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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水画-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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炸,折磨的他们耳膜“嗡嗡”地响。

  几杯酒下肚,大家放下了平日里的拎持,唱歌的唱歌、喝酒的喝酒。各自忙着寻找自己的快乐。萧寒刚开始还中规中矩,克制住自己,同空空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可是眼睛里、耳朵里却禁不起旁边的撩拨,尤其空空的小手在他手背上摩挲。他仿佛得到了引导,去了“喀麦隆”一一在空空的身上又掐、又摸、又弄。愉悦的时光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己到午夜十二点,汪处和借故带着他那位出去了。他们走后没多久,尹杰嘴凑在空空耳边嘀咕几句,空空也领着尹杰的那位出去了。包厢里只剩下他们俩。尹杰掏出烟来,扔给他一支,燃上,躺在沙发上,含着烟,仰面问天板上幽暗的灯火道:“兄弟,大哥够义气吧!”

  萧寒笑着,没答他的岔。他依然仰面望着天花板,从西装内袋掏出一红袋,袋未塑封,里面的人民币清晰可见,扔给他道:“拿着,这是汪老板给你的压岁钱!”

  “呀!”萧寒本能意识到自己己掉进别人为自己设的陷阱,挣扎道:“无功不受禄,我怎好意思要他钱呢?”

  “哎,小萧,汪老板有件事要你帮忙。”见萧寒凝重的脸色,他“哧哧”笑道:“这事对你来说举手之劳,对他却关系重大,就看你乐不乐意?”

  “什么事?”

  他从裤袋掏出一叠资料,在他眼前扬扬道:“就是你回去,照着这预决重抄一份,明天交给老申工,你说简单不简单?”

  简单!可他妈的这不是明的出卖自己吗?他再浑,也不至于浑到不知轻重。看着这“仗义”的弟兄直想发怒,可拳不打笑面虎,只能婉言回绝道:“尹工,你好糊涂,这事你我能作主吗?我们不过是为老板打工的,抉择权在上面……”

  他不耐烦打断他的话:“知道,知道。”萧寒等着他的软硬兼施,可是他却把红袋收回口袋,耸耸肩无奈道:“没想到你这么革命!算了,只当我没提过。”萧寒刚觉轻松一点,可他撂下一句很重的话:“小萧,人江湖上混,可要拎得轻!”萧寒顿时紧张、害怕,觉得下面憋得慌一一尿急。猛地站起来往外走,听见后面幽幽的声音:“去哪!”

  “上厕所。”

  “厕所不就在旁边吗?”萧寒扭头一看,果然旁边有个门,推开,里面三大件一一马桶、浴盆、洗手池应有尽有。萧寒刚撒完尿,尹杰鬼头鬼脑进来,冲他吡牙裂嘴一笑,笑得萧寒毛骨悚然。他指着一块嵌在墙上的镜子道:“小萧你过来,猜猜这里有什么蹊跷?”

  萧寒禁不住好奇,凑过来。他轻按旁边一暗钮,那镜子突然启动,是扇门,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就被他猛一推。他一踉跄,差点摔倒。身后“碰”地一声,门关得结结实实。等萧寒立稳,他己进入一灯火通明的房间,脑后听到尹杰一阵淫笑道:“嘿嘿,小萧,春宵一刻值千金,可别浪费哦!”

  萧寒就是个掉入陷阱的猛兽,发疯地乱捶乱嚷:“开门!你他妈的开门呀!”无论他怎样乱撞,乱捶,那扇门纹丝不动。他精疲力竭跪地抚着门“呜呜”哭了起来。就听见脑后一顿“咯咯”的笑声。他惊回头,是空空,她躺在这仅能放一个双人床的床上,漫不经心望着他,啃着瓜子,双腿“八”字支开,中间茂密的草丛因为趋光的缘故,斜穿出来,隐约可见。灯光下她肌肤白的象剥去皮的猪肉,嘴唇红的象一轮满满的圆月。这是一副惊艳的春宫图,是男人都会禁不起诱惑。萧寒是男人,可是他现在的恐惧远远大于她对他的诱惑。空空见他呆滞的目光,有点同情他道:“靓仔,你是不是政府官员?”见他没反应,自以为说中道:“嗯,象你这种人我见的多呢,第一次还想保持纯贞,可他妈的第二次以后,整个象个动物。”

  崩溃的萧寒可怜兮兮求她道:“空空,门究竟怎么开?”

