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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小蝎作者:月读-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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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冷飕飕的手掌一碰到了热呼呼的小磨菇,就差没发出吱吱声冒起白烟了,杜知书冷得不自觉夹起了双腿,小磨菇也稍微萎了些……但那只冷冷的大手没有停下来,硬是扳开了他夹得紧紧的双腿,把整朵小磨菇包在宽大的掌心中,温柔细意的呵护着它……
在那规律又实在的摩擦推撸之下,一开始的寒冷逐渐没那么难受了,那凉意反而化作一股额外的刺激,和小磨菇里头的灼热像是两道互相抗衡又互相配合的力量,冷冷地往内挤,热热地往外冲,冷热夹攻,小磨菇在冰火二重天的淬炼之下,早就进化成了大磨菇,昂首挺胸寻求解放。
可不知道这个死百川在想什么,竟然用手指头掐入了磨菇的缝中,一面推揉着助长杜知书的欲望,却同时把出口给堵得死死的,连滴磨菇汤都不让他渗出来。。。。。。
杜知书难受地扭着腰身挣扎着,无奈那一点点小蚂蚁的力量根本拯救不了小磨菇,急喘之下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张着嘴用汪汪泪眼向林百川求情,被吊在解放边缘的身子快炸开了,一双腿抖得像筛子那样……
哥哥!大侠!小的这又是哪得罪您了……救命啊……饶命啊。。。。。。
「以后还乱捏吗?」
捏……捏什么?是指捏屁股吗?杜知书不停地摇头,心道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改明儿个还给您的尊臀立个贞节牌坊每天照三餐上三炷香,求您原谅我吧哥哥……
「你师兄是你师兄,我是我。」
明白明白,杜知书拼命点点头,当然师兄是师兄你是你,要是师兄像你这样搞
人的,我杜小蝎肯定没能长到这么大就夭折了吧……
「什么几口气的缘分,我不要。」
了解了解,不然您要啥的全都给您啦……杜知书又是摇头又是点头,分不清东西南北的脑袋早就停摆了,原本只是双腿抖着,现下已是全身都在哆嗦,整张床板给他抖得嘎嘎响……
终于,在杜知书即将要翻白眼的那一刻,掐在蘑菇缝中的那根手指放了开来……那一瞬间,杜知书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射了蘑菇汤出来,还是把自己的三魂七魄也一起从那个小缝缝中给一并喷带出去了。。。。。。
随即着又是那铺天盖地的黑暗袭了过来,这次,任凭他在怎么挣扎对抗着,都没能从中挣脱出来。
这一次从睡眠中醒过来,杜知书优先检查的,不是他的客户,而是拉开裤子,先检查他的小蘑菇是否安然无恙。。。。。。
好险还在,他松了口气,这才抬起头看着四周,阴暗的岩石洞穴,潮湿的泥土味混杂着木柴燃烧的味道,不是那间熟悉的小屋子,也没有那浓到化不开的婴儿手指花的腥臭。。。。。。
三减一等于二,瘸子在,百川在,伸手摸了摸贴身藏着的那半块玉也还在,原来是梦啊。。。。。。
不过这梦也未免太真实了,真实到彷佛他真的历经过那么一段。。。。。。寻着那半块玉的过程,回到了屋子内,还有师兄。。。。。。
不知道为什么,将这梦一路回想到杜若水出现的片段时,脑袋就开始发疼,像是针扎那样扎得他无法再继续深入地回忆下去。
