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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神兽的清汤生活-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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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毛和瞳仁都很黑,眼睛黑白分明,很有神。鼻挺,唇……手指指腹蹭去唇角的酒渍,嗯,上唇薄,下唇厚实,吻起来很带劲,那个人说的。
下巴坚毅,轮廓分明。
——他忽然觉得,有些不认识自己,很陌生。
有些恍惚,他的灵魂,活了这么长的时间,第一次对自己有了陌生的感觉。
说实话,活了这么久,他很少有所谓的寂寞的感觉。即便是有,他也很少去在意,因为一抬头,总能找到新的乐趣。后来他听夜奈说,如果能够爱上一个人,就会知道什么是寂寞。
脑海里闪过一张清秀的面孔,胸口的某个地方有些酸涩。
难道那陌生的感觉,就是所谓的寂寞?
男人笑着摇摇头,酒壶倾倒下来,才觉那酒苦涩难咽。
明明是无忧酒,怎么还越喝越不爽呢?
黑眸盯着酒壶,晃了晃,里面传出波动的响声。
哼,是杏花仙子用假酒来骗他吗?
“承蒙神尊厚爱,小仙今夜愿陪神尊共度,还望垂怜。”绝色仙子在他怀里说着这样的话,含情脉脉,软玉温香,杏花飞舞,宽衣解带。
他却在最后一刻迟疑了。
推开怀中的美人,独拎一壶酒,离开。
跑到这个深山老林的小湖边,郁闷的喝着,却怎么也不能醉,怎么也不能无忧。
脑袋越发清晰,就想到了不久之前,去西城的时候,与那位冰清玉洁的仙子相对而坐时,她与他的一段谈话。
“其实神尊可曾想过,你其实从来不曾喜欢过我。”
他反驳,“本尊要是不喜欢你,何必花五千年的时间去讨你的欢心?”
“那么敢问神尊,可曾为了我没有回应你这件事哭泣过呢?”
他皱眉,面上的神情表示出他的难以理解,一定程度上也显示出对方对他的冒犯而不满,堂堂魔尊,岂会掉眼泪呢?
“好吧。”冰若仙子笑了下,又问:“那神尊可曾为了我喝过苦酒?”
他没有回答,因为他喝过的酒里,非甜即辣,还真没喝过苦酒。
“神尊可曾为了想我睡不着觉?”
他不睡觉的时间很多,但没有因为想谁而睡不着。
“我曾经深爱过一个人。每天睡觉前都会想他,心里会痛,痛的无法入眠。我喝的所有的酒都是苦的,眼泪会莫名其妙的跑出来……至于神尊,或许永远也不会有这些感觉吧。”
睡不着觉,心烦。
酒是苦的,酒有问题。
莫名其妙的眼泪……他猛的将腿哗啦从湖水里提上来,瞪着自己湿漉漉的裤子和鞋子,手迟疑着伸到眼角蹭了一下。
拿下来一看,屈起的食指还能反射月光。
当时心里就一个念头:该死的那只麻雀,把本尊也弄得多愁善感了,像个什么样子!
站起来,将酒喝完,大手一挥瓶子扔出老远,高大挺拔的身影快速的消失在夜空之中,带起一阵强烈的冷风。
一时之间,夜空好像不在那么寂静。
屋外似乎忽然起了很大的风。
被窝里更冷了,床上的人翻了个身,将被褥裹紧,瑟缩着身体。又或许并没有那么冷,只是他格外畏寒而已。
暴风中好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砸在小木屋的门板上,发出很大的响声。紧接着,一阵阵拍门的声音急骤的响起。
“凌星,是我,快开门!”
敲了半天没有动静,外面的人停了一下,又继续敲。
“凌星,给本尊开门!”
“朱雀凌星!再不开门我踹了啊!”
