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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话连篇 作者:青丘 出书版-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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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死在了那个罍的边上,而且还是用旁边的那把青铜剑自杀的。但是他死的时候还在笑,这个笑容我恐怕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太恐怖了。你……你真的遇到和那个东西有关的麻烦了么?你要小心啊,这个罍已经被国家研究所的人搬走了。这件事是被封锁的,你……你别说出去,我只是想要告诉你……”
  就在牛皮糖要说什么的时候,电话那头一下子传来了刺耳的杂音,仿佛信号不良似的,随后手机就自动挂断了。我连忙再打过去,却发现对方已关机。我回头看了看白翌,白翌也看着我却没说话。其实不用说什么,光是看我的表情也知道那事情不会朝着好的方向发展。我抓了抓头发,把我在电话里听到的内容告诉了白翌,白翌的眼神越来越冷。最后我们都默默不语。
  良久,白翌站起来对我说:“别多想了,睡觉吧。事情总归会有办法的。”
  我胡乱地点点头,脱了衣服就倒在床上,只感觉浑身上下仿佛被一百个沙袋击中过一样,没来由地沉重。我闭上疲惫的双眼,渐渐地睡着了。
  第二天我没起来,最后还是被白翌拽起来硬丢进了厕所,像幽魂一样洗漱完毕。白翌似乎也没有睡好,眼睛里都是血丝,不过他依然和以往一样起床、买早点、拿报纸。我浑浑噩噩地坐在饭桌边上,拿起油条就往嘴里塞,然后把手一伸,示意白翌把报纸给我。他看了看我,却没有动。我有些纳闷,开口道:“你没拿报纸?”
  他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很久,才开口道:“你那个在博物馆里工作的同学也死了。”
  这个消息让我如被雷击,仿佛浑身的血液都倒流了起来,连手上的油条掉了都没有察觉,只是喃喃地问:“什么,死了,怎么死的?”
  他拿出报纸,指着其中一条新闻,说:“你看这段,昨日晚上市博物馆一工作人员,在青铜器展区,打破展区玻璃取出其中一把青铜宝剑,自杀而亡。”
  我马上抢过报纸,草草地扫了一遍,然后我抬起头诧异地看着他说:“不对啊!他晚上还打电话给我,真是活见鬼了!他说死的是馆长啊。怎么成他了!”
  白翌取下眼镜,捏了捏鼻梁,说:“还记得他昨天晚上在电话里说了什么么?馆长的死被保密了。”
  我顿时想到了什么,说:“你的意思是说死的是两个人,一人一把剑?”
“这只是一个猜测,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不过他的死太突然了,而且还是在想要告诉我们什么信息的那一刻,你不觉得整件事情都蹊跷得有些过分么?”
  我傻傻地看着报纸,其实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脑子里则一直在回荡着白翌的话:事情太过于蹊跷了。说实在的我非常内疚,这种感觉就像是我害死了自己的同学一样。牛皮糖是一个好哥们儿,过去也算是我的死党。虽然毕业后各奔东西,但是彼此都还留着对方的通信方式,就盼着日后可以再次相聚,不过这一次等来的却是天人永隔。我突然能够理解人生无奈的八苦,真是半点都由不得人。
