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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侠]论系统的穿越性错误作者:鞋不拉 完结-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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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老头笑眯眯的与林子清说道:“罢了罢了,你这小子说话也莫要与人夹枪带棒了,我今儿个来你府上倒不是要与你说媒来的。”
  
  林子清脸上的神色一收,似是终于松下了一口气。
  
  穆老头见着几日不见脸上又已不见了几两肉的林子清,长叹一口气后,方才忍不住说道:“你这小子近来也不知是怎生回事?这脸色一日两日尚还好说,半月来都未见几分起色。”堵上片刻,又道,“正巧,神侯对于医药一道上也颇有些心得,便托着最好与你诊上一诊才好。”
  
  林子清听罢,面上虽仍是一副声色不动的模样,心下却是涌过几分暖意。
  
  林子清张口正待要说话,却又听得那穆老头继续眯着眼笑眯眯的说道:“当然,听闻神侯府上还尚有一个远房亲戚的女儿,正待字闺中,你若是能见上一见,那便是更好了。”
  
  林子清:“……”
  
  林子清憋了半晌,脸皮子一抽,终于忍不住呐呐地唤了一声,“老师。”
  
  ……
  
  诸葛神侯在医术上却有一番独到之处,于林子清把上片刻的脉之后,便已经判断出了一二,然而,为保万无一失,犹豫着向林子清说道:“将军能否将近来所食的药丸于我瞧上一瞧。”
  
  但见林子清此时忽然伸手掩上唇边,眼看着又要好生咳上几声,见状,诸葛正我忽而伸手在他周身几个大穴上点了几下,那咳声竟也缓缓真就止住了。
  
  待到心绪渐稳,林子清方才缓声道:“有何不可?”伸手便于怀中掏出一白玉瓷瓶来,于诸葛正我的手上递了过去。
  
  诸葛正我接过那瓷瓶,拔了塞子,于手中倒出一粒药丸。
  
  半晌之后,诸葛正我又再重新塞回了那瓷瓶里,犹豫着问道:“此药却是世间难得的珍药,不知将军可否告知此药是从何处得来的?”。
  
  林子清顺口便应道:“此药本为友人所赠。”见其眼中此时却是难得闪过几分柔和的笑意来。
  
  诸葛正我深深的瞧上了他一眼,说道:“那定然是将军的一个至交好友。”
  
  林子清接过那放着药丸的白玉瓷瓶,指尖就着光滑的瓶身缓缓磨了几下,便是一声极为清浅的喟叹之声,遂道:“是一个总让我觉得我确是个总在于朋友添麻烦的朋友。”
  
  ……


☆、73

  诸葛神侯于将军府上仔细把了片刻的脉后;言道;倒也是无甚大爱。林子清身上的病根已经明说,说是病根;其实倒也算不上什么大病;想要根治极难,但一时之间还要不得一人的小命,说白了;日后若是吃好喝好,好生养上几个月;说不定也就养回来了;不就什么事都没了。
  
  五行之中;脾属土,脾在志为思,过思则伤脾。想来应是林子清回朝之后朝野朝外折腾得厉害,身子骨本就偏弱,又兼之此人最善谋略,旁人举一他便能反三,往往旁人思及一分,他便能整整思虑上六七分,想了个七七八八,思虑过重,有时候也并非全然都是好事,发病的诱因差不多也就恰恰正在此了。
  
  说来诸葛正我瞧着那林将军神情之中实则也多有几分的歉意,不为别的,便只为了那如今正蒙圣眷的蓉贵妃。端木蓉本是林子清托付于他诸葛神侯照顾的,然而,结果却把人搞丢到了那皇帝的龙床之上,林子清与端木蓉早年相识并非是极为隐秘之事,几个大官若有心探究,想必能探明的也定然不少。这事说来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不能明面上来说是皇帝抢了自己臣子的女人,便是那臣子不甚在意,那皇帝总该也有几分膈应吧。
  
