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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室宜家-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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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娘月华般的眸光掠过三张微红的脸,笑道:“老大、老2在我这里住的这些日子,论起规矩来跟大家子弟也不差甚么。至于小三,嫂子放心我今朝看他倒沉稳了许多。”

孙娘子瞥过儿子,略有些散乱的鬂发在斜阳下轻舞带起点点愁绪:“说起来也是,自打喜哥儿她们走后这小子成日家就蔫蔫的,老实倒是老实,可看他这样子………”

润娘眼角余光扫去,那张原本飞扬跳脱的脸庞现下确是失了神采:“这也难怪他,毕竟是小孩子家处得又好,突地说见不着了总有些伤心难过的,况且慎哥儿又随我进城来了他越发没了玩伴。嫂子放心,在我这住些日子慎哥儿陪陪他也就好了。”

“在你这里我自是放心的,只是这般麻烦你实在是过意不去………”孙娘子边说边掏出个荷包塞到润娘手中:“这点子钱全当是三个小子的饭钱,你也别嫌少。”

润娘倒也不推辞接过手,笑道:“少不少的,到时个不够我也可是要管嫂子的要的。”

“成,你只管同我要就是了。”孙娘子笑罢,道:“好了时候也不早,再不出城可就晚了。”

润娘留道:“晚就晚吧,索性在这里住一晚再去。”

孙娘住子眼睛一横,道:“大节下的,倒撇得家里两个男人冷冷清清的么!”她牵了女儿且说且去,三个儿子跟着润娘直送到门口,孙娘子又拉着三个儿子的手,嘱咐要好好念书,莫惹事。说着说着泪珠子就滚下来了。

宝妞是一直拉周慎的手,拿小帕子抹眼泪,反反复复地道:“三郎,你跟我一起回去好不好!”

润娘在她弹了脑门弹了一指甲,道:“臭丫头,小小年纪就学着拐人了。”

“姨娘………”

宝妞捂着脑壳委屈地望着润娘,大眼睛里的泪珠直转。

“你啊,胡说甚么!”孙娘子揽过女儿,哄道:“娘给吹吹………”

秋禾、知盛帮着铁贵套好了车,走来请孙娘子上车,宝妞一听“上车”二字,更是拽周慎哭着不放手。周慎红着脸,想哄她两句又不意思。

还是润娘上前哄道:“好妞儿,过几日弄哥儿满月,你再跟娘亲来玩啊。”

孙娘子见女儿哭闹着不肯走同,只好抱起她哄着上了车,知芳他们也辞过了润娘上车去了。

眼见着两辆车踏着暮色远去,身后忽响起闲散的声调:“周娘子这是送谁呢?”

润娘后背蓦地一凉,转身只见个眼前立着个身着锦衣的俊美男子,冠玉似的面庞上笑漾着叫人迷醉的桃花眼,晕红的斜阳笼在他修长的身形上,令他看起来仿若一尊精雕细琢的玉人。

“巴公子。”润娘的嗓音却绷紧如弦,面容上毫不掩饰地摆着戒备的神情:“巴公子有甚么事么?”

巴长霖无视掉润娘的防备,折扇一挥薄唇溢笑:“我一个人过节好生无趣,特地来寻承之兄喝上一杯。”话未说完他已自顾自地走进院去,嘴里还嚷道:“承之兄,小弟寻你喝酒来了!”

润娘盯着俊挺的背影,手中的绢帕拧成了麻花,秋禾试探着问道:“娘子,晚上要不要加几个菜呀?”

润娘很想说不加!可是一想到姓巴的身份以及他的手段,实在是没勇气得罪他,牙齿咬得“格格”直响,语气阴森,吐出的话句却是:“让鲁妈多做几个新鲜菜,中午的剩菜就别上桌了!”

秋禾偷眼瞥去,见她脸色由红转青再由青转黑,啧啧窝底都没她黑得吓人。

“知道了。”秋禾是一溜烟的跑开了。

“姨娘,我们先进去了。”伯文他们几个缩了缩脖子飞快地逃走了,就连周慎那小子叫着“三哥等我!”也跟着闪人了。

可怜知盛半步都不敢挪,万般无奈地享受着润娘释放出的“冷气”。

“长霖,你怎么来了?”刘继涛听见声响略有些诧异地迎出来。

“怎么,她不欢迎我,连你也不欢迎么!”

