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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丽氏族之非卿莫属-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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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还是平凡而开心的过着,不过宋棐卿又有了新的忙碌。他开始准备安排儿子上学堂的事,他记得那日早上真是可以用焦头烂额来形容。儿子抱着他的腿哭闹的不愿意离开他,宋棐卿也有点难受,左右为难之后,还是狠心的把儿子推进了……不对,送进了学堂。
  开始两天儿子回来还对他爱答不理,但渐渐的,儿子却是主动跟他讲了今日先生教了什么,他又学会了什么,在学堂碰到了好多认识的伙伴,还认识了很多很好的新伙伴……等等事情,儿子兴奋地一件件告诉他,这让宋棐卿的担心也渐渐消除了。
  然而,这日……
  “浩然君子,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唉……”奶声奶气的声音从房顶传来,宋棐卿听后眼角突跳,二话不说,脚尖一点,也不管儿子多么挣扎,揪着儿子的小前襟,就把人提溜了下来,而后立刻叫人把梯子撤了,跟着又气呼呼的揪着儿子的耳朵进了屋。
  进屋后,他先把儿子按在椅子上坐好,自己又亲自关了门,很严肃的坐在儿子对面,正色道:“说!刚才那句,谁教你的?”
  源深鼓了鼓腮帮子,一双眼睛满是疑问,那么真诚的疑问,比他追求任何知识都要认真,“爹说的是哪一句?”
  “还装蒜!刚才那句,在房顶上说的那句,我把你揪下来之前说的那句!”宋棐卿气的咬牙切齿,都说的这么明白了,看他怎么再装。
  “哦,刚才那句啊,没有人教啊,是我自己造出来的。嘿嘿,爹,我厉害吧,都学会举一反三了。”说着还骄傲的拍着自己的小胸脯。
  宋棐卿听了,嘴角抽了抽,给气乐了,“好小子,好的不学,就会捣蛋,先生在学堂就教了这些吗?你为什么不改造一点好的?”
  “这些先生也没教呢,是我自己看到的,才改的,再说,这些怎么不好了,爹和阿爹不就是这样,多好,多让人羡慕。”源深得意的道,而后轻声道:“爹,阿爹什么时候回来,我好想他。”
  被源深的话说的不知所措,突然听到儿子想念尚云清禾,他不禁也为之动容许久,而后摸了摸儿子的小西瓜脑袋,笑着道:“爹也不知道,前段时间……”说到这,宋棐卿突然想到自从上次他寄完信后,尚云清禾已经大半个月没有消息了,虽然玉青与尚云府离的很远,但他们以灵鸽作为传信工具,一般只需七八日左右就会有回信。况且他还跟尚云清禾提到了,关于他当初娶端月凝雪的一些看法。照道理,尚云清禾应该会有很多话要对他说,可是,为什么却音信全无?
  难道是信鸽出了问题?应该不会,信鸽都有灵性,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也能自我保护,就算躲避不成,也会马上有其他信鸽代替,所以传信灵鸽方面应该不会有差错,那么剩下的……
  宋棐卿突然感到一阵不安,但他一时之间也猜想不到对方会出现什么问题。
  “爹?”源深见宋棐卿突然眉头紧蹙,不觉担忧,难道是因为他的那几句词,让爹不高兴了?但不是说到阿爹了吗?难道……
  “爹,你不说话,是不是阿爹那里……”
  “不,小孩子不懂不要瞎说,总之你以后不准再改造那些有的没的,再让我听到,小心爹关你禁闭!”威胁的指着儿子,宋棐卿严肃的道,刚要离开,又马上转身,补充道:“快去休息,明日还要早起上学,要是迟到了,先生打你板子,可不要回来找我哭诉,爹可不会管你。”说完才快速离开。
  源深看着自己的爹急匆匆离开的背影,眨了眨眼睛,而后滑下椅子,悄悄跟在了宋棐卿身后。
