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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警)炽刃-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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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嘿,这什么人哪?大块头没看清他是怎么躲开的,就忍不住回头多瞄了东方有晞两眼。看来看去得出一个字——瘦,所以也没太上心,堆起一脸的笑容往台阶下去,向着一个从四个圈圈白色跑车上下来的年轻人迎了过去。
  “哎呀尤少,可等到你了!”
  白衣白裤的年轻人二十好几,五官俊朗,鼻梁高挺,但目光看起来有些阴郁,只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便抬头打量了一下西江月的门脸,道:“就这儿?有包间么,我可不想在大厅里吃饭。”
  “有有,当然有!早就定好了,尤少这边请!”大块头忙对身边的几人使眼色,一伙儿就都围了上来笑哈哈地奉承了几句,众星捧月般将人迎了进去。
  东方有晞站在楼梯口往那边扫了一眼,眉头微微一皱。
  但他却不是在看人,刚才那个浑身白的家伙把跑车停在外头,车牌正对着大门,想要他看不见都难。京城K军区的车牌,怎么会上到一个毛头小子的跑车上?心里禁不住涌起一阵恶寒,跟着叹了口气,难怪现在有人骂官二代、军二代,一个个都这么嚣张,不诚心给那些平民百姓添堵么?!
  原本就糟糕的心情更加不好,上了二楼一看厅里的客人爆满,一点不比一楼强,无语地把手指放在太阳穴上揉起来。
  只好问服务员有没有包间,服务员说有,但那包间已经被人包下了,不过多了一张桌子,问他坐不坐。
  那也比坐外头强,东方有晞点点头跟着她进去了,一看位置还挺大,就自觉地坐在门边较小的那张圆桌边,拿起菜单点了两道菜,“一个西芹百合枸杞,一个蒸鸡蛋,再给来碗米饭……”他倒是看到有水煮鱼了,可惜不能吃,只好忍住。
  不大一会,包间的大门又被人推开,东方有晞抬眼一看,暗暗皱鼻子,今天真是倒霉,看不顺眼的人又遇到一次!
  与此同时,门口的几个人也在打量他。大块头和他那几个朋友自不必说,看到他都是惊讶的一愣,心说这小子什么路数啊,待会要不要试试?尤杰则是略微地瞟了一眼,一看这人毫无血色的一张脸就偏开头去,他一向最讨厌病怏怏且身材干瘦的男人,便也没兴趣看他的长相。
  东方有晞全当没看到,一边等菜,一边摆弄他的手机。
  很快他的两道清淡小菜上来了,闻了闻发觉还挺香,觉得食欲回来了一点,嘴角勾起几分,端起饭碗开始吃饭。
  大块头把菜谱递给尤杰,笑的只见牙不见眼,“尤少,您点吧!这儿的菜虽然比不上京城,但好歹是我们这里最好的酒店,几个招牌菜都是不错的……”
  尤杰抬手一摆,“你们看着办就好,我随便吃两口就成。”态度有些敷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总之给人感觉这人相当的心不在焉。
  事实上,他千万个不愿意跑到这里来,要不是上个月自己包养大学生的事被家里大哥知道了,把他踹过来避风头,他怎么会被这个没脑子的张斐给缠上。一次朋友聚会上认识的退伍兵,开了一家保全公司谋生,最近惹上了一档子事解决不了,拖人要到了他的电话号码,缠了他一个多月。若不是最近闲得发慌,他才不会赶过来给这群人巴结。
  既然是求人办事,张斐不能小气,大嘴一张,点了几个最贵的菜,随后又嘘寒问暖地和尤杰套起了近乎,直到看到尤杰垮了一张脸显然有些不耐烦了,才转入正题道:“尤少,这次您真要救救我,我这个人平时什么都好,就是冲动了点……也没办法,您是知道的,在军队待那几年人都憋屈死了,好不容熬到退伍自己弄了点事业想好好干,偏偏底下的人不听话,这不闹心么!我那天是气的没辙了,那小子的脾气又拧,这不火气轰一下上来了,一不留神就下手重了点……”
  说着还警惕地压低了声音,往东方有晞那头看了看,见他埋着头吃饭一副心无旁骛的样子,才接着说:“您看,这事儿……”
  尤杰也不是第一次被人求着办事了,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第三次,他关系多路子广,不管哪条路上的朋友都抢着和他拉关系,为的就是关键时刻能帮个忙,疏通疏通什么的。但张斐这个事儿,他还真不敢随随便便答应。
  沉默片刻,从荷包里掏出一根烟点上,才道:“你先告诉我,这事儿当时有几个人在场,几个是你的人。还有,那人现在躺在医院,你去送医药费了吗?”
