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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小蝎作者:月读-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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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哪个?」
  小孩总是行动派的,于是小百川二话不说,一把将杜知书推翻压倒在平滑的大石头上,在后者的惊叫声中将他两条瘦瘦的腿给高高抬起压上他胸膛。
  「别……别……」
  「之前你给我喂药时是这么做的吧?」
  弯□低着头,伸出粉红湿润的小舌开始舔着那个用来喂药的小洞,一圈一圈,探入里头勾勾转转的,还不时用双唇贴上去吸吻,让更多的津液流在那上头……
  「啊……」杜知书被他舔得又酥又麻,双手还在死命地推着侵在他两腿间的男人,前头却很没节操地有了反应。
  「然后还要这样。」
  纤长的手指一点一点送入那被口水滋润得温热湿滑的小_穴中,虽不怎么技巧地乱搅一通,但身体早已熟悉那手指的温度和形状,熟悉被那手指侵入的快活,于是乱搅也搅出了一阵又一阵的快意,杜知书眯着眼嘤嘤地呻_吟着,眼角的泪像断线的珠子失控地往外滴落,前头的小小蝎也在哭,透明的黏液也失控地从那小小的裂缝往外滑。
  当他
  的身子被小孩挑逗得几乎化了般完全被欲望给包覆住时,随后送入的粗壮对他来说,已经不再造成疼痛……他甚至拼命地敞开自己的双腿,扭动着腰身,极力地将自己迎上他所深爱的那身躯,邀着对方更深入,痉挛紧缩的肢体像离水的鱼,奋力地想往有水的地方扑去,而林百川,就是他赖以维生的川,他唯一渴望的水……
  


    ☆、第 29 章

  安安静静躺在床上的林百川闭着双眼,乖乖顺顺毫不挣扎地任凭杜知书用自己的嘴,将那一碗黑乌乌苦得要命的符水一口一口慢慢地哺喂入那双唇内。
  将贴在水瓢上的符化灰搅水喝下,藉此,那些散失的魂魄,一点一点地被送回了林百川的体内。
  杜知书温柔地伸手轻轻摸着他的脸颊,用指尖沾着他唇角几滴溢出来的符水送入微微张着的口中,手指依依不舍地抚着那两片薄软的唇。
  小孩终会长大,从此以后,应该是再没机会看到这张嘴巴聒噪多话的模样了吧……?
  怎么有些舍不得的感觉呢?
  再怎么舍不得,也只能放手了……若我与你,相遇得更早,不是像现在这样一死一活的。。。。。。如果我们相遇时,我是个人,你也是个人……如果我们能够在都还是个孩子时相遇,一起走过人生大大小小点点滴滴……
  他和百川,如果有更多的羁绊,是不是在往后的路上,就更不容易分离了?
  告诉我啊百川哥哥,你师父给你卦的那个「蝎」,下面那四个字,是不是相亲相爱,还是不弃不离?杜知书没学过书,懂得四个字的成语也不多,能够想出的,也就这么些了……
  他偏着头望着一旁一枚小碗中,一小块血红色的生肉。
  肉是下午村民宰羊时特别给他留的一小块,肉还鲜着呢,张鹏阿叔说,在返魂之前,以生肉代心放入胸口,百川哥哥的心脏就会以那块肉为基慢慢长回来,阿叔交代,肉是越新鲜,之后长回心的速度就越快。
  杜知书呆望着林百川片刻,突然生了个念头,而那念头一起来,就像火烧着了柴,一发不可收拾。
  他站起身走出房外,找了户人家要了把切肉的小刀子,回到房内关上门,又坐回了床边。
  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没几两肉的身子,头一次懊恼起自己这怎么吃都吃不胖的身体,看看这胳膊捏捏那腿,不是皮就是骨,想找块肥美点的肉都找不到。
  他用双手在自己身上东摸西摸半天,最后下定了决心。
  脱下裤子,握着那柄刀,本来把目标放在他那扁扁的屁股的,但屁股长在他眼睛看不见的地方,弄太大了到时候血流不止,不小心死了怎么和百川在一起呢?可是弄太小了又怕将来长不出个好心来……
  于是他把目标转移到了大腿内部,那地方
  勉强还捏得出一些肉来……
  闭上眼睛……不行,得张着眼睛,不然没小心割到青春小鸟还得了!