  从儿子那里回来,宋棐卿便一直待在书房里,已经双手背后,来来回回的在房间里走了很多趟。他此刻心里很乱,很不安,对尚云清禾的担心也越来越深,他皱着眉,嘴里碎碎念着,“不应该,不会的,挽尊就算要找,也应该先是来找源深……不,我怎么能希望挽尊惦记我的宝贝儿子……”他紧紧握着拳头,在白色的墙壁上重重锤了一下,墙壁应声陷出一道深坑,同时他的手背也沁出了血。
  这一切都被前来偷看爹的儿子看在了眼里,他本想冲过去,却被金环抢先了,他决定继续躲着,想听听他们会说什么。
  金环上前,一把抓着宋棐卿的手腕,皱眉道:“主子怎么又伤害自己,难道又有了烦心事?”他说的小心翼翼,关于他得到的消息,竟然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宋棐卿了。
  想着,金环还是准备先给宋棐卿止血,却是被他拒绝了,“我没事,正好你来,给我说说,九天大仙那边是什么情况,他们有没有时间给源深看看?”宋棐卿用衣衫下摆随意擦了擦手背,皱眉问道。
  金环叹气道:“属下等到了神府的时候,就被告知九天大仙与神司大人早两年前就出外游玩去了,至今都没回来,也没传回来任何消息。”
  “什么?神司大人怎可出外两年?”宋棐卿诧异的道,作为神司,每年的祭祀自然是不能耽搁,天枫韶云怎会……
  金环补充道:“抱歉主子,我刚才说的神司大人,也就是天枫韶云大人,已经在两年前就将神司的职位传给了下一任,故而才能与九天大仙一同离开。”
  宋棐卿闻言,突然觉得手背竟然火辣辣的疼,让他的心更加烦躁不安,但也知道着急无用,若是有缘或许他们还能再见,不行就差人找遍那将南北,再不行还有尚云清禾,但一想到清禾,宋棐卿心更乱,不禁着急问道:“那,你有没有听说,关于灵府的事?啧,关于尚云清禾的事?”宋棐卿甩了甩那只受伤的手,想让他不要那么疼,可发现无济于事。
  “主子,属下……”金环有些犹豫。
  “说话!什么时候这么吞吞吐吐的了?有就有,没有就滚蛋!”宋棐卿厉声道,伴随的是他手边砚台到落到地下的碎裂之声,宋棐卿气呼呼的看着地下四分五裂的、他最喜爱的砚台,胸膛剧烈起伏,眼睛都红了。他看着那个砚台,心里却想着的却是尚云清禾。
  而后他一直保持着双眼盯着破裂的砚台,眉头紧蹙,双拳紧握的样子,只是哑着声低低道:“说吧,我听着,不会责怪你。”
  “主子……”金环张了张嘴,一咬牙道:“我,回来的时候,听说灵府、天府、玄府以及宗府突然遭到袭击,人员多有伤亡,根据判断,与三年多前,灵溪村的那次袭击事件非常相似,应该是……”
  “我问尚云清禾怎样了!”宋棐卿干脆起身,住着金环的领子,咬牙切齿的道,那样子金环已经很多年没从他的身上看到了,而宋棐卿也从未对自己的手下动过粗,他一直把他们当弟兄。看着此刻主子暴怒中颤抖的样子,他颓废的放下手臂,轻声道:“尚云族长以及其他府的几位族长,均失去了踪迹。”
  闻言,宋棐卿立刻瞪大双眼,抓着金环领口的手也渐渐失去了力道,手抖的更加厉害,他缓缓的、缓缓的后退,最后竟然沿着墙壁滑坐到地上。
  金环看着无神的主子,更加难受,蹲在他身边轻声道:“主子,属下真的不希望你伤心。”
  “几天了?”宋棐卿突然开口道,那声音在金环听来,是那么的遥远,那么的空洞。
  “是,三天前的事,我们一路快马加鞭……”
  “怎么失踪的,在什么地方知道吗?”宋棐卿急声问道。
  “属下不清楚,但听说是为了抵御外敌侵略,四个府的族长联合起来,对峙强大的树妖,而后便失了消息,因为几人都是武艺高强之人,打斗空间变化太快,一时间不能找全,也不能很快区分出最后打斗场所,所以……”
  宋棐卿闻言摆摆手道:“好了,让我静静,静一会儿。金环,你累了,下去休息吧。”
  “主子……”
  “去吧,快去!”宋棐卿无力的挥了挥手。
  失踪?尚云清禾失踪了?为什么突然……是挽尊搞的鬼,又是挽尊吗?怎么又是他!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十四章  消息

作者有话要说:  修改:大部分内容没变,只是增加了给勤府族长带信的情节。