  诸葛正我心下已把林子清与那端木蓉视作了一对佳偶,林子清当年冒死回京便带回了这么一个女人,随后塞在他的府上便是自认下了一个不小的人情,至于那端木蓉,早年他也见过几面,自觉得这女子美则美矣,但似乎少了几分的灵气,正是女子二八芳华正好的年岁,家中突逢大变,背井离乡来到京城,已是可怜,尚还要心系自己那被发配边疆的老父,而如今……
  
  心下不由便是忍不住长叹一声,也当真是世事无常吧。
  
  那女子的心里只怕还是记挂着自己的情郎的,莫不然也不会一等便是等下了三年,徒然虚度了年华,若是……若是她再等上几年,也许……
  
  只可惜,这世上从没有如果可言,三年前,从边疆传来林将军战死的消息之后,一切便已经大变,三年前的端木蓉端木姑娘成了如今深宫之中圣眷正隆的蓉贵妃,本该战死的将军得胜归来,本该天成的佳偶……世事难料,可悲,也实是可叹。
  
  然而,而今正处观望之状的几个大臣尚还有些莫名,说这皇帝当真是心胸太广还是准备体味几分将人捧得高高再狠狠摔下的痛快之感,后者看着又分明不像,有事没事便要将人往宫里唤过去,几度重用,朝中的几个重臣之中又有谁能有此等待遇,至于前者,左相尚还在世的时候这皇帝便已经开始想方设法的收拢自己的势力,心高气傲至此,又怎容有人能在他的头顶指手画脚一番。
  
  倒是林子清这当事之人,最初知晓此事的时候,也不过愣神了片刻,日后,该吃吃,该喝喝,该干事的干事,竟似半分也不曾在意。如此,君臣相和之间,倒也算是自然,旁人瞧得倒是莫名,只觉得这皇帝的心思当真阴晴捉摸不定,古语有云,伴君犹如伴虎,当真是半分也不错的。
  
  皇帝更于半月前改了官职,将那游离于秩序之外的【参知政事】一职拢入了官制之中,参与朝中六部内政,可越过六部向上呈上奏折,明着看来,那林将军脑袋顶上的帽子没变,算是还没升官,然而,实质上,这正了名声的【参知政事】的权利在朝堂之上已经几近与一朝宰辅相媲美了,那皇帝明面上说着不给人升官,但实则这官不仅升了,还升了不小。
  
  合着这皇帝莫非当真半点也不觉在意,这般的恩宠也更当真是极为少见。
  
  穆老头儿对着林将军哼哼了几声,说道:“都已从那边疆回来数月了,养了几个月,面上的肉不仅没养回来,本就没有几两的肉又已经少得可怜了。”
  
  诸葛正我遂也笑呵呵的言道:“如今的年轻人,难免也有多有些年少轻狂的时候。”
  
  穆老头回头便瞪上林子清一眼,又哼哼着说道:“已经不是个年轻人了,也该到收敛收敛娶妻生子的时候了。”说完,又觉得多有些不恰当,林子清身边的女人都难得有几个,说是收敛收敛,这人便是通房都一个都没有,又从何谈来的收敛收敛,收敛个屁,日后早日娶上一个正经人家的妻子才好。
  
  穆小老儿言罢,林子清脸上的面皮子忍不住又是一抽,掩唇下意识的清咳几声后,便唤了一声,“老师。”顿上片刻,方才又迟疑着问道,“晚生近日来可否假托老师一事?”
  
  穆老头挑着眉,示意着林子清继续说下去,又伸手掏了几下自己的耳朵,在听着呢!
  
  林子清不由伸手摸上自己的鼻子,上手之后,方才察觉许是于人带着也染上了这般的小习惯,“老师可知那今年春闱的头名会元?”
  
  穆老头遂点头道:“听闻是你亲手点下的,略有所闻,可是你小子的一门生?”
  