  于是他狠狠地张大眼睛,咬着牙,捏住大腿肉,操起那刀子,就往那肉剜去……四个字的什么他真的说不出几个,但「以身相许」这四个字他却是听说过的。
  什么承诺什么誓言,都比不上直接在你心上放块我的肉,让你的身体内有我的一部分,来得羁绊,来得牵挂。
  「呀啊啊啊啊啊…………」
  林百川是被凄厉的尖叫声给吵醒的。
  「杜小蝎你在干什么!?」
  「呜呜……」
  「你疯啦!?」
  「呜呜……」
  脸色惨白的杜知书,望着百川哥哥俐落地处理着他腿上那涌着鲜血的伤口,脸上阴沉的表情简直像要杀人那样寒风刺骨……
  毫无血色的双唇咧了咧,杜知书那张死人般的脸笑起来比鬼还难看。
  终于想起来你老子的名字啦?
  痛得晕过去之前,杜知书迷迷糊糊地,还不忘心中那一直念念不忘的问题:
  「到底……是哪四个字?」
  「什么?」百川哥哥口气不善,怒目望向那个在他不过睡了一阵子醒来之时就少了一块肉的家伙,那个比他的心肝还要宝贝的蠢货!
  「你师父的第二卦……蝎的后面,到底是哪四个字……?」明明痛得要命,失血过多的脑袋晕沉沉,但没问到答案,怎么也舍不得昏过去。
  「……」林百川伸手点了杜知书的睡穴,以沉默回应了他。
  自己是在无意识中和这小子说了些什么不该说的?
  关于师父的算命,以及最后那四个字,林百川从没想过要让杜知书知道。
  这个优柔寡断又悲观的小蝎子,要是知道那四个字,不知道会有多烦恼,不知道又会给他搞出什么蠢事……
  那个卦的结果是个「蝎」字,后面签文四字:「尸骨无存」。
  杜知书的目光一下望向林百川的胸口,一下又移到他那张漂亮的脸上,只一想到自己成了这绝色美男的心头肉,还是包在最里面最中心的那块,一张嘴便合不拢地傩χ???壬系膫?谔弁矗?妒悄切θ蒿@得有些歪斜狰狞。
  「你没事拿刀割腿干嘛?」
  一见杜知书的碗稍微空了些,林百川立刻又夹了一堆肉放入他碗中,另外又挖了一大碗的猪肝汤放一旁,拿着只小汤勺不停搅拌着好让它别那么烫。
  虽然手上做着体贴的事,但脸上的表情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顾虑着眼前伤号一名,于是那对英挺的眉只是轻轻蹙着,双唇微抿隐忍着翻覆在舌尖上的骂语。
  他昏睡的这几日,这家伙到底搞什么去了……?
  那明显消瘦是到了连眼睛都看得出来的程度,将他抱上床去擦拭包扎伤口时更是感觉那重量轻了许多,形销骨立的身子摸着都咯手,顺手给他抓了抓手腕,脉沉无力,气血虚乏,一整个营养不良又纵欲过度的典型。
  于是他处理完杜知书腿上的伤口后,仔细地将他整个身子翻遍检查,浑身上下那些还正在愈合的大小口子是先前被他自己反噬力道所伤,除此之外,还有更多不碍事却很碍眼的欢爱痕迹,点点丛丛花花红红缀满一身,更别提那红肿了一大圈明显使用过度的后门……
  难不成自己像之前那次一样,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又对他做出了什么发指的事情?
  可如果是那样,这家伙那一脸喜上眉梢笑得像白痴的样子又怎么说??
  「呵呵……」
  「……」看,又再笑了!
  「呵呵呵……」心头肉……
  「杜小蝎?」笑得嘴里嚼到一半的猪肉都快掉出来了是怎样??