……
“凌星,给我开门吧,我裤子湿着呢。真的,没说谎……”
外面的风不知何时已经停了,男人透过门板传进来的声音闷闷的。
床上的人坐起身,掀开被褥,苍白的脚踩在冰冷的地上,走过去开门。
“凌星……”
吱呀一声,门开了。男人正双手撑在小木门的两边的门框垂着头颅喃喃自语,听到声音惊喜的抬起头来。
“凌星。”他咧嘴笑道。
屋里黑漆漆的,月光照在站在门口的人的清秀的脸上,显出他的苍白,只穿了一件浅白的单衣,领口拉的不是很上去,松松斜斜的挂在他身上一样。
“怎么会裤子湿了的?”转身走进屋里的人问道。
男人快速进了屋,反手将门关的严严实实。
“不小心踩到湖里去了。”
一点点晕黄的灯光在桌上的小油灯里亮起,狭小的房间逐渐亮起来。
“怎么会踩到湖里去?你是醉汉吗?”声音里有着明显的责备。
男人慢慢走过去,凌星正背着他在用竹签挑油灯的灯芯。
“啊,我就是喝醉了啊。”有点无赖的语气。
凌星果然转过身来,“你!”
然后他猛的一把抱住他,低头就吻。
“唔……”凌星用手推他,他便更用力的抱紧他,一只手捏着他的下颚,强行撬开他的唇瓣和牙关。
挣扎了几下,凌星就没有再推拒了。手中的竹签掉落,两只手臂圈住男人的脖子。
什么寂寞,什么苦酒,统统见鬼去吧。他发现只要紧紧抱住怀里的人,像现在这样狠狠的吻他,就什么多愁善感都没有了。
他舔舐凌星的下巴,吻着凌星的脖子和耳背,双手伸进对方的衣服里,惹来凌星一阵轻颤。
“裤、裤子……”凌星刚一张嘴,又被男人吻住,舌头伸进来,激烈狂肆的吸允一番。
“冷……”凌星喘着气道。
他很快褪去两人的衣物,小心翼翼的将怀里畏寒的人放进被褥里,分开凌星的双腿,抚摸和轻吻他大腿内侧的肌肤。含住根部那颤抖的小东西,舌尖轻轻挑逗一下,立刻引发了凌星口中的呜咽。
“万海……”
男人屈起凌星的双腿,将它们压向两边,自己宽厚的身体覆盖上底下那俱泛着粉红汗珠的身体,轻吻凌星的耳背。
“我在,凌星。”
将自己的粗壮和凌星的贴在一起互相磨蹭,手握上去抚摸揉搓,深吻凌星的唇,一边吻一边轻轻撕咬他的唇瓣和下巴。
“嗯……”
“凌星,我技术好不好?”
“嗯……嗯。”
含着凌星胸前的珠蕊,一只手覆上另一边,用牙齿和手指扯出轻微的疼痛,凌星喜欢这样。他扬起头颅,柔软的发丝在雪白的被褥间散乱一片,红肿的唇瓣微微张着,呼出细微的痛声。
男人低笑,底下的手更加快速的揉搓着两根,两个人的呼吸都更加急促。
“啊……哈啊!……哈……”凌星细长的眼睁开,迷惘的看着他。
在他的眼睛上爱怜的吻上几下,借着他的液体涂抹在那褶皱的入口处,再将其余的液体抹在自己的粗长上,然后握着,前端撑开洞口,再徐徐压入。
柔软的内…壁紧裹着硬挺滚烫的炽热,两人都几乎控制不住。
“呃……万、万海唔……唔嗯!……哈……哈啊……哈!……嗯啊……”
伏在凌星身上,慢慢抽动,从开始的规律进出到逐渐的力道加重,撞击的速度加快。木床摇摇晃晃的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伴随着凌星不成调的喘息呻…吟,响成一片。
桌上的小油灯,灯芯燃的越来越短,就要没入油里,一时灯影摇曳闪烁,在墙上投下明暗的光影。
这个时候,男人忽然记起了一件重要的事,他还没告诉凌星他为了他睡不着觉,为了他喝着酒是苦的,为了他莫名其妙掉了一颗眼泪。
魔神的眼泪,多稀奇,真应该把那颗眼泪凝固起来,送给凌星当礼物。
怎么当时就直接胡乱蹭在衣服上了呢?有些懊恼啊。
由着这懊恼,重重的撞了凌星几下,然后低吼着释放在凌星身体里。
凌星早已叫不出声来了,只是微弱的哼哼了两声,油灯是在几时燃尽的也不知道,屋子里漆黑一片。
伏在凌星背上喘气,外面的夜什么声音也没有,觉得那不是寂静,而是静谧。
余韵就要褪去,男人赶紧把凌星翻过来抱进怀里,用被褥把两人紧紧的裹在一起,两俱男性的身体贴合的严丝密缝。
“凌星,你睡了吗?”