可接着百川哥哥的那段,可又清晰得让他羞愧得想抹掉却抹不掉。
他娘的自己血气方刚的年纪偶尔作作春秋小梦也就罢了,怎么把林百川这死人骨头也给梦进去了?而且在梦中,自己好像还是被欺负得要死不活哭着求饶的那个。。。。。。
他从地上坐起身,浑身虚软,简直像是才刚狠狠地泄过一回那样,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刚才拉开裤子检查时,似乎还真的彷佛有闻到一股残存的蘑菇汤味道。。。。。。
不过裤子上倒是没有蘑菇汤的残存痕迹,自己的衣服也穿得整整齐齐的。。。。。。咦?衣服不是被他脱下来烤着?什么时后穿回身上去了他怎一点印象也没有!?而且在自己的衣服之外,还多了一件大一些的衣服。。。。。。百川兄的衣服。
欸欸,他这是从什么时后养成的坏习惯?睡着了就会自动剥起一旁死人的衣物?上回是裤子,这回是衣服,下回不会全都剥了吧,不知情的人,要不小心见到他和裸尸同寝,还当他跟僵尸有一腿。。。。。。
赶紧把身上那件衣服给脱了下来,爬到坐在一旁的林百川身边,把衣服套回林百川的身上去。只是这家伙的四肢又变得很僵硬,卡东卡西卡指头卡手肘,套得杜知书又是一肚子鸟气,想要敲敲这家伙的脑袋泄愤,可又怕自己突然飞去撞墙。。。。。。
这家伙,在梦里欺负老子欺负得厉害了,怎现实里就这么的不中用!就只会僵坐在那,张着一双眼睛望着,也不知道到底是看得见什么。
只好先放下了手上的工作,坐到林百川的面前,双手捧住了他的脸,正想对着那张嘴巴吹气,却在唇和唇碰触的那一刻,突然停了下来。
「什么几口气的缘分,我不要。」
这一句话,在方才的梦里头,最后出现在脑子中的一句话,谁讲的啊?
林百川?
他竟然梦到这家伙说话了?
不过因为是梦,所以他根本没印象在梦中的百川兄到底是用什么样的声音和语气说话的。
管他的。。。。。。
既然是梦,所以不管是这句话是怎么讲的,还有这句话的内容,都是假的,不重要啦。。。。。。
闭上眼睛,像平常那样,对着那凉冷的唇,马马虎虎地吹了几口气进去。。。。。。
**
「哈啾!哈啾!哈啾!」
连打了三个大大的喷嚏,口水全喷入了正在喝的鱼汤中,而鱼汤也飞溅得满口鼻都是。
杜知书用袖子抹了抹脸,擤了擤鼻子,三个大喷嚏打得他头昏脑胀,赶紧把手中剩下的鱼汤给喝光。
前些日子又是淋雨又是泡河水,受惊受怕操劳命苦,加上连着好几个睡梦中都做了不知所云不三不四的恶梦……杜知书只觉得这一路走来头重脚轻,虽然除了打喷嚏外没啥要紧的症状,但胸口郁积着那股浊气感觉随时都会爆发出来,要不是靠着百川哥哥天天给他熬鱼汤压着,那副不怎么结实的身子骨,恐怕早病起来了。
沿着河岸走了十几天了,汇了几条山溪小涧的那条河变得肥了起来,河面较原来宽大了许多,水看起来也比上游深了
不少,只是被鱼怪给诈去的老爹连个屁都没瞧见,倒是一路上杜知书不知道吃了多少肥鱼河鲜,吃得他一路上放的屁都又臭又腥的,好在是另外两个伙伴不嫌弃……
转过头看了看他那两个伙伴……阿瘸和阿兄,两尸端端正正规规矩矩地坐在一块表面平整光滑的大石头上,前者微微低着头像是在沉思着什么人生大事,后者一双手贤淑地剥着不知名的果实……要不是沉思的那位额头贴着符纸一张,剥果实的那位脸色死白得不像话,那画面看起来还挺是一派和谐安详……
说实在的这一路走来杜知书实在没什么好嫌弃的,队有一兄如有一宝,瘸子有百川哥哥背,洞穴有百川哥哥找,伙食有百川哥哥烧,乾草有百川哥哥铺……
他杜小蝎只需要出一双腿和一张嘴,除了走路和吹气两件事情,其他百川哥哥都帮他包办,要不是还卡了个老爹找不回来,这恐怕是他的赶尸史上最轻松最快活的一趟了!