  「呵呵呵呵……」小心肝,心肝宝贝儿……
  「……」靠,猪肉,掉出来了!百川哥哥再也看不去,手一伸拧住杜知书的小鼻子,逼得他不得不停止那没完没了的痴笑,大口大口呼吸着。
  「要死了,干嘛啦?」杜知书拍开林百川的手,皱着眉抗议道。
  「你下巴破洞?专心吃。」林百川指了指杜知书面前那满桌子的菜渣饭粒。
  「……真不可爱。」杜知书看着林百川那没什么笑容的神色,忍不住小小声咕哝道。
  「我干嘛要可爱?」百川哥哥神色诧异地说道。他的眼力不同凡人,杜知书咕得再无声,光是读唇形就能读出他在说啥。
  「……」杜知书干脆用碗盖住整张嘴在里头抱怨。
  「……你还没回答
  我刚才的问题。」
  「啊,什么?」
  「……我说你为什么把自己的腿弄成那样?」果然完全没在听。
  「这个喔……」
  当然是为了你中有我……心里这么想着,但再怎么不要脸,杜知书也没那个脸把那么肉麻的行为和对方表白,剜肉的时候他忍着痛没叫,一直忍到把那块肉塞入百川哥哥的胸口后才开始他的鬼哭神号,所以这件事情,天知地知,小蝎知百川不知……
  那种偷偷在对方心头做了手脚的窃喜,那种无言的胜利,杜知书才不要告诉林百川呢!
  那可是远远比给他生了一双腿还要紧还更意义非凡呢!
  老子就是要让你永远摆脱不了我!永远带上我!永远把我摆在你身上最要紧的地方!
  「……」又开始傻笑了……林百川暗自估计他的问题此刻八成是问不出答案来了……
  算了,来日方长,林百川也不急这一时,反正杜小蝎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早被他摸得透彻了,逼供的法子随便数来都有几百招,等他身体养得好些,衣服脱了往床上一摆,几百招随便捡一招来用,就能逼得这家伙把知道的不知道的该招的不该招的全都招来。
  「那……你身上那些痕迹,不会是我弄的吧?」什么都可以不计较,但这点无论如何现在就要弄清楚。
  「你他妈的问什么废话?你觉得我自己弄得出来吗?」
  「……」亏大!玩成那样自己却一点印象都没有!?
  「风流过后拍拍屁股就离开当作啥事都没发生,那句话怎么说的……啊!屎乱弃!」杜知书激动地站起身来,直指着林百川,大吼着他好不容易才从脑袋里挤出来的字眼。
  「始乱终弃。」百川哥哥纠正道。
  「喔对,始乱终弃!」
  「我拍拍屁股离开了吗?」百川哥哥面色阴沉,伸手一掌就往杜知书的臀部拍拍下去,后者惨叫一声,又咕咚地坐回了椅子上。
  「真不可爱唉呦……啊!我问你,那四个字,不会就是始乱终弃吧!」
  「哪四个字?」
  「你师父给你卜卦的,和我有关的那四个字啊!」
  「恭喜发财?」
  「不是!」
  「阿弥陀佛?」
  r》  
  「不是啦!!」
  难道真的是忘记了??还是故意在跟老子打马虎眼??
  杜知书心中犯疑,瞪着眼仔细端详着林百川的表情,一心想从那张脸上找到一丝说谎的破绽,可惜百川哥哥不是百川弟弟那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的一派天真样,这家伙深沉阴险,脸上表情从来都只是参考用,看得出什么才有鬼……
  「不然这样,我用大腿的秘密,跟你交换这四个字,好不好?」
  「好,可是我真的不知道你说什么四个字。」
  百川哥哥那表情无辜又諔??獠恢??亲友e想的是反正老子有几百招能让你无条件投降,还跟你讲什么条件?
  杜知书问不出个所以然,只能对着林百川乾瞪眼,一整个没辙,一会儿,才又燃起点希望说道:
  「不然,等咱的事情全都办完了,我和你一起去找你师父,把这事问清楚。」
  「好啊。」
  百川哥哥微笑地答应了。他想,他那孤僻古怪的师父,才鸟你哪根葱呢……不过,丑媳妇都要见公婆的,他没爹没娘,从小师父养育大的,所以把丑小蝎带去见见他师父也是应该的。
  只是要师父见他这不生不死的僵尸模样,不知道他老人家会做何感想?