润娘一只脚刚迈出穿堂就听见巴长霖这句有些阴森的话,登时打了个激灵,强摆出笑脸道:“巴公子哪里话,一见着巴公子我就叫厨里加菜,怎么说不欢迎呢!”

巴长霖丢给刘继涛一个得意的眼神,转身向润娘唱诺道:“多谢周娘子的。”

润娘行至刘继涛身边,向巴长霖笑道:“应该的。只是我身子不大好,被他们闹了一回有些乏了………”

不等润娘说完,巴长霖已道:“周娘子请便。”

刘继涛扶了润娘,道:“我陪你进去。”

润娘满是冷汗的手在刘继涛的胳膊上拍了拍,道:“不过两步路有甚么可送的,巴公子特地找你吃酒呢—”说着已抬脚上了石阶。

但是刘继涛感觉到润娘冰冷的手,眉头紧蹙了起来,回头狠瞪着巴长霖,压低了嗓门道:“随我来!”

巴长霖摸了摸鼻子,乖乖地跟在刘继涛身后往外头书屋去了。

正文 九十八、昂贵的晚餐

九十八、昂贵的晚餐

润娘在屋子里坐立难安的,秋禾了揭帘子进来见她站在地上直打转,不忍看她这般焦急,开解道:“我看巴公子和咱们先生言谈间很是相投,多半是娘子想多了。”

润娘斜眼扫去,手里的帕子都拧成了绳,“他心话里若不记恨着咱们,怎么一眼就认出我来了。”

“说不定是先生告诉他的呢?”

“切………”润娘一不小心,把前世的粗话都溜出口了,幸好秋禾听不懂,润娘赶紧掩过话音:“他一个贵家公子为甚么要结识咱们呀!”

“我看那巴公子也是个斯文人,说不定是仰佩咱们先生的学问呢!”

润娘冷眼一瞪,心道倒不怨这丫头帮他说话,长成那般祸国殃民的模样,也不知骗了多少大媳妇小姑娘了,要不是自己前世看多了世界各地的帅哥,喜欢的又是阳刚沉酷型有帅哥,指不定也要被他骗了去。

“你啊别看他长得人模狗样的,心肠可狠毒着呢,不加些小心被他卖了都不知道!仰佩先生的才华?”润娘撇了嘴角,睨向秋禾道:“这话骗鬼鬼都不信!”

不论自己怎么说润娘都去不了疑心,秋禾只得道:“不然,我走去探听探听。”

“罢了。”润娘在炕在坐了摆手道:“这会他们多半是虚情假意的谈讲些诗文。”

润娘虽然聪明,不过这番她是大错特错了。

外书房内刘继涛顶着黑得说牧常剖幼虐统ち兀骸昂枚硕说模阌峙芾醋錾趺矗俊

“来看老友啊!”巴长霖理所当然的道:“今朝端阳佳节我一个人多冷清啊,特地找你来热闹热闹的。”

他心里却想着,你守着心上人温柔舒服撇得我独守空房,平时也就算了,今朝过节要快活一起快活,要不自在就一起不自在!

“哼!”刘继涛不轻不重地哼了声:“不是看我有家有室的眼红?”

虽然被刘继涛揭穿了心事,巴长霖脸上却是义愤填膺的神情,甚至还叫屈道:“我是那么小心眼的人么—”

“你是!”刘继涛果断的抢断了他的委屈。

巴长霖摸了摸鼻头,斜嘴回道:“我看你就是见色忘友,哼,这么些日子你有找过一次么!成日里就跟那小娘子卿卿我我,我若不来你怕是都不记得我是谁了………”

“见色忘友?”刘继涛嘴角勾起抹揶揄的浅笑:“不知道我从乘风楼花魁屋里捞出来的醉鬼是谁啊!”

“你!”巴长霖腾地站起身,纤长如玉的手指指着刘继涛抖了好半晌:

“我那是办妥了事情,放纵一把!”

“是啊,放纵到连钱袋子丢了都不知道!”

玉树临风、倜傥风流的巴长霖巴公子此时毫无象可言,红脸跳脚地嚷道:“那是失误,失误!”

刘继涛轻摇着手中的芭蕉扇,笑得好不明媚:“往后咱们还是多约在外头见吧!”