  林子清倒也不否认,沉默片刻,诸葛正我在一旁坐下,老神在在的侧了身过去,便笑着说道:“你们便都当我什么都听不到吧。”
  
  说来,其实也不是什么多少不能让人听闻之事,因而,林子清犹疑了片刻,便言道:“顾惜朝此人,日后怕是要劳烦老师多加提点了。”
  
  穆老头心下倒是不由的想着,你小子自己的门生怎都推到我这快儿来提点了,面上答应的却是爽快,“那必是自然的。”顿上片刻,又补上了一句,“你这小子眼光可是刁钻的很,能得你青眼有加,想必这小子也定有几分不凡之处,是个不错的人才。”
  
  林子清遂不由叹道:“不是个人才,却是个真真正正的鬼才。”
  
  穆老头这会子却是提起了兴致,眼前似是不由一亮,反问道:“当真?”但随后又心想着,林子清向来是个言辞不善玩笑的性子,他既已经如此说了,那大略也就差不多八/九不离十了,“比之你,又如何?”
  
  林子清沉吟片刻,道:“若论把握全局,洞察人心,又风声谈笑之中,我不及他,然若论及思虑缜密,步步为营,结网待鱼之力,他当不及我。于政事见地上亦稍逊于我。”
  
  穆老头眨了眨眼:“这小子若当真如你所言是个这般的人物,你怎生不好自己提拔他一番?”
  
  林子清道:“他虽算是我的门生,然而殿试在即,明日我便又要入宫,以作避嫌总是好的,更何况……”
  
  林子清托着茶盏凑上前轻啜上一口清茶,缓缓言道:“更何况此人日后可能惹上的事端只怕要更麻烦上许多。日后若是多个人帮衬着总也算是好的。”
  
  穆老头狐疑的上下打量了一番林子清面上一副向来言笑不苟的面孔,暗地里又不觉嘟哝了几句“你这小子。”,当真便实在是一副十足的老顽童的模样,待到两人说完,诸葛正我瞧着时辰好似也已经不早了,遂也起身告辞,于那穆子俞又一同结伴而去了。
  
  ……
  
  第二日一早,林子清在早朝过后,便候在了清和殿外。“进来。”清和殿中忽而传来皇帝一声藏着些许暗沉低哑的嗓音来,却是在与那林将军说话,引路的小太监推开了清和殿外的大门,引着林子清在殿中七歪八转之后,才瞧见了那似乎正在榻上闭目养神的皇帝。
  
  醉卧锦榻,美人膝在卧,一卷垂下的曼妙的轻纱帷幕,此番出现在林子清眼前的景象看上去似乎实在多有些糜烂,因而,远远见到之后,双眉便已经稍稍拧上。
  
  这总绝非是一个他印象中的明君该作为之事,不该是他在这清和殿中所见之景。
  
  那垂下的帘帐之下,软榻上的女人伸手捋了几缕散在自己耳边的发丝。
  
  那女人的侧脸瞧着已经美得不可思议,眉目之间更随着有几分江南女子的温婉,五官一笔一划,都如精雕细琢一般,精巧卓然,只见那暖阳融融的笼在了这女人的身上,远远望去,便好似成了一幅美得近乎让人窒息的画卷。
  
  林子清将视线从那女人的身上移开,稳稳的踩着脚下的步子一步一步的走上殿前,那双沉静如渊的凤目缓缓敛上片刻,却是掩上了眼中近乎一闪而过的几分复杂之意。
  
  “圣上。”
  
  听得他开口说话,皇帝眼中也似闪过几分惊愕之意,然而,又很快的被那人压了下来。
  
  想着等会子定要责问负责传召的小太监一番。
  
  然而,他随后便很快又想起,他先前便与那小太监和王公公说道,若林子清前来觐见,便直接将人带入清和殿中,不必再通报了,明日便是殿试之时,殿试的试题的卷宗本就该交付于他这主考官的手中,他早料到林子清今日定会入宫,却未曾料想……
  
  一直到这时候,底下负责传召的小太监才胆敢说上一句:“圣上,林参政正待求见。”
  
  皇帝便于是微微蹙眉,起了身子便向着那殿下瞧去,正是此时已经换上了一身蓝色官服的林参政。皇帝随即便蹙眉习惯的说道,“可何事启奏?”
  