  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感觉到命运是如此恐怖。过去发生过许多危险困难,但是只要有白翌,只要咬咬牙都挺得过去。但是这次却不一样,这次我有一种近乎绝望的感觉,此刻我居然很想大笑,因为我完全不知道过完今天后还有没有勇气去期待第二天的到来。
  我神经质地咬着拳头,即使再害怕也得让自己先冷静下来,否则除了等死之外我还真是想不到其他的解决办法。我看着白翌,白翌的眼神也闪烁着什么东西。他点了点头,像是安慰一般地说道:“路再难也要走下去,而且我觉得每过一劫就距离真相更近一步。难道你不想知道这个咒最终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我被他这么一说,顿时醍醐灌顶。没错!一开始的咒是封在珗璜璧的盒子里,但是后来却明显被人动过手脚。这条线索虽然是从鬼婆那里得到的,但是我们觉得其中的真实性非常之大。因为如果鬼婆想要我们死,她根本不必编出如此麻烦的谎言。还有岳兰信中提到的黑影,那是什么东西?难道是真正的黑手?他也许会在我死的时候出现,也许他早就在我的身边。那么这个人到底会是谁?虽然我们现下知道的线索依然十分零散,不过已经经历过了其中四难,也或多或少地了解到一些关于鬼咒的信息,否则还真是到死都不一定会知道自己遇到了什么。所以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等待接下去的另外四个苦难,或者说我们现在其实是在和一个无形的妖怪比时间比耐力,更加比信心……就看我们能不能够在死亡之前坚持到最后并揭开谜底……
    白翌拍了拍我的手,我抬头看着他,他的神情与我一样。我们并不知道下一个危机是什么,会在什么时候到来,但是,只要我们想活下去那就只有等待,只要有线索我们就不能放弃。

第二十回:照片
人的记忆其实十分奇妙,很多年前的事情可以一滴不漏地全部记住,而那些近在咫尺,就发生在前一天,前一小时,甚至是前一秒的事情却可以一点印象也没有。比如说我吧,我现在被逼得想要跳楼。不过这里只有二楼,跳下去最大的后果就是骨折,想死都死不了。
  “找出来!你这个小子怎么那么手闲!”
  “你爷爷的,我不是在找了么,废话那么多干啥,有本事自己找!”
  “我没空和你扯!这个东西没了麻烦就大了;到时候你给我去跑腿。”
  我气愤地从床底下爬了出来,头上都是棉絮状的灰尘。我甩了甩头发摆手道:“不在床底下,我先说好,最后一个地方就是我柜子了。再找不到我就无能为力了,就算砍了我,我也没办法。”
  白翌翻着箱子,听到我这句话手就停下来。我感觉到不能再说下去了,否则真的得挨拳头了。白翌现在气得脸都发绿,再刺激他说不定就真的扑上来咬我了。
  要问我们这是怎么了?搞得和打仗似的一触即发。原因说出来估计可以让人笑掉大牙。没别的,就是我把白翌的身份证给搞丢了。
  其实事情很乌龙,我想要办一个会员,可以免费得到一些游戏点卡的优惠,但是那里的规矩很变态,只有二十六岁以上的才能办理,我年龄没到,而且受理申办还有时效性,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是最后一天了,实在没办法就拿了白翌的身份证。反正不需要露面,只要拿了复印件就可以了,但是我急着把复印件扫描到电脑里后才发现居然忘记把原件搁哪里了,现在脑子里一点印象也没有。
  果然,最后我连我的箱底都翻了个遍也没找到,而背后的眼神就像刀子一样插在我脊梁骨上。我擦了下汗说:“老白这样吧,我再帮你去复印店看看,估计落在那里了。如果……我是说如果真的找不到了,您还是趁早去挂失吧……”
  白翌黑着脸,抿着嘴巴不说话,他的脸都气抽了;咬着牙说道:“那你还闲着干嘛,去找啊。”
  本来就是我理亏,所以他这种咄咄逼人的口气我也只好忍了,白翌平时一副温吞的模样,没事不会发什么脾气,但是他非常忌讳别人碰他的东西,只怪我自己脑袋发热一时着急。