  张斐拢着嘴道:“我,还有在座这几个,就是当天的所有人了!都是铁哥们,嘴巴紧!那小子一进医院就给下了病危通知书,他家里人跑来我公司闹了好几回,那我哪儿能承认啊,医药费当然不能送了,送了不就承认是我打的了?!”
  尤杰一笑:“还算你聪明,这件事儿你如果想撇清,就必须紧咬着牙什么也别承认。当时没有其他目击者,那更好办了……不是半夜出的事嘛,你花几个钱找两个卖街边小摊的贩子,让他们说当天亲眼看见那人回家去了,再没回公司过。然后,伪造几张他写给高利贷的欠条,这事儿不就结了?我再找人给检察院打声招呼,甭管他请什么律师,也告不倒你了。”
  张斐听了高兴不已,嘿嘿笑了几声,“尤少就是尤少,要不他们怎么都说,找您准没错呢!”顿时把脸凑过去,小声道:“您放心,这件事办好之后,我再塞给他们家一些抚慰金,这事也就过去了,绝不会给您添麻烦!对了……您还记得上次在KTV门口看见的那个男孩子么,您猜怎么着,我把人给您找到了!
  尤杰的脸上显出一丝笑意,“哦?那你还真是有心了。不过,你查了人背景没有,我在这个圈子里可是立着规矩的,违了规矩的我可不要。”
  “那哪能啊,查过了,没有什么背景!父母都是下岗工人,吃着低保过日子,我看遇上尤少是那小子走了运,只要把您哄高兴了,上大学就不用愁了不是?”张斐猥琐的一笑,顺手把手中的照片递过去,“您拿好,电话号码在背后写着呢……”
  尤杰伸手接过来,忽的感觉有一道凉飕飕的目光盯在自己脸上,猛一抬头,却发现刚才那股阴森的气息消失了。
  对面,那个脸色苍白的男人仍然还在吃饭,一大碗的蒸鸡蛋已经见了底,慢条斯理地咀嚼着,眼睛盯着桌面,很专注的一副吃相。
  不过……尤杰直觉认为,刚才就是这人看了自己一眼,还是很不友善的那种。难道他听见张斐和自己说的话了?呵,就算听见了又如何,他们至始至终也没提及过任何一个人的名字,况且,他尤杰出生到现在还没怕过谁。
  过了几分钟菜上来了,又叫了几瓶酒,几个人开始吃饭。张斐放下心头的大石就变得更多话,唾沫横飞地说起几个黄段子,尤杰虽然有点儿反感但也很是习惯,几道菜也没吃出什么味儿来,就惦记着过两天怎么去勾搭那个不谙世事的高中生。
  “尤少不是我说您,要我说呀还是软软香香的女人抱着舒服,您怎么就……嘿嘿,好那一口呢?”也许是东方有晞太安静了,又或许是张斐喝了几杯喝高了,嗓门不仅变大了,嘴巴上把门的也掉了。
  尤杰单手支着下巴,满含深意地一笑:“女人和男人各有各的好,你们没尝过,自然是不知道。这男人哪,特别是身材好肌肉紧致的,哼哼……操起来可比女人还带劲。女人温软可爱但是太脆,只适合用来疼爱。男人么,无缘无故谁肯被人压,有些性子还特别硬,但就因为这样……征服起来才更有快感!”
  张斐和几个朋友纷纷咋舌,也不知道说什么附和好,只好举杯卖笑:“是是,尤少玩的自然是我们享受不起的!”