这林百川的贤慧还真的是匪夷所思……前几天瘸子那只随手糊上去的腿又掉了下来,百川兄用了鱼骨当针加上不知道去哪找来的线,把那只断腿给缝了回去,那工整那细密那结实……看起来自然得像新长出来的一样!要是瘸子有表情肯定是感动得泪流满面……
又忘了昨天还前天,杜知书随口一句「鱼虾吃多了也会腻」,结果当天的菜色除了鱼汤没变之外,有山猪有野鸽还有新鲜的水煮蛋……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百川哥哥简直有求必应啊!就是始终都没见着到底百川兄是用什么手腕还有在什么时候把这些东西给猎到手……
杜知书抹了抹嘴,放下手中的空竹筒,走到大石头边一屁股将坐在那沉思的瘸子给挤翻到地上去,大剌剌地往林百川的身边坐下。
「百川兄,你可不可以表演一次抓鱼给我看……?」
林百川连正眼都没瞧他一眼,继续剥着他手中的果实。
「百川哥哥,拜托啦,迟早你也是要入土为安的啊……老人家不是都说了吗,给小孩子鱼吃不如敎他怎么抓鱼,现在有您抓鱼给我吃,等您装箱了谁来抓鱼给我吃?你想想看你都葛屁了,小弟我还生猛青春,你也不可能一辈子抓鱼给我吃咩……」
杜知书越坐越靠近,几乎整个人都贴到林百川身上了。而嘴上什么入土啊装箱啊葛屁啊没肝没肺地说着,完全没考虑到当事者的心情……
林百川
依然是不理不睬地做着他自己的事,也不知道是不计较还是根本没感受,只是在听到那「一辈子」三个字时,稍微抬起头淡淡地瞥了杜知书一眼,然后又继续低头剥着果子。
「百川葛格~~」杜知书干脆整个人黏上了林百川在他身上蹭来蹭去……林百川那死人体温靠起来还挺舒服,凉凉冷冷清爽清爽,这么一靠一贴的,好像身子内所有的烦所有的郁都消了些,四肢百骸无不舒畅……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喜欢这样黏着林百川的感觉……反正死人骨头的也擦不出什么火花,说是吃豆腐,他那块死豆腐有啥好吃呢?真要计较起来也还是自己一块活生生的嫩豆腐吃亏吧!
总而言之百川哥哥没有尖叫,也没有把他扔去撞墙,就当他是欣然接受了……于是杜小蝎老实不客气,没事就抱一抱蹭一蹭,物尽其用。
正当他蹭得起劲连口水都快沾上去林百川的颈子时,百川兄无预警地站了起来往河边走去,顿失着力点的杜知书当场从石头上摔翻到地上去。
「我操……死林百川……」捂着发疼的屁股,满嘴咒骂着正想爬起来,一只凉凉的手提住了他的胳膊将他从地上拉回石头上坐好,林百川站在他面前摊开了湿淋淋的手掌,上头几颗刚剥好的果实已经用河水洗干净,也不知那是苺是楂的小东西,看起来就是很好吃的模样……
捡了一颗塞入口中,酸酸甜甜的果子,被河水镇得冰透清凉,好吃到让杜知书忘了方才摔到地上的愤恨,一颗接着一颗往嘴里塞,好吃到吃得半颗都不剩了还意犹未尽,抓着林百川沾了些果实汁液的手指巴咂巴咂地舔来舔去,舔得那纤纤玉指上全是黏搭搭的唾液……
杜小蝎完全没察觉他现下那模样简直像某种家畜……当然更没察觉在他头顶上望着他,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子里,含着一抹淡淡湝的宠溺。
自然,杜小狗也把对抓鱼的事情也给抛到脑后去了。于是那些飞禽走兽到底是如何沦为他的山珍海味,始终是个谜。
日子过得舒服,不代表正事都别干了。当初信誓旦旦下定决心要把老爹找回来,可就这样沿着河没头没脑地找着,就好比等着天上掉下来金子一样求之不可得,且这个方向一直走,越走就离他们原来的方向越远,再走下去没完没了,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完成这趟任务?