  “外面反锁,他们不开,你在里面乱撞也是白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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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寒丧气地坐在床沿,手撑着头,呆滞地望着地上,地上铺着猩红的地毯,地毯上的图案象虫子般地在眼前蠕动。

  空空轻声道:“你真的是第一次?!”

  “嗯!”

  “他妈的,老汪真不是人,净把孩子往火坑里扔!”

  黔驴技穷的萧寒听她这么话,仿佛抓住根救命稻草,语无伦次求她道:“空空,出去后,你一定要为我证明,我可是什么也没碰你呀!”

  空空见他傻样,“咯咯”笑道:“傻仔,出去你能讲得清吗?谁会信你呀?”

  萧寒木然地望着她,她怜悯地抚摸着他的脸道:“傻仔,早知现在,何必当初!”

  萧寒最不要的就是别人廉价的同情,猛地推开她的手,恶狠狠道:“他妈的,我再贱,也不要婊子同情!”

  她的脸色顿时僵硬,身子颤颤地发抖。萧寒非但没有生出同情,反而有股出了怨气的快感。不是洗不清吗?那就索性染得更黑点。他饿狼扑食般扑在她身上,撕掉她短的不能再短的衣衫,里面那两个硕大无比的乳房一览无余,颤悠悠地在他眼前晃动,捏着揉着有股异样的爽。空空在底下挣扎几下,意识到自己的角色,附和他,手触摸到他下面要命东西时。萧寒那玩意也的确不争气,“噌”地窜出来。空空轻捏一下,他痛得喉头像快要喷火了,身子稣软瘫倒在她身上,捏着她乳房的手猛掐下去。“呀!”空空一声痛叫,立了起来。他浑身颤抖不止,手忙脚乱脱去她裤子。空空赤裸裸地立在他面前,这女人真是天然的尤物,是让男人要往她里面喷火的尤物。可这女人也的确是风月场上的高手,她为萧寒脱裤子的动作,细致而高雅,两支小手似有意无意在他那敏感部位来回搓。每次,萧寒都“呀!”一声,似觉得那玩意儿有千万个蚂蚁在啃在咬,总觉里面的火快要喷出来,他使出超人的毅力才把它克制住。萧寒最后一件裤子被她退下来后,他就迫不及待抱着她想把他那玩意往她里面插。她喘气得有点夸张,阻止他道:“急什么?等下我让你痛快个够。我先给你把套子套上。”

  “一定要套子吗?”

  “当然!”她回答的坚决,萧寒没阻止她,他也害怕得病。

  空空慢悠悠地给他套套子,萧寒仿佛经历千年的炼狱。空空不愧是高手,套好套子后,突然调皮把他那玩意儿往下一揪。萧寒那被万千蚂蚁啃毁的大堤,一泻千里,直泄得那橡皮套鼓囊囊的。她再恶作剧地把套子往外一剥。萧寒那玩意儿仿佛是隆冬的冰棱一滴滴往下滴。滴空的萧寒有股虚脱的爽,爽过便觉得自己坠落了万丈深渊。

  空空看着他,却不满道:“衰佬,这么没用!”

  “去你妈的!”萧寒恶狠狠地把她甩在一边。

  她望着他愤怒的脸,突然“噗哧”笑道:“靓仔,我真的有点信你是处男啦!”萧寒涨红着脸,心里莫名生出了遗憾。他遗憾的不是被空空的戏弄,而是他童子之身被她玷污,虽然他没插入她体内,但某种意义来说,这更让他不能接受。如果放得开自己,哎,如果……也由不得她今天占了自己便宜,懊恼不己。