  「在那之前,我想先回去老宅一趟,看看师父的坟。」杜知书又说道。
  所谓老宅,也不过就是杜知书他师父在邻近村落的郊外买了块贫脊的地,搭了一间小茅草房,平日没接工作时就带着两个徒弟在那住上一阵,种种花研究符法炼些奇怪的丹药。实际上他们在那小屋子里住的时间也不多,一整年下来也不过几十天吧,大部分的时候都是过着露宿荒野的赶尸生活。
  师父去世之前那一段日子,算是他们在那宅子里住得最久的时候了,那时,师父再不接任何的工作,成天守在那间屋子里,有时将自己锁在屋内,有时离开屋子一整天不见人,也不知是为了什么事情忙着。
  当时的杜知书,并没有多注意师父的行踪,因为他师兄杜若水在那一段日子里身骨也不太好,整天病着躺在床上,杜知书光是给他送药送水送饭外加陪着聊天解闷,就耗掉了他所有的精神,以致到底最后师父是怎么去世的他也模模糊糊不是很有概念……
  只记得某天去摘草药回来时,师兄就告诉他,师父去世了,然后
  他连师父最后一面都没见着,师父已经装箱完毕,装在那个他早就为自己准备好的棺木里。
  「活着也不是顶给你好脸色看了,死了更没啥好看。而且他又不喜欢你,我看也不会想在最后还看到你的脸,所以干脆我直接就盖棺了。」
  杜知书觉得师兄说得很是,师父在生前,几乎是连正眼都不愿意多看他一眼的,就算看了,也多半厉声厉色,除了骂还是骂,现在他死了,能不用再看到自己,应该是更落得轻松欢快了。
  现在回想起来这一段,总有那么点说不出的不太对劲,觉得师兄似乎避重就轻对他隐瞒了些什么,而当时一心只担忧着可能会和师兄分别的自己,也完全没追究那些草草略过的地方,直到先前见到师父的那颗头黏在巨大女尸的身上时,那些沉在心底的疑惑又被带了上来。
  那颗头确实是师父,他绝对不会看错的。可为什么师父会变成这样?如果那不是师父又会是什么鬼东西!?
  「师父虽然对我不太好,但没他把我捡回来,就没现在的我了,为人子弟,我好歹也应该知道他是不是躺在坟里安息。」
  「也好,我也想知道为什么我娘会变成那样。」
  「你娘?你……你的……你的先妣哪一位?」
  杜小蝎不学无术,想说些什么尊称来称百川他娘,可怎么想却只想得到在丧葬场合悼文祭词里念到的……
  「我先妣,就是被你轰掉脑袋的那位。」
  「蛤?」杜知书大吃一惊,他轰掉的那位……不就是那个杨怪妃!?
  「虽然我对她一点印象也没有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她,就直觉她是和我关系很深的人,最后我见了她本来的面目,更加确定我的推测。」
  那和自己以及和杜若水有着相似神韵的眉目和轮廓,要不是他们的娘亲,还会是何人?
