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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话连篇 作者:青丘 出书版-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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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们回过神再看去,床上除了有一个人形的影子外,根本没有什么女鬼。我看了看白翌,他比我还夸张,衣服已经完全敞开了,好在裤子没被脱下来。白翌淡淡地看着我提裤子,一点没有尴尬的感觉。我趁这个时候赶紧把裤子穿好,我们两个搞得实在太狼狈了,我一边拉裤子,一边对白翌说:“靠!那女鬼去哪里了?她太恶心了!做事情比那些发廊里的小姐还奔放啊!”
白翌摸摸脸看了看我说:“她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我摇摇头说:“没事!幸好你哥们我警觉,感觉有人在拽我裤子,马上就反应过来,否则……”
白翌的脸色显然比我要好很多,他镇定地摸着下巴思考,也没有整理自己的衣服。我看他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问道:“你没被怎么样吧?话说,那女鬼可真丑啊!亏六子还说是一个美人,那脸堪比毁容案啊!”
白翌愣了一下说:“不是啊,她脸很正常,没有什么特别恐怖的。”
我一听顿时呆呆地看着他,用手对着自己的脸比划道:“我看到得是一张脸皮耷拉下来、五官都扭曲了的丑鬼!”
白翌没有回话,我们之间沉默将近好几分钟,互相瞪着,一阵诡异得寂静后,白翌慢慢开口说:“小安,如果你害怕,就不要往天花板看。”
我听得莫名其妙,什么天花板?
问题就是如此,不明白的时候,越是叫你不要做,越是会本能地去做。我顺势抬头一看,吓得发出一声鸭子一样的叫声,顿时浑身发麻,难怪那女鬼不见了,根本就是趴在天花板上!透过月色一看,我靠!那脸真叫一个诡异啊!一半是恐怖异常,另外一半却是清秀美丽,丑与美在她的脸上被微妙地合在一起。难怪白翌前面说她的脸不恐怖。
那个女鬼就像四脚蛇一样趴在天花板上,一会儿眼神清丽温柔,一会儿眼神怨毒恐怖,像是两种极端的感情放在她的身上来回替换。
白翌看准时机,用最快的方式翻过床,跑到我这边来,我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就往后退。
女鬼好像在极度控制着自己,过了好一会,那古怪的脸上终于恢复了正常神态。虽然脸依然有半边扭曲着,但是她的眼神变得柔和了,好像非常害怕我们,一直贴在天花板上不敢下来,她惊恐地看着我们,神情就像是一个柔弱的女子。我摇头叹道,我被你吓得差点咽气,你倒一副委屈样子。她的嘴巴没有动,声音却发了出来:“请你们别伤害我,我也很难受!”
白翌抽了下脸说:“我们没把你怎么样,倒是你害得我身边这位小哥脸都吓绿了。”
她听完就把那张诡异的脸转向我,我顿时把目光往别处投去,说女生长得难看显得人很没素质,但是这位……实在太惊悚了!她再把视线投向白翌,我们就和她僵持着眼对眼,她慢慢发出声音:“我其实不想这样的,我既不是人,也不是鬼,我是文长先生一笔带过的墨痕……”
虽然说万物可成精魅,但是墨汁也能变成这样的?我疑虑地看向白翌,他点了点头说:“没错,她不是鬼,是魅。就是画中那笔墨所成的一个人形,万物有灵,有人形就可以日月累积,幻化成魅。最快成精的方法就是吸取男人的精气,所以说人中最色要数男人,妖中最淫就数魅了。你朋友的身体突然糟糕下来,如果他还没发现,估计过不了多久就得进火葬场了。”
我不解地问道:“但是画中没有第三个人啊,她哪里来地人形呢?”