  萧寒有遗憾,至少不少于两次。一次是在大学里。在大学里,他有幸获得他的英语老师周可人的垂青。

  那是在周末的一个舞会上。这天,几个小太保瞒过保安的眼睛混了进来,他们之中的头看中了周可人,便邀请她跳舞,没想到第一次邀舞被她拒绝,第二次吃了皮蛋,第三次还是朝拒绝,他恼羞成怒地拽着她往舞池里面拉。她吓得面如土色,惊叫一声。她的学生们闻声赶过来,一看老师被人欺侮,那容外人在此撒野,没理论几句,便动手打起来。实事求是说萧寒不是最勇敢的,也不是最先动手的,可他无疑是最倒霉的。他刚上去,就被一小太保抡起的凳子脚砸个正着,萧寒“哎哟”一声,整个人往后倒,就被一双软软的手扶住,头倒在软软的怀里,紧接着是“呜呜”的抽搐声。那几个小太保也不经事,一看出血了,吓得各自鸟散。当时的萧寒年青气盛,一摸头上只溢出少许的血,没往心里去,直想去医务所涂点药敷衍了事。可是把他当作救命恩人的周可人却把这一桩小事搞大了,非押送他去了医院,打了破伤风针,还住了一天院。这一夜,她坚持陪她,用她的私房钱买了水果削给他吃。萧寒享受了她的温柔情义生出了非份之想,而她似乎对他也独有情钟。

  象一切刚恋爱上的男人,萧寒把“爱”字看得太圣洁、太严重,不敢丝毫亵渎。近乎大半年的交往,他对她几乎手都没摸一下,只是空谈些理想和抱负。直到来年开学,他见到了她读研究生的男朋友,这才知道她把自己当作驱逐“寂寞难熬”的“药方”而己,对于这“药方”是否有附作用,她无暇考虑。这就好比一个睡不着的人,顾不得安眠药的害处,先图个眼前舒服。可萧寒却当真了!感情受挫的他细细品味着那股涩味,竟会心中电光瞥过似的,忽然照彻,周身的血都升上脸来,他发现周可人原本就在勾引他。他们俩去的最多地方就是她远离校区的小屋里,在那他们做的最多的,就是品着音乐翩翩起舞,累了,她会当着他的面毫不戒备、毫不警惕地仰卧床上,其娇憨的媚态,是让他迷离,可是他还是顽强克制住。那时他觉得自己很神圣,现在想来后悔不及,如果……也不至于今天的遗憾。

  空空看着他呆若木鸡的脸上突然出现了难以明状的苦笑,心里害怕,讪讪退了一步。

  如果说萧寒把第一次看得太重、太尊贵,太矝持的话。那么第二次,他就觉得自己太随意、太不上心了!第二次是萧寒回石城谈的恋爱,这次对他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算不上真正谈恋爱。因为他从未出现过汹涌澎湃的感情冲动,一切都是那么顺其自然,一切仿佛都是屈服命运的安排,在走人生的一过场。这次是通过媒人介绍的,应该说对方是个漂亮的小姑娘,至少在大众的眼光里算是。她颀瘦的身材,娇好的相貌,走在街上能赚到颇高的回头率。同她交朋友是萧寒的福气,虽然萧寒自个没这个想法,但旁人都是这般认为的。可萧寒同她在一起,心里总觉得缺点什么?提不上劲来。就这样一个没有激情的恋爱。他们还是好上了一年多。这藕断丝连的感觉可能对一般人来说是痛苦的。可萧寒没痛苦,只是很疲惫,疲于应付。可既便如此,他从未想过同她分手,也从未想过被她甩。这可能就是心态吧?当他没能留在省城,回到石城后,他心里流淌的热血凉了,对人生的奋斗基本上放弃了。他己识宿命认为:他的一生就象他父辈一样按照简单的轨迹在运行,工作、结婚、生子……己对那轰轰烈烈激情不抱希望了。可是他们还是分手,分手的那么突然,分手的他是那么没面子。

  这天,他们在街上溜达一圈后,到她家楼下。萧寒刚想对她说声再见,她却先开口道:“小萧上去坐坐吧。”见他犹豫的眼神,补了句:“我爸妈出差了。”