  「那个……那我把……岳母大人……」杜知书脸色微微发青,怎也没想到自己在无意间竟把岳母大人给轰了……
  「岳母大人??」
  「媳妇儿的爹叫岳父,媳妇儿的老娘就叫岳母,我没有记错吧啊?」
  「媳妇……儿?」百川哥哥微微眯斜着眼,慢吞吞地说道。
  「要在一起过日子的,不是就叫媳妇儿?」杜小蝎一付理所当然的表情。
  「是。」一听他这么说,百川哥哥再无任何怨言。
  「照老规矩,咱赶尸这行的,是不能有媳妇儿的……百川哥哥,你说说看,要是我干脆不干这行了,靠媳妇儿养一辈子,成不成啊?」
  「应该没有问题。」
  「那你觉得之前咱在山里头住的那间小屋子怎么样?」
  「哪间?」
  「就你和我……和我那个……唉呦,就那间啦!」
  「环境还不错,只破旧了些。如果你喜欢,让你媳妇儿帮你另外盖一间新的应该也没有问题。」
  「不要,我就喜欢那间。」
  「也行,就修整修整。」
  「你说,我媳妇儿会温柔体贴,天天帮我洗衣做饭,夏天帮我拍蚊子,冬天帮我暖床吗?」
  「暖床不行。」
  「噢……」
  「多放几个暖炉就暖了。」
  「暖炉!」一听到暖炉,杜知书眼睛都亮了起来。他自幼贫苦,身骨又单薄,每岁的冬天对他来说,基本上和拼日子活命没两样。
  暖炉那种东西,在杜知书的印象中,和聚宝盆一样只能当传说,这辈子是没可能拥有的。
  记得有一年冬天特别的冷,冷到大雪封山,他们师徒三个也没能上山赶尸,只好窝在老宅过冬。
  白天因为要忙活,被使唤来使唤去的还不觉得那么冷,但每到夜里,杜小蝎那床破被子不比春卷皮厚得了多少,怎么也都暖不起来,冻到无法入睡,而一旁的师兄虽然有厚重的棉被可以盖,但师兄气管差,整夜都在咳,咳得杜知书又是焦虑又是心酸。
  后来师父买了个暖炉给师兄,那还是杜知书有生之年第一次瞧见这玩意的长相呢!虽然厚呆又朴素,但一想着那圆敦敦的炉身能够提供令人心醉的暖意,杜知书羡慕得光是用瞧的彷佛就感觉有些暖活了……
  可是杜若水不知怎地,对那暖炉嫌恶极了,当天,就把它给扔了。
  杜知书看得心疼啊,趁着人不注意又把那被师兄摔缺了一脚的暖炉给捡了回来,打算晚些弄暖了然后在师兄睡前先把他的被窝热一热再拿走,既然师兄讨厌暖炉,那别让他见着暖炉就成了吧?
  可计划没成,就被师父给发现了。师父看到那个本来应该是属于师兄的,却摔残了的暖炉
  在他手上,火得不分青红皂白就把他往死里打,打得他皮开肉绽哭都哭不出来了,还要他到下着雪的院子里去跪,这一折腾,给他冻出病来,身体再也暖不过来,半夜咳得比他师兄还厉害,抖得几乎把一身骨头都给抖散。
  某夜,睡他一旁的师兄,再也受不了他那嘎嘎个没停的牙颤声和私心裂肺的咳喘声。
  「吵死人了!」师兄火大地坐起身,脸色冷冽地比外头的气候还冷啊……
  「对……对不……」杜小蝎一脸愧疚,师兄身体不好,他不应该这样扰他睡眠……
  「这样吵叫我怎么睡?」
  「那我……我出去……」说着抖着身子就要起床,可那蹒跚的身子却突然被杜若水粗鲁地推倒回去,力道大得把没几两肉的杜知书撞得头晕目眩。
  「出去个屁,你这一开门出去,冷风不就跑进来了?你是想冷死我吗?」
  「对……对不起……」
  「烦死人了!」
  师兄恨恨地骂道,边骂边将身上那一大坨厚棉被往杜知书的身上甩去,然后臭着脸,把自己的身子也钻进了被窝中,不怎么温柔地将杜知书整个搂在自己的怀中,还不忘补踹他一脚泄愤。
  「快睡,吵死人了。」
  「……」
  那一刻,杜知书明白了一件事,原来,这世界上最好的暖炉,就是人的身体,最温暖的感受,就是被拥抱着所感觉到的体温。
  只可惜,只可惜……
  「百川哥哥,如果你能当暖炉就好了。」杜知书的神色有些黯然。
  「如果有下辈子,我投胎当暖炉给你用吧。」
  「不要,如果有下辈子,你投胎当我媳妇儿。」
  「为什么不你投胎当我媳妇儿?」
  「因为我手艺不好咩,你要一个什么都不会煮的媳妇儿吗?啊,炸蟋蟀我会!」
  「……」一听炸蟋蟀三个字,林百川嘴角微微抽搐,眼神锐利地瞪着杜知书。
  很可疑……非常可疑!!这件事情连带着大腿的事情,未来一并拷问了!