“干嘛。”
“嗯……你睡吧。”还是说不出口。
“万海,你几岁了?”凌星忽然问道。
想了想,“三百?四百?还是三千?四千?不知道啊,你都没有记吗?”
“你真的什么都没想起来吗?”
“从前吗?没有。”
凌星沉默了一会儿,嘀咕道:“奇怪,明明没有进过三生池啊,怎么会还记不起来呢。你该不会在装傻吧?”
“没有。”男人斩钉截铁的说道,“快点睡,你不是很累了吗?如果还有力气,不如我们再来大战三百回合?”
“去死啊。你是轮回过的,身强体壮,再来,不怕我这把老骨头散架吗?”
“哈哈……”
“还笑。”这么嘀咕着,凌星还是抵挡不住疲累的陷入睡意。
而男人依旧睁着眼,抱着怀里的人,听他的呼吸慢慢变的规律而平缓。
轮回之期,凌星守了他多少个夜晚?现在,他也想一夜无眠,听着他的呼吸直到天亮。
25原来是色盲
大部分的龙都是水性,喜欢居住在深水里,夜煞更是如此。
傍晚的时候,赤焰宫开始了一项浩大而粗糙的工程。将就着那被毁了的后院,众守宫妖充当苦力——
挖坑,筑基,搭棚,盖瓦,抹墙。不多久,建成了一个巨大的水潭。
“啊——张嘴。”凌星伸出一根手指,比在小夜煞的鼻子上。
小夜煞只顾着看他修长白皙的手指,眼睛都快成斗鸡眼,鼻子再凑近些,伸出舌头去舔。
“张嘴。”凌星指着它的嘴巴,自己又张开嘴巴做给它看。
于是小夜煞凑过去舔他的嘴,被忙不迭的躲开。
“张嘴。”手扯着它两边湿漉漉的腮帮子,说道。
小夜煞偏着脑袋,耳朵趴下来,瞪着的水润黑眸里有些疑惑。最后,犹豫着裂开嘴巴,牙齿咬的死紧。
素白的手指戳戳它的牙齿,哄道:“张开啦,让我看看你的牙。”
在凌星的指导下,小夜煞又慢慢张开牙齿,仰着头,脖子都歪了半边。凌星的手指探进去东摸摸西摸摸,一番探究,小夜煞的口水流了一地。
“啊呜。”它呜咽道。
“好硬哦,一开始就可以吃猎物吧。”
抽出手指,凌星下结论道。拿过一旁的帕子将手指擦拭干净,小夜煞还别扭的张着嘴咧着牙歪着头,凌星拍拍它的头:“可以了。”
小夜煞闭上嘴巴,呼啦啦冲进凌星怀里。
“我去给你找点吃的,狗熊先陪着你吧。”
把它拎出怀,凌星站起身往外走。
小夜煞追了一段,翅膀和爪子都受伤的它很快就头朝下栽在地上。狗熊冲上去把小夜煞拎起来,很快就挨了一爪子。小夜煞好像对狗熊有很深的敌意,或许这就叫胎里带?
狗熊捂着自己的鼻子,把小夜煞扔进水缸里。
咕咚咕咚,小夜煞在里面挣扎一番,逐渐没了动静。
“诶?”
狗熊把脑袋放到水缸上,往里瞅。沉下去了吗?