  萧寒跟着她进了她家门,她却把他丢在客厅里,进自己房间,换了一套宽松的睡衣裤出来,打开电视机,选定频道后,整个身子倒在萧寒的怀里。萧寒顺势抱着她,不经意往下看,妈呀!那里一片迷人的白在微微的颤动,惊得差点喘不过气来。她的头不经意往他胸蹭蹭,他的心紧张的都要跳出来。他重重地吐口气,自个跟自个壮个胆,手不安份地她身上游动。她“啊”地一声,萧寒立刻紧张的全身绷紧,瞅她,动动身子,让自己躺得舒服点,又专心一志看电视。他仿佛受到鼓励,手插进她的睡衣,从上往下游。她虽装作若无其事,但萧寒己感觉到她的心跳的厉害。萧寒更是得陇望蜀,手伸进他不该伸进的地方,当他仅仅触摸到她茂盛草丛边围时,她猛地拔出他的手,站起来,涨红脸,厉声骂道:“你,你耍流氓!”萧寒愕住了,脸涨得通红。傻愣看着她愤怒站起来,整整衣服,悻悻地进了她的房门,“嘭”地一声。萧寒这才缓过神来,赶忙溜之大吉。

  竟然世界上还有一个把爱情看得如此圣洁的小姑娘被他碰上,萧寒这才开始对她有了爱慕之情,可他远没想到这便是他俩关系的结束,更让他不能理解的是,她结婚了,并且婚后不到九个月生下一个女儿。嘿…似乎在一天之中,他读懂叔本华的一句话:世间哪有恋爱?压根是生殖冲动。可是自己第一次冲动的对象,竟会是个妓女!

  空空看他痛苦的几乎要掉下眼泪,心生怜悯道:“靓仔,你真的是第一次呀?”

  他却恼羞成怒道:“谁第一次?象你这样的女人,老子玩得多呢!”

  善意被拒之千里的空空,痛苦垂下头嗫嚅道:“我保证出去说你什么也没干。”

  被一个小姐同情,萧寒羞愧地扭过头去。猛听见空空一声尖喊:“快开门!”他一阵肉紧,神经发酸。这才意识到长裤还退在腿下,忙扯上裤子。己来不及了,尹杰己开门,探进头来,对他垂涎三尺道:“萧老弟,是不是特爽啊!”

  看着他这色迷迷的眼,萧寒就来气,冲他大喝一声道:“爽个屁,老子还没爽够呢!”

  “好,好,再爽,再爽!”识趣地把门关上,传来一句酸酸的话:“还是年青好啊!”

  被愤怒冲昏头的萧寒,恶狠狠再次把空空短的不能再短的衣服剥了下来,空空“呀!”地惊叫一声,双手本能护着胸。萧寒非但未生出丝毫同情,反而更加尖酸刻薄道:“婊子,还装纯洁!”



  空空的脸顿时面如灰色,挣扎几下,僵躺在床上,随他去。

  萧寒第一次看见一个女人赤裸裸躺在自己面前,心“噗噗”狂跳,手足无措。他想起一个学艺术的同学说:“女人身体最漂亮的就是她腹部的第三条线。”有了明确的目标,他就在她身上认真搜索,搜索到腹部,他眼睛一阵眩晕。这女人腹部上三十条线都不上,第三条线何从算起,尤其看到她的一个刀疤。从未想过女人的身体是如此丑陋。一阵恶心,踉跄地跑了出去。

  包厢只剩下尹杰对麦克风干嚎,刚才那信封袋赫然放在茶几上。萧寒过去,伸手把信封袋塞进口袋里,一屁股坐下,斜视着他。而他却对他诡秘一笑,继续干嚎。嚎完,他重重拍着萧寒的大腿道:“老弟,今天带你出来,不但够爽!还有压岁钱,哥够意思吧!”

  萧寒瞪了他一眼,恶狠狠道:“丢你老母!”

  “你说什么?”

  “丢你老母!”

  他们双眼对瞪一阵,最终尹杰妥协避开,垂下头叹气道:“萧工,你在怪我,可我真的是为你好。我们都是打工的,拚死拚活为老板买命,他会感谢我们吗?不会!他不但不会感谢,还会猜忌。冯世勋就是这种小人,我和高奇就是例子!”见萧寒不为所动仍负气不理他,继续道:“你是怕钱烫手,对吧?没关系,你拿出来,我保证今天的事没发生过。”

  “你凭什么保证今天的事没发生过?”

  尹杰被瞪得一脸凝重,摇头叹气道:“萧工,你信不过我?”