  一整晚,宋棐卿一整晚未睡,脑海里不断的闪现,他与尚云清禾相遇后那短短数日的片段,尽管那些事那么的温馨,但他的心却跳的厉害,就好像被人揪着,跳一下就像天就要塌了一样,那种内心空落落的感觉,实在太折磨人。
  他就那么靠坐在墙边,手背上的伤口早就停了流血,但那种颤抖的感觉,却从未消失。
  他无数次的想,什么也不要打算了,直接去找清禾,到他们打斗过的地方去看,一个个的看,一个个地方的找,他就不相信,一点清禾留下的痕迹都找不到。多少次他就想那样不管不顾的离开,放下所有去找清禾。
  但最后他还是打消了这样的想法,因为除了清禾,他还有源深要照顾,如果他就这么无缘无故的消失了,明日源深找不到他,又像上次那样,在众人的眼皮底下不见了该怎么办,他不能这么冒险,这么莽撞。
  看着窗边微亮的光,宋棐卿缓缓起身,向着儿子的房间走去。
  一夜未曾休息,宋棐卿的身上沾染了不少尘埃,但最让人担心的,还是他过于憔悴的面容,以及一双眼睛下一层深深的青黑。
  走至半路,突然看到秦哥急匆匆的朝他跑来,他微感诧异,却立刻察觉有恙,几步走到他跟前,急声问道:“源深怎么了?”
  秦哥昨日从金环那里得知,尚云清禾失踪的消息,本打算前去看看宋棐卿,却是被金环阻止了,他便想着去照顾源深,想来宋棐卿是需要安静一下的。
  不过在与源深相处一晚上后,他感觉源深好像还什么都不知道,故而便放下心来,只是把他哄睡着了,便想着清晨再照顾他起床上学堂,谁知刚才进门却是到处都找不到源深的影子,不觉感到事情不妙。
  “主子……主子,属下,属下有负主子,源深,小少爷他,他不见了!”秦哥着急的道,却是手无举措的看着宋棐卿。
  本就一夜没有休息,在听到儿子也不见之时,宋棐卿的脑袋里只剩嗡嗡的声响,忽然感觉天也旋地也转,身体向后退了好几步,撞到一根柱子上才停下。
  秦哥张着嘴,上前扶住宋棐卿,“主子,属下没有照顾好小少爷,主子惩罚属下吧。”
  宋棐卿这个时候什么也听不进去,只觉得脑袋本就重重的,还嗡嗡作响,心脏也像要从身体里跳出来一般,他痛苦的紧闭着双眼,一张嘴唇早已没了血色,身边却有一个聒噪之人,便使出了浑身的力气,把秦哥一把推到了一边,一字一顿的道:“离我,远一点!”
  而后也不管秦哥被他推的,撞到了一扇开着的窗户上,背后被撞得火辣辣的疼,只是跌跌撞撞的跑走了,秦哥被撞得龇牙咧嘴,但一抬头看到主子脚步不稳的离开,顿时急上心头,也忽略了身上的不适,一抬脚跟了上去。
  此时天刚亮,秦府的人也才三三两两的起床,府上还很清静,而且下人与主子的房间还有一段距离,因而根本没人知道他们的主子发生了什么。
  秦哥气喘吁吁的跟了百十来步,却发现兜兜转转之间竟然把主子跟丢了,再抬头一看路,才发现已经离家好几条街了,他一拍大腿,恼恨自己没用,赶紧按原路折回,准备回去告知金环和金留,希望他们能尽快把主子和小少爷找到。
  宋棐卿一路急行,根本没注意到脚下的路,他只是凭着直觉,不停的往前走,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什么地方,更加不确定自己要做什么,他心里很烦,脑袋里很乱,以至于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该干什么。
  恍恍惚惚间,天也渐渐泛了金红色的光芒,当阳光从地平线上露出头的时候,宋棐卿在一块小土坡上坐了下来,就那么呆呆的看着火红的巨大太阳,什么也没做,就那么看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身后出现几道脚步声,若是放在以前,宋棐卿不但早就发现了他们,而且还能很快分辨出来的是几个人,但现在他却没有那个心情。他突然感到自己很悲哀,很苦命。他觉得他的天彻底塌了,那金色耀眼的太阳就在他眼前,可他却觉得自己的前方一片黑暗。他恨,不但恨的想立刻找到挽尊,把他碎尸万段,更恨这个让他一次次陷入绝望的世界,为什么他的命运就不可以顺利一点,平淡一点?