  正这时,就听见桌子被人狠狠一拍,“王八蛋!一群不入流的小畜生!”

  18、刀

  张斐咻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捋起袖子打算冲过去,被尤杰拉住。
  几个人就都抬眼看东方有晞,发现他是对着手机发脾气,好像是看到了什么消息,被激怒了。
  张斐摸摸胸口,原来是虚惊一场,但这也不好,惊扰了尤少这尊佛怎么办,如果他一个不高兴不拖人传话了,自己还不得完?坐下来,赶紧皱眉头想主意,怎么把这人敢走呢?他明明快吃完了却忽然减慢了速度,难不成刚才真是在听他们讲话?
  尤杰却是不经意地眯起眼睛,目光黏在东方有晞身上,不动了。
  刚才他逆着光从门口进来的,一打眼就觉着这人面色不好,所以并没有多看,但现在房间里坐久了,灯光比刚才更亮了,加上东方有晞吃热了撩开了刘海,侧了侧身子,这才让他看清楚了一张脸。
  说不清这是种什么感觉,尤杰只觉得心脏突然间就膨胀起来,炽热难耐。这个男人虽然只是随意地坐在那里,背脊却挺的很直,脖子延长下去的线条流畅蜿蜒,十分有力,好似蕴藏着一股庞大的力量在苍白的肌肤之下,绵长且悠远,蓄势待发。更令他惊奇的这张脸,分明白的有些过分,却并会不给人温和、憔悴的感觉,而是淡淡的冷冽,就像是姣好的容颜上泼了水,瞬间被疾风冻住了一般,显露出薄薄的一层,雪白而剔透。
  尤杰蓦然就感觉喉咙干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发现自己整个人都焦躁了起来。这个人很吸引他,不像过去遇到的所有人,他浑身上下散发出的气质从前所见,好像冰一样不容人靠近,又像是冰下的美玉,泛着温润的幽光。但多看几眼,感觉又起了变化,这个人其实更像一柄刀,噙着寒光,透着血痕,凌厉的光芒太过华美,以至于让人不敢靠近却又着了魔一般想要伸出触摸。
  一旦触碰那锐利的倒刃,也许就会在自己指尖划出一串殷红的血珠。
  张斐多会来事儿一人,立刻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了端倪,低头便问:“尤少,要不要我帮您去打听打听?然后再找几个人在西江月外面的巷子里……”成年人可不比那些好哄骗的学生,估计得有些麻烦。
  尤杰不自觉的瞪他一眼,低声呵斥:“坐下!”好像自己真是什么提着裤子出门的色胚似的,掉价!
  “是是,我多嘴了多嘴了。”
  “这个人不是什么普通人。”尤少轻声道,“就算我想动,也得先弄弄清楚底细,他到底是谁……”
  这时,东方有晞又是一拍桌子,大骂:“无耻下流,老子的东西也敢动!”
  尤杰一愣,以为他听见了什么,因为东方的语速很快,听来就像是“老子你也敢动!”可把这帮人吓了一跳。但看东方有晞还是拿着手机骂人,没有一点往他们这边看的意思,又纷纷舒了口气。毕竟,尤少好男色那点事也不好在大庭广众下给人围观,还是私底下进行比较好,就算出了点什么事也好暗地里操作。
  “尤少,要不我过去搭个讪,套个近乎?”张斐看尤少一双眼就要镶在人家身上了,狗腿地继续出主意。
  尤杰正犹豫呢,就听东方有晞啪一下站起来,一脚踢翻了椅子,“不要脸!”这回仍然是握着手机张嘴骂,但眼神却飘乎乎地往他们这边转了一圈。
  张斐就咂摸出不对了,又因为本身伤了人心里头发虚,好不容易请来个尤少来能给自己帮忙,想了半天越想越觉得有问题,这人十有八九是故意的,看着好像是在骂手机那头的人,可实际上就冲着他们来的!