  我瞪了他几眼,拿起外套就准备去给他找。没想到当我要走出门的时候,白翌拦住我说:“算了,太晚了,明天再去吧。”
  我瞅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果然全黑下来了。心里顿时感到莫名的内疚,人家白翌这个时候还生怕我晚上出去又遇到什么怪事。而我却一天到晚捅娄子,和一个不懂事的小屁孩似的。这下子我恨不得有一个洞立刻钻进去,不过后来白翌的一句话几乎让我把肝血都喷出来。
  他说道:“如果找不到,你明天直接给我奔派出所去挂失,有什么手续打电话问我,我懒得跑。”
  我二话不说甩了外套,抬起自己的右手,伸出了中指。白翌吊着眼角看了我一眼,顺脚就给了我一膝盖。自然我也不会客气,大半夜的,我们这里又爆发了一场不小不大的战斗。
  本来这种打闹我们之间经常发生,说白了也就是和玩似的,谁都不认为这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是因为白翌这个家伙手脚太没分寸,居然用肘腕给我来了一下,害得我的嘴巴旁边青了一大块。不过他马上意识到自己力气用大了,凑过来就扳开我的手查看,我捂着嘴巴趁他不注意也给了他鼻梁一拳。老子又不是女的,打完了你过来摸两下,说几句好话就了事了,最好的安慰就是回击,在那小子脸上也来一个青皮蛋。
  结果早上我们两人的脸上都挂了彩,白翌鼻梁上一个乌青,我的嘴角也肿得像含了一个橄榄。我们两人一句话也不说吃了早饭就去学校,谁都没放下被挨了一拳的恨。
  到了中午,我想到还真得去给他找身份证,君子记仇也得讲道义,东西是我弄没的我总得负责。于是我趁着吃午饭的时间跑了一次印刷店。
  果不其然,我把白翌的身份证落在了那店里。老板娘也是一个热心肠的人,看我一来就知道我是来找身份证的,连忙把证件交给我,还叮嘱几句,我忙道谢。接过身份证,白翌那张不冷不热的死人脸又出现在我面前,拍这个照片的时候他还颇为年轻,估计比我还小,虽然给人一种不易相处的感觉,但是好歹会对着照相机笑一笑,现在可好,让那小子笑比让他哭还难,至多是扯着嘴皮来个不阴不阳的冷笑。
  我摆了摆手和老板娘打声招呼,一出门就撞到一个人。其实是这个人自己撞过来的。这一手我知道,是不是该掉出一个钱包然后再上来一个人说:哥们,这钱咱不声张,对半分了吧……
  我本以为真的是这种找茬的骗子,抬头一看,发现居然是个女的,神情十分慌张,好像后面有流氓追她一样。她看到我也愣了一下,我马上认出她是我们学校教数学的鲁老师。
  我连忙问道:“鲁老师,你怎么在这里,没撞疼你吧?”
  她摆了摆手说:“没事,是我太匆忙了,你也来拿照片?”
  经她这么一说,我才发现她是冲着隔壁照相馆来的。我摇了摇头说自己是来拿昨天落的东西。她看了我一眼,表情有些古怪地说:“小安,你能不能请小白帮我一个忙?”
  我摸了摸自己青肿的嘴角,心里还在埋怨那小子下手太狠。不过鲁老师人不错,虽然年过中年,却一点也不倚老卖老,对我们这些小青年也很照顾。我一上心就问道:“鲁老师你这是去拿照片?找白翌有什么事么?”
  鲁老师眼神好像在躲闪什么恐怖的东西,她摸着脖子摇了摇头,说:“我也说不上来,但是……我可能是中邪了……我也不知道……”
  我还没反应过来,她突然像想到了什么,几乎是冲进照相馆,我不放心也跟着进去。
  一进店,店员马上就认出了鲁老师,估计她是常客所以营业员十分热情。鲁老师显得很着急,她一上来就开口问:“小张,我上次那张放这里的照片你还留着么?”
  营业员为难地说,“这个你确定不要的,我们都处理掉了,再说,都事隔那么久你怎么现在才想起来取?”
  鲁老师像是没了主心骨一样靠在柜台边,我看她这样实在不正常,便询问道:“鲁老师那张照片你们怎么就给扔了呢?”