  “宋棐卿,我突然很同情你,作为狐猫,我曾经无数次的埋怨上天的不公,但在看到你的时候,我竟然还能产生同情的感觉,我来找你,是要告诉你,我答应你上次的请求,为了小麦,为了你儿子,也为了我的恩人,柳烟。”来人手持银色长鞭,一身红黑相间的劲装,黑色长发高高竖起,发尾随着主人的摆动而左右飘荡,时不时的扫到身后随风飘荡的腰带,那样子看起来是那么的英姿飒爽、自信沉稳。
  闻言,宋棐卿立刻抬起头,看着眼前拥有一张阴阳脸的景幽,她现在给人的感觉是那么的可靠,那么的充满力量。他张了张嘴,却激动的什么都说不出来。唯独一双动容的双眼,带着深切的感激。
  突然眼前又出现一张小巧精致的脸,带着满脸的笑容,挽着他的胳膊,笑嘻嘻的道:“宋哥哥,放心,你的事我和姐姐都听说了,景溪看你这么难受,心里很不是滋味,我和姐姐,还有你身后的手下,都会竭尽全力帮助你的,你,你别再难过了,我们一起去打败挽尊那个可恶的家伙,好不好?”景溪眨眨眼睛,一张嘴笑的像天上的弯月。
  宋棐卿闻言,更加诧异,那么短的时间,金环他们……立刻转身,果然看到那些与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们,正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看着他。
  “景幽,你如何知道……”宋棐卿在长时间的自我恢复后,终于找回了神智,不禁开口疑惑的问道。
  小源深昨日在爹那里,听到关于尚云清禾失踪的消息,又看到爹那失魂落魄的样子,小小的孩子捏了捏拳头,发誓不会饶了那个叫挽尊的人,如果让他找到他一定让他不好过。上次他就是被挽尊的手下弄的身体疲惫,险些没了意识,这次他又去迫害自己的阿爹,害的自己的爹那么痛苦。
  小源深愤恨无比,在秦哥离开的时候,便悄悄起床,简单收拾了一些行装,就准备去找挽尊。他的想法很简单,只要自己再走一回上次的地方,十有八九就会被那个挽尊的手下抓去向他们的主子邀功,到时候……
  源深的记性很好,再加上上次给他的印象实在深刻,又没有过去太久,没用多少时间就搭了一辆牛车前往上次他遇袭的地方。
  用了大半日的时间,才走出不到一半路程,小源深有些着急,皱起小小的眉头,对着赶着的青年道:“大哥哥,还有多久才能到,我赶时间,可以快一点吗?”源深一面是迫不及待的希望见到自己的阿爹,另一面也是担心他的爹会想到他的盘算,到时候如果追过来,他的计划就落空了,他知道爹为了对付那个叫挽尊的人,他的爹已经头痛了很多年了。
  那青年见源深生的俊秀,又那么懂事,便实话告知他,“小娃娃,哥哥看你这么小一个人在外头,就实话告诉你,这牛车走不快,你说的那地方,要一天半才能到嘞,我是为了去媳妇家接媳妇儿和儿子,路过那里,才捎带上你,如果你想快些,就只能雇辆马车了,唉,小娃娃你咋能自己一个人在外边呢,你家爹娘呢?”