  “尤少,这人……”目光里就起了歹意。
  尤杰也觉察出了怪异,好巧不巧的,他离开京城之前被一个曾经玩弄过的男人打破了头,对方骂他的话跟刚才听见的简直如出一辙。这做了坏事的人通常都有个毛病,耳朵特别贱,但凡听见周围有人带出一两句三字经,就会自觉不自觉地往自己头上按,奔着往狗屎坑里跳。还不肯装听不见,非要上去找不自在,问人家:“你是不是骂我啊,你敢骂我?我打死你丫的……什么你说你没骂我,你觉得我信吗?”
  所以当东方有晞又不咸不淡地瞄了他们一眼之后,两人再也坐不住了。
  东方有晞把椅子扶起来归位,看见眼前出现了好几双鞋,不悦地挑起眉梢,“几位有事?”
  “你小子刚才骂什么呢,啊?!没带着眼镜出门哪!”张斐一身的蛮横之气暴露了出来,站在尤杰身旁,跟他打手似的。
  尤杰白了他一眼,估计觉得有些丢脸,向外挪了一步,语气还算温和地询问:“这位先生,不知道有何见教?”
  东方有晞没抬眼看他,只对着张斐勾起一记冷笑:“眼镜带没带不要紧,瞎了也无碍,至少能少看见一些脏东西,但耳朵却是带了的,这一下没捂紧,可真是遭了秧!”说罢,伸手掏耳朵,从容不迫地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他们方才故意压低了声音说话,难道这人真的全都听见了?尤少心知这下决不能放过他了,拧着眉毛沉下脸,凉声道:“如果你足够聪明,就应该说什么也没听见,什么也没看到,呵,真是可惜……”
  “可惜什么?!我全听见了不是正好,还能帮你们宣传一下,跟这块儿造造势?”东方有晞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还透着那么点讥讽。
  本来,他的性格属于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那种,平时最懒得多管闲事,但也属于比较恶劣的那种,没人招惹他他或许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要是有人胆敢在他眼皮底下干些不入流的勾当,又不长眼地打起他的主意?那可就触了霉头,他不会那么好脾气的与人应付。
  张斐抡起胳膊就想上前扼住他的脖子,被尤杰挡住,东方有晞就见他怜悯似的看着自己说:“只要你说刚才什么都没听见,我今天放你一码。惹我?你还惹不起。”
  东方有晞斜着眼,好笑地弯起嘴角,“你我惹不起?那你又怎么知道……我,你就惹得起?!”
  忽然脸上扬起一抹邪戾的笑,起身靠近过去,伸手勾住他的下巴往自己脸前一带,“怎么,看上我这张脸了?还是……我这具还算漂亮的皮囊?”
  尤杰惊讶地瞪大了眼,目光贪婪地在他脸上游离了一会,却在下一秒僵住了身体。
  东方有晞的眼眶里不知什么时候升腾起来一股杀气,这是只有真正舔过血的人,才会拥有的一种充满了肃杀之感的戾气,急速在他周身凝固盘旋,像千斤巨石一般从头顶压了过来。
  他此刻冷冷地吊高眼角,眉宇之间还隐约现出了一阵目中无人的轻视与鄙夷。
  就像兽中之王凝视着爪下的羚羊,就像至尊神明俯瞰着脚下的蝼蚁!
  尤杰被震慑在原地,觉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如果自己再多一句嘴,恐怕就会被这个人杀死,他脸上的这种神色,是真的想杀了自己么?!
  少顷,东方有晞松开手,轻笑道:“胆子小还学人家出来混?还是赶紧钻进老母的怀抱里去吧!有些事该管的你管,不该你管的你却要插手就是抢别人的饭碗了,公安和司法部门可都是要跟你急的……”
  “混蛋!你是个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们尤少讲话,你知道他是谁吗?”张斐狗仗人势,虎着脸又要上来抓他的脖子。
  东方有晞轻巧地一闪,用一只手就隔开了他的胳膊,笑:“你这种人居然也当过兵,真是侮辱了军装!”
  尤少一看他也是练家子,立即对后头的跟班使了眼色——关门!