  “凭什么信你?”

  “唉!”他重重吐口气道:“我真的是想帮你。因为我是这样想的:我们都是打工的,不就是想赚一点钱吗?想赚钱又何必在乎赚钱的方式呢?”

  “可这方式赚钱你不心虚吗?”

  “心虚!”他冷笑道:“别说冯世勋不知道,就算他知道,又能对我们怎么地?他又没什么东西可牵制我们,我们可以立马走人吗?”

  事以致此,萧寒不得不赞同他狗屁理论,但心有余悸道:“尹杰,话虽如此,我们还是做好准备吧。申国恒不是省油的灯,人家好歹也算专家。”

  “专家?”尹杰听到申国恒三个字,气就不打一处来,刻薄道:“所谓的专家不就是个想出名的赌球者吗?他事先先发出一万封信,对球赛胜负预测各一半。等到下一轮,他再发出五千封,几次下去,剩下那些赌球者见他次次猜中,自是把他奉若神灵,一传十,十传百,他就这样成专家啦!”

  萧寒终于被他逗得“噗哧”一笑,算是和好。回去后,他们打个通宵,凑着汪处和的预算重做了一份。

  
山水画(7)
  第二天,萧寒带着熬红的眼睛、宽松的眼袋和做贼后忐忑不安的心情,把新赶出来的预算送到申国恒的手里。看申国恒郑重其事拿出老花眼镜,细细翻阅,心里“咯噔”一下发慌,惊出一身冷汗。幸亏耳边传来申国恒阴沉沉的声音:“小萧,放在我这里,你先出去吧。”

  一出申国恒的办公室门,萧寒顿时耳聪目明,旁人一个眼神、一句闲话都会象电光击石般惊得他一身冷汗,那感觉就象屁股长痔疮,但还得在人前忍着,装出来一付道貌岸然样子。接下来几天,他就这样疑神疑鬼,惶惶而过。时间一长,绷紧的神经惭惭麻木了,人也正常了,再瞧瞧旁边的几位,依然如故,并无任何反常现象。这时他就有了贼偷到手后不为人所知窃喜的感觉,仿佛悟出人生一大真谛“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灵魂上的玄关被打通,他就特盼着汪处和约他出去潇洒。可他妈的汪处和是个人精,绝不会为上勾的鱼,再施舍一点鱼饵。一天傍晚,他偶然看见申国恒、曹国舅神秘兮兮上了那辆熟悉的本田车。心里豁然明朗,惶恐的心非但未释然,反而忿忿不平。自此他对申国恒、曹国舅更加瞧不起,更加鄙视。

  时间就老和尚撞钟一样,悄悄而过,转眼,快过年了。汪处和己分批把工人们打发回家,只留下不足一百人看守工地。工地已基本处于停工状态。房地产公司的这几位更是无事可干。闲下来非但未调整疲惫的心绪,反而更加使人触景生乡情,心绪反而更加烦燥不安。从龙派懂得自个找乐消遣,不知谁从角落找出一付麻将,他们一片思乡心,正愁无处寄托。妙得很,人数正好凑成一桌。于是除了睡觉、吃饭以外,他们成天赌钱消遣。可怜对面楼的丐帮,找付牌还三缺一,电视机又被搬到对面那栋楼,只能白天看太阳,晚上数星星打发着思乡的愁绪。

  这天,冯世勋一早从澳门赶上来,就打发许仙儿和余琴去韩城采购年货。快吃晚饭时,工地上风尘仆仆来了四个人,领头的侯世杰是冯世勋铁杆小弟兄,他们关系好的冯世勋想赖都赖不掉,因为有脸为证。侯先生的脸活脱脱就是演京剧里孙猴子的脸,可又没孙猴子的脸来的干净,因为他剥去一层皮的脸上,剥得并不彻底,沆沆洼洼积满着小黑点。别小瞧这张脸,可能这张脸对旁人来说,是那么的狰狞恐怖。可对冯世勋来说,感情是那么的复杂。他是对它既感恩,又害怕,更是难缠,这些复杂感情只怕只有他才能切身体会到。因为这张脸讲述了他们一段刻骨铭心的故事。