“为甚么?”巴长霖桃花眼一眯道:“我还想跟那小娘子多套些近乎呢!”

他话一出口道刘继涛的眸刀就往他身上招呼去。

“别瞪我!难道你就不想我跟她多亲近亲近?卢大兴那么大间酒楼呢,那可是好大笔买卖呢!”他得意的摇起折扇,眼眸中笑意盈盈。

刘继涛轻哼道:“我要说润娘不想做你的买卖呢!”

“不想做我的买卖?不可能吧!”巴长霖眨了眨他的桃花眼,小扇子似的睫毛牵着从窗外投来的昏黄光影,颇像个温良淳朴的孩童:“她不是到卢大兴打探过消息么!”

刘继涛清朗的双眸笑盈盈投向巴长霖,道“因为那时她不知道卢大兴的东家是个心狠手辣之徒!”

“我………”巴长霖无辜地指着自己的鼻子,好半晌才反映过来,旋即奸笑道:“那档子事啊好像你才是幕后黑手吧?我不过是露个脸而已。”

“可惜啊,一来润娘不会信你,二来你觉着这事能到她面前辩白么?”

刘继涛溢着浅笑的眸子,激得巴长霖直跳脚:“姓刘的,有你的!”这一句气急的叫嚷飘出帘子,恰巧被走来请人的秋禾听到,心里登时打了个激灵,赶紧进去请道:“酒菜已经摆好,娘子请两位官人入席。”

秋禾大着胆子往二人面上偷瞥了去,但见巴长霖的玉颜轻微的颤着,而刘继涛闲淡的面容上却噙着柔柔地笑意,这倒叫秋禾犯起了嘀咕,看先生的样子怎么还有丝得意的神情呢?然而紧接着巴长霖重重地一哼,以及拂袖而去怒意还是吓到了秋禾。

于是席上润娘殷勤直叫巴长霖如坐针毡。

“巴公子,尝尝这个鹅肝,别看只是个冷盘,做起来也讲究的很呢!”

随着那片鹅肝落在碗中,巴长霖感觉到一阵阴风荡过,不由瑟缩了身子。

“巴公子,这个袖珍粽是鲁妈独创的呢,虽没甚么新奇,胜在小巧。”

一个拇指大的粽子滚进了他的碗中,那股阴风仿似化做了无数的利簇钉得他体无完肤。

“我自己来,自己来!”巴长霖被钉得都快哭出来了,可怜他的苦脸在润娘眼里却成了不悦的神情,哪里还敢肯给他“自己来”的机会!

“莫不是巴公子吃不惯这些菜点?哎,真真对不住咱们寻常人家只些粗茶淡饭,还请巴公子千万见谅………”

“嗯咳!”

一道似有若无的轻咳激得巴长霖后心寒栗直滚,连声道:“这些菜甚好,甚好………”

“是么?那就好。巴公子再尝尝这个西施舌,虽不是甚么稀罕物,却胜在里头各式的果品都新鲜得很!”

巴长霖赶紧端碗接了色若皓月的“西施舌”忙不迭地道:“多谢,多谢!”

然而背心后的寒意却是一阵阴过一阵,巴长霖这会已不是如坐针毡了,而是身处冰窟了。

“巴公子,试试这道清炖蟹粉狮子头,我晓卢大兴也有这道菜,咱们自不敢比大厨,只是请巴公子品评品评!”

看着润娘再次送到眼前的筷子,巴长霖欲哭无泪,偷瞥了眼坐在身旁看闲适的刘继涛,心中哀嚎:“天啊,谁来救救我!”

“润娘,你别只管给巴公子夹菜,他喜欢吃甚么自己会夹的。”

巴长霖还不及点头,润娘横眼扫过刘继涛道:“巴公子是贵客,拿些粗菜招呼他已很是失礼了,再要慢怠他些怎么好意思呢!”然后巴长霖的碗里又多了块蜜汁火方。

巴长霖看着碗里堆得满满的菜,牙一咬决定忽视身旁的大冰块,埋头吃菜!

结果吃完了正餐有点心,吃完了点心有甜汤,吃完了甜汤有水果,吃完了水果还有清茶………

刘大冰块的寒意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发的强劲,巴长霖欲哭无泪,这甚么时候是个头啊!