  包间的房门嘭一声被锁上,外面的服务员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东方有晞刚吃饱饭还不想活动筋骨,刘医生说了那会消化不好,他看了下表,解开风衣最上方的两颗扣子,仍旧是坐了回去,对一脸迷惑死盯着自己的尤杰招招手,“来来,你来!小爷教教你,炫耀身份也不是你这么个整法的,从京城出来的,怎么连车牌也不知道换呢?啊,还把车停在大门口,生怕别人看不出你的底细啊?!小同志,做人太嚣张是会被人肉的,如今是网络时代了你却还在玩老一套?”
  尤杰张大了嘴看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张斐则比较一根筋,不理会那些,回头就招呼兄弟们几个上来,打算围攻了他。
  正这时候,东方有晞的手机响了,挑开一看是叶隼,好奇地贴在耳朵上。
  “……你在哪里?”混小子,尊称不会啊!
  “西江月吃饭呢,干什么?你又闯祸了!”东方有晞本能觉得这小子找自己不会有好事。
  “如果你说的是我今天早上开着小17在首长楼顶上随便逛了几圈的话,你已经知道了。”
  “你个小混蛋,洗干净屁股等着,老子回去就收拾你!”非抽他皮带不可。
  “我早洗过了,不过你回来就铁定没热水了。快八点了,你还不回?要关门了……”军区范围,他们基地自然也是有门禁时限的。
  “知道,给老子守着门!”东方有晞估摸着收拾这几人五分钟差不多,便又补充了句:“帮我把电热毯打开,老子回去不洗了直接睡!”反正他也从来不锁门。
  这席话在尤杰听来就不那么对味了,话筒那边是个男声他可是听得一清二楚,心说我们在这儿卯着劲要教训他,这人却在跟情人打情骂俏?靠你的爷爷的,立时大吼一声:“还等着干什么,把他给我绑起来!”
  东方有晞一个侧旋腿,把第一个冲过来张斐踢了出去,正过身来勾拳打中一人下巴,顺势往他肩上用力一拍,往另一人身上狠狠一推!还能得着两秒空挡,笑盈盈地关上手机,别在了屁股后头。
  尤杰兴味地紧蹙眉头,脱掉上衣,对其他人摆了摆手,“你们都给我滚一边去,我来!”他自信在军队的那三年摔打还是相当扎实的,东方有晞那几招虽狠,可也不过是跆拳道的简单路数罢了,暗暗狞笑着就上来了。
  东方有晞淡笑着摇了摇头,抻了下手指,轻松地像是在做广播操。数了数,就这么几个草包,还不值得他动真格的。
  叶隼那头被挂了电话,一脸的茫然,却是听见了最后那阵动静,想了想,扭头看着四个凑在跟前的脑袋,说:“东方……好像在跟人打架。”
  “什么?”何狡头上挂出无数黑线,心说东方狐狸也太不靠谱了,身为教官,自己竟然跑出去跟人打架!立马从叶隼手里抢过手机,拨他的号码,里头一个陌生的女声告诉他无人接听。喂喂不是吧,说打就打呀?!!
  “在什么地方,你是不是听见了?我们要不要去帮忙,蟋蟀会不会被人欺负?”周一的眼睛闪亮亮,显得异常兴奋。
  端穆尔歪着脑袋也好奇:“难道是上校跟他的顶头上司打起来了?那敢情好,俺无条件支持!”
  陈坎坎为难地看着他们,道:“要不要上报给上级呢,还是我们去看看?”
  叶隼没理会他们,穿上衣服和靴子就往外走,“我去借辆车,他在西江月,谁知道坐标?”
  何狡连忙揣上叶隼的手机,也跟着出门,“我知道,我跟你一起!”
  结果出发时,五个人都挤上了车,叶隼无语地看了看后视镜,“所以,我们这是要去打群架?”
  “当然不是了!”四个人异口同声,摇头。
  给东方帮忙?NO,他百分之一千是会生气的!三个字——看、热、闹!