女魅说道:“画中的笔墨勾勒出桃花树枝,而树枝的纵横间形成了一个人脸,那就是我的本体。我只有依靠如此才能获得解脱,离开这幅禁锢了我几百年的画。”她暗暗说道,“文长先生极爱画,也喜欢结交欣赏他画的文人雅士。他从来不拘小节,画风十分特殊,其实画中文长先生邀请的第三人是赏画之人,我只不过是偶然才获得灵气的魅鬼罢了。”
我一听,顿时茅塞顿开,也不禁感叹徐渭真不愧为百年一人的天才啊!这样的布局估计连现在的画家也很难想到,更何况是当初思想十分禁锢的时期呢。这幅画本身就是画者与赏画之人同乐,女魅的形成却是一个如此偶然地笔墨勾勒。难道说事件的本身含义就是这个女魅极度嫉恨我们这些赏画的“第三人”,所以才会产生攻击?
白翌看着女魅说:“那你又何必变成这个样子呢?照理来说,只要画在,你就可以存活在画中,不会消失。”
女魅低声呜咽道:“因为我在这花丛中待得时间太久了……那么长时间,文长先生早就不在人世了。从来没有人,甚至先生也没有注意到画中还有一个我,我在桃花中一直等,一直等,等着那个人回头来看,希望他招手邀请的是我,而不是那些看画的人,但是……”
我叹了一口气,没想到事情地发展还真是犹如一则聊斋故事,我问道:“你干嘛去招惹六子?”
女魅眼神有些羞涩,她说:“商先生的才华很好,而且如果能引导他,那么我就可能在画中成为那正真的第三人。我不想只做一个墨痕染出来的影子,如果实在不行,我就只有吸取他的精气,我想要……”女魅的脸忽然又扭曲起来,甚至整个身体都开始颤抖。白翌发现有些不对劲,就把我拦在身后。我们死死地盯着那个突然怪异起来的女魅,她的眼神变得阴狠起来,整体感觉也变了,她的神情越来越急躁,身体也弓了起来,身边散发黑色的雾气,就像化开的墨汁一般,洁白的天花板被染成一片黑色,她吼叫道:“我要变成人!我要那个人看着我!我不是墨!我是一个人!”
白翌悄声对我说:“看来她控制不住自己了,如果有必要,毁掉那幅画,她就会一起消失!”
第十二回:月下桃宴图2
我大骇,毁掉徐渭的真迹?那可不是坐不坐牢的问题,而是直接枪毙啊!我哆嗦地说:“老白,你想个办法稳住她,只要她不暴动,一切好商量!毁掉画太造孽啦!”
女魅开始混乱地摇动着脑袋,头发甩到的地方就是一笔墨痕,从她身上滴下的黑色墨水落在床上,就像一块砚台在不停地溢出墨汁。
白翌叹了一口气说:“你觉得能稳得住她么?除非徐渭再世,才有办法控制住她。”
说到徐渭我突然意识到,她为什么总是不去放着画的那间屋子呢?因为她不想,或者说是害怕看到徐渭像啊!我立马和白翌说:“兄弟,你能顶住她多久?”
他认真地思考下说:“三分钟,不能再长了。”
我点点头说:“好!你帮我控制住三分钟,我有办法稳住她!”说完我一个闪身就向大门口奔去,白翌貌似知道了我的想法,替我掩护着,女魅疯狂地用头发缠了过来,黑色的头发抽在背后像是鞭子一样,我回头一看,白翌已经全被缠住了!我不禁吓得连滚带爬地向工作室冲去,心里感动地想:敢情你那三分钟就是保证自己不窒息而亡,好家伙,董存瑞啊!我撞开工作室的门,飞快冲到画前,捧起那块重得要死的垫板往回走,因为手里拿的是国宝级的贵重物品,我不能像前面那样跌跌撞撞,走得十分小心,就听到白翌在卧室里闷着声喊:“你磨蹭什么呢!再不来我就得被缠死了!”意识到白翌的危险,我也顾不得会不会损坏画了,人命总归比画重要,况且那还是白翌的命!我又冲回卧室,一看白翌已经被裹得差不多成一个黑色蚕蛹了,我立马举起画,对准女魅照过去,发狂的女魅一看到画就像妖精看到了照妖镜,一声尖叫,头发全部都消失了。白翌喘着大气靠近我,我们拿画对着女魅,她渐渐地安稳下来,摇着头避开画里的徐渭像,身上的墨汁滴答得更加厉害,她悲伤地说:“先生,呜呜,先生不要看,我不想让你看到我这个样子!我不要人看见,我不要!”