终于月上柳梢头,巴长霖盼来了他等候已久的告别:“周娘子,时候不早了,在下就不唠扰了。”

“是啊都这时候了。”润娘唤过秋禾道:“把灯笼点起来!”然后又向巴长霖道:“巴公子请!”

两簇冰刃飞射而来,巴长霖慌忙拱手道:“不劳周娘子亲送了!”说罢他竟一溜烟地跑了。

愣是把润娘惊得半晌合不拢嘴:“承之,你觉不觉着姓巴的晚上有点怪呀!”

刘继涛轻轻吹去茶水里的浮沫,淡笑无痕:“他么总是随心随性的,是你太过多心了。”

戳灯的光亮映在刘继涛的脸上,原本素白的俊颜上微微地泛起红潮,润娘眯起的眸子直直地落在那点脂胭色上,刘继涛渐敛了闲适的笑意,不安地问道:“怎么了?”

“你………”润娘虽眯着眼,不过却没有放过刘继涛脸上的半丝不对的神色:“你跟姓巴的很熟么?”

“呃………”刘继涛本是否认的,可转念一想她即然问起但不如趁机应下,

总好过以后再借口:“也不算太熟,只是我刚来那几日无意间撞上他,聊得投契他又是孤身一人在信安府,便多来往了些。”

“那就是说,他真的只是来找你吃酒?”

面对润娘的逼问,刘继涛“嘿嘿”干笑两声,躲开了润娘火镰刀似的眸光。

“他找上门只是因为不想一个人冷冷清清的过节?”

刘继涛眸光继续躲避中………

润娘的拳头却是越攥越紧,想到刚才那顿饭的饭钱,就万般心痛:“既然如此,你为甚么不早说啊!”后头那个句话,润娘几乎是用吼的。整整十贯钱啊!够一家人吃上十来天了!

润娘手摊在刘继涛面前,道:“十贯钱拿来!”

刘继涛见她气得脸都青了,虽然不知道为甚么要给却也不敢问,“好好,你等会我去拿给你!”

润娘坐在椅子上呼嗤呼嗤的喘气,送客回来的秋禾虽然很想笑,但想到是因着自己一句话累得她献了一晚上的殷勤,啧啧,还是赶紧溜得好,于是她放轻了脚步悄悄地退了出去。

为了那一顿饭润娘好些日子都不理刘继涛,任凭刘继涛怎样赔罪、哄劝,不理就是不理,其他人知道润娘这一遭是真气着了所以一句也不敢劝。

日子趁着刘继涛烦闷时悄悄地溜走了,展眼到了五月初十,弄哥儿的满月之日。

正文 九十九、周悛的报复

九十九、周悛的报复

初十这日一大早陈文秀就登门贺喜来了,她刚出了穿堂,就见伯文穿着短衫,汗淋淋地从东跨院走出来。本来也没甚么只是伯文后背那一大片都叫汗浸湿了,贴在背脊恰好显出他的强健的肩胛来。

陈文秀登时便红了脸,阿三见她突地站住了脚,便道:“日头毒得很呢,小娘子赶紧进屋里去吧。”

一句话引得伯文回头看过来,笑着招呼道:“文秀妹子来了,赶紧进屋吧,鲁妈已经备好了凉面。”

早晨的日头照在他明彻的眼眸上,晃得文秀一阵眼晕,脸上更是一阵一阵的发烫,手上绘着田田碧荷的团扇微挡了脸,向孙伯文微微一笑,便沿着屋檐下进屋里去了。

润娘今朝的心情还算不错,因为昨夜边上她终于如愿以偿的洗了头洗了澡,这会正在往女儿的额间上点胭脂,听得门帘响回头看去,见是陈文秀,便笑道:“哟,这么早呢!”

“姐姐在做甚么呢?”陈文秀边问边凑到跟前。

“今朝弄哥儿满月,总该打扮打扮。”一转头却见她脸上通红一片,惊道:“你这脸怎这么红,该不是受了暑气吧!”她边说抚上她的额头,试了试温度:“还好,没发烫。”又一迭声的叫人煮碗香薷饮并打井水来。

陈文秀本是躲着润娘的眸光的,听她又是煎药又是打水的,忙拉住润娘的胳膊道:“姐姐不用忙,我没甚大碍只是车里太闷憋的原故。”

“真不打紧?”润娘瞧着陈文秀脸上两坨嫣红,不放心地道:“可别到我这里吃顿酒倒受了暑气,我心里真要过意不去了。”