  叶隼发动起吉普车,不自觉就翘起了嘴角,看来不管其他方面如何,至少在某个方面,他们的未来生活是非常值得期待的。

  19、刃

  西江月的坐标非常好找,晚上交通通畅且不堵车,但叶隼他们还是来晚了一步。
  用端穆尔的话说,“个娘西皮的,怎么偏生错过了最精彩的那一幕呢!”就我们这位,长在沈阳,父亲的血统是藏族的,却有还有位参加过革命的上海外婆。
  五个人循着动静冲进包间时,什么飞来撞去、以一敌十的场景都没看见,就看到东方有晞翘着二郎腿叼着根牙签,斜倚在椅子上——数钱。
  他撇撇嘴似乎是嫌贵了,伸手招呼门外战战兢兢的小服务员进去,“小姑娘,来来!收钱!我算了一下刚好是四十八,米饭不要钱的吧,如果不要发票能打个八折么?什么不行啊,那还是要发票吧,虽然说做生意赚钱第一,但你们也要按规矩向国家交税的!”
  服务员犹豫了半天不敢走过去,转头想找领班,却是又吓了一跳,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五个高大威猛的大男人横着脸站在后头,全部都目光灼灼死盯着她,颇有些面目凶恶的样子。
  嗯,只有一个小伙子看起来不像坏人,但那眼神,怎么跟冰碴似的?!
  “啊!你……你们想干什么?”小姑娘脸上冒汗,心说今天什么日子啊,几位大哥长的都还挺人模狗样的,怎么一皱眉都那么可怕呢!还一色的黑大衣,可别是黑道上的人吧,自己要不要偷偷溜出去报警?
  叶隼和何狡他们出来时没时间换衣服,就一人裹上一件黑呢子大衣,套在作训服外头,乘着风开过来了。大衣是上头统一发的,属于特别福利,算是冬天的便服。但他们没脱军靴,所以这么一搭配看起来就有些气势汹汹,尤其是五人的身材,除了叶隼瘦了那么一点,都是既高又壮,随便往一站那就是一棵松,现在是五个人,整个一五棵松体育馆,看着能不骇人么。
  “我们?”何狡指着自己一笑,“别怕别怕,我们都是好人!”
  端穆尔也跟着嘿嘿,“是啊,好人呐!”
  小姑娘听了脚抖的更厉害了,直往墙边出溜,手掌在旁边摸啊摸,抓住一个人的胳膊就干劲靠了过去,抬头一看,一口气更是接不上来了——总经理?!
  叶隼目不斜视地走进去,瞄了下包房里瘫倒在墙边的数人。五六个人都哭丧着一张脸动弹不得,捂胸口的捂胸口,抱腿的抱腿,瞪着死鱼眼的快脱窗了,只有一个男人还勉强抬着头,一双眼还恶狠狠地盯着东方有晞。
  叶隼瞬时挑起两侧眉梢,侧身站着,不轻不重地瞥了他一眼。
  尤杰被打的发懵,看到眼前突然冒出来一人,样貌挺清俊,下巴尖尖,好俊俏的样貌!但眼神也未免太阴冷了,不自觉缩了缩脖子,显得更老实了些。
  正打算问东方有晞这些是什么人,却被他一把拉了过去,“给你,递给那小姑娘,老子吃完好半天了,到现在还没结账!烦死了,结完帐赶紧走,再动两手又要饿了。”说着,摸了两下肚子,似乎胃还有点胀?
  于是更烦躁了,顺带又瞪了尤杰一眼,伸手挠了下鬓角。
  门外的何狡无语地望天花板,东方有晞真是他见过的,最没有刚正之气的上校了。瞧瞧,这几个躺在地上的人一个个委屈求饶的模样,再看看他趾高气扬,痞气十足地翘着二郎腿往那儿一坐,究竟是谁欺负谁了?
  叶隼则是挺遗憾的,没亲眼看见东方有晞干架,觉得错失了一个打探他真正实力的好机会。这么一走神,就觉得脚下踩中一个软绵绵的东西,低头一看,连忙抬腿跨了过去,“对不起。”
  尤杰使劲地瞪大眼,捂住腿——你故意的,你绝对是故意的!