我突然有一种错觉,感觉手里拿的不是徐渭的画,而是一尊佛像。女魅的悲鸣很凄凉,她守着画那么久,无非就是希望画她的人看她一眼,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凄怆如她,怎么都觉得有些可怜。
白翌默默说道:“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这首诗,徐渭可曾念过?”
女魅听到白翌这么一问,顿时傻傻地看着画,然后陷入了深深地回忆之中。
白翌看着她继续说:“你真的认为徐渭那几笔是为了勾勒桃花?以他的本事不可能会有如此不小心的布局和漏笔。他勾勒得根本不是桃花,而是恰似桃花的你,你又怎么能说他不在乎你呢?”
女魅一听此言,犹如遭遇晴空霹雳,几百年来,从没有人告诉她这些,她只是一直怨恨着赏画的第三人,而没有想到先生的布局竟是如此精妙,精妙到让她又爱又恨了数百年的岁月。渐渐地,她的容貌发生了变化,扭曲的半边脸恢复了原来的容貌,整张脸变回色若春花的清丽,她飘然地从天花板上下来,颤抖地双手伸向画中,仿佛是在回应徐渭地召唤,她轻轻地唱起古调,我第一次认真地听下来,那是一曲《春江花月夜》。她渐渐地融入画中,在一霎那地接触时,我好似看到徐渭伸手接住了女魅的手,顿时一颤,好歹心里还知道这画的分量,掉地上摔坏的话,估计我这辈子也赔不起。
终于一切都恢复了安静,我们走进工作室把画放好,生怕有什么闪失。我瘫坐在椅子上,喝着冰冷的隔夜茶,对白翌说:“徐渭真的是有意画她吗?”
白翌瞅了我一眼,冷冷地说:“你以为我是徐渭?我怎么知道?或许这善意的谎言救了咱们两条命,否则这只魅成了气候,再吸一些精气,就可以脱离画成精了!”
我顿时为那个笔墨女魅感到一阵悲凉,因为白翌的那首古诗和有的没的煽情解说,她居然又回到了禁锢她百年的画中,真是一出悲剧啊!但是想想最后徐渭好似真的伸手了,又感觉还是有些可能性吧!
反正人面和桃花等待地永远是有才有情的才子,我们这些俗人是不会明白的。想到这里我突然对那首诗有了新的一层理解:人面是不知何处去了,但是没准那年年盛开的桃花还在有情有义地等着崔护去看,而桃花之中指不定就有那么痴情的妖魅呢?
第二天,六子一大早就来了。进屋子时还鬼头鬼脑的,生怕我们两个都被鬼给扑灭了。一看我们两个都没事就舒了一口气,但是一走进卧室,他突然脸色又变尴尬了,然后回头怪异地看了看我们两个,犹豫了半天说:“小安,这床单怎么一滩一滩的白色水渍啊……”
我们在那之后把灯给关了,这床被女魅的墨汁滴得到处都是,根本没办法睡觉,只能在工作室里坐了一个晚上,还是刚刚进去的。我一看原先黑色的墨汁全没了,反而变成了白色,心里也十分奇怪。最后六子把目光放到屋角被捏得皱巴巴的安全套盒子上,突然惊悚地回头看着我,从头打量到脚,好像第一天认识我一样。
我被他盯得发毛,问道:“六子你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他突然意识到什么,马上反应过来说:“没什么,没什么!呵呵,大不了我换条被单,难怪你还问床干不干净,敢情这……小安,放心!我不歧视的,现在这个很普遍啊!”
我被他说得云里雾里,这白痴在想什么呢!回头看了看白翌,他的眼神流过一丝奇怪的神情,我问道:“你知道那小子在说什么吗?”
白翌淡淡地拍了拍我肩膀说:“没什么,对了,你身上还疼不?”
