实,她并不了解他,如同他也不了解她一般。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居然会选择在这时找来,让她在意外的同时,心底居然涌起一丝异样的情绪。

在一切时局明朗化前,站在她这方的人,无疑会成为皇甫天的敌人,其余三国的敌人,这一点,狡猾如桃夭,她不相信他不知道。

可他还是来了!

一身披星戴月的粉衣,此刻,在她眼中化为最为绚烂的色彩,竟是将黑夜妆点得如此美好,充满了梦幻的色彩。

“小哥,我知道你在这儿,出来!”

近时,那不复酥麻的嗓音隐含几分沙哑与疲惫,尽管如此,他还是很好的控制了音量,谨防被人察觉有人在此。

“你怎么会找来?”瞬间收起所有的情绪,从高高的树干一跃而下,还来不及说出下一句话,眼前粉影一晃,下一刻,她就被紧紧的抱在怀里,那样用力,像是恨不能将她揉碎融入骨髓一般。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没事,像你这样的祸害,怎么可能会出事!”低低的呢喃声在耳边响起,像是说给她听,又像是说给他自己听。

欧阳笑笑险些暴走,这货是在夸她,还是在损她呢?算了,看在他激动到有些发颤的怀抱上,这段话她选择自动屏蔽。

“小哥,小哥,小哥……”

一声声呼唤,充斥了欧阳笑笑所有的感官,像是怎么也唤不腻一般,他就这样一遍一遍,不厌其烦的在她耳边唤着。

欧阳笑笑承认,刚开始听着挺爽了,可感觉这厮没完没了似的,手心就开始痒痒了。

在稍稍挣扎,提示他差不多就行,别太煽情无效后,整个人已经处于暴走边缘。

“你特么的准备抱到什么时候?”一个用力从他怀里挣扎出来,黑着脸低吼道:“爷说了,只有爷吃别人豆腐,什么时候轮到你吃爷的豆腐了!”

闻言,桃夭忽而一笑,略带憔悴的容颜上泛起淡淡的笑意,是疲惫,更是满足,笑花绽放间,是这世间最美的绝世妖娆。

“还能吼人,看来你真的没事。”嗓音登时恢复丝丝宛转。

“爷能有什么事?”没好气的白了一眼,摆手道:“在这种情况下,你通常应该担心绑架爷的人,因为最后遭殃的,往往是他们,而不是爷。”

这可是大实话,想想栾枫那群被她折腾到几近精神崩溃的属下,以及临走之前赠予栾枫的厚礼,她想,栾枫现在应该十分后悔,没有在抓住她的第一时间把她给杀了。

“奴家不用担心他们,因为得罪小哥的人,都没必要再活在这世上。”媚眼中杀意一闪而过,那一瞬的嗜血暗芒,将那张分外妖娆的小脸妆点得格外阴沉。

“得了,分明就一只小受,没事儿装什么攻!”一巴掌扇在他的后脑勺上,虎着脸道:“给爷老实点,没有爷的同意,你丫的还是继续当你的骚狐狸,躲在爷身后等爷保护。”

“等小哥保护……?”有意拖长的尾音,桃花眸微微一挑,轻笑道:“奴家可以理解为,小哥希望奴家一直留在你身边吗?”

“呃……”本想说你丫的想多了,可是一对上那双满含期待的眼眸,那句话就怎么也出不了口。

有些恼怒的将人推开,吓唬道:“爷是个断袖!”

“没事,奴家也可以成为断袖。”

“爷是上面那个,是攻!”

“没事,奴家愿意被小哥压,今生只供小哥压。”

“爷有SM倾向,也就是性虐,喜欢在床上折磨男人!”

“蜡烛,皮鞭,玉势,捆绑,小哥喜欢哪一种?”

“爷这辈子不会只爱一个人!”

话落,山林里顿时陷入了诡异的静逸,四目相对,又太多的情绪从彼此眼中掠过,却迟迟找不到彼岸。

良久,桃夭敛眸而笑,声音中掺杂着不为人知的苦涩,“是左相大人吗?”

她爱慕容子墨,其实他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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