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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笔记同人]花满长安-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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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雨臣点了点头,对着老鸨打了个手势。
“花满楼第二百五十号花娘,‘狗尾巴草’卖……底价二两,现在出价!”老鸨一声清脆的叫卖声响起,一旁的龟公,敲响了铜锣。
“谁‘狗尾巴草’啊?谁‘狗尾巴草’啊?狗尾巴草是花啊?”谁想那些凑热闹的风骇流嫖骇客还未出价,这边某位浓妆艳抹的姑奶奶可是化身河东狮吼,一通咆哮,让这吵闹的花满楼突然安静了下来。
“哼~;别人不提醒,还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老鸨真的是老鸨,天生的一张老鸨脸让众人觉得她要是改行去做别的生意,这个行当肯定就会痛失一位“英才”,白了一眼吵吵闹闹的陈曦,那老鸨又坐在一旁的太公椅上,闲若无人地嗑起了瓜子。
“我什么东西,我比你好,下骇贱老太婆。”没想到这陈大小骇姐天生的一副伶牙俐齿,硬是将骂人的话顶了回去。
“反了,反了,反了天了……我……我……我今天还就不信治不了你。”那一声“下骇贱老太婆”让老鸨气得发骇抖,瓜子也不嗑了,抓起桌上的丝绢抹了抹嘴就站了起来,手一挥,大喝:“花满楼第二百五十号花娘‘狗尾巴草’卖!底价1两,出价!”


59。
兴许是被老鸨的气势折服,又或者是这么干看真的闲的无聊,厅中的众人嬉笑着开始出价。 
“我是城北的王公子,我府里正好缺个伺候八少奶奶的丫头,咱出一两再加五文钱,你就乖乖跟咱回去,伺候八少奶奶洗脚吧!” 
“洗你祖宗的脚,敢让本小姐洗脚,我看你是活腻了。”一只绣鞋,不偏不倚地正打在王公子的额头,众人看着那位刚刚还咋咋呼呼的王公子突然沉默下去,然后,瘫软在地上,口吐白沫。 
“出价,快点出价。出价的,老娘倒贴一百两银子。”妇人不能惹,发飙的泼妇更不能惹,看到王公子的惨状,众人的犹豫不决彻底点燃了老鸨的怒火,头牌“兰草”的宫扇被她发疯的干娘撕得粉碎,斗红了眼的老鸨这一次是和陈曦彻底誓不两立,拿出了自己半年的薪水,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只是……这重赏之下今日却未必有勇夫。 
“哈哈哈,下贱老太婆你没着了吧?”陈曦得意地扫了老鸨一眼,嘻嘻一笑,对着吴邪那桌一个飞吻,“公子,出个一千两赎我啊,起灵他会感激你的。” 
起……起灵? 
听到这个昵称,吴邪只觉的一股怒火夹带着泛腥的液体从胸腔往上窜,解雨臣刚塞进手中的核桃,伴随着“咔嚓”一声脆响,碎成了粉末。 
“小邪,冷静点。”看到自家发小这个样子解雨臣心中难过,又看了一眼高台上耍宝的那花满楼的二百五十号“狗尾巴草”,一股不祥的预感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自己这“花满楼”,大概是完了,只是早知今日,当初就该杀了那奇葩女人灭口,好歹,也能给这满庭的牡丹,多一些生长的肥料。 
“到底有谁想要这女子,大胆掳走便是,九爷,绝不追究。”拍卖不成,那就白送,反正这样的货色,留在楼中也是累赘,此情此景,解雨臣早就将“收回成本”这样的念头抛掷脑后,一心只想着快点把这奇葩推销出去。 