  据说……别据说了,因为这故事不到第二天,就被侯先生这张婆婆妈妈的嘴喋喋不休地传到工地上尽可能传到的地方。这故事发生在十年前,正巧是我们国家刚刚改革开发。冯世勋象馋猫一样闻到了来内地发财的商机,可能他也是刚来大陆吃螃蟹的澳门商人之一吧。这期间的冯世勋财弱势弱,只是利用两地差价,来回在地摊上倒卖些电子手表等小玩意而己。在这个时候,他认识了侯先生,侯先生不但是他的下家,也是他在当地黑社会的保护人。有次他同旁边的小商贩为一点点地盘争了起来,争得不可开交,最后各自邀了一批人,以武力来解决最后的争端。据侯先生说,那次的火拼,是他们清水县最惨烈的一次。冯世勋拿着一把日本军刺追着那小商贩,那小商贩被追的狗急跳墙,端起旁边一炸油条的油锅朝冯世勋脸上浇去。当时的冯世勋根本来不及躲闪,眼睛一闭,等着末日的来临。只听见一声凄厉的惨叫,摸摸自己的脸,并无大碍,却看见侯世杰双手抚着脸在地上打滚。冯世勋到现在也想不明白,侯世杰是怎样撞到他面前替他挡住这锅油的,他心里并不相信他是为义气舍己救他的。可是这油的的确确是挡着他面前浇在他脸上的。冯世勋就是从那时起对他产生愧疚,而这愧疚是要还的,还就还吧!最恼人的是这还却不知还到何年何月?想赖,可他又不敢得罪他,他知道他的为人,他可是什么事都能干得出的!

  按常理说,侯先生年龄己不小,人也不笨,出道也算是早的,应该挣得一笔家业,安安份份过过小日子。可如今,他还是一贫如洗,仍在道上混。这能怨谁呢?只能怨他那小玩意不争气。对于这一点,他自己也不忌讳,说他是身体全部为他那小玩意打工的!这次他是来做他这把兄弟生意的,工程己快结束了,剩下的铝合金门窗自有不菲的赚头,他自是不肯错过这发财的机会。陪着同来的虎背熊腰,走路喘着粗气的熊国宝就是他们县里生产铝合金的一家乡镇企业小厂的付厂长。这两位预感在他乡的寂寞,就从街边带来两位小姐一一米小姐,一对亲姐妹来聊慰他们心理和生理空虚。

  工地平空多了四个人,照理说,这也只是冯世勋的事情,根本不关其他人的事。可是尹杰,可能是这段时间太闲了?憋出毛病来了,打这四人出现,他的神经仿佛那根筋搭错了,一股莫名的兴奋溢出言表。他听到冯世勋吩咐宫鸣安排他们的住处而不是他时,就嘟囔着嘴,老大不乐意。等宫鸣为他们安排完,回到住处。他就一把抓住他,迫不及待地问:“他们是怎么住的?”

  宫鸣倒被他弄糊涂了,道:“就住一间房间里呗。”

  他若有所思道:“不正常?不正常?”眼睛瞅瞅他们,想等他们来问。可这两小子也坏,心里想知道,可就是不想让他过把嘴瘾,忍着不搭理他。他讨个没趣,只能留给自个享受。他心里有个待解的秘密,就象喉咙里的痰梗在喉口一样痒得难熬。整个人更象吃了性药的猴子却又找不到性伴侣一样的焦燥不安。隔壁一丝风吹草动,都仿佛牵着他的神经使他立刻屏住呼吸,倾耳聆听。隔壁的人也坏,时不时弄出一点声音,差点把他弄成神经错乱。仿佛他们心有灵犀一样,彼此不服输,拉开了拉锯战。终于隔壁的熬不过他败下阵来。就听见“膨”的一声关门声,他“嗖”地涌上获胜后无名的兴奋,“噌噌”地不是跑去开门,而是跑到阳台。不一会儿,他的头窜进来,对他们神秘兮兮道:“快来看好戏!”这两个小子终于耐不住好奇,跑到阳台,只见下面己梳妆打份好的小米正懒洋洋地往那栋楼而去。冯世勋今天没回澳门,因为他住处灯光明亮,窗帘后的一黑影正在做健身运动。

  第二天起来,他们没见到侯、熊两位先生,因为他们一早就窜到其它工地去推销他们的铝合金门窗了。两位米小姐却早先于他们端坐于饭桌前吃饭了。小米小姐仿佛一夜间换个人似的,害起了情痴病,两眼一直随着冯世勋的身影游动,嘴嚅嚅自语:“他真性感!他真有男人味!”