‘呼啦——’一声小夜煞从水里冒出来,狗熊的大脑门儿被水冲了个透。
“哼嗯……”狗熊瞪着眼,而小夜煞露在水面上的脑袋则格外开心似地,咧嘴龇牙笑。
“哼!”狗熊发威,一个熊掌把作恶的家伙按进水里,转过身弯腰捡掉落在地上的纱布圈。
小夜煞从水里冒出头来,一眼就望见门口那个月白衣衫的人的脸,黑眸里露出兴奋,从水缸里翻出去,扑腾着受伤的翅膀往那人奔去。
夜奈初一见这黑不溜秋的滑不溜丢的不明生物扑在自己脚上,吓的往殿外退。那生物见他如此,明显一愣,再抬起头看他的时候眼睛里已有了愤怒,更加张牙舞爪的扑过来。
“喂!笨蛋,你认错人了!”狗熊大叫道。想起了今早后院的惨烈情况,它又不敢上去,站在原地捂着脸不知如何是好。
这个时候刚好凌星和大白猫进来了,凌星手上提着两只野山猪。
小夜煞看见两个凌星,顿时呆住,嚣张的气焰化成了茫然。
“哟,万海。”凌星把山猪往地上一扔,站在夜奈身边,手搭上他的肩。
“神上,这是……”
凌星冲他嘿嘿一笑,又望着那一脸茫然的夜煞。
“万海,你认不出我吗?认不出的话,今晚不给饭吃哦。”
小夜煞对着凌星和夜奈,这个看看,那个看看。又走到他们脚边,夜奈不自觉的要往后退,被凌星在后面挡住。
伸长的鼻子嗅了嗅,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神更加茫然。
“它是色盲么。”狗熊躲在大白猫后嘀咕。
“啊呜。”
“别跟我说你真的认不出来。”凌星脸色一变,笑容褪去,细长的眼睛沉着。
殊不知如此一来,与夜奈两人更加无法分别。
小夜煞往后退了些,回过头看了看狗熊和大白猫,眼神颇有求救的意味。
“你你你是色盲么?这么明显都分不出来?”狗熊指着门口那一红一白的两人朝小夜煞道。
大白猫咕哝道:“还别说,夜煞真的是色盲。”
“即便是这样,那也应该能分清啊。难道你们认我是只认衣服吗?”凌星皱着眉说道。
面前的小夜煞不但没认出凌星,居然转过身跑开。
凌星怒道:“把它扔到后院的水潭里,关个几天,看它还认不认得出我。”
转过身拂袖而去。
夜奈看了眼跑到一边的小夜煞,小夜煞也回过头看他,不过下一刻又往远的挪了挪。夜奈也转身离开之后,大白猫也漠然的踏着猫步回到自己的窝去了。
剩下一只狗熊和一只夜煞面面相觑。
半盏茶的时间过后,狗熊搓搓手道:“嘿嘿,魔神大块头,小的来给您领路,劳烦您受累跟着?”
小夜煞的眼睛里还是一片郁闷。
于是狗熊蹑手蹑脚的走出殿去,走到门外回过头看了看殿里的小夜煞示意它跟来,然后又偷偷摸摸的转过身去。
狗熊走到拐角处,悄悄的回过头看,果然小夜煞趴在门边,奇怪的看着它。狗熊心里嘿嘿一笑,转过身继续往后院走去。
那些人都走了,明摆着剩下的差事归自己。那传说中的夜煞又那么凶狠,来硬的肯定是把它弄不到后院的。等所有人都走了,唯独夜煞自己,看它还跟不跟来。而且它的动作越奇怪越吸引夜煞的好奇。
于是狗熊一路偷偷摸摸,小夜煞一路茫茫然跌跌撞撞,然后转过弯,狗熊忽然不见了。
面前黑漆漆水汪汪一间房子,小夜煞耳朵抖了抖,慢慢走进去。脚下全是水,眼前全是黑暗,小夜煞的心里莫名的喜欢。
等它尾巴完全进入水潭,忽听后面哐当一声响——
小夜煞猛的转过头去,门关了。
“快走快走!”狗熊招呼着几个守宫妖,一群呼啦啦跑开。
立刻身后的封闭水潭里传来一阵嘶嚎和混乱的砸门声。
是夜,远处的夜樟树散发着柔和的黄光,透过窗子照在凌星紧闭着的眼帘上。昏暗中感到有人在他身旁躺下,接着身子被揽进一个并不温暖的怀抱。
“等再过些时日,我便将这南方之神的神位传与你吧。”凌星忽然轻声说道。
明显的感到夜奈的身子一僵。
“神上……我愿替你办事,你想去哪里想做什么都可以,不必传什么神位。”
凌星的声音里有一丝笑意,听起来却是苦涩的。
“你原是我的一颗心。但于我来说,你便是我的子嗣,是我唯一的传承。南方之神的神位所代表的是守一方天地这样艰巨的责任,我将这重担交给你,你不能接受么?”