  源深听说需要这么久,不禁更加着急,但还是礼貌的回道:“大哥哥,我就是要去那里找我爹的。”
  那青年一听孩子只提了自己的爹,没提娘,心里以为这孩子是没娘的,不禁更加同情怜惜,他也是初为人父,见到这么小的孩子没娘,更是受不了,跟着便道:“得,这么着,我快点赶路,前面不远有家驿站,那里有籍上最好的马匹和白狼,我出银子给你雇一只白狼,只是不知小娃娃会不会骑?”
  源深一听眼睛立刻亮了,兴奋的道:“多谢大哥哥,我会,会骑。”
  “好,那小娃娃可要坐稳了,我这牛怕疼,我打这一鞭子下去,它能窜出老远,小心别摔下去。”那青年好心的提醒道。
  源深立刻抓紧了木头车边缘,响亮的回道:“大哥哥我抓好了。”
  “好嘞!驾!”青年一鞭子下去,果然那黄牛‘牟’的一声叫,木头车一下窜出老远。
  到了正午时分,源深与那青年便到了青年说的驿站,那青年看着源深自己慢慢下了车,不禁感叹道:“小娃娃,我看你真的不简单,你也就四五岁的样子吧,这么懂事独立,你爹知道了一定很欣慰。”
  源深笑着道:“谢谢大哥哥夸奖,我爹一直夸我懂事来着。大哥哥你快给我看看白狼吧。”源深跟着提醒道。
  “啊?小娃娃,我一大早的赶路,现在肚皮早就饿的咕咕叫了,你竟然不饿吗?别开玩笑了,快跟大哥哥进来吃顿饭,然后咱们在一起挑白狼怎么样?”
  源深犹豫了一下,但看到那青年那么真诚的双眼,他渐渐放下了防备。勤府之人大多操持农林,为人十分淳朴友好,几乎没有什么怨天尤人,与投机取巧之心,更加没有害人之心。源深从小生活在这里,对这里的人也十分的了解,更加喜欢他们的热情及友善,而且宋棐卿也曾说过,世上的人有千万种,很难从样貌分辨出人的好坏,但人的眼睛是没法骗人的。
  当时宋棐卿也只是跟源深这么提了一下,并没打算儿子能理解,却不想儿子都牢牢记下了,并在几个月之后付诸实践。他看了那青年的双眼,还是小心的说道:“那大哥哥先吃饭吧,吃饱了才有力气,我不饿,我在门口等着你。”
  那青年顿觉诧异,不解的问道:“啥?你不饿?咋能不饿?我看你一大早就在路边站着,你肯定没吃早饭,就算吃了,也是很早的时候,跟大哥哥一起来吃吧,别担心,大哥哥也不要你给银子,再说你一个小娃娃能吃我多少东西,但要是让别人知道我不给孩子吃饭,不该误会我了,来吧,我们一起进去好好吃一顿,你这娃娃懂事,我看着喜欢,一会儿咱们指不定就该分开了,算咱们有缘一场,大哥哥请你吃的,咋样?”
  源深听后,想了想便点头跟他一起进了驿站。
  果然,那青年也没几个银子,两人点了两碗面糊糊,要了一盘咸菜,一个白馒头,源深喝了碗面糊糊,没吃咸菜和馒头,那青年就哧溜哧溜的把东西都吃个干净。
  俩人吃好了,青年自然的带他去选白狼,在驿站小二的带领下,他们到了牲蓬内,但源深刚走进去就觉得头有点晕,晃晃悠悠两下,却看到那青年比他先倒下,顿时觉得不妙,他虽硬撑着到了牲蓬门口,但怎耐还是无法抵挡困意,他猜到应该是着了挽尊手下的道。
  实际上,源深早就觉得这家驿站有问题,从他进门的时候,就觉得有几道不友好的目光在打量他,但他自动选择了忽略,为的就是陷入圈套,被挽尊的手下抓回他的幽宫,不过他还是为那个好心的青年担忧了很久,生怕他们伤害他,不过在看到那青年倒下后,他便放心了。
  本来一切都在源深的计划之中,但让他诧异和不解的是,昏倒之前,他竟然看到了一个女…人的脸,他记得那女…人叫端月凝雪,是与他阿爹有过一段渊源的人,他顿时觉得事情蹊跷,但却来不及多想就昏了过去。
  “主子,这孩子怎么处理?”一名手下托着源深倒下的身体,向着端月凝雪请示道。
  端月凝雪缓缓走进源深,抬起他的小下巴打量了一番,看到他从眼角生出的黑色藤蔓,面容渐渐变得阴冷,幽幽道:“把这小娃娃带上,往北走。”
  宋棐卿坐在桌边看着面容严肃的景幽,皱眉问道:“原来柳烟救过你,那她为什么会失去记忆,现在人在何处,怎么样了?”