杜知书抬头看了看天空,这几天接近月中,月亮又大又圆,亮得吓人…
…月亮是阴气之精,据说生活在河中的鱼族水族,特别是那些老的、成精成怪的,对月光是情有独钟,特别是月圆之日,生命力特别旺盛,活动也特别多,除了出来晒晒月亮之外,有些水族还将这种日子当作是他们找对象生小孩的交际吉日……
杜大天师也不是全无准备的,他边走着边扯了扯绑缚在手腕上的绳子……
绳子是百川兄帮着他一起做起来的,用半干的老藤混着月桃,弹性佳,虽只有指头粗细强度却很大,杜知书曾经在山里头看过山户用这种绳子套凶猛的野生黑山猪或圈牛的,估计那头鱼怪力道再大,毕竟一条鱼,总不可能大过山猪和牛吧……
几尺长的绳子,一头圈在他手上,另一头绑了块臭死人不偿命的腐肉……为了把那块山羌肉给弄腐弄臭,又是曝晒又是掩埋又是浸泡,什么方法都用上了,据说这肉越腥越臭,越能将那成精的鱼妖给钓上,不过也实在因为太臭了,在把绳子绑上肉时,臭到成天都与死人为伍的杜小蝎也差点没咽过气去……
肉可不是白白给鱼妖吃的,和腐肉绑在一块的是一片小小的薄木片,上头用红色石头画了符,这符有个名称叫「钩子符」,顾名思义它就像是一把钩子,一些道行不高的小妖小怪一但咬上了这个符,就像被钩子钩住了嘴再也挣脱不了,只能任凭宰割……
听师父说,早些年代他们这一宗的前辈们除了赶尸之外还兼做些收妖除魔的营生,没个三两招说不过去。
至于管不管用……他只见过师父用这钩子术来抓耗子,而他自己更是初次尝试……谁没事会想要抓妖啊,他都避之唯恐不及了还抓勒!
反正,死马当活马医,不管用也不过赔了一块肉,到时候在另寻他法就是了。
除了藉由圈在手上的绳子来感应泡在河水里另一头的动静外,杜知书那一双不时盯着河面动静的眼睛也是猫般的敏锐,他的夜视力极佳,在黑夜中只须藉着一点光线就能让他看得清楚明朗,更别说是像这样月光满地乱洒不用钱的明夜。
也不知道这双夜光眼是从小到大夜路走多了逐渐养成的,还是从前他师父三不五时就拿些奇奇怪怪说是可以开夜眼的符水药汁给抹出来的……
可都走了大半夜了,河面上平平静静的什么都没有发生,而圈在手腕上的绳子,除了几次卡上河里的大石头害他空欢喜几场之外,也是一路拖着平顺,啥动静也没有……
祖师爷这套破方法,看样子搞不好真的就只能抓抓耗子……
正在他疲累不堪想找个地方先小歇片刻时,突然手腕上的绳子微微地抽动了几下。
「不会又是卡到石头了吧……」杜知书停了下来,往河里泡在水中的绳子那头看去,河面安安静静,水流平稳,看似什么也没有……
但他不太放心,还是抱着点希望走到河边,踏着几块表面比较平的石头跃到了河面上,将泡在河水中的绳子一点一点拉回来提出水面,腐肉还绑在上头,腐臭依旧……
杜知书捏着鼻子将腐肉先摆在一旁的石头上,有些不死心地弯着腰低着头望向河水,看看能不能从那黑蒙蒙的水中看出些什么。
河水本身是流动的,在加之河面上夜风吹动,这么近看波波滚滚的,不像远远在岸上看起来那么平如镜。杜知书因为没多久前那被鱼怪给拖入水中的悲惨经验还新鲜着,也没敢再往河水深处走去。
蹲在石头上看了半天,河水里除了他自己那张脸的倒影,和几条受到惊吓窜游着的小鱼外,哪有什么鱼怪……
倒是自己那张脸,映在河水上看起来歪扭得很,除了勉强还看得出来是一张人脸,在月光的照射之下白白的,只是眼耳口鼻,五官整个都模糊掉了。
「丑八怪……」杜知书望着那张白白的馍糊的人脸,虽然模糊看不清楚,但杜知书知道自己的脸就是丑,特别是没了那张人皮假脸遮盖之下,那只黑乌乌的蝎子……
咦?蝎子?蝎子呢?