  待杜小蝎那腿伤好了些,一人一尸择了个风和月丽的晚上,和村民道了谢告别之后,准备上路。
  离开前,村民们热情无比地塞了一堆农家的作物土
  产给他们,村长还神秘兮兮地拉着杜知书和他说:
  「天师啊,咱村里的男人前几天在附近的河里捞到了一条特特特特大鳗鱼,俺活了七十几岁了,都还没看过那么大的鳗鱼啊!这鱼特别,说不定吃了还能延年益寿,回春个几岁啊!」
  「大鳗鱼……」一听大鳗鱼,杜知书和林百川对看了一眼,心中有了底,赶紧随着村长到村里的公仓库去瞧个究竟。
  仓库正中间放了个大大的溗?瑁?鑳裙?或榍??粭l特特特特大的鳗鱼,不但特大还特长,还因为太长导致部□躯放不下,从盆子延到地上放。
  一见他两进来,那鳗鱼两颗水汪汪的大眼睛含着泪,泫然欲泣地望着他们。
  「看看!哪见过鳗鱼的眼睛这么大颗?这吃了还不补眼补脑啊!」
  听到有人要吃他,大鳗鱼的大眼睛泛了一层泪光,求救般地望着杜小蝎和百川哥哥。
  「他……他是……」他是鱼乾,不能吃的。杜知书开口想这么说,但又想到鱼乾其实也是可以吃的……
  「是太鳗。」林百川在一旁不慌不忙地补充说道。
  「太……」
  「太鳗。」
  一听太字,村长和围观的村民们肃然起敬,太字辈的,太公太祖太皇太后太上老君,哪个不是有身分有地位的?莫非这条鳗鱼……
  「这条太鳗修练数千年,已入仙修班。不信我捏他屁股,他会说人话……」林百川一边解释着,一边蹲□,伸手就往大鳗鱼的其中一段掐下去。
  「唉呦我的屁股!」大鳗鱼凄厉地哀叫一声,整条鳗痛得弹得老高,又摔回盆子里去。
  「喔喔喔喔。」一旁的村民和杜小蝎忍不住惊叹了起来,前者是惊叹鳗鱼会讲人话,后者则是惊叹百川哥哥太神了竟然能在那从头到脚都同一个宽度的鳗身上精准地辨别屁股的位置……
  「太鳗精会诅咒人的。」百川哥哥继续信口开河,面不改色地胡诌。
  「被诅咒了……会如何?」
  「那儿就会变得和它一样长。」杜知书一见村民那惊慌的模样,忍不住也加入了胡扯。
  「哪儿?」
  「就那儿。」杜知书耸耸肩说道。
  这一听,村民们每个脸都菜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看看那
  条「太鳗」,虽不知每个人心中的「那儿」是想到哪儿去,但不管是哪儿变得那么长都很不……不方便啊!!
  特别是村长,抖着年迈的身子,眼眶泛泪,他老人家棺材寿衣都准备好了,要身体那个地方被诅咒变得那么长,穿不下寿衣装不下棺材,那该怎么是好?