  林子清先是拱手,作揖行了个礼,张口言道:“微臣见过圣上,见过……蓉妃娘娘。”顿了片刻,然而听着调子,声音倒是平平稳稳的,不曾有半分的烟火气,一双一贯沉静如渊的眸子,也只垂首瞧着自己面前那双靴子的靴子尖。
  
  顿上片刻,林子清方才不急不缓的说道:“明日便是殿试了,微臣正是来向圣上讨要题目的。”历来殿试的题目都是由皇帝提笔的,本就是一俗成的例律。
  
  只见那女人伸手缓缓捋了自己额前散下的几缕鬓发,黑如鸦羽的墨发在软榻上散了大半,一别经年,未曾想到,再相见之时,竟会是这般一副难堪至极的场景,小巧白皙的玉足从那帐中缓缓伸了出来,当年那个最稚嫩不过的少女如今不仅已经嫁作人妇,举手投足之间都已是一副成熟雅致的韵味来。
  
  后宫佳丽三千人,如此尤物,也难怪皇帝待她几分不薄,几番恩宠了。
  
  念及初见之时的豆蔻少女,而至于如今……林子清心下却是不由一叹,双眉之间不由又是拧上几分,忽而说道:“微臣于殿外静候圣上启封殿试试题。”
  
  皇帝招了招手,示意他自随意。
  
  再行了一礼之后,林子清转身便挥罢手中两边的长袖,双手负于身后,踏着不慢又极稳的步子走出了那清和殿外。
  
  ……


☆、74

  穆子俞捧着手中的那杯热茶不紧不慢的啜上了一口;是从宫中带出的上好的雨前龙井;穆子俞不急不缓的说道:“是不是觉得对圣上很失望?”
  
  林子清遂也实诚的说道:“确实不止一点。”
  
  穆子俞仔细打量着自己面前的这个后生晚辈的脸色,若能指望从小子那张向来波澜不兴的脸色上瞧出一二;那说来也不过是玩笑了;然而瞧着这人周身那股子愈发清冷的气质,穆老头估摸着这小子许是真对那皇帝有些意见了。
  
  “你离京也已经六年了,再见圣上;觉得他的变化大了些这并不值得奇怪。”顿上片刻,穆子俞又只好叹道;“并非每一个人都能如你一般不近美色;不为权势所动的。”若想改变一个昏君成为一个明君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然而反之,若想让一个明君变成一个昏君,却是要简单了许多。
  
  林子清沉吟片刻,坚持道:“圣上是个明君。”然而,说完之后,张了张嘴,又实在找不出什么可以反驳的话来,他到底始终还是念着早年之间澹台宇于他的赏识之恩,他同样在疑惑,如今的圣上的作为真的是已经成了一个耽于声色的昏君,还是这昏君的姿态本就是为了做给很多人,傅中丞,九王爷看的,他倒是宁愿更相信后一种。
  
  然而,这皇帝的身边总是围绕着一大波的佞臣奸相,白沙在涅,与之俱黑,同理,即便是逢场作戏,几年下来,若说至今也未曾浸染半分荒唐的作为,他怕是也不会信的。
  
  当一个皇帝,确实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更何况是对于一个习惯于高高在上,容不得旁人在上头大力的指手画脚,心高气傲的皇帝来说。澹台宇太过自负,也太过刚愎自用了,他看重你是一回事,但若是一旦涉及他自己已经定下的决定,只怕便能当真当仁不让下去,若是再不识相一些,触及了这人的底线,弄巧反成拙,反而愈加不妙了。
  
  穆子俞眨了眨眼睛,惊道:“我何时说过圣上不是个明君了?”
  