“哎,汪东家,我可是听说,你府中三位少夫人都未生养,不如你把这美人迎娶回去,即好帮你延续香火,也卖了解大老板一个面子。”熟客中突然传来一人的话语,虽然这提议虽好,却不知不觉,将那汪东家陷于不义。 
“哦,那解雨臣就将这女子献给汪掌柜如何?”凤眸轻转,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解雨臣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汪东家,眸中的深意,自是不言而喻。 
“这个……怕是汪某没这个福气了……”被唤作汪东家的那人推脱道:“不才前些日子刚娶了一个丫头填房,有孕在身,已半月有余。九爷的美意,愧领,愧领……”思虑片刻,有觉得自己这一番推脱有些不妥,便又补充了一句,“汪某家道没落,即使勉强接受解老板的美意,怕是……要委屈这位姑娘了,不妥,不妥……”话锋一转,又将火头引上了刚刚提议的那人,“倒是王员外,在下可是听说,一年之前,您夫人病逝,至今……您可是孑然一身,未曾续弦啊……” 
本就是为了生意上的冲突在此落井下石,王员外万万不曾想到,那心黑手黑的汪东家,竟然将这破皮球踢给了自己,看着座椅上的解雨臣轻轻挑了挑眉,王员外知道这一次,自己若是想像汪东家一样脱身,必是比登天还难,可真要勉强娶了这位姑奶奶回家,三天打两天闹,年过半百,自己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那样折腾,思虑再三,擦了擦额头不知不觉渗出的冷汗,王员外终于想出了一个站得住脚的理由,“汪东家说的是有些道理,一年之前,贱内确实病逝,可正因为其病逝,老朽才不打算再娶,结发之情,相守之义,老朽……老朽不能对不起亡妻在天之灵啊……”说着说着,浑浊的眼中竟然流出了两行热泪,王员外痛哭失声,就差再上演一出殉情而死的闹剧。 
“呦,李郎官也来了,小弟可是听说你……” 
“不提,不提也罢,钱兄弟上次不还说要在这花满楼拍的一位娇娘的吗,今天,你可还没出手呢?” 
“哎,如此美事,当然让给郎官了。” 
“钱兄客气,客气。” 
…… 
有了刚刚的两人起头,厅中的熟客开始跟风推让,场面一时之间陷入混乱,可怜那金枝玉叶的陈家小姐,像是一个破皮球般被踢来踢去,这让高台上的当事人好不恼火。 
“老娘还看不上你们呢!”又是一阵咆哮,一只臭气熏天的绣鞋被扔进了人群中,顿时场面更加混乱,眩晕的,推挤的,摔倒的,伴随着桌椅摆设被碰翻的声音,像是一锅翻搅的腊八粥。
解雨臣有些头痛,揉着抽痛的眉角瘫坐在座椅上,他也不想管这烂摊子,索性也就由着这群人乱闹,反正闹的累了,自是会安静下来,只是这陈曦究竟何方神圣,一个泼辣的女子,竟然让一群大老爷们头疼到这种地步,这威力,怎是一个恐怖了得。 
“小邪,我趴着睡会,你……” 
“噗……”暗器破窗的声音,大厅中照明的烛火眨眼间便全部熄灭,楼中突然安静下来,借着窗外的夜色,解雨臣只看到窗上匆匆掠过的,诡异的黑影…… 

60。
“啊!”一声压抑的叫喊传来,虽说周围伸手不见五指,但凭着超乎常人的听力,解雨臣还是分辨出了这叫声的主人,这么奇葩的嗓音,不是“狗尾巴草”那位撒泼的姑奶奶,还能是谁?“嘿,谁要谁拿去,九爷白送,何必搞这么大动静。”解雨臣埋汰了一句,然后袖口突然被人拽紧。 
“小花,救了吧,好歹是条命。”很显然,同样听清惨叫的人不止解雨臣一个,还有古道热肠的吴家公子。 
“你……你回来。”被身侧的人拉了一把,吴邪差点坐在地上,不满地埋怨:“小花你干嘛你……你……”扑鼻而来一股暗香,吴邪只觉得头昏昏沉沉的,勉强同那香味抗衡了片刻,接着眼皮一重,昏了过去。 
“叫你别去的嘛。”一帕方巾,遮住了解雨臣的口鼻,解雨臣将另一帕方巾塞进怀里,带着吴邪,爬进了一张八仙桌底下。 
他娘的谁敢砸九爷的场子? 