被他那么一说我才想到,和女魅斗了那么久,身上撞得到处是乌青,于是点头说道:“疼啊!这一晚上闹腾得我是一身乌青啊!”
六子突然结巴地说道:“小、小安!你、你原来是下面的那个?”
我回头瞥了他一眼,正要问他一大早没头没脑地说些什么呢,白翌先插嘴说道:“嗯,一晚上不容易,非常激烈!你也不要一直问,情况不是你能理解得了的,能体会的只有我们两个人,至于那画,我保证你可以安心地去补了。”
我点头说道:“嗯,六子你放心吧!不过晚上的事……”
六子马上接话道:“放心!你们的事我不会说出去,这点义气我是有的。只不过,没想到……”
他果然是个明白人,这种事情说出去也没有人会相信,谁会知道画墨成魅呢?反正事情已经结束,算是帮了老朋友一个大忙,我心里舒坦地很,也咧嘴笑道:“那就好!既然如此我们就不打扰了,说实话,我一晚上没有睡好啊……”
六子投来同情的目光点点头说:“是不容易啊!”
白翌拍拍我,示意可以撤了。毕竟他时间已经耽搁下来,只有加班加点地去修才能赶上交货时间,就不打扰他继续工作了。白翌也打了保票,女魅是肯定不会出来了,六子又是一阵千恩万谢,白翌也不客气地趁火打劫,敲了他几本珍贵的古籍,六子一边心疼地把书交给我们,一边不知道是笑还是哭地说:“这书也是古董啊!这本可是孤品,你要好好地藏着啊!我花了大价钱的……”白翌快速地收下书本,点了点头就拉着我出门,六子在门口还是不放心地说:“小安,如果真的疼,可以用些药膏,别硬撑啊!”
我拍了拍他说:“我哪里那么娇气!告诉你吧,这种事情我经历多了,见怪不怪的!没事啊,回头见!”
白翌听到我们的对话居然笑出声,他憋着笑意说:“那么,呵呵,我们就告辞了,也希望你修画顺利。”
六子呆呆地站在门口,机械地挥动着手臂,表情还是一脸得惊讶。
事情就那么结束了,六子后来修复得很成功,他叔父把这幅画卖给回国投资的一个华裔商人,价格好到据说他叔父笑得硬是年轻了好几岁。但是人家华裔商人有觉悟,居然转手就捐给了本地的博物馆,说是为了体现华夏子孙对古代文化的一种贡献精神,电视里播了好长一段时间,说是徐渭的传世精作,首次亮相于世。因为帮着修复,六子居然也上了回电视,做了一次访谈,看他笑得一脸春风得意,想必那女魅再也没去找过他。
我和白翌依然过着自己的生活,除了我终于说动他开始自己做菜外没什么变化,不过伙食有改善也算是一件好事。
那天我接到六子的电话,他说要我们一起去参观画,看看他补得怎么样,也想答谢下我们替他帮得大忙,我回头问白翌,他点了点头说:“去看看吧。”
于是我们两个人来到博物馆,门口的那个保安我们认识,就是当初来劝架的那个,他看了我们几眼就去巡视别处了。六子一身唐装,穿得像成龙一样,看见我们立刻迎了上来,带我们来到那幅画的展区。还真是爱显摆,说什么这里就他的这幅画修得最传神,连那些老专家看了也叹为观止,还说什么得徐渭之真神也。我心想,葱蒜不怕爆,牛皮不怕吹,你就吹吧!但是走到画的面前,才感觉这小子也真是有吹的资本,如果没有看过原先的画或许不会有什么感觉,但是看过那残破的豆腐渣之后再看看这幅,的确是焕然一新,整个《月下桃宴图》在修复之后,使原画面的残破部分与新补的纸质部分融为一体,可以看出六子手底下的功夫确实了得。
来展馆看的人很多,六子很快就被媒体喊过去做报道了。我和白翌看着画啧啧称奇,突然旁边的一个孩子看着画指向那桃花丛中嚷:“爸爸你看,那几笔墨痕像不像一位美丽的仙女啊?”