  一向自视智商特别高的冯世勋,却一下变得愚钝起来,对她的痴心和煽情的眼神浑然不觉。这或许印证了一句话:智商高的人情商必然低。反过来说,智商低的人情商必然高!这的确正确,因为许仙儿一回来,就发现其中的端倪。可她这回,涵养特好,没有象上次撞见冯世勋和丁小丽在一起时的撒泼。而是忍着,等侯先生晚上回来,悄悄告诉他。当天晚上,他们就听见隔壁小米的鬼哭狼嚎声。

  第二天只有大米同他们一起吃饭,他们在她脸上巡摸,可大米的脸上根本看不出昨晚发生的事。她脸上依然端着灿烂的笑容,似乎永远没有哀愁。碰到这种没心肝的女孩,他们没辙,只能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可大米小姐并不领他们的同情,或者说她根本就未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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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米是个不甘寂寞的人,懂得自己找乐子。见他们三人食欲不振,闷不吭声地独自吃饭。就放下碗筷,抹抹嘴,大咧咧道:“喂,看你们几个焉不拉叽的,我讲个脑筋急转弯给你们猜,助助兴。”哥仨饭梗在喉口,茫然望着她。

  她一脸得意,道:“猜不着,罚酒!”见桌面上空无一杯,无奈道:“你们老板真小器,连酒都不给你们喝。”

  醒过劲来的尹杰,忙把一空碗倒满汤,迫不及待地催她:“你快说,猜不出,我们情愿罚汤。”

  大米见这么一大碗汤,乐了。伸出她的小拇指道:“拉勾。”

  拉勾这种童年的把戏不知对他们俩怎么说,但对于萧寒来说己经是非常遥远的记忆了,他怀着忆旧的感动和温暖伸出了自己的小拇指,这个时候,他甚至有点羞涩。大米根本不管那么多,她勾住萧寒的手摇晃着,嘴里念叨:“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赖。”

  经过这一番铺垫,他们的情绪完全被调动起来,眼睛直刷刷盯着她,屏住呼吸,听她讲正文。她道:“有一漂亮女孩在河边洗澡,这时有一男士过来。她‘啊’地一声,扔过去一样东西。你们猜,她扔的是什么?”

  话音刚落,尹杰鼻子“嗯”地一声,不屑一顾道:“河边自是石子多,她自然是扔了个石子。”

  “不对,不对。”大米把汤碗端在尹杰面前,肆无忌惮地拍着他的肩,大声命令道:“老尹,罚!”说来尹杰也真没劲!当着小姑娘耍起赖来,赖得还特理直气壮:“我怎么可能会错?不是石子是什么?”

  “不是吗?不是吗?”大米急得直跺脚,却又不肯把答案告诉他,因为还有两位没猜呢。于是这两个活宝,一个催罚,一个不干,争得不可开交。乐得旁边看热闹的两位,笑的喘不过气来。最后,大米生气了,“啪”的一声,碗往桌上重重一放,汤溅射得一桌都是,也溅射到他们衣服上。无故遭受横祸的萧寒怒视着她,但见她负过脸去,噘着嘴,喃喃自语道:“没劲,再也不跟你们玩了。”见她这小女孩特有的娇嗔,心忽地软了。在这时,他才意识到她是个女孩。女孩真是善变,刚刚还只是浑沌痴顽无性别的孩子,一转眼变成邻家伤春的小妹。萧寒看着,深受其感染。不知不觉恼怒起尹杰来。

  尹杰就是这般没骨气,一见大米动气,乖乖地把碗端起来,把汤饮尽。大米是性情中人,不计前嫌,阳光般的笑容又露脸上,逼着他们猜,萧寒猜衣服,不对,罚一碗。宫鸣猜裤子,不对,罚一碗。于是他们兴头来了,越猜越邪门,越猜越露骨,短裤、飞吻、胸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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