  穆子俞摸着自己大把花白的胡子,笑道:“圣上近年来明里暗里布下的眼线可是不小,圣上的年纪虽然不大,行事却向来谨慎,几年不见,你莫不会当真以为他如今已是个被打落了牙的老虎吧?”说来那皇帝如今也是已过而立的年岁,而在穆子俞的口中听来,竟还是个年纪不大的小皇帝,在林子清听来却反而有些别扭了。
  
  “不过……”穆子俞仔细的瞧上几眼自己对面端坐的那年轻后辈的脸色,“不过圣上近来于蓉贵妃恩宠至极倒也是不错。”
  
  林子清转了几下面前的茶盏,不浅不淡的便应了一声,“恩。”
  
  “你便当真没什么其他的话要与我说了?”穆子俞憋了半晌,也没听到林子清的口中再蹦出几个字来,终于还是忍不住咬牙提点道,“比如,那端木蓉……”
  
  “她过得很好。”林子清端着手中的茶盏也啜上了一口,听着便是随着几分感慨的说道,“如此便好。”
  
  穆子俞在林子清的脸上盯了片刻,也没从他的脸上看出朵花来,眼皮子便忍不住向上掀了几掀,“你对此便当真也没生出半分的不快来?”
  
  随后,穆子俞终于如愿的在林子清的脸上读出几分不愉的神色来,神色再一整,正待斟酌着几番字句去安慰上自己的得意门生几分,却听得林子清那厢正色着说道:
  
  “清和殿本是议政之所,白日宣淫已是不妥,于那清和殿中颠鸾倒凤,此举何止不妥至极!”
  
  穆子俞正待要出口的话一下便被堵在了不上不下的喉咙口,放在桌上的那只右手的指尖因着这一堵,一口气没喘上来,止不住的抖了好几下,“……”
  
  穆子俞憋了半晌,半天才将那口气喘了过来,道:“你……你从何处听来那如此不雅之词来的?”
  
  林子清沉默片刻,随后便稍显迟疑的又道了一声:“白日宣淫?”
  
  穆子俞又一口气差点喘不过来。
  
  林子清遂不由迟疑着唤了一声,“老师?”
  
  穆子俞挥罢手,脸皮子就这么抽上一抽,说道:“无事。”
  
  憋在喉咙口的那两口气虽然一下没喘过来,然而,此时瞧着穆子俞脸上的神色比之先前竟已经放松了许多。脸上似是惊疑的神色几转之后,无奈过后,穆子俞方才又挑了另一事,道:“明日殿试的题目你可都已经看过了?”
  
  林子清遂点头道:“都已看过了。”
  
  穆子俞又道:“明日与你一同主持殿试的另一主考官想必你也能有几分的印象,有你与他二人担任主考官,你们同堂主考,流传出去,倒也算是一段佳话。”
  
  林子清脑中思索片刻,很快便已想到了一人。
  
  穆子俞道:“正是那七年前同你一道中举的探花,如今的刑部侍郎李路。”
  
  林子清颔首几分,瞧上去倒是不若穆子俞想象中一般的吃惊。
  
  穆子俞道:“你与那李路虽已几年不见,但早年毕竟共事过几件大案子,还算是熟悉,倒也是不错,圣上此番打算考虑得倒也是极是。”
  
  穆子俞哼哼了几声,便说道:“你今儿个晚上仔细想着明日殿试之事便已经足够,至于其余之事,大多也都用不了你操心了。”
  
  ……
  
  次日,
  
  紫禁城,保和殿中。
  
  林子清向着正巧迎面走来的刑部侍郎李路微微颔首,李路也示以点头之交之后,两人便结伴入了那保和殿中,待到保和殿中众多举子见了那两人入殿之后,便是一片难得悄然的死寂,这届殿试的主考官也不知那皇帝是怎生个想法,往届的考官即便不是胡子都已花白大片的老朽,也该是大肚便便,鬓角微霜的中年学者,这届的主考官竟只派了两个看起来年轻的不像话的官员,若是不解内情的说不定便要道上一句“胡闹”了。
  