  周一笑嘻嘻看着叶隼,凑过去小声道:“看你那表情,实在太没有诚意了。”
  叶隼把钱往服务员小姑娘手里头一塞,耸耸肩膀,“所以才要道歉么。”
  周一转身趴何狡身上,揪着他的胳膊闷笑。
  东方有晞把收到的发票放在钱包里,对着五个人扬起下巴,“走了,谁让你们过来的?都跟我回去写检查!”
  耳后,尤杰不识好歹地奸佞地笑了笑:“有种就留下你的名字!你今天不整死爷爷,爷爷回去就整死你!”
  叶隼回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东方有晞——那意思,哪来的笨蛋啊,居然主动请死,脑袋被你打缺了?
  东方有晞也不知怎么就看懂了他眼神里的意思,嘴巴一咧,“他的头我可没打,又臭又硬,跟茅坑里的石头似的!我刚吃了饭的,怎么能弄脏手?”
  何狡在一旁对周一挑起嘴角——瞧见没,比毒蛇还毒舌!
  周一认同地点头——是,这只蟋蟀是黑肚皮的!
  叶隼和东方有晞都无视了尤杰那张写满了“我要报复”的脸,刚走出门口,又听见他道:“好,不敢留下名字是吧?哼,没关系,凭着爷爷的背景还怕查不到你一个小白脸!长得倒是好,我看也不是什么正经货色,看这样子背后多少也有点靠山,但也顶多是个土霸王……你给我等着,等我回了京城……”
  东方有晞本来想给他们这点教训,也算完事了,多管闲事往往要收拾残局,他非常的不喜欢。可听见他这么一说,脚步忽的停了,转回头对他露出一抹意味难料的笑:“靠山?呦,听起来你的靠山很高很大是不是,怪不得这么肆无忌惮。我刚才也听见了,他们喊你尤少,你的车呢又是从京城开出来的,这么看来的确有点来头。京城排的上号的几个人我也是略有耳闻的,比如某位功勋卓著,刚评了什么什么奖章的尤部长,真是巧了,你和他同样姓尤……不过……”
  他仰脸眯起眼,问叶隼:“哎,听说过京城尤家么?”
  叶隼认真地凝眉想了想,摇头,“没听过。”
  东方有晞压低了下巴,看着尤杰笑了笑:“真可惜,我也没听说过。尤少,你的靠山再大,也不一定在什么地方都管用,毕竟你家山头再大也打不过天是不?可不是所有人都像我这么好心,给了你教训还肯提点你一两句的……”说着,转身出去,“我的名字四个字,东方有晞,麻烦你记清楚了,下次看见我绕道走。乖乖回去,养好了伤,就做个听话的好儿子吧!你家老头年纪也不小了……可禁不住你几顿气。”
  尤杰听见那四个字的时候身子便骤然一震,张大了嘴好半天没发出声,等到东方有晞几人都下楼了,才缓过神抖着脚站了起来,一眼,就看见刚才还趴着的张斐在拨电话。顿时扇过去一巴掌,“你TMD不想活了!还敢叫帮手,那个人……十个我加起来都惹不起!”
  张斐惊得爬起来,“不,不不是吧尤少,那人什什么来头呀?!可,可是我……我刚才已经……”那个电话他可不经常打,只要打了就是预示着要跟人拼命的。对方是一帮流氓,平时很少在这一带活动,但最近流窜了回来,准备偷摸着搞个非法集资什么的,刚好租了他的几套房子,放过大话说,就算是武警,他们也敢惹得三五个!
  尤少听他解释完,心说这回死定了,赶快晃着腿跑下楼,想要拦住那帮二愣子。但无奈刚才东方下手忒狠,硬是把他两只腿打成了罗圈腿,下楼这个费劲喏。
  西江月大门口。
  因为东方有晞要去对面的医院停车场把车开出来,叶隼和何狡五个人就在这儿等着,顺便闻闻菜香勾肚子的馋虫。
  叶隼看了会儿黑黢黢的天空,发现一颗星星都没得数,只得无趣地抖抖脚,又活动了下脖子,双手交叉环抱着看着马路对面,就觉得东方有晞的动作太慢了。
  忽然,周一碰了他的胳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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