水里头那张脸看起来轮廓不清,但至少还稍微看得出来五官的阴影,怪就怪在,一张白乎乎的脸上,左半面白白,右半面也白白,整面白白的,该是有条蝎子刺青的地方,也是白白的……靠,这月光美容,也不可能美得一点痕迹都没有吧?
杜小蝎又将脸往水面凑近了些想看个更仔细点,而水里头那张脸,也往他靠近了过来……
靠得这么近这下他把那张脸给看得清楚了,死白发青的脸,上头的确没有那只黑色的蝎子,而且……
「我没有这么老吧……」杜知书喃喃地说道,然后突然惊觉那张脸根本就不是他的脸……正在他下意识地想要远离水面时,那张脸上的眼皮突然打开,两颗红通通渗着血的鱼眼球从眼眶中弹凸出来,靠近脸盘的下部,开始裂出了一条缝,越裂越大,最后裂成了一张血盆大
口,里头还插满了大大小小白森森的尖锐利齿……
「阿娘喂!」
杜知书惊叫一声,整个身子往后缩,堪堪躲过了差点没把他整张脸给啃下来的那张大嘴……他杜知书虽丑,但还没有丑到不要脸的地步!不过因为躲得急了,脚下那块石头又滑不溜秋的,一屁股往后摔去,虽然身子还勉强坐在石头上,但一双脚却滑到水里头去,刚好一左一右将浮出水面那颗不人不鱼的头给摆在两腿间……
鱼怪血口又是一张,竟直直对着杜知书两腿间咬了过来……杜知书连忙缩起膝盖,一手撑着石头一手挡着他的鸟,弓起脚就对着那鱼头一阵乱七八糟地猛踹,边踹还边吼着:
「哎呀妈勒~~你这不三不四不七不八的老淫鱼!连男人的鸟都要啃!老子的青……青春小鸟啊……救驾!林百川!快来救驾啊啊啊!!」
☆、第 8 章
杜知书嘴上吼得凄厉,双脚踢得也狂野但毫无章法,其中有一脚不慎神准地正中鱼怪的口中央,鱼嘴一阖眼见就要将那只脚给吞了,好在这一脚缩的快,阵亡了一枚草鞋,脚跟在鱼牙上磨掉了一块皮肉,鲜血直涌,勉强逃出鱼口。
又有一脚踢中了鱼的一只凸眼,将整颗眼睛给踢凹进了眼眶中……
到口的脚飞了,眼睛又凹陷了,又被那血腥味一激,鱼怪整个暴躁了起来,几乎整只弹离水面,闪开杜知书的两只腿,猛地直扑往杜知书的下半身。
望着那张怎么闪都不可能闪过的大鱼嘴,杜知书欲哭无泪连嚎叫都叫不出来了,眼见青春小鸟一去就要不复返,突然觉得身子整个被往后一扯,哗啦一声倒栽入石头后方的河水里……
鱼嘴快,林百川的身手更快,除了立马将鱼口边缘的杜知书给扯开扔到大后方,另一只手顺道拎起放在一旁的那块肉饵,就往鱼的大嘴塞去,顺道补了一脚,将鱼的下巴给往上踢,硬是将那张血盆大口给关了起来,力道之大还将那鱼怪给踢翻回河水中……救驾、甩人、塞肉、阖嘴、驱鱼,全都在一瞬间给完成了。
「林……百……川……我好命苦啊……」被突然摔入河中的杜小蝎一颗头从水面缓缓浮出,湿淋淋的头发全贴在脸上,脸色惨白,口鼻淌水,声音凄切,宛如水鬼……
虽然明知百川哥哥是情急之下为了解救他的青春小鸟加上他所站的那块石头实在空间不大,无可奈何才会把他给抛入水中,但慌乱中吃了三五口河水,说是一点怨气也没有是不可能的……
林百川伸手想将他从河水里捞起来,不过这回杜知书不领林百川的情,「哼」了一声鼻孔喷出两道河水,扭过头自顾自地找了另一颗比林百川站着的那颗稍微高出那么一点的石头爬……
好歹他也是天师耶!这样说扔就扔说捞就捞的,他的骨气他的面子往哪里摆去?