  景溪锤了锤桌子,愤愤道:“全都是挽尊害的,我们找到恩人的时候,她已经意识全无,就像个幽魂一样在街上游荡,差点被几个小流氓占了便宜,要不是我和姐姐赶到,那些小流氓早就……哼!那个挽尊怎么那么可恶!”
  宋棐卿不解看了看景幽,后者也看了他一眼,沉声道:“我告诉了柳烟幽宫的位置,他去找尚云清稠去了,但没想到挽尊竟然把她的意识全部抽离了,这种抽离人意识的手段十分的残忍,不但把人的记忆全部抽走,还会让人失去意识三个月,连最基本的事情都不会做,就像一具行尸走肉。”
  “挽尊!”宋棐卿咬牙切齿的道:“我定要把你千刀万剐!”
  挽尊对叶柳烟的做法无疑是最残忍的酷刑,连续三个月失去基本能力的人,就算没有周遭的威胁,就算有人照顾,也会出现万一,而在没有意识的情况下,与性命相比,如同一块会移动的木头一般,不会思考,没有感情,无疑是最惨无人道的迫害。
  “今夜就动身,景幽、景溪,麻烦你姐妹俩与我们辛苦一趟,另外金环、金留,我有另外的事情吩咐你们去做,”说着递给金环“尽量叫给勤府族长,就说是灵府族长尚云清禾需要他的帮助,另外把这一封”又拿出另外一封递给金留,“金留给你,请你尽快找到尚云清宴,请他务必看看。还有,如果可以,向尚云清宴打听一下端月银翘,把第二封信交给他吧。”他虽然与尚云清宴少有接触,但那人的为人他十分清楚,相信一定会得到他的帮助,“你二人多带几个手下,到时候分头找人,务必尽快让他们看到信。”
  “属下听令!”、“属下听令!”二人齐声回答,而后便快速出了书房。
  宋棐卿看着两个手下离开,又对一边默不作声却担忧的秦哥道:“秦哥,今早吓到你了,请你谅解,我们即将离开,请你顾好家,等我们回来,拜托了。”宋棐卿紧紧抓了他的手,坚定的道,一双眼睛也充满信任。
  秦哥闻言,顿时身体一震,反手握住他的,激动的点头道:“会,会的,请主子放心。”
  宋棐卿又冲他笑笑,拍了拍他的肩膀,“秦哥,我相信你。”而后便转头冲景幽姐妹俩点头示意一下,而后三人便前后离开了书房。
  秦哥看着他们匆匆离开,心里暗暗发誓,一定守住秦府,等着主子和金大哥他们平安回来!