夜奈沉寂了一会儿,喉头有些难以发出声音。
“为何要传神位?你不是还在么?传了神位之后,我是南方之神,那么你又是谁?你要去哪里?”
“我是朱雀凌星啊。就像你是夜奈一样,我是凌星,我们虽同生一体,却是两个不同的个体,你我都是独一无二的。”
你是凌星……所以,才会为了他没有认出你而生气吗?
“那么魔神呢?他对你来说又是什么?你将他养大,他不算你的子嗣么?将来即便将这神位传与他又有何不可?”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夜奈就将这些话说了出来,同时收紧手臂。
凌星沉默了一会儿。
“他是我的朋友,我只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夜奈,你还不明白么?无论我还是万海,我们都代表着过去,思想都是迂腐的,诸神之间多少都有着不能释怀的心结,无法齐心协力的共同带领新天。周天在发展,万物在不断的交替更新,而我已经心力交瘁。”
推开夜奈的怀抱,凌星的声音有些无力。
“苍老的并非身体,而是这个灵魂……我要退位,因为六界需要注入新的血液。我把神位传给你,因为你是这周天之中,唯一能传承我的人。”
躯体的苍老尚可以有轮回之期,灵魂的苍老却只能导致衰竭,最终灰飞烟灭。
夜奈恍然,心里终于感受到了身旁人内心的那份难以察觉的苦楚。这世上谁都可以不懂这个男人,谁都可以指责他,但他却不能。
“我知道了。我会接受神位。不过,在那之前,可不可以再多给我一些时间?”
可不可以,再多陪我走一段路。
夜奈望着凌星,同样的眼眸互相凝望,所有的说不出口的话在双心之间却早已互相感应。
“当然。”凌星笑。
为神之路,是何等辛苦,又是何等寂寞,作为凌星又怎会不知呢。
后院隐隐传来嘶嚎,凌星面上的笑容变得轻松。
“我还是去看看它吧,不然这一晚大家都别想睡觉了。”说着凌星就要起身。
却被夜奈按住。
凌星回头看他,有些诧异夜奈眼中那罕见的情绪。
“反正以后你都会跟他走,你们的时间多的是。在那之前,请先多考虑我的感受好吗?我知道你无法陪我永远,只求在这短暂的时间里你只属于我一个人。这样,也不行么?”
夜奈出自于凌星,却又不同于凌星,心里渴求的东西,会毫不遮掩的去索要。或许这就是年轻的自己与苍老的自己的区别?
凌星点点头,安分的回到夜奈的怀抱里。
小夜煞还在嚎叫。
夜奈虽然抱着凌星的身体,虽然他和他是同样的心,但也正因如此,他更能深切的感受到一些东西。
这样的夜晚,除了那一群雷都劈不醒的守宫妖和一只狗熊,谁会真正的睡着呢?