陈文秀接过秋禾奉上的茶吃了一口,踱到窗台边拿着扇柄逗两只悠闲地趴在小青石上晒日头的乌龟:“姐姐这两只龟也真是稀奇,不怕人不说,这么个大热天还晒日头。”

润娘刚和沈氏给女儿套上了海棠红的丝绫小衫,把女儿交给沈氏,行至文秀身边笑道:“这会晒倒也罢了,你没见着它们大中午的也趴在那石头上晒呢。”

“阿嫂。”

“姨娘。”

周慎并孙家三兄弟走来给润娘请安,文秀瞥了眼伯文心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忙转身往隔间逗弄儿去了,润娘正接着周慎、小三两个说话,忽听见外头传来:“三郎,姨娘—”的喊叫声。

不大会一个水红色的小身子穿过纱帘直撞进周慎怀里:“三郎,你想不想宝妞。”粉嫩的胳膊挂在周慎的脖子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像只撒娇的小狗般,只差没摇尾巴了。

“宝妞,你放开啦!”周慎涩红着俊俏的小脸,掰着两段白玉雕成的胳膊。

“宝妞,还不赶紧给姨娘见礼!”孙家老大、老2看着自家妹子好不避忌地抱着周慎,俊颜上都添了几分涩意,心中皆想道,回头可该跟爹娘说说,赶紧把小妹定给人家吧!

“姨娘好。”

宝妞素来是个听话的孩子,两位兄长一出声,她便放开了周慎甚是乖巧的给润娘行礼。

“好妞儿,你母亲亲呢?”润娘把宝妞抱到身边坐下,亲了亲她的小脸蛋问道。

宝妞仰着大脑袋,软软地道:“娘亲和芳姐姐有事,让贵大哥先送我过来。”

“有事?”润娘略一疑惑,便当她们是去备礼去了。

“姨娘,宝妞要打秋千!”

润娘想也不想就道:“慎哥儿,你陪她。”

“噢。”周慎应得倒是有些不甘愿。

看俩个小家伙手牵手的出门,润娘又吩咐周慎道:“别让宝妞玩得太疯了,打一会就回来。”

孙家三兄弟也起身道:“咱们往慎哥儿屋里看会书去。”

润娘看了眼有些发蔫地小三儿,心里不忍:“难得休息一日,又是弄哥儿满月,你们就放小三儿玩一日吧。这些日子他也够用功的了,除了吃喝睡,就是看书写字,大热天的不要做出病来!”

谁想小三却道:“姨娘放心我没事的,趁着这会天还不热看两行书也好。”说罢行礼而去,倒叫润娘张目结舌。

“你说,这小三子怎么了,竟好似换了个人似的。”

陈文秀摇着团扇走出来,道:“许是大了知道用功了。”

润娘横眼道:“哪有人一夜里就长大懂事的,我看他倒像是有心事的样子,难不成还真是因着妞儿的原故………”

她话音未落,阿大跑来禀道:“巴公子来了!”

“他来做甚么!”润娘蹭地站了起来,怒容满面。

把阿大吓了一跳,结巴道:“来贺喜的,噢,这是贺礼!”说着奉上个小锦盒。

润娘绷着脸接过打开一看,与文秀皆是倒吸一口冷气,锦盒内装着的竟是一枚鸡子大小的金锁,掂在手上怕不有近两重。润娘“啪”地一声合上锦盒,问阿大道:“巴公子呢?”

“先生将他迎到外书房了。”

润娘听罢二话不说,抬脚便向外书房去。

巴、刘二人正聊得欢喜,忽见润娘板着脸冲进来,惊得巴长霖连忙站起身,陪笑道:“给周娘子道喜了。”

润娘泠哼一声,将锦盒塞回给他,道:“这个金锁还请巴请拿回去的好。”

巴长霖求救地望向刘继涛。

刘继涛心道,因着你连日来润娘都没搭理过自己,这会好容易量因着弄哥儿满月,润娘心情好了些,我却帮你说话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么!

巴长霖见求救无望,只好自己腆着笑脸上前:“数日前蒙娘子盛情款待,区区礼物娘子不收倒叫我不安了。”

“区区礼物!”润娘瞪了巴长霖半晌,冷凝着眸光盯视着巴长霖道:

“老话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不知巴公子是奸是盗!”