躲在八仙桌下的解雨臣仍旧用方巾捂着口鼻,一双明亮的凤眸却在向外张望。而就在那刚刚还歌舞升平的高台之上,几个魁梧的大汉在迷晕的众人打着火折子寻觅,似乎他们此行的目的,是在找人。 
“找着了吗?”说这话的似乎是这群人的首领,当那几个大汉在找时,那人只是站在一旁,背着手询问催促。 
“没有。” 
“没有。” 
“我这也没有。” 
…… 
“废物!”似乎那些大汉的回答并不能使首领满意,首领怒骂了一句,接过递来的火折子亲自查看所有倒地人的脸。“这……这不可能啊,传消息的说就是卖到这家的。” 
“老大,可根据老爷子的叙述,小姐那么鲜明的特点,不可能找不着啊。” 
“是啊,老大,哥几个可是找半天了,又没眼瞎,这里面,绝对没有小姐。” 
“去,去,再找找,他娘的接了个这么怂包的买卖,办不好老爷子可会杀人的。”首领似乎有些焦虑,一遍一遍翻着那些已经昏睡的舞姬和熟客。 
“可……可这确实没有啊!老大,快撤吧,‘暗魂香’的效力可不久了,再拖下去,再拖下去人可就全醒了。”一个瘦高的汉子催促。 
暗魂香? 
解雨臣心中了然,就觉得刚刚那气味在哪里闻过,原来是这伤天骇俗的迷香。花街柳巷常有人贩子穿行,那些泼皮诱拐良家少女的手段,最常见的就是这西域传来的迷药。虽说效力大,也并非无药可解,他解雨臣手里,就有这供不应求的解药常备着,只是…… 
“也怪你倒霉,侠骨热肠的,像个傻子。”凤眸微眯,看着身侧熟睡的那张清秀的脸,红唇微漾,又是一个祸国殃民的微笑。

61。
“嗯……”昏迷的吴家公子淡淡哼了一声,转了一个身,但由于这里的空间实在是狭小,他的手碰到了桌子腿,桌上的瓷盘便如同洪水般倾倒下来,稀稀拉拉碎了一地。 
我的小祖宗,你可真是不让人消停。 
解雨臣心中暗暗叫苦,埋怨地看了一眼吴邪,又紧张地盯着那几个黑影,若只是碰到了桌子还好说,好死不死,又整出这么些连锁反应,这些人本来就是为了找人,弄灭蜡烛也只是不想自己的身份暴露,可这样一来,这不明白着告诉他们有人醒着,还胆大包天地,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呵呵……本来还可以躲过这一劫,看这情势,那些家伙是必定会杀人灭口了。 
“谁?”瓷盘碎裂的声音惊扰了原本已经打算撤退的黑衣人,那个瘦瘦高高的汉子一边从腰间抽出佩刀,一边向这边摸索而来。“老大,有人醒着,怎么办?” 
“找出来太麻烦,放把火,把这烧了,咱们撤!”那首领说完,便一个箭步,冲出了大门,而其余的人也陆续冲了出去,只留下那个瘦瘦高高的汉子,收了佩刀拿起了桌上的蜡烛点着。 
解语臣趁着月色看着那汉子点燃了厅中的帷幔,焦急万分,剪彩之时与那突厥来客争斗,本就用掉了不少“燕形刀”;之后又一直和自家发小呆在一起,放松了警惕,料想不会出事便将刀袋交给了仆人,此时,要手无寸铁地与那些大汉争斗,倒也不是不可能,只是,他们绝对不止这几个人,很有可能自己冲出楼,便遇见一群杀手,更何况,大潘已经在后门备好了马车等着,自己也答应过吴家二爷,绝对要把吴邪带回吴府。丢了性命事小,违背了盟约破坏了解吴两家多年的交情,这罪责,怕是自己死十次都担当不起。嗯……拼了,大不了自己以后逢年过节多为这些冤魂烧两柱香。 
心里打定了主意,解雨臣便伸手摸向了八仙桌的桌底,在桌底的某块木板上重重按了一下。距离两人不远处的地面,突然出现了一块翻板,解雨臣扫了一眼已经退出大门的瘦高汉子,心中一横,带着仍旧昏迷不醒的吴家公子打开翻板,跳进了黑漆漆的地道。而两人身后,肆虐的火焰,已经蔓延到了高台之上,烧的那些昂贵的木料噼噼啪啪的响。 
“大潘,接一下。” 
今日的长安城注定拥有一个不平凡的夜晚,当冲天的火焰吵醒了整条巷子里的百姓时,付之一炬的花满楼后门,却有两个人趁着火光,从地道中逃了出来。 