26驯龙记
黎明,夜奈很早就走了。
凌星却还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被吻了的额角还在灼烧。心里在叹气的同时眉毛也深深的皱起。夜奈于他就好比亲亲儿子,自打将他化成人形,凌星就好吃好喝好玩好教养着,心想自己也有继承人了,往后在四大神兽聚会的时候也不至于在儿女成群的白虎面前太丢面。
从小夜奈要什么凌星就给什么,同时也教给他最正宗最严格的神位接班人的教养,以至于养成夜奈如今的性格。
严肃,自律,却不擅隐藏情绪。
倒是不再走凌星那懒散轻浮的路子,却也没有凌星那深沉的隐忍。明知这样的感情是禁忌,却还是要一头扎进来。
凌星不由得很郁闷,莫非他就注定感情不顺了么。
毕生所求,不过为寻一真爱,时间的长河缓缓流动,他只想找一个人执手静握而已。
可那样的感觉,女人是无法给与的。凌星一出世就是个怪胎,别的雄性动物都去找雌性配对,他却喜欢整天盯着自己的两个哥哥发呆。他喜欢雄性的气息包围着自己的感觉,会让沉浸在里面的他心花怒放。
但阴阳平衡,繁衍生息,他是个异类。渐渐的,周围的雄性动物全都散开,他莫名的站在空旷的原野发呆。
他还是不顾一切寻找那么一个男人,愿意心甘情愿跟他在一起的男人。
朱雀神的名声越传越远,他的男人越来越多,他吃的心也越来越多。
直到久远的后来,只要他一陷入那种熟悉的包围里,肉体的欢愉令他沉醉,心灵的苦涩却能让他窒息。
这个世间或许神而不灭,但他却给自己铺就了一张网。拼命往里钻,丝线勒紧入肌肤,血染红丝线的脉络,疼痛铺天盖地。
他就是一直用这样的痛来麻痹自己的灵魂,暂时享受那一刻无上的欢愉。
满世界找了那么久,等了那么久,最爱他的那个竟然只能是自己?
他可以跟任何男人发生关系,甚至外甥苍玄也没什么问题,可这世间唯独一个夜奈不行。
他甚至希望夜奈不要喜欢男人……
禁忌之恋,即使为神,也不是那么随心所欲的。
嚎了一夜,原本嘶哑,停歇了一会儿的嚎叫声又响起了。说实话,夜煞的叫声,挺渗人的。
凌星揉着酸痛的眼睛坐起身来,疲累。
后院的嚎叫时高时低,感觉嗓子都破了,可是还是不罢休。
狗熊往里扔了好多生食,皆不起作用。黑暗也有了,水也有了,都是夜煞最喜欢的东西,可水潭里的家伙还在拼命的嚎叫。
那感觉,只能用撕心裂肺来形容。
狗熊是只温厚的,翻来覆去听了一宿,心里挺难受。
“老猫,不能放它出来么?”狗熊问刚从山下回来的大白猫,太阳婆婆已经慢悠悠的从东边升起来了,南国一片金黄的暖光。
“这夜煞啊,养起来不那么容易。不能事事顺着它,放出来也可以,不过不能让它看见凌星。”大白猫说道。
“那是为啥?凌星听了一宿,我就不信他不难受,我都难受了。”
“你们这就叫妇人之仁,慈母多败儿。行了,把它放出来吧,休息了一晚上足够了。”
狗熊还想反驳什么,听到后面的吩咐又忘了。
旁边两根粗壮的柱头,上面绑着铁链。一群守宫妖坠在铁链上,大铁门哐当拉上去。眼前一晃,还没看清楚里面的情况,一道黑影带着闪电就冲了出去。
大白猫早等在外面,轻松躲开,身后老远的巨石却噼里啪啦的碎成块。
“嗷呜!!——”
这一声嚎叫,嘶哑却极具爆发力,而且听着比昨日更加有力量。
不仅如此,狗熊眼花的发现,空地中间的夜煞,体积竟是比昨日大了许多。
一夜而已,长的这么快么?