因为那一顿晚餐,润娘算是把巴长霖给恨上了,这会既知道他与刘继涛交情不浅不会怀甚么坏心,嘴上哪里还肯放过他去!

“呃………”巴长霖再次向刘继涛发出求救信号,可惜刘继涛依旧视若无睹。

“以前都是我的不是,周娘子大人有大量不要计较才好。”巴长霖心里叹道,甚么世道送个礼还要求着人家收!

“大人有大量!”润娘轻漾的眸光里含了点点浅笑,佯蹙了眉头:“可圣人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这………”巴长霖脑子便算转得快了,稍一结巴便摆了笑脸道:“所谓此一时彼一时,况且这世上的事哪里有绝对的。”

润娘看巴长霖的眸光渐透出些惊喜,这家伙在口舌上倒有些急智:“只是那么贵重的东西,小妇人真是不敢收,所谓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软!”

虽然巴长霖再三保证金锁只是他的一点心意,可润娘不收就是不收,就在巴长霖词穷之际,他的救星终于来了。

“娘子,阿姐同孙家娘子来了,说有要紧的事跟娘子商议。”知盛平缓的声音清晰地落进屋里每一个人的耳中,润娘的眉头稍蹙了下,旋即向

巴长霖道:“小妇人有事,少陪了。”

巴长霖忙拱手道:“娘子且忙自己的………”他话未说完,润娘已转身出了屋子。

“知芳,这可怎么办呢?真没想着周悛能做出这样的事来………”内堂中孙娘家子端着盅茶,愁眉苦脸的嘀咕,知芳陪坐在下边交椅上脸色也不大好看。

“出甚么事了?惹是你们那么慎重其事的!”

二人听得润娘的声音都接了出来,孙娘子拉了润娘的手急慌慌地道:

“出大事了!前几日咱们去收帐那些商户们都不跟咱们订货了,打听了才知道原来周悛也做起这档买卖来了,给商户们的价钱足足比咱们低了一层。”

润娘行至内堂在交椅上坐了,不急不徐地问道:“周悛他们家也有那么些山地池塘子么?”

知芳奉上茶道:“他家虽是没有,可他能跟庄户们收啊,给的价钱还不低呢!”

“那他给商户们的价钱还比咱们的低一成?”润娘不可置信地睁了大眼:“这买卖他可是赔本的呀!”

知芳踌躇着道“依我想来,悛大官人倒不是为了买卖,怕是故意打压咱们呢!”

润娘轻轻搁了茶盅,唇边溢出抹屑笑:“真正是败家的子弟,拿甚么出气不行偏拿钱出气!我倒要看他能撑得多久!”

“话虽是这么说,可咱们这一季的东西可就没地方销卖了。”

“是啊娘子,如今正是各式瓜果上市的时候,咱们家里多半靠着这一季的收成,悛大官人这么一折腾,咱们来年的日子怕是不好过呢………”

润娘沉吟了半晌,忽地问道:“他们是悄悄的收,还是大张旗鼓的收?”

孙娘子恼道:“周悛那小子,恨不得人人都晓得呢,哪里肯悄悄地的呢!”

润娘听罢竟笑了起来:“周悛啊周悛你自己找死,可怨不得旁人!”

“娘子,这话怎么说呢?”

孙娘子也睁着迷惑的双眼看着润娘。

润娘笑声轻快:“周悛他寻般大张旗鼓的收农货,咱们知道他是与我为难,可汤家呢又会怎么想?”

孙娘子还是晕乎,知芳却拍手道:“着啊,汤家岂能放过他去!”

“汤家放不放过他去都还另说,只是咱们这一季的农货可怎办呢?”孙

娘子才刚尝到甜头这会突然断了,可是心疼着急的不行。

“是呢娘子,就算汤家要收拾他,咱们也吃亏了呢。”

润娘纤细的手指轻转着炕几上的薄瓷茶盅,正自沉思,陈文秀从内室走出来道:“他要买咱们就卖么!”

润娘眼眸一亮,道:“不错,不错!咱们为甚么一定要卖给商户,卖给他不也不样么!”

“可是………”知芳疑惑道:“他会买咱们的么?”