  然而,对于里头弯弯绕绕都已经解得七七八八的知情人来说,这两个年轻得有些不像话的考官的分量甚至还比一些年纪大上一轮的老者更大一些,便是在学识一流上,也远胜常人,一个探花郎,一个状元郎,至于两人如今的身份,那更是了得,一个是朝中九王爷的幼女已经上门的毛脚女婿,一个更是已经威震四方刚从边疆退下来的镇远大将军,实权堪比中丞的林参政。
  
  然而,考场中一举子待到看到一主考官的脸,几乎惊得快将手中的狼毫笔掷了出去,脸皮子一抽抽的,一副十足又惊又怕的神情来,“惨了,惨了,这次真惨了。”沈谭觉得自己这时候都快抱着自己的头最好趴到桌子底下不叫那人看见或是认出自己才好。
  
  那……那其中一主考官,分明是前些日子他在酒楼里遇见迫着对方出让了一间雅间的那青衣人,先前在酒楼里因着那人极为不凡的气质便留了几分兴致,如今可不一眼就认出了那人的脸来。
  
  一时之间,沈谭的脑中便只能回荡着这一个“要死,要惨,什么都完了”的念头来。如今,只盼着那人最好死活都不要认出自己才好。
  
  ……这都叫个什么事。
  
  参加殿试的举子比之春闱又筛下了一大批,考场之中如今也不过仅剩三四百人,倒是不多,殿试初试过后,位列四五十多的举子次日便能出现在金銮殿上,接受圣上亲自挑选,亲自批阅的试题,殿上选出三甲之后,其余入围的举子便会晋为进士,被分往六部或是会分派地方官员县令的职位。
  
  “恭喜。”在监考之时,得了闲暇,林子清便向着李路说道,“恭喜李侍郎年前喜得幼女。”
  
  李路于两年前已同九王爷幼女青菱完婚,才子佳人,当时也确实是一段传了许久的佳话,今年年初的时候,李夫人诞下一女的消息又已经传遍了整个长安大街小巷,说来,这声恭喜应该是说晚了才是。
  
  李侍郎掩唇在嘴边咳上几句,眼中竟也似闪过几分的柔色,“多谢。”顿上片刻,遂也随口提了一句道,“听闻此届考生之中有你收下的一门生?”
  
  林子清应得也是坦然,“传闻倒是不错的。”
  
  李路随口又接道:“想必能于你林将军眼下看中的门生,定有几分不凡之色。”
  
  林子清倒也是难得一本正经的开起了几分的玩笑,“这门生是我已经定下的,你可莫要与我抢下那门生。”
  
  李路翻了几下的白眼,说道:“我的门生早已能从一条长街街头排到街尾了,可不如你,现今还是根光着的杆子,如今好不容易逮住一门生,自然该牢牢抓住才是。”
  
  两人在监考之时你一言我一语最后竟然低声的开始胡侃了起来。
  
  李路如今也早已过了那非要与人争个长短的年轻气盛的年纪,早年间与林子清本也没什么大的矛盾,相反,还颇有几分惺惺相惜之意,这些年在官场之中打滚了几年,棱角也开始慢慢磨得圆滑起来了。
  
  两人都有心要与对方寒暄上几句,一时间,气氛倒也是融洽。
  
  两个考官在自己神侯胡侃得愉快,沈谭却一点都不觉得愉快,沈谭的座位本就在后排,这两个主考官有事没事都喜欢去后排转转,不过两人到底还是有几分分寸的,又寒暄上几句后,便都默契的不再多言,专心巡查试场去了。
  
  然而,沈谭撇过自己身旁那眼瞧着熟悉的主考官往着自己旁边一站,竟就不挪步了,心里顿时便是一片的欲哭无泪了来,心道,莫不是那主考官已经认出自己正是当日在那天然居领头的纨绔书生来。
  
  沈谭的心理素质再强悍,也禁不住这势头,一时之间,只觉得自己的心情竟是一片从未有过的忐忑。
  
  只是……这主考官在自己身旁立了好久之后,沈谭才似乎恍然听得一声几不可闻的声音缓缓说道,“想法倒是不错。”
  
  沈谭的右手下意识的便是一哆嗦。
  
  这应该是……夸奖吧。
  
  沈谭不由激动得这么想着,不由觉得有些飘飘然了起来。
  
  正想再侧耳去听林子清最好再于他说上一两句话,立时便装出一副规规矩矩奋笔疾书的模样来,许久再不见动静,沈谭忍不住再向着身后撇过一眼……
  
  ——……人呢?
  