  

  ☆、第七十五章  幽宫

  端月凝雪带着手下已经向北走了将近半日,眼看那小鬼就要醒来,她心里却是有些焦急,挽尊的人为什么还没出现?虽然对这孩子了解不深,也只是在白雅的家门口见过一面,但她也丝毫不敢低估这孩子的能力。
  她与尚云清挽说好,假意答应尚云清禾的要求,先一步离开回到家,随意给父亲母亲一个理由,她就可以安然的在家待一段时间,这其间只要尚云清禾不来找她,她就不会出马脚。之所以这么做,便是她根本没打算与尚云清禾和离,更是与尚云清挽计划好了一切。
  实际上,有挽尊的算计,尚云清禾根本无暇顾及端月凝雪方面,当一切在看似平静的日常中准备就绪之后,端月凝雪寻找了一个时机,在挽尊爆发袭击之前,就离开了家。
  她并不想做一个不孝的女儿,更加放心不下自己的弟弟银翘,但她知道,她对尚云清禾的执着,让她已经停不下来,当她看到宋棐卿父子俩的时候,她的心里就被伤痛与妒忌狠狠的占据,往日的端庄贤淑也仿佛在那一刻、那孩子扑倒她身上时,而随着他带来的清风一起消散了。
  看着熟睡的孩子圆润的脸庞,那眼角延伸而出的黑色藤蔓,是那么的让她感到厌烦,那黑藤代表着妖魔,代表着不祥,代表着,尚云清禾与宋棐卿两人违逆的天伦。
  这孩子纵使再小,她却可以从他的面上看出他不同于一般孩童的精锐与聪慧,他将这孩子用卑劣的手段掳走,想必待孩子醒过来,定然不会与其他的孩子一样哭闹不止,这一点在他独自与陌生的青年出现在驿站时,她便察觉到了,若这孩子没有一点果决与勇敢,哪里敢与陌生人同行?哪里敢与陌生人一同进食?不过她也想看看这个不同一般的孩子,醒来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她有一点好奇,一点期待。
  正如端月凝雪推测,源深早已有了知觉,但他并不知道端月凝雪的打算,也还没想明白端月凝雪对他所做,到底是否与那个叫挽尊的人有关,因此他并不着急‘醒来’,只是默默的观察着一切是否会发生变化。
  这边端月凝雪的好奇,与那边源深的淡然观察形成一种反差,同时端月原本不再焦急的心,又开始发愁起来。不过好在端月没有再等多久,便碰到了三个黑衣蒙面之人,看来是挽尊派来迎接她们的使者,那为首之人问了她的名姓,并当即手腕翻转,手心出现一支黑羽,那黑羽从他手心缓缓飘向半空,在端月凝雪的眼前缓缓化作一团黑沙,而后黑沙化作一句话:欢迎端月姐姐。
  待端月凝雪观完,那黑沙便即刻消失在空中,未留下一点痕迹。端月凝雪眨了眨眼,冲着来着道:“哼!你主子好大的架子,让我走这么久的路,怕是忘记了我,直到方才才想起来罢。”
  那为首者却是恭敬的道:“望端月夫人见谅,我家主子一直知道您的辛苦,之所以现在才派属下等前来,却是有原因的。”
  端月凝雪听那人如此说,不觉来了兴趣,就连一直假装昏迷未醒的源深,在听到有人前来与端月汇合也并未吃惊,却是被这句话说的打起了精神。
  端月等人竖着耳朵,准备好好听此人解释,不料他话锋一转,却是提了其他,“端月夫人走这一上午,又经历日晒,有点不满也是应该,主子已在宫中准备好一切,一方算是给端月夫人接风,另一方当然就是给夫人陪不是。”
  端月凝雪见那为首着说话温和,不卑不亢,找不到一点可指摘之处,却就是让她心中不舒服,便哼道:“清挽倒是客气,但这位阁下,你称我一声夫人,我本该喜悦,但你这前头的‘端月’二字,是否有欠妥之处?”
  那人也是愣了一下,没想到对方抓了他这个错处,他自认为算是会看脸色、识大体的属下,却不料对方若是想发难,就是不敌十个挽尊,也让他不好对付,正要开口道歉,却是又听端月凝雪道:“我本是灵府尚云氏族长夫人,要称夫人也该是尚云夫人,你这端月夫人?又是从何听来?”端月凝雪不悦的道。
  那人似乎听出端月凝雪话语中的愤怒,不觉低声道歉,“夫人,尚云夫人莫生气,都怪我胡乱多嘴,”
  端月凝雪轻蔑一笑,便就此不再多刁难,毕竟是在别人的地界,况他还对尚云清禾多有怨言,在此时为下人的一点点口误就发难,若是传到了尚云清挽的耳朵里,对她并没有好处,由是盈盈一笑缓声道:“行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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