只是浑身是水,石头又湿滑,手脚并用扑腾好半天才不怎么好看地爬上了石头,算是勉强照顾到了他杜天师的骨气和面子……
好不容易在石头上站稳了,双手插腰望着河水中那鱼怪闹得可精彩了……一下潜入河水中,一下弹出水面,被硬塞入口中那块连着藤绳的腐肉还真的彷佛钩子般紧紧地勾在鱼嘴中吐不出来,搞得那条鱼怪痛苦万分,挣扎着想要扯开却徒劳无功,整个河水被他翻搅得波涛汹涌水花四溅,彷佛煮滚了开来。
这下杜小蝎可得意了,祖师爷传下来的手艺看起来还是挺可靠的嘛!他正想仰天大笑三声,却发现了有些小小的不妙……
原本在那翻腾挣扎的鱼怪,突然猛地一窜,朝着下游的方向游去……
逃啊逃啊你逃啊!上钩的鱼再怎么逃也……
杜知书立刻又察觉了一个大大的不妙,拴着鱼怪的绳子,另一头,就栓在自己的手腕上……
这一回还来不及让他呼救,被那在水里游不比在天上飞来得慢的鱼怪一拖,「咻」的一声杜知书的身子当下化作飞箭一条,直直扎入了河水中。饶是百川哥哥眼明手快,但无奈脚下站的石头有些距离,手一伸只来得及抓住杜知书的另一只草鞋……
鱼在水中的速度之快是怎么也追不上的,林百川当机立断,立刻弹跃回岸上,拔开那双长腿,沿着河岸一路追赶被鱼怪以飞速拖曳着的杜知书。
杜知书在河水被拖得七荤八素的,虽然试图想要扯住那条鱼,但在水中全无施力之处,脚踩不着底手也捞不着壁,只能努力地让自己不要呛到水,一颗脑袋在水中沉沉浮浮好像西瓜似地,这辈子还没有过用这么快的速度在水中移动的经验……
也不知道林百川那厮,这回有没有努力赶来救援……趁着一次浮出水面的机会他把头转往岸边看去,虽然也没抱着什么太大希望,但不知怎地心中就是有那么点小小的期盼……
这一看倒是让他吃了一惊,林百川在岸边紧紧地跟追着,那两条腿奔跑起来竟像是腾空在地面上飞也似,难怪啊……难怪百川哥哥说好说歹也不传授他一些打猎技巧……光是这种非人的速度,杜知书就是再多长两条腿也跑不来吧!
看他为了自己跑得这么卖力,心中不免有些说不出小小的得意,和更多大大的暖意……尽管他现在浑身泡在冷冰冰的河水中。
打自己有记忆以来,哪个谁曾经为了他杜小蝎这么急切、这么拼命过了?姑且不论那也许只是因为操尸术的作用反应着他自己心中的期盼,这么被关心着的感觉,还真的不是普通的好……
可惜的是,陆上的两腿跑得再怎么飞快,还是比顺着水流而下的鱼差了那么点,几个坡道下去,感觉河水的流速越来越急,而岸上百川兄的身影却越来越远了……
不行不行,再这样下去鱼怪直通大海,他杜知书就直通地府去了!面对祖师爷的时候他用什么脸说:「
爷,不肖子弟就是被您老传下来那手艺给害死的……」
杜知书连忙自救一翻,结果在急流中胡扯乱拉之下,那条绳子非但没给挣脱,还缠得更紧实,也不知道他怎么挣的,除了手腕上那一圈外,几圈缠在他腰上,几圈缠在腿上,还有一圈还非常不幸的缠在他颈子上……不幸中的大幸是他人和绳子一并在水中漂移着,一时二刻还不至于勒死……
只是情况似乎没那么乐观,除了身边的水流变得越来越急之外,隐隐约约地,他也听到了那从远方传来巨大吵杂的水声,似乎有越来越近的感觉……
前方该……该不会是瀑布吧……?