  营业员有些委屈地说:“小哥你不知道,那照片都隔了半个月了。而且当初取的时候鲁老师就说这张照片不是她的,可能是不小心混进来的。我们等了很久也没有人来取,就处理掉了……”
  鲁老师这个时候眼神有些涣散,她抓着我的手臂自言自语地说:“完了,下一个就是我了,下一个可能会是我……”
  我看她这样子也没办法让她继续待在照相馆里,于是扶着她回学校,把她送到办公室。她已经面无血色,死死地盯着地板看,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好些时候她终于缓过神来,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对我说:“小安,我去上课了,我想放学的时候和白翌谈谈,希望你们可以帮帮我。”
  现在在学校也不能多说什么,于是我就点头答应,鲁老师理了一下有些散乱的头发,拿起教科书就去上课了。我下午没有课,来到办公室发现白翌也在,他用一只眼睛扫了我一下就问道:“找回来了?”
  我把身份证扔到他面前,坐下后悻悻道:“拿去,好好藏着,别让人看到你那张拍得像旧社会特务一样的臭脸。”
  他又冷眼扫了我一下,也不再理睬我,收了身份证就当我不存在一样地看书。我也懒得和他扯皮,泡了一杯茶也坐着看备课本。过了一会才想到鲁老师的那件事还得请他出马,于是只有先找个台阶下,让僵硬的气氛缓一缓,否则我也不好开口。
  我咳嗽了几声,白翌都没反应。我又看了他几眼,他瞟了下我,说:“有话就说,否则我还以为你肺炎了,那会传染的。”
  既然他都让我说了,我也不再别扭什么,于是拉着椅子坐到他旁边,把今天看到鲁老师和她要我们晚上留下来的事说了一遍。因为他鼻梁上有淤青,所以没戴眼镜。他下意识地想要点眼镜架却点到自己的鼻梁,皱着眉头说:“也就是说……你什么事情都没问清楚就答应下来了?”
  我知道他的意思是说我这件事答应得太轻率了,的确过去的教训历历在目,太多的谜团还依然围绕着我。其实我答应后的下一秒就后悔了,感觉自己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我面露难色,看着白翌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只有硬着头皮尴尬地辩解道:“老白,有些事不说不代表我不在意。我知道你担心的是什么,不过俗话说富贵在天生死由命。我们现在这样杯弓蛇影也不是办法,还不如像往常那样过日子。”
  他摆了摆手,显然不同意我这种说辞,淡淡地说:“能够不去牵扯额外的危险就不要给自己找麻烦,否则有几条命也不够我们玩的。而且你也察觉到了,我们遇见的事,实在有些邪门,它们的发生都显得有些不合理,怎么说呢,就是感觉有些牵强。我认为这个绝对不是以往的八苦鬼咒,很可能是一个我们都不知道的诅咒。现在我们手头的信息又少,也不知道下一个‘局’会在什么时候发生……”
  我也陷入了沉思,即使如此,已经答应的事实在不好推辞,转念一想其实可以先听听到底是什么问题。如果是普通的事件,那么白翌完全可以一个人搞定,如果发现苗头不对我们也不可能去玩命。话是死的,人是活的。想到这里我也就没有太多的顾虑,把我的想法对白翌说了一下,他既没有表示赞同也没表示反对,至少一切都得等鲁老师把事情告诉我们后才知道。
  他看了一眼我的嘴巴说:“昨天是我一时失手,没想到力气用大了,你嘴没事吧?”
  我碰了下嘴角,的确还有些肿,不过这种程度的伤过去打篮球的时候几乎是两三天就得撞一次,根本算不了什么。我摆了摆手语气也缓和下来了,说:“这点伤过去玩的时候哪天不是撞两三个的?你别把我当女人看呐,这种事情别挂在心上。倒是……倒是我真不该随便拿你东西……”
  他放下书,皱着眉头说:“这个倒无所谓,我对你也没什么不放心。总之你以后用完东西给我放回原处,否则鬼知道你塞哪里了。”
  这点我承认,我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马大哈,用完东西从来都是随手扔的,不知道有多少东西被我遗忘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里……我突然想到了什么,说:“老白,你不戴眼镜也看得清楚,那干嘛还要戴?”