“嗯?叫你准备两匹马,怎么突然多了两匹,四马驾驭的马车,你不怕掉脑袋啊?”解雨臣看着马车前被套着的四匹高头大马,默默叹了一口长气,这大潘果真是个直率的人,他怎么就不想想,就这么驾驭着四匹马拉的马车在长安城里跑来跑去,要是被别人看到揭发,他解家再权大势大,也没有多余的脑袋给圣上砍得。【ps:唐朝舆马拉车有严格的等级规定,超出规定者视为犯上,要处以极刑。具体规定太过繁琐,在此不便赘述,好奇者找度娘。】 
“那个……那死胖子太重,拉不动啊!”潘子也知道这样做十分危险,无奈刚刚被侍从先一步扶出楼的死胖子太重,再加上后来又送出来的那位醉酒先生,最初选中的那两匹马实在是寸步难行,折腾了好一会儿,潘子才认命地又从马房牵出了两匹马。 
“那行,赶紧的,上车,捡小路走。”解雨臣和潘子扶着吴家公子上了车,便钻进了车里,由潘子策着马,渐渐消失在了夜幕之下的长安城。 
“九爷,您这楼……”潘子回头看了一眼越来越远的火光,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只是个歇脚的地方,身外之物,烧就烧了吧……”解雨臣回答,只是车外的大潘没有看见,凤眸之下的那枚泪痣莹莹,映着月光,像极了一颗落下的泪水。 

62。
卯时三刻,花满楼肆虐的大火终于在长安人不懈的努力之下散尽了嚣张的气焰。 
“走,走,回家睡觉去!” 
劳累了一个多时辰,扑灭火灾的工作当真是辛苦万分,不知是哪位商铺的老板吼了一句,所有参与救火的乡邻便兴奋地抛下水桶,向自家的小院奔去。这是一次无偿劳动,但在整个救火的过程中,谁也没有吐露半个“不”字,相反,看着那“花满楼”已经残破的匾额,很多百姓眼中,却出现了不忍和难过。以他们的衣着身份,万是不能出人这样奢华昂贵的烟花之地,那么短时间内就有如此之多的人自发来到这里去救助一座青楼,其原因,想必也是因为这“解九爷”的名号,又或者说,是因为这位“解九爷”,平日里却是个乐善好施的大善人。 
清静的夜色中回荡着细碎的马蹄声,一辆四匹马拉着的普通马车极快地掠过长安城中的一条小路。 
这样走……好吗? 
解雨臣并不担心今夜的花满楼大火会给他自身带来什么麻烦,他不担心日后官府问东问西,他也不想去想凝聚自己心血的花满楼如今变成了什么摸样。只是……他的心有些乱,一想到那些葬身火海的舞姬,熟客,老鸨,打手,解雨臣的心就有些乱,当然,这只是乱,还没有到愧疚伤感的地步。 
我是个善人吗? 
或许真的是清静的夜晚有些无聊,解雨臣把玩着自己的头发自问,妖媚的凤眸中出现飘渺的茫然。 
我怎么可能是个善人啊! 
刚还在自问,霎时,解雨臣嗤笑一声,便彻底否决了自己。出身官宦之家,这本身就是一种罪过,更何况自己又做了这么多年烟花柳巷的生意,不过要说善事,他解雨臣也不是没做过,只是与他那“花满楼”私下里见不得人的生意相比,这些施舍,也不过是让他心里产生些许的慰藉,却完全不能消除他所犯的罪孽。 
那么,所谓的善是什么?恶又是什么?他们究竟是相互对立的还是根本就是一个矛盾的存在。
如果让解雨臣选择,他更倾向于后者,这世界上本就不存在所谓的善与恶,而一件事情的本身,总是有它发展的轨迹和因果,无所谓善恶,无所谓对错,所有的一切,只是一个矛盾体。 
解雨臣不信佛,或者不是他不信,而是以教导人们“断绝欲,心向善”的这个理论本身就是一个让人无法理解的矛盾体。在佛家的思想里,西方有一片净土,被世人称为“极乐世界”的净土上生活着一群无欲无求的圣人,他们开明、慈悲、向善,几乎没有人类身上所有的瑕眦和斑点。而佛教的僧人和信徒们,修行的根本目的就是向往的那一片西方净土和成为这净土之上的一员。那么这修行的本身就是一个矛盾体,明明要断绝欲念,那么为何又要带着这样的欲念修行?或者说的好听一点,这只是一种向往,那么向往与欲念之间,又要以怎样的标准来界定?