孩子估计是家长领来受艺术熏陶的,他纯真地看着画。在画中,桃花丛中那几笔勾勒出一个美丽柔和的女子容貌,周围的桃花仿佛是她鬂上的发饰,徐渭好似温柔地邀请女子一同赴宴,两者对望,人面桃花依旧动人美丽。
第十三回:守湖
我喜欢网游,它不需要太多的代价,就可以在虚拟的世界中体会一下笑傲江湖的兴奋。虽然在现实生活中我们不过是一群在游戏副本中刷装备经验的傻蛋,在游戏里我们却是驰骋沙场、武功高强的英雄豪杰。
我组织了一个专门刷副本的小队,是工会里专门搞装备的工蜂团,为了工会中那些女王蜂玩命地刷副本。六子这小子最近和我走得近,居然也来参加了,而且和我不同的是,我的号是一级一级苦熬上去的,他干脆去网上买了一个号,连最初级的东西都不懂,还在那里没事就去砍高等级的玩家逞英雄,害得我只能一个一个去替他赔礼道歉,把老脸都丢尽了。实在不能放着这个暴力杀人狂到处瞎转悠了,因为工蜂团缺少一个战士,而六子练得就是这个,理所当然就被我揪来了。
但是我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这个错误害我差点一怒之下砸了白翌的电脑,我肠子都悔青了!六子这小子蠢到一个境界,那个二百五居然在打完最终大怪后不去捡武器,眼看一把英雄级别的宝剑就那么从我眼前消失了,任凭我们怎么催,他都站在边上保持一个最后敲怪的姿势,就是不去捡,我一个劲地对着电脑嘶吼,白翌被我吓得冲过来,以为我出了什么事。
我抱着头,眼看那把极品武器依然留在副本,而我们只有退了出去。我都懒得看对话栏中骂六子的话了,立刻冲到电话前,拨了号就是一阵狂吼:“我靠!你小子来消遣我们的啊?那么极品的武器是几个月的副本都不一定出来一个的呀!你以后别再指望老子带你下副本了!”六子在电话另一头听了半天,最后居然挤出一句:“我以为打完就可以了,没人告诉我要拿包啊……然后我突然内急,去厕所啦!”我眼睛都要瞪出来了,一把英雄级别的武器啊!那是多少玩家做梦都想要的终极武器啊!我现在突然能够理解那些为了一把虚拟武器在现实生活中群殴的事了。实在是怄得我气血翻腾,就差没喷血了。
白翌看着我的样子摇摇头,淡淡地说道:“血别喷墙上,否则你去粉刷。”
我回头瞪他一眼,电话那头传来六子的说话声:“唉,哥们何必呢?一个虚拟的东西罢了!想要对吧,我掏钱买不就是了!哪里有卖?钱不是问题。”
我咬牙对着电话说:“买?有钱你都没处买!”
电话那头的六子沉默半晌,最后心虚地说:“这样吧,我手头有两张守月湖休闲度假中心的套票,包吃包住,还能免费钓鱼、吃河鲜,而且那个湖周围还有人文景观,据说是春秋时期吴国的护城河,历史还很悠久的。我白送你和白翌两张,算是赔罪,行不行?”
我正在气头上,两张小票子就想谢罪?我对着电话吼道:“你小子以为是你一个人的事么?这是集体的利益!你到底有没有集体荣誉感?你知道不知道为了这把武器有多少人死在副本里?眼看着我们就要拿到却被你玩儿完了,两张守月湖的票子就想打发了啊?”在我准备挂电话的时候,白翌走来接过电话,对着六子低声说了几句。我气得瘫坐在椅子上,眼巴巴地看着系统提示其它的社团拿到那把武器,我马上就把电脑给关了。
我耷拉着脑袋看着白翌说:“那蠢货和你说了些什么?”