  「没关系,只要把他拿去放生就不会被诅咒了。」看老人家那么可怜的样子,林百川不忍再开玩笑。
  村民你看我我看你,却没谁敢碰那条会诅咒人的太鳗。
  「我来吧。」杜小蝎往前一步蹲□,豪气千云地抓起了那条大鳗就往肩上挂去。
  「天师小哥,谢谢您,您真是天大的英雄,伟大的情操啊……」众人感激涕零,泪流满面地望着为他们扛走诅咒的英雄。
  「不必多谢,俗话说得好,我不入地狱你入地狱,大海里都是好兄弟……」杜知书难得被捧,兴奋地说得嘴角都要起泡了。
  「四海之内皆兄弟。」一旁林百川凉凉地打断他。
  「欸?」
  扛着大鳗鱼在村民英雄式的欢呼之下离开了村子后,杜知书立刻把鳗鱼用力地往泥地上掼去。
  「你妈的这是哪一出?不会自己变人逃出来吗?躺在那等着被吃还要麻烦小爷去救?」
  「我叫你说,你还给我缩?!」
  「好啦别踩啦我缩啦,就……就变成人形会光溜溜的在众人面前,人家害羞咩……」
  「……」一听小鱼乾说害羞,杜知书二话不说,继续踹。
  「你这死不要脸的鱼会害羞?老子还会害喜勒!」
  「噢呦!噢呦!」
  「还不快给我变回来?」
  「就……就真的变不回来啊!」
  「耶?」
  逼问半天,终于问出了答案,原来那日小鱼乾被杜知书烧得跳河之后,因为从没学过怎么用鳗身游水,只好在河里浮载浮沉了一阵,好不容易漂上岸边,早已累得头昏眼花四肢脱力,睡了一天一夜后才醒来。
  醒来后还是头昏眼花四肢无力,原来是肚子饿得过头了,当下小鱼爷荤素不忌,见草拔草,见虫吞虫,能吃的不能吃的反正都往嘴里塞,这时,彷佛老天赏赐般,突然他在一堆大石子边发现了一串烤得焦脆的鱼乾!当下不及多想,立刻
  连鱼带签一口一串火速吃到肚子里去,没想到……
  「然后你就被打回原形?」
  「对。」
  「然后再也变不回来?」
  「对。」
  「然后又被村民逮着?」
  「对。」
  「你是猪啊,你不觉得那种地方会放着烤好的鱼乾很奇怪吗?」杜知书指着小鱼乾破口大骂道。
  一旁百川哥哥凉凉的望了杜知书一眼,心想当初你不也是毫不起疑的吃掉了我偷偷帮你烤的烤鱼……原来也是一只猪啊。
  「会奇怪吗?」小鱼乾没手无法做出搔搔头的动作,只好把脑袋在一旁的草丛上磨擦个几下表示他的无辜。
  「……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
  「啊?」
  「你已经不是第一次因为乱吃东西而吃出问题了……」
  「嗯?除了这一次还有哪一次??」
  「……你都忘记自己是怎么从雄赳赳气昂昂闪亮亮又帅又狠又肥又犀利的大鱼变成扁鱼干的吗?」
  「欸?我想想……」
  「你慢慢想,百川哥哥,我们先走吧。」
  「不要哇……」小鳗鱼立刻缠住杜知书的小腿。
  「你缠我也没屁用啊,第一我不知道你到底吃到的是什么咒,第二就算知道了,也要法力高强的人才解得了,而且解咒是会反弹回咒主的,我没事干嘛乱害同行?」
  「拜托啦,同行什么的,反正是谁你又不认识!本来啊,乱摆这种陷阱害人就是不对的,反弹回去也是他活该!还有你现在变得这么威,试试看啦,说不定有办法救我!」
  「唔……」听他这么一说,再仔细想想这些日子所发生的事情,自己真的好像变威了耶…。。
  一开始他只是出于情急之心,莫名其妙就唤出了奇怪的天雷,莫名其妙的黑色火焰,而原本不受他自身约束的那股能量似乎也逐渐变得稍微能够掌控了……
  「莫非我果然是个大天师?」杜知书摸摸自己的脸,师兄说过脸上的蝎子是封印,到底这封印封住了什么??
  「是啦是啦,大天师,杜大天师。」小鱼乾连忙应和。为了不要一辈子当鳗鱼,要他说杜知书是玉皇大帝他都没意见。
  》  「如果是大天师的话,那将来也不用靠赶尸就能赚很多钱了!」
  「是的是的,你可以赚很多很多的钱,住在超气派有七七四十九个院子的宅内,每一院都可以养一个漂亮的老婆…。。唉哟!!!」
  「喔,不小心踩到的,抱歉。」百川哥哥抬起脚,小鱼干的鳗身上登时多了一个深深的凹陷下去的鞋印。
  「我只想养百川哥哥一个。」
  杜小蝎这句话说得倒是諔┱J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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