解雨臣是个有大智慧的人,又或者说,因为经历了太多,他的思想,已经达到了一种超越的地步,超越礼法,超越慈悲,超越善,甚至超越生死。他带着两面性去看待一件事物,所以他认为一切事物都是一个矛盾体,尽管这样的思想有些匪夷所思甚至僭越礼法,但他觉得他是对的,就拿如今的大唐来说,难道天子教导百姓要忠君爱国,这便是不矛盾的吗?要是历届天子都是忠君爱国的楷模,那么这朝代更迭从何而来,这历史变迁又是从何而来?其实这真的很矛盾,一个犯上作乱的贼子,有幸登得大宝,却教导臣民们要忠君爱国,可笑,真的是非常可笑……【ps:以上言论为以后剧情需要,与作者本人无关。】 
“九爷,到了。” 
马车外大潘的声音传来,打断了解雨臣的思绪,解雨臣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脸,面带微笑走出马车。 
“九爷辛苦。”官袍未脱,吴家二爷显然刚刚才从皇宫中回来,接到大潘传来的消息,索性也不梳洗,便等候在吴府的大门前,这一等,就是两个时辰。 
“不敢,雨臣是晚辈,二爷交代的事,雨臣粉身碎骨也再所不辞。”解雨臣施了一礼,微微笑了笑,站立在清风中的粉衣男子依旧明艳动人,又有谁知道,刚刚,可经历过一场生死。 
“九爷说笑了。”吴二爷自然知道解雨臣的话只是过过场面,便一笑了之,“我这大侄子……” 
“二爷放心,安好。”白瓷般的手撑开了马车的遮帘,车中的三人,睡的正酣。“吴邪不必说,自然是跟着大潘留在吴府,可这二位……还烦劳吴二爷派人给送回去。”无奈地笑了笑,这本是吴邪拜托解雨臣的事,可此时的花满楼被一把火烧了干净,解雨臣要忙于应付明天的麻烦,又哪里还有闲心,送这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二人回家。 
“一定。九爷但请放心,夜色已深,九爷若不嫌弃,但在府中歇息片刻再走。”招过两个大汉抬走吴邪,又叫来马车将其与二人搬运上去,解雨臣嘱咐了那马夫几句,马夫应了声,驾着车奔进了夜幕。 
还好那个诡异的墨镜男人没死。 
解雨臣心想,剪彩之后,那个受伤的男人兴高采烈带着彩球离开,临走,终是没有拿走那三十两黄金,却只留下一句“我住在城东‘张府’”便要了一匹马,趁夜归去,丝毫不在意那双肩之上的箭伤。 
“二爷好意,晚辈心领,只是怕明日这事多缠身,我还是先走一步,早做打算。”解雨臣口头推辞,心里,却仍旧琢磨着那个带着墨镜的诡异男子。 
“那好,大潘你送九爷回家。”吴二爷吩咐了一句,便由潘子驾着原先的马车,载着解雨臣离去,而这一次为了以防万一,拉车的只有两匹马。 
“真是个有趣的人。” 
解雨臣笑了笑,凤眸是从未有过的明澈璀璨。在这个不同寻常的夜晚,解九爷放下了一些事,却又不得不面对另一些事。 

63。
今夜的长安城注定是不平凡的,当辰时的钟声响起时,已经被烧光的花满楼对面,一家普普通通的肉铺里却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 
沉寂的集市,就在这一声凄厉的叫声中再度喧闹沸腾。 
“李四你个混球,半夜杀的哪门子猪啊!”剪刀铺的王麻子敞着衣衫,揉着惺忪的眼半埋怨半仇恨。 
“李四,不让你宋大娘睡觉你宋大娘会苍老的。”茶水铺的宋老太太年轻时就以“母老虎”的泼妇相闻名乡里,虽然如今已是六十开外那身上的泼辣劲倒是一点都没有随年岁而递减,罗圈腿一抬,就看见老太太脚上的一只绣鞋呈弧线飞了出去,不偏不倚地撞碎了窗纸,而那铺子里的灯,也随之“噗”地一声,灭了。 