  他摸了摸眼眶说:“我有些散光,戴着总归看得更清楚些,而且我习惯了。”
  我心说你小子就跟我装斯文吧,不过人家喜欢戴眼镜和我也没关系。然而白翌这种随意的口吻,让我突然产生某种奇特的有点说不上来是什么的感觉。他这种不把我当外人的口气,像是完全接纳和信任我一样,这让我有些得意,就仿佛这是我才能享受到的特权一般。不过我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我赶紧下意识想找些其它事情做,好把这个乱七八糟的念头中止,即使如此心里依然止不住高兴。
  此时窗外突然嘈杂起来,我站起来打开窗户想要看看楼下吵些什么,一开窗户突然有一个黑影快速地从楼上落下。我睁着眼都来不及眨,只看到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我看,而眼神充满了阴冷的笑意,仿佛在嘲笑什么似的。就在刹那之后我听到楼下传来一声闷响,顿时四周叫声不断。我这才意识到是有人跳楼了!我靠!从这里跳下去绝对没活路啊!
  白翌也冲了过来,站在我身旁,我们由高往下俯瞰,发现地上趴着一个人。头直接扣在了水泥地上,周围都是他喷溅的血肉,好多学生都发出痛哭声和尖叫声。我连忙抬头看着楼上,此时发现鲁老师傻傻地看着底下的操场,脸色比死人还要难看。
  此时楼上楼下都围了好多人,很快警车也开了进来,还有抬着担架的法医,当医务人员抬起尸体的时候,那尸体手脚像是挂着的木头圆规一样,都可以360°打转,全身粉碎性骨折,人肯定是当场断气了。
  在警察中我发现了纪天的身影,他抬头的时候也看到了我们俩,我回头示意白翌是否要下去看看,但是他却说去楼上看。我们两人二话不说立马冲到楼上,这间教室正好在上鲁老师的数学课,此时警察还没上来,教室里已经乱作一团。同学们都吓得不知所措,而鲁老师像是被抽了魂似的站在窗口,嘴巴哆嗦地不知道在说什么。
  我看着白翌,他走到鲁老师面前,晃了两下手,鲁老师连个反应也没有,只是傻傻地看着楼下。我一看糟糕,被吓懵了,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我连忙叫住一个男生问道:“你们怎么了,课上到一半居然有人跳楼?”
  那个男生也被吓得浑身发抖,但是还能正常对话,他断断续续地说了一下之前的情况。原来跳下去的那个是他们班的数学课代表,算得上是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人挺开朗的,也不是那种会钻牛角尖的人。不过今天突然不知道是怎么了,他本来正常在黑板上写答题,还被鲁老师夸奖了,一转眼却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对着讲台底下傻笑,然后直接奔向窗口,天气热教室窗户都是打开的,他站在窗口回头对着鲁老师说了一句话,就跨在窗台上,大家还没搞清楚他干嘛笑得那么阴险,人就跳下去了。
  我皱着眉头问:“没人去拦么?”
  男生摇头说:“根本没想到会这样,神经病发作还得有点前兆,这个完全像是被鬼附身……”
  鲁老师听到这句话,眼珠子突然转了过来,她恶狠狠地说:“胡说!根本没有鬼!这个世界上不会有鬼的!我不相信!”
  我看向白翌,他冷冷地盯着鲁老师,鲁老师发现自己有些失态,尴尬地转过了头,随后又直勾勾地盯着操场看。此时警察已经上来了,纪天看到我们两个愣了一下,随后说:“你们先出去下吧,这事得交给警方来办。”
  然后他暗自对白翌说了一些话,白翌也嘀咕了几句,随后白翌回头看了我一眼,示意我们先出去。此时门口已经被里三层外三层地包围了,所有的人都拥在走廊里,潘秃子一时也傻眼了,只有不停地擦头上的汗。
  我们挤出人堆,我示意要不要再去操场看看,白翌摇头道:“没有意义,尸体都搬走了,这明摆着和鲁老师要我们帮忙的事有关系。”
  我点头同意他的看法,白翌示意我们先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然后他才继续说下去:“鲁老师恐怕是真碰到什么事了,当初去找照片,你感觉她哪里不对劲?”