这座山的山势起伏多变,来几个瀑布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可真要摔下去可是大大的不得了了!谁知道这瀑布下头是深是湣⑹悄嗍茄野。。烤退阆骂^有水,摔得粉身碎骨也大有可能,在不然摔晕了也有机会被溺死的,再或者被强力的水流冲刷到深潭下或被暗涡给吸着……
无论如何,这一下去,他杜小蝎的小命不必等到大海,在这里就得交代了!
他连忙奋力地将脑袋浮出河面四处张望,看能不能在河中找到大一些的石头石块让他抱着撑住,月光照耀下的河面明亮清楚一览无遗,却看不见有半颗石头……就在这绝望之际,杜知书突然见着不远处的岸边,一根树枝横着长往水面上。
说那是树枝还小看了,说是树干还差不多……那是棵兄弟树,一棵树从底部分岔长成了两株,树龄颇老所以长得茂密高大,靠近底端的枝叶几乎都盘错在一起,分不清谁的是谁的,但越往上长就越分开,明显看得出来两株树的样貌。靠近河畔的那株稍小了些,硬是被另一株长得比较高状的推弯了身子,也不知道是哥哥推倒弟弟还是弟弟推倒哥哥,反正近亲相推的结果就造成了如此其中一棵树往河中横斜着长的势态……
祖师爷保佑啊……杜知书知道这树是自己最后的希望了,看那树的高度,恐怕用双臂是捞不到了,但他还有一双说不长但至少也比手还长的腿!
大大地吸了口气然后将头部往下沉,拼了小命扭腰摆臀,努力在河水中调整自己的肢体好让双脚朝上,算准了时间用力将腰部一挺,本来想要来个倒挂金钩将自己挂上树,无奈敏捷度不够,灵巧性也有待加强,金钩没勾上,倒是勉强用一双腿死「夹」住了树干,看起来十分猥琐,好似在对那根树干作什么下流事……
猥琐
也好,下流也罢,至少稳住了不停往前流的身子,暂时免除了摔入瀑布下的危机。然而绑在绳子前头的鱼怪还在继续往前飘,另一头的他这么一止住,立刻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拉力,原本松松地缠在身上的绳子立刻被扯得死紧。
杜知书连忙将双掌伸入脖子上的那圈套中给绳子和自己的颈子间留点空隙,但尽管如此那强大的水流把一条绳子绷得笔直,几乎拉扯得他快不能呼吸了,张着嘴只能发出「喀喀喀……嘎嘎嘎……」断断续续彷佛用指甲刮着棺材板的怪声……
「喀喀喀嘎嘎嘎……」就在杜小蝎整张脸胀红到几乎要滴出血来,眼睛也差点没翻白时,突然「刷」得一声,一道白影从他眼前掠过,杜知书赶紧把眼黑给翻回去,只见不知道从哪窜出来的林百川从他上头倒垂了下来,只用一只脚轻轻地勾住了上方一根不知道比杜知书夹着的这根还要细多少倍的小杈枝,小枝微弯,百川哥哥的身子连晃都没晃动,就藉着那树枝下垂之势落到下方的树干上,那仪态也不知道比杜知书得好看几百倍……
「喀喀喀嘎嘎嘎(百川哥哥帅啊)……」杜知书看得直想鼓掌喝采,无奈双手很忙,口中言语有限,只能用崇拜外加求救的眼神望着林百川……
林百川没有浪费一点时间,一落□都还没站稳就立刻把手伸向杜知书的腰间掏出了那把破剑,身子微微往前一探就要割断那条缠着杜知书的藤绳……
「喀喀喀,嘎嘎嘎!(等一等,不行啊!)」杜知书急摇头,口中发出了怪叫想阻止林百川的动作。
这一割断,这几些天来的努力就全都泡汤了!那鱼怪一脱离了他们的掌控从瀑布冲下去,要再找到的机会恐怕渺茫,老爹的尸体也别想要回来了……
难得林百川竟能理解杜知书怪叫的内涵,他微微地皱了眉,但那表情却也只是一闪而逝,马上地他弯□一腿勾住了树干,另一腿缠在杜知书的腰上好固定他在那摇来晃去的身子,杜知书整个人被迫和百川哥哥以及树干贴成一团,一尸一人一树的形成了好扭捏好暧昧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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