铺子里弥漫着一股腥味,更具体一点,那是长年宰杀牲口所留下的味道,虽然味道不怎么好闻,但细细看去,地方挺大,也还算干净整洁。铺子里被一道布帘分为两间,前台摆着一方肉案,肉案之上,一颗猪头憨态可掬,耷拉着的猪耳朵被一勾弯弯尖尖的铁钩穿过,悬挂在横梁的正下方。如果说不看帷幔之后,这只是一间普通的肉铺,只是掀开布帘…… 
唏唏嘘嘘的哭声,回荡在不大的里间,床边上衣衫不整的女子正哭得梨花带雨,艳丽的妆容已变得一塌糊涂。 
“美人儿,事已至此,你……你别哭啊,我会对你负责的。”床上半倚半躺的是一个胖子,光溜溜的肚皮敞在了外面,大概是许久没刮胡子,络腮胡须已有半寸长,而那双不算俊朗的眼睛盯着痛哭的女人,急出了一脑门汗。 
“负责?姑奶奶的贞洁都毁在了你这个泼皮身上,你要如何对我负责?”女子听了男子的话,哭的更加厉害。 
“美人你别哭啊。我娶你,娶你还不成吗?”床上的胖子急忙劝慰,开了肉铺以来,他遇到过很多难事,但还没有哪一件,能比得上眼前这个女人。 
“谁要你娶?你这个流氓,你这奸淫良家妇女的混蛋!”女子哭的更加厉害,画着浓重眼影的眼睛,肿的仿佛两颗水蜜桃,前一刻虽说沦落风尘,到底还是个清清白白的女子,还有寻得意中人的可能,可谁知后一刻,自己睁开眼时,身边便已躺了一个肥硕的胖子,同床共枕也就罢了,可自己什么都没穿的躺在一个浑身赤裸的男人怀里,说两人清清白白什么都没发生,自己都不信。 
“是是是,我混蛋,我混蛋,我自己抽自己行不?”看着一直爱慕的美人儿受伤,胖子愧疚地抽着自己的脸,抽着抽着,自己原本已经肥硕的脸上便出现了两个红红的巴掌。 
“你叫什么?我为什么会在这里?”眼前的男人虽说丑陋了点,但那低眉顺眼的样子还是有些可爱的,而且自己已经失身,哭也哭过了,女人觉得更重要的事还是将前因后果搞个明白才好,至少也可以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又或者,可以找机会,联络四爷爷让他派人带自己离开。 
看着心爱的美人终于不再哭,胖子肿着一张脸,拉开最灿烂的微笑。开始叙述起刚刚惊险而又惊喜的一切。 
李四看到陈曦的第一眼起,就发誓此生非她不娶。官爷给他的一副画像,更是让他决定救陈曦于水深火热之中,因此当陈曦在窗外露面之后,李四便来到了长安城中陈中书的府邸,将所见所闻告知给了陈中书,得到了陈中书赏赐的一百两银子。陈中书虽然打发他回去,并允诺派人救助,但李四痴情未了,还是放不下心,便决定“名花展”潜入花满楼中亲自救人。 
四月十五,是夜子时,李四从后院潜入【方式:狗洞,因不好意思,未如实相告】,看到楼中烛火通明,未敢擅自行动,便守候在楼外观望。后来楼中的打斗声停止,李四打晕了一个打手【其实是用十两银子买通】,并换上了他的衣服混进了楼中。看到陈曦被拍卖,而卖价只跌不涨,李四心中暗喜,正待出价,厅中的烛火突然灭了,借着月光,李四只看到几个持刀的歹徒闯进了楼中欲行不轨【持刀的正是陈中书派来的救兵】,担忧陈小姐的性命,便拼了一把,摸黑将陈曦偷了出来,只是那伙歹人突然喷出了一股刺鼻的烟雾,还好他李四提前有防备【额,尿能解毒】,才没有像陈曦那样不省人事,只是虽然两人都逃了出来,却深深浅浅,都落下了暗算…… 
“暗算?我中了毒吗?”陈曦惶恐问道,早将自己已经失身的事抛到了九霄云外。 
“嗯。”李四不是白痴,连蒙带骗的一番说辞,黑白颠倒,怎么说也要骗的美人归。 
“那……那怎么办?”陈曦得到这个答案更加惶恐不安。 
“只有……只有……哎……”李四叹了一口气,装模作样地握紧了手中的拳头。 
“只有什么,快说!”看那胖子支支吾吾的摸样,怒火更甚。 