  我抓了抓头发,要说不对劲她几乎浑身都不对劲,但是要找出些头绪还真是非常困难,鲁老师这段时间的确很怪异。我突然想起白翌之前和纪天嘀咕了些什么,便问道:“……对了,刚才纪天和你说了什么?”
  白翌喝了一口茶,眯着眼睛不怀好意地说:“你这么好奇干嘛,我们俩不能有点私事啊。”
  我尴尬得脸颊发热,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心想问问不行啊,然后心里就产生了一种类似嫉妒的失落感。
  白翌见我脸色变来变去,推了推我说:“我只是让纪天给我们透露些调查信息,毕竟有熟人好办事。你用得着脸色那么难看么,真是个醋缸子。”
  我瞥了他一眼,开口骂道:“你才醋缸子,你全家都是醋缸子。你爱和谁咬耳朵讲暗语是你的事,大爷我才不管!”
  我匆忙拿着书逃似的离开了办公室,再待下去我的脸就快要红得可以扮关公了。
  接下来就等着纪天这小子来给我们后续的线索了。而此时稳定学生情绪才是老师的首要任务。
  我边走边想,这件事真够怪诞的。本来一开始我是有些半推半就,心想如果没意思就搪塞过去算了,但是现在出现了如此爆炸性的发展,要说不好奇实在不可能。再说已经死了一个学生,如果不去查清楚实在不安心,也对不起死掉的那个孩子,鲁老师那方面也过意不去,看来事情远没有我最初想的那么容易收拾。
  因为死了一个学生,学校比以往早放学,大家都逃似的离开了学校。我收拾了东西回到办公室,此时白翌和纪天已经在了,但是没看见鲁老师的身影。我停了一下走进去后白翌向我招了招手,纪天顿了一下,我示意他继续讲不用停。
  纪天把事情大概说了一下,他也很莫名,为什么一个好端端的孩子就那么跳楼了。他只是复述了调查口录,其中大多数都说是鲁老师夸奖了那个同学做题目做得好,然后那孩子就开始不正常了,先是对着黑板傻笑,然后回头对着大家冷笑,最后貌似说了一句:我要你生不如死,就跳楼了。事情完全是荒诞得不得了,如果是过去的纪天,他还会认为是孩子学习压力大得了癔症什么的,不过现在他完全相信这事可能是某种鬼怪作祟,所以做完必要的口录后就来这里找白翌商量。
  而后警察又针对鲁老师问了一些问题,毕竟是上她的课时出的事,而且她最近的情况也十分古怪,虽然还没追究责任不过必要的提问是少不了的。但是此时鲁老师已经处于崩溃状态,说的话根本没有人听得懂,已经被警察送回家了。
  我越听越糊涂,如果说这孩子被骂或者被责怪,心理承受能力差的确会做出偏激举动。但是被夸奖啊,这还会死人?那以后我被人夸几句是不是也要迎风流泪找个大厦跳楼啊?我看了看白翌,他低头想了一下问道:“你知道鲁老师疯言疯语说的内容么?不管多怪异,记得就说出来。”
  纪天皱着眉头想了半天说:“她说得都含糊不清,听起来像哭丧似的。不过……有一句话让我有些背后冒寒气。她说什么照片里的鬼来找她了。”
  我和白翌对看一眼,果然是和白天照相馆的事有关系。
  纪天看着我们表情都有些古怪,以为我们想到什么头绪了,我就捡重要的和他说了一下。他想了一下就说:“要不然我带你们去那个鲁老师的家,有什么事我们当面问问!”