白翌淡淡地说:“我告诉他,票子我们要了,双休日就去那里看看。”
我一听,暴跳如雷地对着白翌说:“你怎么答应了?要去你去,我是不会去的!想到那蠢蛋的样子就想起了我可怜的英雄武器……”
白翌任凭我一哭二闹三上吊,最后来了句:“一把虚拟武器,值得么?去那里我可以钓些鱼,下个礼拜就有鱼头煲吃了。”
我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听到吃,我的火气消了不少。我对白翌说:“你会钓鱼?”
他微微地笑着点点头说:“略懂。”
嘿,你小子就连这都给我卖弄上了!我心说,行,我就看看你怎么“略懂”!
周六这天天气特别好,天空就飘着几丝云彩。守月湖很大,水面清澈,远远可以看见水鸟从湖面上飞过。这里是大型淡水湖泊,鱼量非常之大,属于那种“八百里湖川,鱼虾捉不尽”的鱼米之乡。据六子说,这里的人祖祖辈辈都是靠湖吃饭,养鱼养蟹一直都是这里最主要的行当,旅游只不过是副业。
我不知道白翌原来喜欢钓鱼,这小子的兴趣爱好怎么那么古怪,像个老头子。不过既然他说他有本事钓到下礼拜的食材我就拭目以待,反正如果不成也可以借机嘲笑一番。
没想到六子居然也来了,我一看到他就没好气,在我眼里他早就成了千古罪人。他赔笑着向我走来,我恨不得拿鱼竿抽他。不过既然这里是他请的我也只能忍了,于是拿着鱼竿和鱼桶跟白翌去钓鱼,看也不看那小子,反正午饭也算他的。
钓鱼其实锻炼的是耐心,适合那种能够花上半天蹲河边一动不动的人。据说春秋时期的伍子胥就特别喜欢钓鱼,从中领悟不少由钓鱼引申出来的兵法谋略。即使如此,过去钓鱼主要还是为了生计,是看老天爷吃饭的一个行当,完全得由天注定。
“由天注定”这四个字就是我一上午的心情。我无聊地蹲在一个小得只能容下我一半屁股的手搭凳子上,揣着鱼竿,眼神早就已经呆滞了,到后来连鱼竿动没动都感觉不出来了。反正我一上午傻坐下来,除了钓上来几条够猫吃的小鱼米外,一点像样得收获也没有。
我撑着下巴,扭了扭僵硬的脖子,无意间看到旁边白翌的鱼桶,马上就明白为什么自己只有那几条微型小鱼了,因为大个的都进他那桶里了。我哼了一声白他一眼,他侧过头看了看我的鱼桶,嘴角划出一丝嘲笑,一副自大狂的嘴脸展现在面前。我顿时失去了钓鱼的兴致,估计坐一天也就是那几条小猫鱼,难道要我和六子那傻大款一样去隔壁的鱼池买比农贸市场贵五倍的鲫鱼回去充场面?说到六子,那小子根本不是来钓鱼而是来钓马子的。短短半小时已经勾搭上一个前凸后翘的美女坐在河畔聊天了,鱼竿直接被他架在栏杆上,桶里比我的还可怜,连一条猫鱼也没捞到。
反正休闲区的门票是他给的,我无所谓。既然不想钓鱼了,我搁下鱼竿站起来,准备到湖边走走。现在正好是雨水前后,虽然大多数树木还没有发芽,但一些早春的植物已经长出了细嫩的新芽,空气中散发出早春特有的清新冷气。冷归冷,却让人感觉十分清爽,这种感觉像嚼薄荷的清凉,多呼吸几下居然还有些上瘾。
白翌看我站起来,抬头笑着问:“不钓了?”