“阴阳相合。”李四有些惭愧地垂下了头,一双小眼睛却暗暗盯着对面女子的举动。 
陈曦的脸由绿变红,由红转紫,又由紫变成了白色,然后认命地叹了一口气,原来这一切,命中注定啊。“所以你不是有意侵犯了,而是为了救我?”心中不甘,却有难以发泄,眼中含泪,只是这泪流的缘由,连她自己也快要分辨不清。 
“小人也是……逼不得已啊。”李四唏嘘了一阵,摸了摸眼角说道。打死他都不会承认,自己分明是先将生米做成了熟饭。 
“哎……罢了,你会对我负责,对吧。”眼神空洞地望着周遭的一切,当自己已经失去所追寻的一切,还有什么理由能坚持执念?唯有认命,怕也只能认命了吧。 
“小人对小姐一片痴心,绝无半点虚假。”李四向天起誓,欣喜若狂。 
“我嫁你。” 
三日之后,陈中书府上张灯结彩,住在周至许久不见的旁系孙女陈曦,嫁给了长安城南卖肉的李四。那日的长安城热闹非凡,百姓都说陈中书是个开明的人,全然不顾“门当户对”的礼节,只是后来据陈府的小厮说,婚礼当天,除了新郎,其他的人都是一脸阴霾,像是死了娘。 

64。
“爷,站了好几个时辰了,回吧……” 
身后的小童拽了拽粉色长衣的男子的衣角,轻声说道。 
如同塑像般伫立的男人略微斜眼看了看出现在地平线的第一缕朝阳,凤眸被那柔和的日光照的清亮,也许是清晨有些微微的寒意,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世故笑容的眼眸,此刻却萧瑟的很,那没落的目光,像是入定多年的老僧,只是右眼之下的那颗泪痣,还带着点尘世的印子,始终没有磨灭。 
“回哪儿去?‘花满楼’可没了。”昨夜的一把火,将多年的心血付之一炬,口中说着不痛心,可欺骗得了所有人,终究无法欺骗自己。从吴府回来已是夜半,找了一家酒家住下,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明明知道再回来也无法救回花满楼,可还是催促着府小童赶着马车向着城南赶,结果正如料想的一样,等待自己的,只是一堆早已凉透的灰烬。 
“爷,上车回府吧……”小童有些不知所措,他还是个孩子,如果不是昨夜的那场大火烧死了本来跟在解雨臣身边的侍从,哪里会轮到他来伺候,世事难料,没想到这种天灾人祸也会降临在解雨臣身上。 
“嗯,我累了,回吧。”解雨臣轻轻应了一声,也不要人扶着,径自上了马车,始终没有看那灰烬一眼。 
“爷……”小童莫名有些伤感,可也是无奈,只能爬上车,策着拉车的马儿向城北赶去,城北之外,有一栋解雨臣一直不愿踏进的宅院,也是解雨臣,从小长大的地方。 
长安城北。 
“这些人死的真惨啊。” 
“是啊,看情景是死于职业杀手之手啊。” 
“一刀封喉啊,真凄惨。” 
“你说他们招谁惹谁了了?” 
…… 
解家大宅说近不近,说远不远,个把时辰的光景,解雨臣打了个小盹。本来睡的好好的,谁想马车会突然停下来,剧烈的摇晃杀了解雨臣一个措手不及,光洁的额头,狠狠撞在了马车内的一角,难耐的疼痛袭来,疲惫的凤眼微微睁开。 
“爷,你醒了?”驾车的小童问道。 
“嗯。”淡淡应了一声,继而发问:“怎么停下了?” 
“哦,前面出事了,死了几个人。”小童回答:“爷,围观的人太多,绕过去吧?” 
解雨臣没有回应,只是弯腰走出了马车。 
“爷你怎么下来……” 
阻止了小童,解雨臣便径直向那围观的人群走了过去,面无表情,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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