  白翌没有拒绝,而是看了看我。我低头想了一下,对这件事情做了一个估计,其实我在意的也无非就是会不会有危险。过去的我或许会非常热血地答应帮忙,但是经历过那么多事情后我知道了一件事,那就是多大的能耐挑多重的担子,如果没能力就不要鲁莽,否则忙没帮到,最后搞得自己也危机四伏,几乎每次都是白翌插手帮忙才转危为安,这事宁可慎重点。
  在我踌躇不定的时候,白翌倒开口道:“去看看吧,我觉得应该没什么问题。”
  白翌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明白他的意思是想说让我不用太担心那个古怪的鬼咒,事情还在他能控制的范围内,于是他让纪天带路。
  其实我们根本不知道鲁老师具体住在哪里,还是纪天问了同事才知道。当我们匆匆忙忙地赶到人家家门口时发现已经是吃晚饭的时间了,这下我们都有些尴尬,三个愣头青拣吃晚饭时间跑人家里去,有种故意去蹭饭的感觉。白翌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按了一下楼面外的通话机,这种公房在楼下都有简易的对话设施。我们按了半天也没有人回话,我看着他们两个说:“会不会没人?”
  纪天摇头道:“不太可能,听我同事说送她回来的时候几乎是架着抬上去的,她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还能跑到那里去?”
  过了好一会儿通话器里才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鲁老师听到是我们的声音有些急促,很快铁门就打开了。我们走上楼梯,鲁老师已经在楼梯口候着我们,她现在的样子有些恐怖,感觉像是濒临精神失常的人。如果她嘴巴边上再淌些口水我都可以判定她成了痴呆。
  我们走到她身边,喊了她好几下她才像从噩梦之中清醒过来一样。她虚弱地说:“进屋再说吧……”
  我们走进屋子,这里乱得出奇,地上摊着许多旧相册,桌子上到处都是吃完的碗筷。衣服什么的就扔在沙发上也没去整理,她神经质地指了指椅子让我们自己拣空位子坐。
  本来我们来还想要问出点什么,不过看她这样子也知道没希望了。地上堆了好几本相册,看得出鲁老师很喜欢摄影。鲁老师坐在我们身边一直摸自己的后颈,可能是因为身边有熟人,她的情绪稍微放松了一些,感觉不像前面那么夸张;但是绝对已经不是过去的那个鲁老师了。
  纪天因为穿着一身警服显得有点扎眼,鲁老师有些忌讳,多次想要开口都顾忌到纪天没有说下去。我连忙说:“鲁老师,这位是我们的朋友,放心吧,我们来是为了你中午要我们帮的忙。”
  此时她才稍微放松了心态,叹了一口气说:“我并不是介意一个警察来听,只是我怕你们认为我已经疯了,其实……或许我真的是疯了。”说完她捂着额头,慢慢叙述了一段荒诞至极的事情。
  鲁老师因为精神不稳定的关系,说话断断续续,我们费了很大劲才算把事情的大概给听明白了。
  鲁老师是一个喜欢旅游的人,每年都要去外地好几次,这点我们都知道,有时候还可以拿到一些土特产什么的。就在半个多月前鲁老师特地调整休假,赶在五月长假前出去旅游。这是资深旅者的经验之谈,赶在五月长假时去旅游,看的不是风景,而是一个个人脑袋,连景点费也比平时要贵许多。所以很多真正喜欢旅游的人都会把行程提前或者延后,这样可以错开高峰期,也容易买车票。
  鲁老师有一帮自己的旅友,他们准备去云南临沧,那里濒临澜沧江。除了鲁老师还去了四个人,这四个人都是鲁老师大学时期的同窗好友,几十年的交情让这几个爱旅游的中年人相处得十分融洽,每次出去都会拍许多照片。中年人出去玩也不会拍什么风光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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