润娘嘴角掠起一抹胸有成竹的浅笑,看向陈文秀道:“这件事还得秀妹妹多多帮忙才好。”

正文 一百、诈卖

一百、诈卖

五月天光,丰溪村里稻穗泛金,垂柳成荫,蝉呜如奏。

周悛躺院的翠叶如盖的葡萄架下的凉椅上,听掌事回说又收了多少农货、城中又有多少商户签了文契,手中的蒲扇摇得煞是悠哉,唇边更是漫起无比自得的笑意。

而掌事老徐头的脸上却拧着眉,回报完事踌躇了半晌道:“大官人,咱们已经赔了好几十贯钱了,再这么收下去………”

周悛睁眼瞪去,拿起旁边小几子上的茶水轻呷了两口,道:“我晓得你们都觉着我是为了跟苏氏那婆娘斗气,才做这些个事。哼,目光短浅,所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你们想想城里有多少酒肆饭馆,咱们要能都拿下来那是多大笔进项,现下咱们亏些钱把商户抢到手,往后的价钱可不就由着咱们订了么!”

“可是这桩买卖历来是汤家在做的,咱们这么忽拉拉的去抢人家的饭碗,惹急了汤家咱们怕是要吃亏呢!”

周悛还不及张口,从身后传来一声娇喝:“老徐头,你在官人耳旁胡说甚么呢!”

“夫人快来瞧瞧,又有好几家商户同咱们签定文契了。”周悛拿起小几子上的一叠子文契抢到自己媳妇面前邀功道。

秦氏穿一身水蓝色纱衫,慢摇罗扇扭着水蛇腰袅袅走近前来,接过文契看了两眼,笑赞道:“官人就是本事,想来到得明年咱们也能算得上是信安府数一数二的大户了。”

周悛笑嘻嘻凑到她面前调笑道:“若没有夫人的好计谋,我就是有本事也施展的地方。”

秦氏玉色罗扇挡了桃花面,娇嗔道:“当着人呢,也这么没皮没脸的混赖!”

“咳,咳。”周悛清了清嗓子,坐正了身子道:“夫人是个直肠子,话过了些你别往心里去,等得挣了钱少不了你的好处。”

这周家父子虽然苛俭吝薄,却不知怎的这个忠厚老实的老徐头就投了他们的缘,待他与家下人甚是不同,这老徐头受他家十几年的恩惠,待他父子自是讨心讨肺,明知主母不喜欢自己,却还是硬着头皮道:“官人,那汤家世代靠收农货为生,莫说是信安府就周边村镇里的庄户多也跟他家做买卖,前些年他们又在京里开了分号,人家财大气粗的,咱们何苦去招惹他!”

秦氏罗扇一指,柳眉倒竖,喝问道:“你到底是安着甚么心呀!”

老徐头被她喝得一缩脖子,待要辩驳,那秦氏已摇着罗扇冷冷笑道:

“我晓得你们不过看着官人年纪轻,又才当得家,眼里心头都存着轻视的意思,旁人这样也就罢了,你可是看着官人长大的不说多帮衬帮衬他,却只管拆他的台你怎么对得起太翁和官人!”

“我………”老徐头本就生性木讷,这会被秦氏这般逼问着,哪里还说得出话来。

周悛待要说两句话打圆场,却又想着这老徐头敢几次三翻的劝驳,无非仗着自己待他宽厚,可是该好好煞煞的气焰了,因此也就冷着脸不做声。

“徐管事,徐管事………”一个青衣小厮站在月亮门外猛向老徐头招手。只是周悛夫妇不发话,他又怎么敢动。

秦氏早就瞥见了,剥了棵瑚珀色的葡萄道:“有话进来回吧!”

那小厮垂首行至近前,道:“从畴口来了个庄户拉了两车子瓜果农货………”

“是么!”周悛一跃而起,欢喜道:“夫人听听,连畴口的农户都知道咱们收农货了!咱们这买卖真是要做大了呀!”

秦氏掩嘴笑道:“不过是三村五里的乡邻看把你高兴的,将来咱们还要收京畿这一带的农货呢!”

“是啦,是啦!”周悛强绷起不住上弯的嘴角,吩咐那小厮道:“请人到正堂上坐着,奉上好茶,我这就过去。”

小厮应承一声去了,周悛扫了眼还立在旁边的老徐头,道:“你带几个小子去看看那批货。”

老徐头哎声叹气的去了,周悛回屋换了身光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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