我捶了捶麻木的膝盖,对他摆手说道:“鱼都进你筐了,我还钓什么?你继续当渔夫,我走走逛逛去。”
白翌点点头,又专心去拉鱼竿了,就在我刚说完,他居然又钓上了一条花鳜鱼。他那么一拉钩,就连旁边的老钓手也看得目瞪口呆,转而就捂着自己的鱼桶往别处去了。我脸一黑,心里纳闷道:钓神再世?当我合上嘴巴,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白翌又开口说道:“走的时候不要太靠近湖,这里……不是很干净。”我回头看看他,又向湖面瞅了两眼。这里的生态环境很好,四面有景观垂柳,四周是农家房舍,炊烟袅绕。湖面波光粼粼十分清澈,简直就是世外桃源!这样诗情画意的休闲区哪里来的不干净?不过因为相处了那么些日子,我对白翌的话总归有些顾忌,他说有古怪的东西,很大程度上并不是科学理论可以解释的,而是那种玄乎怪诞的事件,这种事情在我们身上没少发生过。我不自觉地往那一方面思考去了,心也虚了下来。
我走回白翌身边,蹲下来问道:“老白,你觉得这里有……有怪东西?”
他身体保持着一种最放松地垂钓姿势,眼睛一直盯着鱼竿,只有嘴巴动:“不好说,不过我总觉得这里有种说不出的怨气,虽然很淡,但是……我也说不准。”
我摇摇头站起来,既然说不出原因,那么看来是白翌有些杞人忧天了。估计是因为潘秃子要白翌去带新班做班主任,让他郁闷了好长时间,心态有些不好,看什么都觉得带着股怨气。他歪头看我有些怀疑和忌惮,笑着说道:“你去逛逛吧,现在是白天,应该不会发生什么怪事。我再钓些,这一礼拜的菜就算是有着落了!”叫他那么一说,我心里舒坦了些,摆摆手也不说什么就往湖的西边走去。
我插着衣兜,沿着湖岸漫无目地闲逛,自从大学毕业之后就再也没有那么轻松地散过步了。本来以为这里是那种商业味道很浓的度假村,一来才发现,原来就是一个村子自己搞起来的农家乐。村子本来是以钓鱼、养蟹为业,因为现在这种类型的度假村很火,村干部也带头发动全村人一起搞起了资源旅游业,好多地方都是这个村子本身的样子,还有几块田地,种着大白菜。这里的人除了提供我们食宿和钓鱼的娱乐项目外,一切照旧,开发得并不是很完善,价格自然也比那些纯商业开发的大型休闲园区来得便宜。
话虽那么说,但因为保留了相当一部分乡土气息,再配合早春二月的新鲜感,反而让我有一种“二月湖水清,家家春鸟鸣”的情调。我吸了吸鼻子,抬头看着河畔的垂柳,燕子快要回来了,想到燕子就想起了老洋房里那个孙大爷,不知道他和小少爷的灵魂有没有看见今年的燕子呢?
我慢慢走到旅游区域的尽头,看到前面还有路,只是用几块塑料板给拦住了。我心里有些好奇,眯起眼睛,透过层层的梓树看到其中有一个类似碑石的东西,灰白色的石头在斑驳的树荫中显得十分隐蔽,如果不是我视力好,根本不会看见。想到六子说这里其实有人文景观,于是我抱着好奇心,违反规则跨过了栏杆,往林子的深处走去。
吃力地猫着腰钻进树林之后,发现石碑极其残破,除了隐约可以看见刻着的几个字外,连顶部雕刻的神兽也辨认不出是什么模样。我擦了擦碑,上面的字是篆字,我看来看去也认不出是什么,而且只有寥寥数笔。我心想也许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经过那么多岁月,早就连姓氏也给后人忘记了吧!虽然有些悲凉,但这即是事实——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当我走到无名石碑的后面,发现上面有许多类似野兽的爪痕,痕迹很深,像是很多动物来这里磨爪子一样。看着道道爪痕,我心里咯噔一下,想:难道这里有野兽出没?那还搞什么休闲区啊?万一出事了,难道别人是花钱来找死的?
就在我对这里的旅游安全颇为担忧的时候,背后突然传来一声喊叫,随后就听见一阵阵哭声,声音来自前方不远处的岸口。皱着眉头,心想这里安全措施是一个盲区,真的有人落水了?我快步向传出哭声的下岸走去,拉着柳树杆子,一点点滑到浅滩口,发现那里围着好多村民,有几个人拖着一个哭得眼泪口水都流出来的中年妇人,撕心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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