  沈谭:Σ(っ °Д °;)っ    
                

☆、75

  朝堂之上;
  保和殿中的初试最终保下了二十一人;于这日的早朝之上参与当日的真正的殿试,皇帝就着林子清呈上的卷宗仔细翻看了几个举子的籍贯来历;皇帝想着这二十一个举子之中;听闻好似还有个林子清的门生,招了身旁的王公公过来,王保与他耳语几句之后;皇帝便有意无意的将视线撇过了殿中那个难得不卑不亢翩翩而立的青衣书生,“倒是和他一般如出一辙的性子。”
  物以类聚;人以分群;他便是要寻个门生到头来也好似如他一般无二的性子;他倒也是一副好眼光。
  
  缘之殿试,这日的早朝比之平日还要更久一些,皇帝瞧着手中的几份考卷,视线停在了那份字迹俊秀无双的文章上,不由叹道,这文章倒是真的做得好啊。可惜了,有时候功名对很多人而言,并非只有文采风流才能取得的,若是那顾姓举子的年纪再大上几轮,或许他还能亲点上他一个新科状元,一如当年的林子清,然而,当时的时局与如今已经大不相同了,这顾惜朝的年纪也实在是太年轻了,年轻得多让底下的官员存上几分的忌惮,当初已经有了一个林子清,有了前车之鉴,底下的那群官员如今哪还能轻易买上他的帐。
  
  他可以点上一个七老八十的小老儿成了这头名状元,皇城几个官家公子也都可以揽了这头名状元,独独这顾惜朝却是不能,顾惜朝虽已拜入林子清林将军门下,也算是有了凭借,然而,林子清恰恰所代表的正是朝中新兴的一股三方势力,当日里年纪轻轻的寒门士子如今已成了举国上下闻名已可遐迩的朝中权臣。
  
  新生的势力若是太过茁壮起来,朝中老臣定会多少心生不忿,顾惜朝能出现在这朝堂殿试之上,托了他林子清的面子,也正因着那林子清的面子,他又不能表露得太过出色。
  
  皇帝随手在那卷上全了红笔,既不能太过抢眼,压得太过未免也惹人疑窦,故而,沉吟片刻后,便点了个探花,又是个瞧上去清俊好看的书生,衬着这探花郎,倒也不失为一段美谈。
  
  朝中已经有言,林将军,或许合该称之为林参政这届科举最大的收获便是寻得了两个颇合他心意的门生,其中一个已经不必说,自是那长安城中一时风头无两的俊秀无双的探花郎顾惜朝,长安城中更有人言之,这顾惜朝当真不愧是那林大人的门生,便是那一身的风采,怕也只有当年的林相公能与之相较一二了,至于这第二人,却是大大出乎了众人意料之外,正是那日在殿上堪堪吊在最后的甲榜二十一的一进士沈谭。
  
  甲榜二十一,若是在寻常人看来已是极为出色了,然而,相较于那朝堂之上个个文采风流的举子之中未免也就有些不够看,也不知这林大人是看中了这人的哪一处,竟也一并将这人收作了门生。
  
  传闻之中,似乎更有一桩趣事。那沈谭听闻将为那林大人的门生之时,当日里那颇为五彩斑斓的脸色实在是好看得紧,半是狂喜,半是忐忑,最后,在拜师宴上,那林大人随口提点了一句:“小子所作文章倒也还算言之有物。”
  
  沈谭本是心下一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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