那就难怪老猫要实行恐怖政策了,如果不尽早驯服夜煞,只怕后患无穷。
这次大白猫也不来虚的了,真刀真枪的干了起来。狗熊和一众守宫妖躲的老远,空地的外围设了结界,以免波及更多的建筑。
闪电,火焰,怒号,威喝。
往后的几天,后院就充斥着这些,吵的人耳膜都疼,时不时的还要来个大地微微震颤。
小夜煞每天长个头长的吓人,它似乎不需要吃太多食物,只需在黑夜中匍匐一晚。白天大白猫在后院驯战,晚上也是大白猫将它赶入水潭中。
其间凌星来过一次。刚一走进后院就能感到脚被地板震的发麻,犹豫再三还是没有进去打扰。雪焰能帮他这个忙就不错了,自己又不懂这些,在旁边指手画脚的倒招厌。
于是当半个月后凌星见着小夜煞时,着实是被吓了一跳。
“你们给它吃膨胀药丸了吗?”
凌星瞪着那体型彪悍可称之为巨大的黑色翼龙,心里估算着再这么下去不出半年时间这座赤焰宫都会装不下它了。
“夜煞成长速度极快,基本上半年就可成年,在亘古时期繁衍极为迅速……”大白猫吧啦吧啦的开始讲解。
凌星不自觉的吞咽了一下喉间的唾沫。
半年即刻成年,那皆时便可交_配了?去,他怎么会想到这些的。
却又听大白猫吧啦道:“……夜煞寿命也短基本为一年,所以它们不断的繁殖不断的吞噬老的夜煞……”
“什么?”凌星惊了一跳,“那怎么办?”
大白猫被打断,幽怒的瞟了凌星一眼。
“再次进入母胎,以筑人形。亘古那一次,万海思殇的母胎是山海珠。而这一次的母胎……”
“是金翎公主。”凌星出声道。
“如果届时万海不能进入母体,那这次轮回之期也白搭。”大白猫下结论道。
凌星揉了揉眉头,朝夜煞走去。
“这差事果然不是好接的,不过首先是别让他们知晓这一点。”
夜煞老远就看到凌星,等了老半天,见凌星终于朝它走来,蒲扇着翅膀十分高兴。
凌星也露出笑颜,摸摸它垂下来的鼻子。
“你现在认的我了啊。”
夜煞亲热的凑过来舔他的脸,凌星嬉笑着躲开。
“会飞吗?”他戳戳它的翼。
夜煞动了动翅膀,呼啦呼啦刮起一阵风,四只脚却还牢牢的抓着地皮,半毫厘也没飞起来。
大白猫道:“我负责教它控制力量,飞什么的,又不是我的强项。”说着就扭过猫头到前殿休息去了。
凌星抿着唇挂着笑,“好啦,我来教啊。万海,可要好好学哦。”
红光自他身体涌散开来,凌星的容颜模糊,红影排开,逐渐形成凤凰真身。
一比,竟是比此刻的夜煞大一倍而已。
相信再要不了多久,这只夜煞就会比他的凤凰真身还要大了。
见他化成真身,夜煞更加兴奋,扑腾着往凤凰的翅膀下钻。
空中传来清脆的啼鸣,凤凰微微扇动翅膀,还时不时的回过长颈,轻啄夜煞的肋下和脚,提醒它该如何运作。
夜煞有模有样的学起来,可学了半天只会傻不拉几的乱扇翅膀。
凤凰飞到半空中,回过头一看,夜煞还是跟呆头鹅一样望着,四只脚死抠着地皮。
化为人形,凌星摇摇头。
“算了,今天先到这里吧,我也累了。”
见凌星忽然从那么大一只凤凰变成一个长身玉立的人来,夜煞又是一愣。然后就四肢沉重的砸在大地上,吧嗒吧嗒冲过来。
凌星忽然觉得这个情况似曾相识,下意识的就往远处的房梁上跳去。
夜煞扑了个空,见凌星又躲他,张嘴就吐出一道闪电。
“喂!雪焰你不是说你控制住了么!”
于是赤焰宫的为数不多的墙又毁灭了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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